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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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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满妖娆,个个穿戴不俗,或清丽,或华贵,无不美艳绝伦。那楼下的众人如同看天宫里的仙女般,眼儿直直,大气都不敢出。玲珑轻轻一笑,这几国女子都较西域女子娇小妩媚,他们看惯健硕的西域女子怎能不对这些异族女子动心?

老鸨还是很有经验的,笑闹着就抬高了姑娘们的身价,而且她们也有挑选客人的权利,呵呵,这里毕竟是物以稀为贵嘛。

在人群中,玲珑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眼中猛地闪过狠厉,那是许佩瑶,是夺她腹中胎儿的人,是千方百计算计她的人,也是杀死梅香及陈老爷的人,手中不觉紧握住拳头,玲珑只恨自己没有武功杀不了她。看着许佩瑶一闪消失了,玲珑心中似有所失,随意走出清花楼,缓步踏在青石铺就的路上,在这摩耶城,一个中年男子就这样走在路上,这就是易容了的玲珑,一个面容发黄,身体瘦弱的男子。

这西域已近六月,可是夜晚却还是有些凉。天边一抹残月,如钩挂在那里,黑幕般的夜空闪烁着无数星斗,一阵风吹来,玲珑不禁哆嗦了一下,空气中似乎有血腥的味道,四下望去,只有清冷的月光。裹紧衣袍,继续向前走去,快到租住的屋子时,相隔不远的一间院落却诡异无比,那门微微欠着逢,那股血腥又飘了过来,玲珑紧咬一下牙,为了今后的安全,只好忍住害怕,察看一下。

第四十一章、浮云能蔽日

玲珑走到那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大敞四开了,浓浓的血腥扑面,借着月色,那映入眼帘的情景却看得她头皮发炸:地上一个,应该是人吧?周身没有一处完好,到处血肉模糊,那衣服紧贴在身上,已经看不出颜色,只能看见一个个血口子,正汩汩淌着血,玲珑忍着胸中的酸涩,强走过去,那人动了一下,他竟没死?她俯身看去,那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嘶哑地说了句:“回,顺王府……”

是她?许佩瑶?玲珑猛站起身,真是咎由自取。

“救,救我。”她微弱地说。

玲珑退后一步,想了想,猛蹲下身子,对上她那伤痕淋淋的脸,:“是谁把你伤的?”

“是,地,地灵宫。”

地灵宫?不是柳寻烟吗?地灵宫杀她干什么?哼,她这女子本就阴险毒辣,地灵宫杀她也许也有原因。

“不是天筹宫要杀你吗?濯杀司没动手吗?”

“你,”她眼中露出惊愕,“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会不认得?”玲珑讥笑道,“许小姐,终是报应不爽!”

“是你?你怎在这里?”

“为何不能是我?”玲珑四下看去,“这地灵宫做事真是不妥,怎么没把人杀掉就走了呢?”

鲜血似许多细细的红线不断地涌出,在清醒之时看着自己不得不死去,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想到这儿,她猛然尖叫道:“为何蓝天钦要对我施以剐刑?”

蓝天钦?是了,他是地灵宫的尊主,一定是他让人做的,玲珑曾记得天筹宫记载着,剐刑过后,人的意识一点点消退,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流净鲜血而死,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看来蓝天钦对她的怨恨太深了。玲珑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你说他神仙俊朗似的人儿怎会找个丑陋的病秧子呢?”

她身子一顿,“那日,竟是你?你就是他说的夫人?”在掳走蓝天钦夫人之时,在马车上对那女子说过的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她,是玲珑,也是那个病女子,蓝天钦口中的夫人,蓝天钦最在乎的人,怪不得他肯来西域,不记前嫌救柳寻烟,原来是为了她,那个叫玲珑的女子。异常的酸楚蔓延开来,许佩瑶失声喝到:“究竟你何德何能,让他们如此对你?”

玲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开。

“你站住!”许佩瑶看见她要走,忙叫道,但看着玲珑头也不回的样子,猛然叫道:“你不想知道殷红血玉的秘密吗?”

