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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花尽嫣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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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烟黛眉蹙了一下,看向玲珑,她不解的冲他摇摇头。他看了下李总管,李总管忙走过去,接过盒子,递到柳寻烟手中。柳寻烟轻轻打开,玲珑忙看去,里面只有一个手掌大的白玉兔子,玉色纯正,通体洁白通透,她轻轻摸上去温润滑腻,脸上不觉露出喜爱之色。

“夫人喜欢,本宫就替你收下了,”他看向殿下站着的人道,“有劳这位将军,请转达本宫对郡王的谢意。”

那将军只瞧了眼柳寻烟,依旧望着玲珑说:“飘雪姑娘可喜欢?郡王一再交代,希望您能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郡王。”玲珑笑着说道,“不过,请转告郡王,飘雪与他素未谋面,却收了他这份厚礼,属实愧不敢当,他日,我定会当面致谢。”

“属下一并转告。告辞。”说罢转身离开。柳寻烟回味着他的话,怎么他自称属下?

玲珑拿着小玉兔,开心的把玩着,抬眼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笑道:“有人给我送礼,没你份,是不是很失落呀?不过你叫我声相公,我也许会送你个礼物呦。”

绝色的脸庞精光一闪,软软的声音贴着耳朵传了过来:“相公,你可急死娘子了。天色不早,不如回房休息可好?”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唇已贴在她的耳垂上,玲珑顿时身体一颤,没等她反应过来,已被他拉起走了出去。

那二层小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上几盏红灯,碧瓦白墙,红光摇曳,进得屋来,红毯铺地,上到楼上,红色一片:椅子上红色绣花靠垫,桌上铺着大红缎子,上面燃着两支龙凤蜡烛,烛光迷离,连上面的酒壶和杯子都是红色的。柳寻烟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玲珑一杯,笑着望向她,玲珑拿起杯子,很豪爽的和他撞了一下杯,仰头喝下,他则一愣,随即也喝下。

“娘子,怎么你喝合卺酒倒是很慷慨激昂啊。”他嘴角微翘。

嘲笑我?玲珑眯起眼睛,右手一勾,勾住他光滑的下颚,把他的脸拉近,就要碰到那粉润的唇时,忽然停住,“你说应该怎样喝?别忘了,是我娶的你呀。你要乖……”没等她说完,灼热的唇猛的覆上,掠夺般压了过来。

忽然来了的身体被抱起,然后缓缓放到床上,她推开他,赶紧呼吸呼吸空气,灼热的气息再次袭来,一丝灵光闪过,玲珑抬手支着他靠近的身体,喘了口气说:“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

他略沙哑压抑的声音响起:“娘子--”

她忙推开他,继续道,“上次在凉城,你为什么,嗯,为什么没有,没有……”她红着脸,不知如何发问。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在凉城,他们都中了媚毒,他为何不?

他搂住她,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我要的是你的心,要你来爱我。那种巧取豪夺,无论以什么名义都是对你的羞辱,我要你真心的给我,给我你的心,还有你的身体。你可愿意?”

玲珑一时无声,只是轻轻抱住他,扬起头,唇轻轻地吻向他的颈项。忽的一下,轻纱滑下,隔却帐外一切喧嚣,留下帐内旖旎一片。

柳寻烟感觉颈项间传来一下酥麻,玲珑小巧的唇竟轻轻吻上。他抬手放下轻纱,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粉润的唇再次吻上她红润无比的樱唇,世间所有的甜蜜都不及于此。感觉她的轻颤,他伸手缓缓褪下她的衣衫,泛着粉色的身体呈现在眼前,她的眼中闪过诧异,微翘的嘴唇俏皮的张开,伸出小手,笨拙的除下他的衣裳,他微微一笑,妖媚无比,身体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他吻着她,细滑的皮肤绽开一朵一朵娇艳的花朵,他轻轻抵着她,缓缓进入,感觉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他吻住她的唇,慢慢等着她的适应,温柔无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继续缓缓的,轻柔的进入,因为隐忍,他的额头已经渗满汗珠。轻微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一切,水到渠成,他含着笑,拥住她,这一生,有她,真好。

