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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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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看着冥主出了竹楼,冷眼望了他一下,那绯色的衣衫如旧,金色的面具泛光,闪身进入竹楼。

那床榻上,那女子双眼望着上空,一眨不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脑后的枕上水迹一片,嘴角还有一丝娇艳的血线,此时,虽然能感觉出她隐忍的绝望及悲痛,可是她却没出一声,一心走过去拿起衣袖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柔,是不是尊主在这儿也会像她这般,替她拭去泪水?这样的她,任谁都忍不住要护住她。

“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好,一心陪着您。”她用手拍拍玲珑的肩说。

“这里不比天筹宫,你还是回地灵宫吧,帮我谢谢蓝天钦。”她属实不该让一心陪她一起来着荒蛮之地。

“尊主命令一心保护您,除非再有尊主的命令,否则我不会离开。”一心单淡淡说道。

“谢谢你。”玲珑轻声说着,随后闭起眼睛。一心把手轻轻放在她交叠的双手上,静静站在旁边,让这一刻的静止来掩住所有的绝望与悲伤吧。

第五十三章、秋水恨长天

“冥主,凤使呢?”夜夫人问道。

“她在本主那里。”赤涯冰冷地回答着。

“那,那她是否看过冥主的容貌?”声音似乎透出焦急。

赤涯猛盯向她,异常寒凉的声音传出:“你很在乎本主的容貌吗?”

“不是,冥主,我只是,只是怕凤门对您不利!”夜夫人忙施礼说道。

“哼!本主不用你担心。再有,任何人不许打扰她!”对她没有一丝温存,只有沉声的命令。赤涯脑中却浮现出另一张脸,一张溢满泪水的脸,当肆意的泪水流淌时,她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种沉默竟带着无比的绝望,让人万分怜惜。

“是!”夜夫人应道,心中却生出阴狠之意。他对那个凤使不简单,这个男子绝不可以被人抢走!

夜夫人回到自己的房中,美丽的脸上不再是娇美的模样,那瞬间涌现的杀机无比骇人。冥主?哼,你早晚是我的入幕之宾!她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喜欢俊美的男子,于是她命人找寻各色的男子,她要折磨他们,只有这样,她才会快乐,才会感觉自己还活着。那日冥寨的人正在祖山崖底找寻一种极其稀有的药材,那崖本是异常险峻的,而那采药之人久在悬崖山涧中行走,自然有自己的绝技可以轻易下到崖底,那人正懊恼着就要空手而归时,却发现有人坠崖,待走近一看,竟有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想到可以献给夜夫人领功,就把他带了回来,至于崖底还有什么其他的,他都没多看一眼。当她乍一见到他时,无比震惊,那相似的容颜,一下子让她呆在当场,看着他昏迷的样子,忙上前检查一番,没想到他竟中了毒,还被下了血蛊。她眉头紧皱,她本是苗疆里数一数二的蛊毒高手,却也有些吃不准是否能解,看着那绝美的容颜,她轻轻一笑,抒琉王,他跟你什么关系呢?就让他代替你来取悦我吧!随后她先把他体内的毒解了,然后又下了一种蛊,用新的蛊把他体内的血蛊逼出体外,她所种的蛊叫忘忧,顾名思义,让他忘记过往的一切,这样她就可以把他留在身边了。只不过,事情变化太快,那日他醒来却突然制住她,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有一身惊人的功力,看到有人阻拦,他竟在瞬息之间杀了十人,她惊愕,而他则要了她这冥寨,还让她召集南冥十三寨庄前来,她只好以大婚的理由把给位寨主请来,之后的之后全不在她控制之下,她沦为他的手下,并且他从未正眼看过她,她怎可让一个男子这样藐视?不,只除了那个人以外,那是多久的事情了?太久远,不过那被拒绝、被轻视的滋味让她铭记于心,当日那众人的嘲笑深深刺痛了她,而慌不择路的她却被几个恶人抓住,那残忍的折磨把她彻底改变了,拼着最后的力气,她毒杀了那些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从那时起,她恨男人,尤其恨那个人,她发誓要报复所有男人,要让他们为自己疯狂,她几乎做到了,只除了眼前的他。而那拒绝过她的那个人,她再没见到,相似的容颜,一样的不屑于她,那种感觉似揭开疮疤般清晰、熟悉,她无法容忍!她要让他知道,她才是他最需要的人。

玲珑睁开眼睛,一心依旧站在身旁,她忙起身,一脸愧疚,原来她竟不觉睡着了,害得一心在旁站了这么久。原来,心不那么伤,原来,她还可以睡去,原来,她能醒着面对,一切,并不是不可解决,这一睡,玲珑解开这么多心结,还好刚刚可以一睡。

“一心,我没事了,只是害你站了这么久,真过意不去。”

“您言重了,一心只是希望您能开心而已。”一心说道,只要你绽出笑靥,尊主就会安心,而我也会因他的喜怒有种莫名的牵动。

一心望了她一眼,那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住。

“一心,有什么事吗?”