玲珑停下脚,慢慢转过身体,不觉一笑:“那又怎样?剐刑之后是无人可以生还的,你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心对我说实话,我们都不必再费力气了。”

“那玉还在你身上,蓝天钦给我的那块红玉只是普通之玉,只有得到真正的血玉才可以问鼎天下。而你,逃不掉的!哈哈哈!”她竟笑了起来,那伤痕累累的脸配着那么诡异的笑竟格外恐怖,令人惨不忍睹。

“只是你说而已。”玲珑不再理她,走出院落,趁没人发现,赶紧离开。

身后似乎是她诅咒的声音,玲珑本不愿听,反正只一会儿,她就死了,说些赌咒的话有什么用?只是心里舒服些吧!

玲珑离开那院落,根本没看见许佩瑶所做的事情,她竟爬到一块青石台旁,蘸着自己的鲜血,写出:殷红血玉,关乎社稷,有女玲珑藏之,得此玉者,必以其金血祭之,则天下尽归所有。此女好易容,然,其血微现金色,不可改也,以此为辨。今吾因知其踪,遂被杀。

那一地刺目的鲜红字迹印在青石上,许佩瑶再也挺不住了,思绪不觉飘离,越来越远,回望这一生,太多的争夺,很累,很累,唯一所见的美丽就是那抹倾城绝艳的笑魇:黛色长眉微微弯起,狭长的凤目如水潋滟,粉润的双唇翘起一抹弧度,墨玉般的长发半挽半垂,一身碧色的长衫衬得他修长挺拔,只是那抹笑容却不是为她,而是为了那个女子。哼!纵是下了地狱,我也要诅咒于她,既是魂飞魄散,我还是要她永世不得安宁!那血腥的怨恨充斥着本已经残破不堪的院子,周围似乎都带着那仇怨的血咒。

许远山望着那惨绝的场面,心里颇为怨恨,因为佩瑶是木娜所生,虽然对于她,他没有过多的情感,可是当看到她的惨死,他还是有些震撼的。这是什么刑罚?死状竟如此可怖?真应了国师的预言了,忽而看见那带血的青石台,眉头一皱,佩瑶发现玲珑了?她留下的字迹是……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原来是佩瑶利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把玲珑推向了这争夺的漩涡。想到这儿,轻声哼了一下,佩瑶,你真是我的好女儿,连这么绝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竟连在这世上最后一夕都算计了进来,可惜你命短,如若不然,你将会是为父最禁忌之人。既然如此,为父就遂了你的心愿,让这争斗更大更猛吧!

“尊主,一心回来复命。”一身银色的衣衫,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竟丝毫没有风尘仆仆的痕迹。

“好。你先下去吧。”蓝天钦幽蓝的深瞳望着她,不辨一丝喜怒。

“是。”她不多说一字,退入他的身后。

蓝天钦双眼溢满柔情,幽蓝的深瞳如浩渺的碧海,清瘦的身体依旧挺拔如松。玲珑,我不能替你挡去那么多劫难,但我却可以让人偿还你所受的苦痛,这也是我仅能为你做的。

“宫主,许佩瑶被地灵宫找到,并施以剐刑。”沙东使垂首回报。

“地灵宫的剐刑?”黛色的长眉蹙着,“当时什么情况?”

“本来许佩瑶一直在顺王府,守卫森严,我们无从下手,可是,那一日,顺王临时去了摩耶宫,许佩瑶似乎得到什么消息,只带几个红衣教众出了王府,她先去了清花楼,随后就去了一间民房,等属下到时,她正被地灵宫施刑,我等听见那行刑之人说是执行叛宫剐刑,就没再耽搁,马上回来回复宫主。”沙东使脑中闪现出那血腥的一幕,那一地腥红,似乎土地中都深深地渗进了那血色。

剐刑,那是地灵宫也是天筹宫最狠厉的惩罚,受刑之人要承受一千刀皮肉之苦,每一刀都缓慢割开,却不会伤及要害,每一刀下去都让受刑之人亲眼见着自己源源流出的鲜血,千刀之后,人会在无边的痛苦中慢慢死去,没人能活下来。蓝天钦,那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子,那是什么样的愤恨才会让他实施剐刑?