贺兰地灵宫里,青白的身影对着升起的新月,久久的望着,幽蓝的眼瞳溢出满满的伤痛。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她会记得他吗?放手真的是对的吗?可为何他会这样伤心?月光下清瘦的身影长长的印在白色的地上,孤独、清冷,就像冬日的寒冰。

一心远远望着蓝天钦,就这样望着就很好了。

“雪儿,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吗?”韩仲儒拿着一幅画像,自语道。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即便是远远看着她,他都觉得是无比的幸福,“夫人,你会看见吗?今日雪儿成亲了,你会替她高兴吗?”一滴晶莹不经意间滑过眼角。

汉州,许远山苦笑一下,佩瑶,你看见了吗?柳寻烟娶妻了,当初你坠崖,他看都没看你一眼,你为他背叛我,值得吗?今日的柳寻烟绝非十五年前的稚童,他的智谋,他的武功,还会把谁放在眼里?佩瑶,别怪爹爹狠心,就当爹爹提早让你梦醒,现在你不也很好吗?

司马谨仰头喝下一口酒,苦涩滋味蔓延,玲珑,终是还是和柳寻烟在一起了,呵呵,那个毛躁、纯净的女子,那个笑若朝霞的女子,终成了别人的妻。最后一杯酒下肚,起身,回房。

韩云聘看着有些微晃的司马谨,忙上前扶住。司马谨却忽然抱起她,一下扔到床上,抬手撕掉她身上的衣服,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栖身压下,没有一丝怜惜,只有粗暴的占有,涩痛的感觉在那一刹袭来,眼里溢出眼泪。司马谨疯狂的掠夺着,牙齿竟嗜咬着她玉白的身体,疾风骤雨般凌虐着,羞辱蔓延全身,瞬间意识丧失,她昏了过去。

酒醒后,司马谨望着满身伤痕,昏睡过去的韩云聘,眼里溢出无比的清冷,谁让你是南平郡主了?在我的生命里没有爱可言,遇到我是你的劫数。

第二十五章、莫问云深处

玲珑睡得好香,睁开眼睛,最先看见一抹温柔的笑,他已然换好衣衫站在床边,玲珑懒洋洋的拥着被,嘴角噙着笑,醒来有他,真好。

热气忽然拂过来,柳寻烟绝美的脸欺了上来,“昨晚累了吧?”温热的气息麻麻痒痒的喷在她的耳边,脸上一红,轻轻推开他,扭头别过一边。

玲珑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着他,果然,哼哼,果然妖媚的眼角上挑,粉润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皓白的玉齿微露,真的在笑她!

她随手抄起一件东西,气呼呼的扔向他,他顺势一接,看着手里的东西,竟然笑出声来,玲珑定睛一看,“唰!”浑身上下都似煮熟了的虾子般红透,那是她的,亵衣!

玲珑忙扯过大红的喜被,连头一起钻进去。

“娘子,出来,起床了!”戏谑的声音传来。出去?才怪,玲珑心道。

“娘子,乖,听话,起床喽。”哼,玲珑铁定心了,坚决不出去。

一只手轻柔的拉住她的脚,“要不,我就依娘子,不起来了,好不?”手顺着小腿缓慢的向上。

“我起来了!”甩掉他的毛毛手,玲珑把头伸出来。

温柔的笑靥在眼前,玉白的手递过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伸手接过,忙推他:“你,出去,我,我穿衣服。”

“为夫为你更衣,怎样?”

“不好,你,快出去。”

“你怕?哈哈,玲珑也有怕的时候。”

望着他笑得妖娆无比的样子,玲珑猛然掀开被子,随即站在地上,身上不着寸缕,冬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她仰起脸,挑衅似的看着他,“为我更衣!”她张开双臂命令道。

柳寻烟怔怔看着玲珑,那精致的身体竟被阳光蒙上一层金色,美丽的小脸上漾着丝丝得意,如精似灵,只呆了一下,就在下一刻抱起她,倒向床榻。

玲珑很是郁闷,怎么又……好容易以为占了上风,却又引火自焚,真是,冲动是魔鬼呀!