“一心只是不太明白,您刚刚怎么会那么失控?”

“只是有些失望而已,可能是因为没找到柳寻烟吧。”在没确定他是柳寻烟还是赤涯之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一心也好,那几个影卫也好,她只是不想他们跟着担心而已,知道的人越少,他也就会越安全,而这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想到这儿,玲珑接着对一心说:“我想在这儿多呆一阵子,也许冥寨的人会找出他来。”

“好。”

玲珑整理好衣衫,和一心走出竹楼,周围依旧没有巡逻的冥寨中人,玲珑心下很是纳闷,这冥寨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松懈了呢?先别去想这些了,解决目下才是首要问题。

来到凤议厅,冥主果真在那正中就坐,看见玲珑过来,手上的动作略一停顿,她渐渐走近他,玲珑的脸上早已恢复镇定,说道:“既然冥主没有找到我所要的人,那么,这玉凤凰就不可以收回,我先留在这里,直到冥寨找到那画中之人再说。”

“好。”他有些意外,随即又问道,“凤使,你不是见过……”

玲珑打断他的话:“相像而已,既然非那人,冥寨就没有完成使命,所以,还请冥主尽快派人找寻吧!”

“凤使所言甚是。”

“那就多有打扰了。”她客气地说着,望着那金色的面具,那后面有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孔,可是,他却不识!

“凤使就住在本主旁边的竹楼里吧,这样也便于本主及时向你回复。”

“好,就依冥主。”

偌大的殿厅内,一个身着绯色的男子端坐在正中,墨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容颜,但却掩不住那一身的风华绝代。

“夜夫人,办得怎么样了?”

下方站立的美丽女子心中一惊,为何对她总是这种寒凉的口气?虽然他与那人面貌相似,可是却又比那人更决绝霸气,让她不敢有一丝忤逆。按住心里的不安,她忙说:“冥主,各个寨主都不敢有异心,南冥十三寨庄现下尽归于您麾下。”

“好!传本主令,每月初十各寨主都务必到冥寨集结,本主如有调令,会动用冥令,见令牌如见本主。”那红衣男子拿出一块黄玉雕刻的椭圆形的牌子,那牌子看起来极其普通,只见他用手轻轻一捻,玉牌竟分开露出里面镂空的一个“冥”字,手轻轻一动,又变成那个椭圆形的玉牌了,上面没有花纹,没有刻字,谁道竟是内里乾坤!

“是!属下这就传达各个寨庄。”夜夫人应道。

“把刘弼叫来。”

“是!”夜夫人转身出去了。

赤涯望着她的背影,手不觉紧攥了一下。

“冥主,您找我?”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施礼问道。

“刘弼,齐国东川人,泰康二年曾中过武状元,本已经被委以重任,可是却因家中老母生病而无法上任,却不想一年前被夜夫人抓来此处,不知本主说得对吗?”赤涯慢慢说着,语调极其轻巧。

刘弼心中一酸,那些过往似乎太久远了,当初母亲刚刚过世,自己正徘徊之际,不小心着了夜夫人的道,中了她的意蛊,浑浑噩噩的就跟着她来到了冥寨,更在这里艰难地熬了一年,他在等,等可以离开这里的日子。

“本主可以让夜夫人解了你的意蛊。”

“什么?”刘弼诧异地望着他,随即笑了一下,“不知冥主需要刘弼怎样做?”

金色的面具后面传来一声轻笑,“本主借用你一年,一年之后,你就自由了,你考虑一下。”

刘弼站在那里,一年?好!就一年,与一生来说,这一年太短暂了,而再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还会有怎样的磨难?暂且忍这一年。想到这儿,说道:“好!刘弼答应冥主您。”

“明日辰时来此,本主给你解药。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人尽皆知!”

“是,属下知道。”

“夜夫人,意蛊的解药在哪里?”赤涯问道。

“意蛊?”夜夫人反问道,“冥主要那个干什么?”