柳寻烟坐在榻上,神情清冷。

“宫主,”罗易走了进来,这是他自柳寻烟回宫后第二次见他,他先对着柳寻烟深施一礼,然后说道,“请让属下为您诊察。”说罢,右手轻搭在柳寻烟的腕上,随着手在腕上游走,他的脸也不禁变了颜色。

“罗护法,不妨直说。”柳寻烟看着罗易的脸说道。

“宫主,您,您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涌动,但又好像被什么压制了下去。前次诊脉,属下还感觉不到,可是,今天却隐约觉察。它不像毒,也不是外伤所致,倒是更像蛊。”

“蛊?”柳寻烟凤目微睁。

“是,只不过这蛊竟好似被强压了下来,不知,宫主最近可有什么额外的事情发生,或者服食过何种药物?”

“药物?”柳寻烟猛想起玲珑让他服下的红色药丸,“本宫前些时日曾服食过七颗红色药丸。”

“可还有此药吗?”罗易忙问道。

“只有七颗,”说完起身拿起桌上一个瓷瓶递给罗易,随后又坐回榻上,“当日就装在这里。”

那是玲珑当日给他的药瓶,他一直没有扔掉,因为那是她留给他的。

罗易拿起药瓶,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他轻轻闻了闻,转动瓶身,微光闪现,罗易忙问:“是夫人给您的?”

“嗯,你怎知道?”

“是夫人之血所制。”

“血莲子!”柳寻烟猛然想起那日蓝天钦说出的名字。

^文^“是,宫主也知道?”

^人^“不,本宫只是听蓝天钦叫出名字而已。”

^书^“血莲子,属下只是曾听说过,却没见过。上古医书上记载,血莲子可解奇蛊,属下以为那只是个传说而已,不曾想,这世间竟真有此物,而竟是以夫人之金血所制。”罗易感叹道。

^屋^“金血?你怎知玲珑是金血之人?”柳寻烟凤目渗出寒凉。

“请恕属下之罪!”罗易忙跪下,“那日宫主所中泪草之毒,属下发现夫人竟流有金血,就,就擅自用,用夫人之血,为您,为您配置了解药。就是在那日夫人离开天筹宫之时。”

“你!”柳寻烟淡粉色的嘴角又渗出一丝血线。

“宫主!”罗易忙起身为他诊察。“您不可以再有丝毫波动。如果您想责罚属下,属下愿以死谢罪,只是,请您一定要保重!”说罢抬手就要拍向自己的脑顶!

柳寻烟一手挥开罗易,“罗护法,本宫还需要你将这一切解开,否则一并治罪。”

“是!谢谢宫主不杀之恩。罗易定当竭尽所能找出解决之道。”

“你可知本宫中的是什么蛊?”

“这,”罗易沉思一下,“夫人曾在属下那里借过一本关于蛊毒的书,也许会有些头绪。”

“本宫记得确有一本这样的书。”修长的身体走下长塌,来到一处书架旁,玉色的手轻轻翻找,不一会儿,一本薄薄的褐色书就被他拿起,随着那书的拿开,啪嗒一声,一包东西也被带起,掉落地上。罗易弯腰拾起,闻了闻,忽然眉头紧皱:“宫主,怎会有这药?”

“有问题吗?”柳寻烟看着那小小的药包,那是玲珑一直在喝的补药。

罗易打开药包仔细看着,然后郑重地说:“这是防止女子怀有子嗣的药,有些微毒。”

“什么?”黛色的长眉紧蹙,为何玲珑要服食这种药?明明她不是小产了吗?难道她并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体内气息微微涌动,眉间微微闪现淡粉色的印记。

罗易放下手中的药,仔细看着那本书,“宫主,这书应该有夹层,您看,这里有拆过的痕迹,可是却被人拿走了。”

柳寻烟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封皮,沉声道:“还有什么发现?”