带着浑身的酸软,她决定,起床!回头看看他,“我要泡个澡。”

“我陪你。”

那还怎么洗呀?玲珑白了他一眼,“我洗我的,你洗你的。”然后再次警告他:“我可不想累死。”

“对不起,”他轻轻环住她,“我,只是太高兴了,别怪我好吗?”他竟似做错事般,小心地说着。

她心里暖暖的,被人疼爱真好,抬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脸庞,轻轻柔柔,此时,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呢?

泡了个澡,身体不似那般酸痛了,玲珑穿上衣裳,那是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很是喜气,她披着半湿的长发,看看天色,哦,该到午时了吧?清泉的味道悄然飘进,她轻笑一下:“你这个宫主还真是很闲呀。”

温凉的手搭在玲珑的肩上,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他拿着巾子,仔细擦着玲珑的头发,她则闭着眼睛,静静享受,这一刻时光静止。

他们携着手,走下楼,楼下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玲珑,真的好饿。顾不得他悠然的样子,马上吃了起来,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抬眼看他,他怎么就吃那么点儿?

柳寻烟看着玲珑贪吃的样子,满眼宠爱,那是真实的玲珑,无惧无求,只是那么真实的活着,忽然看她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他,红润的唇上泛着油光,干净的脸上竟粘着一粒米粒,他拿起帕子,轻柔的拭去,轻轻缓缓的试着她的脸,她的唇,嘴角不自觉的微翘着,这样真好。

“宫主,峻城的主帅已经归顺我们了,原来他竟是先皇时候的皇城都尉,听说宫主您是业帝的皇子,马上就同意我们的意见了。”

“峻城在齐国的西南方向,他能归顺,就少了不少麻烦。汉州、东川、怎么样了?”黛眉微挑,粉唇轻抿。

“这两个城池都还在进行中,不久会有消息传来。”

“好!本宫静候!”绝色的脸上一片凛然,凤目一睁,袍袖一甩,乜斜天下般霸气十足。

玲珑还是端着罗易给的那本书,试图找到些什么,除了介绍一些常见的蛊毒,其他什么也没有,烦躁,气死了,她把手上的书重重丢在地上,还是不解气,又捡起来,“咚咚咚!”使劲锤了几下,毕竟还得再寻找答案,所以不可以毁掉它,打两下还是可以的。忽然,眼中一亮,她停下手,轻轻摸着书的封面,怎么早没想到?玲珑忙让颜夕找来针,待她退下后,轻轻挑开薄薄的封面,一张发黄的纸顺势掉了出来,她又把书的封底照样子挑开,同样有一张纸,玲珑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拿起看了下去:西域最邪之蛊当属血蛊,以下蛊之人精血养成,至亲之血流尽,血蛊得种,情动则蛊发,初,偶有赤瞳,末,印堂现血色印记,失心智,不得解。

不得解!玲珑一下子跌坐在那儿,怎会不得解?忙拿起另外一张看:血蛊不解,世代相传,解不当,血蛊破,人亡,子孙殇。西域摩耶。

世代相传?难道连子孙也会被控制?不可以,她猛然站起,她不可以让他们受血蛊的伤害。想到这儿,玲珑忙收起那纸,平复一下心绪,脑中飞快的分析着,最后,缓慢的站起来,走向罗易的院落,不能让血蛊延续!