“你似乎不该这么问。”声音冰冷得可以把人冻僵。

“属下知罪。只是这意蛊并没有解药。”

“噢,是吗?”他说着,玉色的手忽然轻轻扬起,空中似乎有什么划过。

“冥主!”夜夫人大叫道,声音异常痛苦。

“这蜂尾针会顺着人的血液行走,最终会刺穿人的心脏,使人抽搐而死。夜夫人,这针,你可记得?”

夜夫人脸色惨白,她怎会忘记,他就是用这种办法迫使她把冥寨让给了他,那针随血液游走产生的那种疼痛快要把她折磨疯了,再一次,她屈服了,她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瓶解药递给他。他收起那解药,抬手在她手臂上划了一下,另一只手扬起手掌,在她后心用力一拍,“嗤”一声,细小的针带出一条血线从她的手臂飞出,她委顿地靠在那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了,这苗疆的夜晚竟无法让玲珑入睡。起身下了竹楼,戴上面纱,抬眼四下望望,苗疆到处都有大小的山坡,冥寨也是建在山上,虽然这山不算很高,可还是随处可见浓密的树林,她顺着山路慢慢向山顶走去,踏着皎洁的月色,披着一身的薄雾,心也似乎朦胧着。

山顶处是一片竹林,好像是有人刻意种植的,竹林掩映下有一座小亭子,玲珑走过去,现在已是月上中天,四周极静,深秋的季节,在齐国已然黄叶飘落,而在此处却还是一派青绿,尤其这翠竹,在夜色下,浓浓的绿色放肆地矗在那里。她坐在石凳上,微微的凉意渗来,不觉抱紧双臂,身体靠在石桌上,那丝丝的凉衬着竹林的幽静,竟带着清凉如水的气息,玲珑轻轻笑了一下,那么熟悉的气息,却只能借助于夜晚的竹林来回忆,她闭上眼睛,咽下即将掉落的泪珠,恍惚间一个身影闪过,头昏昏的,眼再无力睁开。

身上暖洋洋的,玲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斑斑驳驳的阳光透过竹林射到身上,天已大亮了?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这夜晚的竹林很是幽凉,她怎会在室外睡了一宿竟然没着凉呢?她刚要起身,看见寻来的一心,看着一心有些焦急的样子,玲珑忙说:“昨晚我有些睡不着,就四处走走,你别担心。”

“昨晚是一心大意,是我的失职。”一心皱着眉说道。

“一心你已经很好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而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玲珑带着歉意说道。

一心愣了一下,说:“保护您是一心的职责。”美丽的脸上有些微红,衬着晨光竟是别样的动人,玲珑不觉心想:这样的女子会钟情于何人呢?

玲珑和一心刚要往山下走去,却看见一抹绯色自对面走来。

“凤使,这么早就有兴致来此赏风景吗?”

“冥主见笑了,昨晚不觉在此睡着了,现下才起来。不过这里的景色倒是很美。”玲珑望向那抹金色的朝阳,但见,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是,凤使倒会欣赏。”

“冥主,不知北疆是否也是如此景色?”

“北疆是苗疆的北部,景色更接近西域风貌。不知凤使可曾去过西域?”金色的面具挡住一切表情,那声音却是极淡极浅。

“曾去过一次。”她眼望远方。

“噢?凤使果然见多识广。西域可有凤使值得欣赏的地方?”

玲珑没出声,只是清浅地瞥了他一眼,心中不觉满是疑问,他究竟是谁?昨夜即便是昏睡之时,她也看见那闪过的身影,绯红如魅,那一夜安然熟睡,为她挡去寒凉,可曾是他?亦或者是柳寻烟?可是今晨言语咄咄,怎会是他?怎会再次提起西域?那是他们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他怎会纠缠于此?

“冥主,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凤门的使命,现下,不打扰了。”玲珑侧身从他身边走开。

走进竹楼,早有人准备了饭菜,她一时没有胃口,就让一心先吃。

玲珑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只是在脸上罩一层轻纱,反正这里也没人认得她,何必那么麻烦化来妆去?

“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吗?”一心问道。

“不会太久的,他总会有结果的。”一切都有太多的巧合,当日冥寨的人出现在祖山,而后又匆匆带回一只箱子,还有在这里竟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叫她怎能不怀疑?