“除此之外,这本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说完合上书,看向柳寻烟,此时柳寻烟似乎有些不同,可是罗易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只是感觉有股压迫之势扩散在周围。心中略一沉吟,又说道:“据属下所知,有些邪恶的蛊毒不但会控制人心,还会随着血脉流入子孙体内,使世代为他人所用,也就是说,世代受控、终身为奴!这只是个传说,也许夫人也知晓,所以才会服食那些药,却没告诉您。”那揭示秘密的夹层不见了,他就猜出她已知晓有这么一说,所以才会自行服药,从他看见那些药材之时,他就知道,那绝不是精通医理之人所配,而此时说出所推断之事,只是想宫主不要误会她,毕竟她是宫主最在乎的人,同样,他也相信,她不会对宫主或者天筹宫不利的。

“竟如此歹毒?”柳寻烟墨色的凤目猛地睁开,那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渗出骇人的寒气,谁给本宫下的蛊?世代为他所控?哼!我柳寻烟找出此人定要他尝尽世间所有苦痛!“罗易,去查!记住,不得外泄。”

“是!”罗易转身离开。

小楼里又是一片寂静。柳寻烟拿起那小小的药包,轻轻柔柔,生怕弄坏般小心翼翼。玲珑,原来你竟独自承受那么多,为何你不和为夫说?我记得我发现这药后,你就没再喝过,以至于你竟有了我们的孩子,是否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你也是悲喜交加?而当因我失手害你失去他时,你是否恨过我?哪怕有那么一丝丝的恨意,我心里也会好受些。害你在不敢有孩子之时却怀了我的骨肉,害你在欣然接受他时却生生夺走他,那孩儿注定不受世间呵护,可是,那却是伴你几月的孩儿啊!玲珑,你在哪里?耗你的金血浸出的血莲子,就只为了救我。他玉色的手忽然猛地紧握起来,那药包被攥在手中,几乎被挤成粉末。难道?难道你去西域就是为了寻那血莲子?玲珑,真如传说般,终还是你舍命救我!而为何在你最脆弱之时,我却不在你身边?叫为夫如何不想你?

第四十二章、不觉入惊梦

摩耶城里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到处是人心惶惶的样子,原来是许远山在找寻杀死许佩瑶的凶手。玲珑心道:哼!只不过是以此为借口而已,那阴狠之人会有什么亲情可言,如果没有他,姨母怎会进入摩耶宫?如果没有他,寻烟怎会受血蛊的威胁?对于他,我除了仇恨别无他想。

清花楼里依旧轻歌曼舞,这里是西域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也是整个西域最贵的烟花场所,不仅因为这里的女子美貌异常,更是因为她们有挑选客人的权利,入得她们眼的人,才可以成为入幕之宾。即使这样,也从没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因为清花楼有一个明文规定,就是一旦有人不按姑娘们的意愿强迫为之,则清花楼会全部撤离摩耶宫,这种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做法,着实挺有威慑力,那些眼馋的人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得那如花一笑。

玲珑看着清花楼,嘴角带笑,许远山,你想我退出西域,好,我就让米万两在西域不温不火地开着,不再有所行动,可是,这清花楼却是你没想到的,可以笼络西域的达官贵人,探听情报,必要时候,也许还能利用他们扰乱西域呢。想到这儿,她更坚定把这清花楼保住,隐藏它的真实身份。

今日城内好像多了很多人,玲珑抬眼望去,怎还有一些衣着怪异之人?一帮一伙的,或只身一人的,他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动作,就是好像在找什么,四处打量着行人,不时地拦住路人询问。她眉头紧皱,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忽然,一个矮胖的男子拦住她,玲珑一愣。

“你哪里人?”这是在询问她,还是用这么理直气壮的声音说出来,着实很讨厌。

玲珑退后一步,斜了他一眼,不理会他。(文-人-书-屋-W-R-S-H-U)

“我在问你话!”他不耐烦地说道。

“这位大哥,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你要问我来自何方?难不成,你是受人所托,寻找在下?”玲珑看他太难缠,胡乱应道。

“你是齐国人?”他没回答她,继续问道。

“是,你要找什么样的人?”