罗易已经去了齐都,玲珑推开他放药材的库房,想了想,挑出几味药材,前阵子的医书应该不会白看的,就这几味足够了,她眼里不觉有些酸楚,有些事是不能让它发生的,比如,比如,不可以让它祸及子孙,所以,这些药材,可以避免这一切,趁还没发生之前,虽然心酸,可是,她,不后悔。

玲珑刚喝下药躺下,柳寻烟就进了屋来,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悠长的身子轻轻靠在躺椅上,狭长的凤目望着远方,屋里的炭火盆“啪”的发出一声响动,打破一室的静默。

“你可有心事?”她问道。

他轻轻拍了拍玲珑的手,许久才说道:“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气氛有些凝重,玲珑点头不语。

这是成亲后的第三个夜晚,他们相拥着,却是难以入睡,白日里那张纸上的字迹清晰在目,血蛊,那两个字如锥般刺在玲珑的心口,情动,蛊发,竟是她引发了他的血蛊,柳寻烟,终是我害了你。

“玲珑,你会怪我吗?”很轻很轻的声音传进耳里。

因为血蛊吗?她摇头,心中默念:最错的是你对我动了情,我怎会怪你?只是这样,我会很内疚。不是不感动你的深情,只是这份情深重如斯,叫我如何回报?

早上,天筹宫外一匹马向远方驶去,马上一男一女,男子绝色鬼魅,女子清丽脱俗,马儿疾驰而过,如出山的仙子般引人驻足。

快黑天的时候,他们到了东川,这里是齐国的东南方向,人迹罕至,城中除了一些守城的将士,就只有几十户人家。玲珑不解的望着柳寻烟,他墨色的眼瞳看不出喜怒,骑着马,缓慢的踏在寂静的街巷上。马儿来到一个小院落面前,他翻身下马,然后轻扶着她,玲珑借着他的手,轻轻一跳,跳下马来。

抬手推开门,玲珑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院子不大,只有几间小屋,他怎么会来这里?进入一间屋子,她四下打量,应该是个简单的书房,还没等她看清楚,那地面竟出现一个楼梯,他揽着她进入那个密道,因为他在身旁,玲珑竟也无惧密道的潮湿黑暗。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冷风忽然吹来,随即出了密道。眼前出现一片松树林,柳寻烟揽着玲珑,走入树林,林子的中间竟有一座坟墓,他在墓前停下脚步,拉着玲珑齐齐跪下。

柳寻烟伸手拂去墓碑上的微尘,玉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凤目中现出无尽的眷恋。

“这里葬的是我的父母。”声音略有些沙哑。

玲珑望着那个墓碑,上面竟没写姓名,“我是陈业帝的皇子,是前朝的遗孤。”

一片静默之后,轻缓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玲珑,让你陪着我一起担着复国谋逆之名,并不是我本意,可是,我却不能忍受失去你。如果可以,我宁愿和你做一对普通的夫妻,我隐瞒你,你可会怪我?”原来他指的怪不怪他是这个事。

玲珑摸着墓碑,没回答他,良久,似自言自语般说道:“娘是不是很美?”

“玲珑。”他拉过她,搂在怀里,还说什么?玲珑轻闭上双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早就在冥冥中注定了吗?即便他没有复国的重任,还会因血蛊的原因,注定不同,注定不会如凡人般享有天伦之乐。

“当年他们惨死,而我却不能保护他们,让他们在此孤寂清冷,甚至连碑上都不能刻上名字,他日,我柳寻烟入主齐都,定要为父皇娘亲修葺最辉煌的墓地,供子孙景仰。”凤目中黑色的深瞳似碧水寒潭般幽凉,那是一股皇者的绝寒之气,可是,玲珑却感觉那样陌生。

她不觉使劲搂住他,赶走那一刻的陌生,心中溢满心痛,那是怎样的伤痛啊,七岁的年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血尽人亡,父亲被腰斩,七岁,本是承欢膝下的年龄,本是无忧无虑的年龄,而他则宛若坠入地狱,看着至亲……

等等,“至亲之血流尽,血蛊得种,”难道是那时他中了血蛊?会是谁下的蛊毒?玲珑猛抓住他,“当年是谁做的?”