“好,一心与您一起进退。”

玲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似乎穿过她看见了一双幽蓝的深瞳,忧郁且执着,只是自己无法给予他回报,一种歉疚在心中慢慢扩散。

第五十四章、纵使万般似

与其等待,不如自己找寻答案。打定主意后,玲珑走出竹楼,看见几个仆众正从对面的竹楼,也就是赤涯的竹楼出来,细细打量一下他们,他们年纪都不大,样貌不很突出,不似那些青年仆众,各个俊朗不凡。略一沉吟,原来如此,想必那俊美的仆众是夜夫人身边的人,或者说是她的裙下之臣,而这少年仆众定是赤涯新近召集来的,算是他的近仆吧。

正看着他们,一个大眼睛的少年忽然抬头看向玲珑,眼中满是好奇。她微微一笑,对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那少年略一迟疑,最后还是走了过来,双手施礼说道:“凤使有何吩咐?”

“噢,没什么,只是瞧着你有些眼熟而已。”玲珑盯着他看。

“可是,我以前没见过凤使呀!”他眨了眨大眼睛说道。

“你当然看到的不是我现在的样子了,凤使怎会随便以真面目示人呢?”看着他有些不解的样子,玲珑又说道:“冥寨我早已来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凤使就更不可能在这里见过我了,我是两个月之前才来的。”

“不会吧?冥寨缺人吗?看你小小年纪的,冥寨要你干什么?”她嘲笑似的问道,“冥主会需要你照顾?他怎能没有仆人?”

“你不知道吗?凤使也有不知道的?”他眼中透出喜悦,随即骄傲地说:“这冥主不比我早来多少,两个月前冥寨一日之内死了十名仆众,我们……”

“小康!”他身后有人叫道。

那大眼少年忙止住话,然后警惕地看着她。

“小康是吗?看来我真是认错人了。”玲珑冲他笑了一下,“我记得那日看见的人叫少月,不是叫小康,你先忙去吧。”她胡编着,看来冥主来这里的日子也符合,只是当日死了十个仆众,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依着他想要控制冥寨的思路来看,不应该杀死那些喽啰呀?一定有什么事。当初他被带到这里,一定会有人知晓,可是到哪里打听呢?可再没人像小康那样单纯好糊弄了。

看着他们走远,玲珑心中疑问更甚。

“凤使。”一阵软腻的声音传来,是夜夫人吧,玲珑回头望去。

一身绛紫的衣衫,腰束同色宽带,衬得那腰不盈一握,肌肤白皙通透,脸如桃花,她的确很美。等等,玲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在苗疆,怎么穿的不是苗疆的衣服?这装扮分明是齐国的样式,难道她是齐国人?

“夜夫人有什么事情吗?”玲珑按住心中的惊诧,问道。

“我只是想说,那画中之人可是齐国人?”她竟然先发问了。

“我只是奉命而已,至于他究竟是哪里人,并未过问。”

“那倒是可惜了,如果是苗疆的人,我倒是知道他在哪儿,如果是齐国的人,我可不知道他在何处。”她眼光流转,风情万种地说。

“只要是画中人就行。”玲珑回答道。她在耍什么花样?

“我可以带你去,只是,这人与冥主不和,你随我去可以,但是不可以让冥主知道。”

“噢?我倒有些兴趣了。他是什么人?”玲珑看着她问道。

“他的身份不好说,也没人能说得清,很少有人知晓他,不过我有办法可以进出他的住处。”夜夫人美丽的眼睛看着她。

“好,我随你去。”为着渺茫的希望,她也要一试。虽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夜夫人是在支开她,可是她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她在赌,赌她不敢对自己不利,因着这凤使的身份,玲珑也笃定她不敢做,也不敢对自己说谎。

“那明日,我就在山下等你。”她对玲珑笑了一下,温柔美丽,“千万别让冥主知道。”

“好,明日见。”

隔壁就是冥主的竹楼,玲珑走了过去,深秋的夜晚微凉,秋虫早已不在鸣噪,只有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一声,一声,清脆悠长。

“凤使,这么晚了,没有睡觉吗?”绯色的身影忽然闪了过来。

玲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冥主,这么晚了,本不想打扰的。可是,我得交代一下,明日我下山,半月之后,我会回来,希望到时候冥寨会找出本使所要之人。”

“凤使走得很匆忙,不知本主可以帮上什么忙?”