“就找齐国人。”说罢伸手就要抓玲珑。

玲珑大惊,这是什么阵势?她与他无冤无仇,怎么就盯上她了?再说现在她的样子,谁会认得?难不成自己与谁相似?

“住手!”玲珑喝住他,“你要干什么?朗朗乾坤的,怎会胡乱抓人?就是官差也要有理由才可以抓人呐!”

“好!”那人四下看了看,“你认得玲珑吗?”

“什么玲珑?”她抑制住紊乱的心绪,说道,“人,还是物?”

“人,女人。你可认得?”

“这里是西域的皇都,有的是齐国人,我哪里认得?我只是来这里周游一下的,谁关心什么齐国女子?”她看着他的表情,看来他还是不够机灵,赶紧把他应付走再说。

他肥胖的圆脸似乎流露出赞同的目光,迟疑一下,又问:“真不认得玲珑?”

“当然,你我也算有缘在西域相遇,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也没什么好处。”

“那,你走吧!”他冲她摆摆手,转身他离开了。

玲珑心惊道:这里不能再呆了,看来这里凭空多出来的人应该是冲她来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找她呢?为了不暴露清花楼,玲珑还是先不联系卓毅了,先回齐国吧,毕竟那里都是齐国人,她也就没那么醒目了。

不曾回租住的房屋,玲珑就急匆匆买了匹马,出城后,一路向东疾驶,几日后就来到贺兰。还好,没有人跟着,还好在摩耶只是遇到一个不太灵光的人,不然,她一定逃不掉。看样子,那些人应该不是许远山派来的,他大可不必那么费周章抓她,再者,他也不知道她在西域。难道?难道许佩瑶死前留给他什么话了吗?那日自己走时,许佩瑶已然是濒死的状态,不太可能会等到他们来,再告诉他的,可是究竟什么原因,使她成了众人找寻的目标?

来到贺兰,玲珑稍微放松一下,接下来应该回齐国,直接回齐都吧,她想,好久没看见梁大哥和楚大哥了,这段时日正好可以在他们那里,顺便避避难。哎,怎会总是灾难不断呢?难道我是灾星临世?

夜晚玲珑躺在客栈的床榻上,眼皮沉沉落下,好久没这么休息过了,一会儿就进入酣梦。

初夏的夜晚四周清凉安静,玲珑坐在碧绿的荷塘边,吹着风,远处一个人缓缓走来,一身红衣格外醒目,那面孔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清晰:黛眉凤目,唇如粉晶,那般熟悉,只是眉间那红色火焰的印记妖娆地绽放着,他唇微微翘起,笑容依旧倾城绝美,她看着他,不能动,也不想动,他眼中忽然现出如冰的寒凉,一双玉手蕴含强劲的气息向她拍来,玲珑心中万分疼痛,闭起双眼,泪水不觉蔓延,勉强挣扎着睁开眼睛,却望见黑漆漆的屋顶,不见了荷塘,不见了红衣,不见了熟悉的他,她猛然坐起,原来只是梦,还好只是梦。

再无法入睡,那血色的印记清晰的出现在玲珑眼前,那梦境是他血蛊尽发之时的样子么?那一身红衣,似血的绯色,衬着那眉间的印记,那印象深深印在她的心里,似钝刀生生剜在心脏般。如此,她则再不可见他了,除非,除非是那离世的最末一眼,才可相见。

一夜竟在不觉间过去,苍白的窗棂纸上透出一抹金色,应该是清晨了吧?玲珑整理好衣服,身上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头上银色丝带束发,现在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怎么了?她的心陡然一紧,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变得异常敏感了,闪身躲在门边,侧耳倾听。

“国师在找人,没事的,走开!”一个声音斥责道。

“打开门!”隔壁有人在叫门。“哗啦!”开门声,“不是他!”