柳寻烟看着玲珑眼中闪现的焦灼,拉住他的手很是用力,竟然掐的他的手臂有些疼。

“师傅当初就去追查了,可是他们竟似蒸发般,什么踪迹都没留下。最近我也在查,可还是没什么眉目。”柳寻烟再次揽着她,“我会为他们报仇的,玲珑,别担心。”

“你会血洗齐都吗?”良久之后,她问。

“必要时候,我会的。”他顿了一下说。

“是不是每个君王都是踏着森森白骨才能走到龙椅上的?你,也会吗?”玲珑眼中闪出忧郁。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可是却势在必行。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那龙椅真的那么诱人?”玲珑没回答他,又接着问。

“这是身为柳家人应有的责任,而我也有这个能力。”

“寻烟,我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不会,我也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你总是太过自信。不过,我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负担的。”

手再次握在一起,既然有些事逃不脱,那么就让他们就勇敢面对吧,玲珑靠在他怀里,就让我在你的身边,避免世间无尽的杀戮,你霸业的路上不该只有血腥。

第二十六章、向晚借浮云

“李总管,你在寻烟身边多少年了?”

“回夫人,十五年了。”

“天筹宫有很多分院,对吗?”

“是的,各国都有。”

“天筹宫果然厉害,各国都有?贺兰?西域?还是楼兰?北安?”

“回夫人,只在西域没有分院。”

“为什么?”玲珑不解的问道。

“历代宫主都不曾在那儿设分院。”

“是宫主的命令吗?”

“那倒不是。只是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可惜呀,可惜,”她故意感叹道,“我还想到西域开个仙机阁呢,看来不行喽。哼,寻烟也真是的,还说要各地都开分号呢?原来就是指你们的分院呀!”

“夫人想在西域开分号?”

“是呀,我还没去过西域呢。”玲珑微笑着,“不如让寻烟陪我去,在那里呆上大半年也好,省得在这儿闷得慌。”

“夫人,您如果想在西域开仙机阁,属下可以找人代劳,现下,宫主和您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玲珑心里笑,哼哼,就知道你怕柳寻烟陪我去,误了大事,可我要找血蛊的秘密,先试探试探他。想到这儿说道:“西域那里不比齐国,听说那里的人金发碧眼,还会法术,你确定你找的人可以办好?我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夫人,那里的人只是较我们魁梧些,其他没什么,呵呵,所谓的法术,只是一些蛊毒而已,而且他们不会轻易给人下蛊。”

“蛊毒?那是什么?你去叫你找的人帮我弄些蛊毒的书籍回来,”抬眼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玲珑忙说,“你也说是不会轻易给下蛊,万一不是轻易也下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我哪天去巡视就被暗算了。了解一些还是好的,对吗?李总管。”

“是,夫人聪慧过人。”李总管满头雾水,这个夫人真是极品,想一出是一出的,难为宫主怎么中意她?

“嗯,”玲珑皱了一下眉,“寻烟要是能去就好了,他,我比较放心。”

“夫人,这些小事还是让手下人做吧。”李总管嘴角扯了一下说。这个夫人怎么就这么任性呢?还是不要告诉宫主吧,要不,这个祸水级的夫人可要误事,一去多半年,这国还不定落谁手里了呢!

“我只是随便说说,李总管,你不会当真吧?”玲珑挑了一下眉,说道。

看着他一脸隐忍的样子,玲珑心里高兴万分,他肯定不会告诉柳寻烟。至于为什么不让人知道这件事,也许是她太多疑吧?放的雾越大,事情以后就越好办!总之当年他父母的死,不太简单,而现在他在明处,究竟谁在暗处操纵着血蛊,又会有什么样的目的,谁也不知道。近几日的试探,玲珑发现柳寻烟竟不知道他中了血蛊,这样也好,他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这血蛊真是诡异,罗易那妙手竟然也没诊断出来过,而自己也是从蓝天钦嘴里听到的,也许他会知道解的方法?不会!要不然,那天他怎会被寻烟伤到?头痛,玲珑决定还是先别想这些了。

“月瞬?”玲珑在宫中闲逛,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夫人。”真是她,玲珑想到和她相处的一个月,心里还是很想她的。

“怎么今日才看见你?你最近不在天筹宫吗?”