“我自会处理,冥主客气了。那我们半月后再见!”她一转身离开。

身后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进入竹楼,夜,依旧静谧,依旧清冷。

第二日,玲珑早早下山,四下看去,才发现远处一个女子,正是夜夫人。

“凤使果然守时,我们上路吧。”

“好。”玲珑回答道。多说无益,不如跟着她,看看有什么花样。

苗疆的确是很荒芜,除去不多的平地,剩下的都是大小不一的山峦,这南冥十三寨庄就是在几座稍大的山上建立起来的,各个山寨也不都像她们相像的那样落草为寇,杀人结社,绝大多数是一种合作群居的形势,各有各的分工,倒像一个大的村落。

一路骑马而行,大约走了五天,她们来到苗疆的中心---北仓。说是中心,其实就是苗疆的王居住的地方,北仓地处苗疆的北部,这里是苗疆少有的一处平原,但地势却偏高。

玲珑和一心随着夜夫人进入这平原,这里气候就比冥寨要寒冷一些,这里的建筑也不再是那山寨中的竹楼,而是青砖翠瓦,房屋林立,店铺街道一应俱全,只是不像齐都那般热闹就是了。

她们一同走在街道上,引得很多好奇的目光,街上的行人大都穿着苗疆特有的服饰,而她们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玲珑皱着眉,夜夫人怎会不知?难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凤使,您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她软糯的声音传来。

玲珑心里一惊,她在试探她吗?谁知道那真的凤使是否来过。

玲珑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来与不来有关系吗?”

“噢,我只是觉得凤使见多识广,应该去过很多地方。”

“呵呵,我倒觉得夜夫人似乎太过关注我了,还是你太过关注凤门了呢?”玲珑故意拉长声音。

“哦,凤使,您海涵,是我逾越了。”她忙说道。

“那人在哪里?”玲珑不去管她的惊心,只是关心她要的答案。

“在前面转角的院落里。”

她们随后来到一处宅子前,这院子不大,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玲珑往四下瞧了瞧,心中不觉暗自盘算,这宅子隐在几间店铺之间倒是很隐蔽,难道只是这样吗?

夜夫人上前轻叩门扉,那叩门声竟是--三长两短!玲珑彻底无语了,这暗号真是千古不变呐!

“吱嘎!”门打开了,一个年老的仆人出来了,他一看夜夫人,脸上露出恭敬之色,然后打开门,把她们让了进去。

院子里有三四间房子,四周都是围墙,围墙很高,与外界隔绝开来。她们进了其中一间,这里应该是书房,书架上各色书籍,长几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旁边还有几张太师椅,她们就坐在那儿,等此间的主人。

等待是最漫长的,她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只能这么静静地等着。

许久之后,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玲珑看见远远一个玄色的身影,那身影越走越近,她则由开始的惊诧渐渐转为轻笑,那不是他。

“夜儿,你来了。”声音透着惊喜。

玲珑心里暗笑,这夜夫人看来是思念成狂啊!难道是对此人思念极深,才会听命于那冥主的?这进来的男子的确与柳寻烟极其相似,可是依照他的举止行为来看,他的年龄足可以做柳寻烟的父亲了!父亲?难道?不对,寻烟亲眼看见自己的双亲惨死,怎会是他的父亲?

“北恭王,好久不见呐。”夜夫人清冷地说。她这态度可真是变得太快了。

“夜儿,你还在怪我吗?”那人问道。

“我怎敢?今日是凤门之人要找你。”

“凤门?”那人这才看向玲珑。

“北恭王,”玲珑对他点了一下头,“看来是我的失误,您并不是我要找之人。”

“凤使,你确定吗?这冥寨,乃至苗疆,就只有北恭王符合您要找之人的特征。”夜夫人皱眉说道,声音有些急切。

“他并非是我凤门要找之人。”玲珑再次肯定道。难道夜夫人不知道她已看了冥主的面容了?她怎这么确定苗疆没有和那画一样的人了呢?

“不知凤门要找何人?本王可否帮上忙?”那男子问道。

玲珑抬眼看向他,的确与寻烟很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阴狠之气,她刚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雪儿。”

循着声音,玲珑看见一个黑色衣衫,黑布罩面的人,那人一双黑色的眼睛炯炯放光。

她微一怔,他在叫谁?

那人也似乎发觉有些不妥,忙对北恭王施礼道:“在下失态了,请王爷见谅。”

“无妨。”北恭王说道,随即又看向夜夫人,眼神专注,“夜儿,近来你可好?”

“谢王爷关心,我很好,前几日刚刚大婚,只是王爷你还没送我贺礼呢!”美丽的脸上一片讥讽。

“夜儿,你这是何苦呢!”