找人?找谁?与其在这里等他叫门,不如大大方方地出去,想到这儿,玲珑拉开门,直直站在那里。

“让开!”那人一下子拨开她,呵呵,这次不是找我?玲珑心中顿觉一阵轻松。

“大人,没有找到。”

“去下一间。”一队兵士整齐离开。

“他们在找什么人?”玲珑不禁问道。

“姑娘,你还不知道哇?国师在找百丑先生。”一个老人说道。

“百丑先生?干什么的呀?”

“百丑先生知晓很多事情,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得罪了国师,以至于被国师通缉。”

“他在贺兰城吗?”玲珑有些好奇。

“一直在,只不过,他可能猜出国师要对付他,已然出逃了。”

“噢。”她没再问什么,反正与她也没关系。

离开客栈,玲珑雇了一辆车,去往齐国。马车一路稳稳行驶在路上,她坐在那里,下面的道路会是怎样?她不知道,命运已经逼得她不得不往那本不是她所希望的路上狂奔。

车子猛然停下,玲珑借着冲力,头竟然撞在车门柱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再次转醒,天色已晚,她,竟然晕了大半天?心中骂道:可恶的车夫,竟然没发现吗?咦?不对,那是?是那车夫吗?一具躯体躺倒在车旁,再四下望去,竟有十来具尸体,这是怎么了?玲珑呆在那里。

初夏的夜晚本就有些清凉,一阵风吹来,竟让她有种冷的错觉,四周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满目的艳红,直刺玲珑的双眼。茫茫四顾,她该去哪里?

呆了许久,她这才仔细看看,原来她所走的是官道,远处微微有些光亮,应该快到人家了吧?还好,路还不算难走,玲珑双脚不停地向前奔去。

等她浑身是汗地跑到那灯光处,才看清,这里应该是一个小村子。

玲珑敲开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玲珑忙施礼说道:“这位大娘,在下迷路了,想在此借住一宿,不知可否?”

“好,快请进来!”大娘忙把她让进去。

这里只有两间屋子,大娘把玲珑领到其中一间说道:“小女出嫁前住这间屋子,你先在这儿休息一晚吧。”

“谢谢大娘。”

她走出去,关上了门。玲珑坐在床边,身体异常劳累,可不是吗,先撞晕了,再醒来被吓一跳,然后还跑这么远路,能不累吗?

刚要躺下,“当当当”有人敲门。

她过去打开,是那位大娘,她端了一碗面走了进来。

“你一定赶了好久的路吧?快吃了这碗面吧!”说完放下面就走了。

那面是那样的香,不觉让她的双眼有些模糊,就这样萍水相逢,却带给她最安心、宁静的夜晚。

早上玲珑起身,正想着应该给那大娘一些酬劳,遂拿起包袱,却猛然摸到里面有一个方形物,她忙拿出一看,两寸见方,通体雪白,上面有字,却不知写的是什么,应该不是齐国的文字,看着倒似个印鉴,可是,它怎会在她身上?先不管了收好它再说。一切停当后,悄悄放下一锭金子,走出了村子。按照方向,玲珑应该继续向南而行。顺着官道,一路南行。

第四十三章、风吹劲草舞

“什么?只找到百丑的尸体?那东西呢?”一个高瘦的黑色身影矗在那里,黑色的布裹住脸面,只留下一双褐色的眼眸。

“师傅,百丑的身上没有。”

“方圆百里搜寻,难不成它会凭空消失?”

“是。”一人应声下去了。

“师傅,百丑会把它藏在哪里呢?按理说,他去过的地方,我们都搜寻过了,应该还在他身上才对。”同样黑色的衣衫,不同的是露出一双黑色的、炯炯的眼眸。

“嗯。现在贺兰王在我们手里,既是没有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高瘦的黑衣人又说,“你想剿灭地灵宫吗?”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与许佩瑶好像不怎么亲近呐!”