“是的。最近属下替宫主到汉州办事,今日才回来。”

“他是谁?”玲珑忽然发现她身后有一个少年,十五、六岁,脸色很是苍白,听她一问,漆黑的眼睛闪出倔强、鄙视。

“他是许先生让我带来见宫主的。”

“许先生?”玲珑挑了一下眉。

“许远山,先皇的臣子。”月瞬答道。

“许佩瑶的父亲?”

“是。”

“哼!我和你一起见寻烟。”说罢玲珑和他们一起向大殿走去。

“玲珑,你怎么来了?”柳寻烟笑了一下说。

“我只想让你应我一件事,可好?”玲珑眉毛轻轻一挑,嘴唇微翘,望着他说。

“如果不胡闹、不任性,我就答应。”他走下台阶,拉着她的手答道。

“那好,我就向你借样东西,绝不调皮,行吗?”她摇晃着他的手臂,眼里透着希翼。

“好,不过,你怎样谢我呀?”说罢灼热的唇已然靠近轻含住她的耳垂。玲珑的脸,唰一下子红透,忙躲开,可是没等逃走,身体就已经被抱个满怀,耳垂传来的感觉不禁让她浑身一颤,竟不知怎样动是好,还好此时大殿中无人,月瞬他们没通报不能进来,要不然真不知多丢人。玲珑猛然想到月瞬,忙慌乱的推开他,“大白天的,你,怎能……”

“是,夫人,白天是不好。呵呵,不是白天就好了。”他坏坏的一笑,凤目流出温婉的水光,她心一慌,暗骂:该死的大花妖。

“月瞬在外面呢。我借的东西跟她有关。”

“月瞬,进来。”不大的声音但却透着清冷。玲珑望向他,咦?这人变脸还真快,竟是一副至高无上的样子,她冲他撇撇嘴,还好他没看见。

“宫主,”月瞬施了一礼,“属下在汉州见到了许先生,他让我带个人回来。”说完手一推,那少年就踉跄着闪到阶前。

“他是谁?”

“他是汉州卓将军之子,卓毅。许先生和卓将军谈好举兵之事,可是卓将军却暗地里把家眷都撤走了,许先生就捉了卓毅要挟他。”

“许远山?好,就把他……”

“宫主,”玲珑打断他的话,“你答应我的可算数?”

柳寻烟黛眉一蹙,抬眼看着她,那墨色的深瞳,深不见底,玲珑继续道:“我就要借卓毅。”

“本宫不借呢?”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周围一片寒凉。他生气了?玲珑不禁看向他。

“宫主,您答应的,怎么不算数呢?我只是暂借。你难道不信我?”玲珑也气恼了,只不过一个人质而已,怎么就这么推三推四的?他以为她要干什么?

“月瞬,先把卓毅带下去!”清冷的声音传出。

玲珑看着他们出了去,袖子一甩,走下台阶。

手猛然被拉住,随后唇被吻上,霸道的近乎嗜咬般,玲珑也生气了,回咬着他,直至嘴唇变得麻木,眼泪不觉落下。

“玲珑,”他发现她的异常,轻搂着她,“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帮别的男人。”

什么跟什么呀?“你知道我最怕……”玲珑痛苦的抱住他。

“对不起,”他轻轻抚着她的背,玲珑最怕疼,所以他从不曾这般对她,疼对她来说是一种可怕的经历,自从解了锁容之后,玲珑就对疼痛异常敏感,只要哪里一受伤,浑身的血液就似在血管里胀大般,周身胀痛不已,她身体的这种情况只有他知道。

“我只是讨厌许远山,凡是他做的,我都要反对,如果你觉得我任性,那就当我没和你讨要过。”玲珑在他怀里小声说着。

他再次搂紧她说:“你说的谢我,不作废,我答应你的事情就算数。”

“你不怕我误了你的大事?”玲珑仰起脸看着他。

“我信你。”只三个字却击在她的心头,是,你一定要信我!