玲珑看着他们各自的表情,自己实在不想趟这浑水,忙起身道:“北恭王,既然是误会一场,我这就告退。至于夜夫人,你与王爷先在此叙旧吧,我也该与你分手了。”

“王爷,我送送凤使吧。”那黑衣人说道。

“好。”北恭王看也不看就答道。

玲珑和一心走在前面,那黑衣人紧跟在后面,快出门口时,他突然问道:“凤使,你可曾去过凌河?”

“有什么关系吗?”玲珑问道,对于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最好少回答问题。

“我只是觉得凤使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她曾在凌河住过。”

“既是朋友,又怎会认不出?”她问道。

“她当日坠入河中,便再无消息。”他的声音透出一丝深沉。

“那真是不幸,我属实不认得在下,看来我并不是你的那位朋友。”说完快步离开。其实玲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匆忙,只是心里有种压抑的感觉出现。

他看着远去的身影,呆愣着。眼前出现一双如水的大眼,那一声声的呼唤似犹在耳边。

“幕哥哥,你在哪里?你不理雪儿了吗?”

“幕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幕哥哥,你不要再咬嘴唇了,都出血了。”

“幕哥哥,雪儿陪你玩,好吗?”

……

那个轻纱罩面的小女孩,他都不曾看过她真正的面容,可是那双大眼睛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那段不堪的童年,因着有她,所以精彩。而那美好却被那湍急的河水肆虐掩盖,那水中挣扎的小手无力地伸着,一切都沉没后,水面上唯剩一方轻纱,随着水沉沉浮浮,似在告诉他,她曾来过。

今日,相似的面纱,相似的眼睛,是她吗?多希望是她,只要她还活着,就已经很好。这世上只有她不曾遗弃他,只有她肯陪伴他。是你吗?雪儿,因为有你,今生才会有些许的乐趣,因为有你,我才肯看世间的变幻,因为有你,我的世界才会有春暖花开。

“您不认识他吗?”一心问道。

“当然不认识,我现在哪有功夫结识各色人去?”玲珑头有些大,她的记忆还是有些空缺,是什么呢?

“他是贺兰国师道离的徒弟,也是许远山的儿子。”

“什么?许远山?哼!他倒是会算计,手竟伸到苗疆了。”玲珑皱眉说道。对于那黑衣男子倒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听说他是许远山的儿子后,很是吃惊,直觉上他没他父亲那么阴损,不过子承父业,也许是她看错了。

玲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认识你吗?”

“不,一心只是尊主的暗卫,一般不会出现在明处,也是尊主的最后一道屏障。”一心郑重说道。

“那他的暗卫有多少?”

“只有我一个。”一心眼望着她,淡淡地答道。

“什么?”他竟把自己最后一道保护屏障派给了她?她终是无法还他这份情,那忧郁的蓝瞳再次出现在眼前,不觉叹道:蓝天钦,你的这份情意太过沉重了,以至于我都恨我自己为何要负了你!心中千万句对不起,只盼有人如你待我般待你,为你拂去眼中浓浓的忧郁。

------题外话------

谢谢各位的阅读,请多多支持,小洛一定继续努力!

第五十五章、应是故人来

“夜儿,你能来,我真是很高兴。”

“北恭王,你会在乎吗?”夜夫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如果在乎,我怎会有当日的屈辱?世上已经没有抒琉王了,你不必再演戏了!”

“夜儿,我没想到当日你会去找他,我以为你会向父皇说明,愿意嫁给我,可是,你却找他去了,你明知他对锦如情意匪浅,而且他们已有了麟儿了,为何还苦缠于他?至于后来,后来的一切是我万万不想发生的。”他眼中露出痛楚。那年,他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权利,失去了喜爱的女子,为着心中的不甘,他毅然投靠别国,举兵攻打自己的国家,因为他,国家易主,而最终他只是做了苗疆的北恭王,对于起伏的人生,他有些看不透,是想要那至高的权利还是只想证明自己的存在?由始至终他都叫不准。得知他恼恨之人在十几年前惨死时,他并不曾感到欢喜,反而有些失落,甚至有些伤心,对于这种想法,他竟有一些害怕,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不会,我怎么会出错,由来只有天下人负我!

夜夫人看着他有些迷乱的表情,略一皱眉说道:“你怎么了?”

“本王很好!”他忽然睁大眼睛直直看着她,眼底略显青黑之色。

夜夫人一愕,忙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腕上,略一沉吟,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弯刀,在他手心处一划,“呲!”一股黑血射出。

“你怎么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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