“怎会?”那青年男子道,“师傅,大事为主。”声音分不出喜怒,可在心中却暗道,许佩瑶,你何曾认过我这个兄长?当年只因为自己是许远山的长子,但却因为是庶出,害得自己的母亲被木娜郡主杀死,而自己也一直被她欺凌,直到木娜死了,他才可以正常的生活。可,那许佩瑶竟与木娜那么相像,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性都如出一辙,向来对他不屑,甚至事事敌对。那恨早就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了,妹妹?怎会有这样的妹妹?那成为妹妹的,应该是天真、善良,脆生生喊着:“幕哥哥!”的那个女孩。

“怎样了?”

“回教主,那玲珑应该快到错州了。”

“好!沉寂这么久了,应该行动了。各处人马全力出动,只准追,不准杀!必要之时可以使出断心掌!”刀削似的脸上露出狡诈一笑。柳寻烟,看你还怎样躲过这血蛊?只要玲珑被追杀,你定会出现,不然,逼她回天筹宫也好,只要你们见面,那随处的杀机定会刺激你血蛊尽发!而你就是我夺天下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玲珑远远看见错州了,去不去仙机阁呢?如果去了,被柳寻烟见到怎么办?嗯,不如先传话给他,让他不与自己相见,这样不就行了。想到这儿,玲珑催促着车夫快速前进。

进入错州,玲珑直接去了城楼,她记得那里有一个将官是天筹宫的人。果然,远远走来一人,那人看见她,微微愕然,然后单膝跪下:“夫人。”

玲珑忙让他起身,随后说道:“我有一封信,想让你帮我传给柳寻烟,可否?”

“夫人,您还是亲自跟宫主说吧,他对您很是思念。”

“你还是把信给他吧,一切我自有决定。”玲珑递给他一封信,又说,“我的命令如同宫主,是吧?今日你没看到过我。记住!”说完转身离开。

那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清啸一声,一只青色大鸟俯身冲下,落在他的肩上,他把那信卷成一个小卷,装在一个细竹筒里,绑在鸟的腿上,又清啸一声,那鸟冲天而飞,那是天筹宫独有的鸢。

黛眉紧蹙,玉色的手颤动一下,手中紧紧攥着的是那紧连心脉的信函,那熟悉的笔迹写着:“寻烟,不要来见我,即便是在暗中也不可,等我想好该如何面对,我自会找你,你可信我?在此之前,你若见我,则,此生不再见你!”俊美的脸微微扬起,为夫绝不再违背你的意愿,哪怕心疼万分,我都会遵照你的嘱咐。碧绿的衣衫随风起舞,墨色的深瞳波光粼粼。

“月瞬,本宫即刻要闭关练功,任何人不得打扰,宫中一切,由你代管。”只有躲在那苦练的密室里才可以压制这啃噬心肺的思念。

“是,月瞬领命。”武功那么高了,还要练什么功?难道宫主是想用闭关来克制对她的想念?怎这情这般伤人?即使这样,此生不要也罢!

月瞬的想法自然无人知晓,只不过后来竟传出她是练了邪功才绝情绝爱的,殊不知,这是玲珑和柳寻烟带给她--一个没经情事的女子,一个莫大的阴影。

玲珑来到仙机阁,一切如旧,她倒是很开心,最起码,这里是她的,名正言顺是玲珑的店铺。

“老板,”徐掌柜忙招呼她,“您可来了。”

“辛苦你了,徐掌柜。”玲珑笑着说道。

“哪里,您开客气了。你上次走后,这里一直都很热闹。只是,”他停顿了一下,说,“上次与您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倒是很特别。”

“哪位?”玲珑心一颤,是柳寻烟吗?

“噢,就是大约半年前,还有一位小姐一同来的那次。”

玲珑脑中飞快回忆着,是司马谨?

“怎么特殊了?”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每月必来两次,每次都点一些糕饼带走,说是他娘子很喜欢吃。原以为他住在错州,谁知,我好奇一打听,他竟住在祖山,离这儿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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