玲珑来到月瞬的院子,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过夫人。”

“月瞬,在齐都的时候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那是属下的职责。再说最后还是让夫人失去踪迹了。”

“那不怪你,我只是代表我自己谢谢你,是作为我们曾一起合作过而谢谢你的。”

“夫人,月瞬记下了。”真是个直爽的女子,玲珑心里很喜欢这样的人。

“我要把卓毅带走,他是什么状况?”

月瞬一点儿也不惊讶,冲她笑了笑说:“卓毅,十五岁,卓思成的独子,身手不错,与其父母感情深厚,深得其父喜爱,许先生用药控制了卓夫人,卓毅以己换母,可是许先生似乎没给她解药。”

“我知道了。把他交给我。”

一会儿那少年被人带来出来,玲珑微微一笑:“我可以给你解药,也可以放你回汉州。”

“哼!你们耍什么花招?天筹宫就是这样卑鄙无耻吗?”果然,他已生恨意。

“不,你见过的只是小儿科,是最善良的方法,我的做法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呢!”玲珑翘着嘴角慢悠悠地说。

卓毅墨黑的眼睛大睁,脸色更加苍白,“你,想,怎样?”咬牙的声音。

“当然折磨你呀!不过,现在你最好跟我走,要不然你娘的解药就……”她转身走开,还不忘吓吓他,“哈哈哈!”

果不出所料,卓毅只咬了下嘴唇,就无比坚毅的跟着玲珑出去了。

玲珑把他带到罗易的院落,这里没人,在屋子里一个白色小瓷罐里,玲珑拿出一粒黑色药丸,递给卓毅:“这是天筹宫秘制独门蚀心丸,吃了他,我可以给你你娘的解药。不过,这蚀心丸可不一般呐,只要你不听我的命令,你就会六亲不认,弑父杀母,你可想好了。”

“你!”他瞪着她,脸上竟然因恼怒泛着诡异的红色,“你一个清丽女子怎么这么歹毒?我不会妥协的!”

“那就可惜了,许远山的解药必须在十天内服下,要不然你等等看?”她收起药丸。

“好,我吃,不过,你要是食言,我就是拼着这条命也要你碎尸万段!”他夺过药丸一口吞下。

玲珑又拿起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他,“这是你娘亲的药。我要你即刻启程,给你娘送解药,另外,给你爹带一封信,不许偷看,一定安全送到,否则,哼哼!”她递给他事先写好的信,红印密封。

“好,请不用再重复威胁我!我卓毅信守诺言。”他收好东西,大步朝外走去。

还好,罗易把药的用途写在罐子的内部,只有她知道,也只有她可以进来拿,因为,呵呵,因为嘛,某人貌似身体不好,柳寻烟特批随意取用。而那所谓的蚀心丸则是天筹宫的天香丸,解药则是罗易自创的解毒圣药。

第二十七章、执手意阑珊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了,玲珑回到屋里,果然看见柳寻烟斜躺在长塌上等着呢。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狭长的凤目轻闭着,长长的睫毛静如蝶翼映在如玉的脸上,粉润的唇微微翘着,是在笑呢吗?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碰了碰那睫毛,还没等她玩够,手就被他抓住,“娘子,你好调皮呀!”带笑的俊脸放大在玲珑眼前。

“我有吗?”玲珑推了他一下,“你不知道我有多乖。”

“是吗?乖到乱给人家药吗?”一只手轻轻抚着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把它们别到耳后。

“你知道还问。”玲珑撇了一下嘴。

“娘子,你撇嘴是什么意思呢?在大殿也这样,难道想勾引为夫吗?那可是议正事的地方,娘子,你可学坏了!”他假装嗔怪道。

“你?”玲珑睁大眼睛,“你难道有八只眼睛?什么都看见,明明在大殿你转过去了,我才撇嘴的,怎么?”还没等她说完,嘴上就被一片温热覆盖上,不带这样的!

玲珑脑子里还没理清思路,就又浑浑噩噩的了。

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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