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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旧-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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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漓氏明轩
晋江2019…09…08完结

文案
未为仇敌,何为爱人?若是倾心,亘古不变。
万家灯火通明,长夜无人作伴,便小饮一壶浊酒,念及长年旧人。

心狠手辣爱撒娇攻·小心翼翼深情受
先出场,有名字的是攻,先有名字的是攻,先有名字的是攻。
平时:周日下午更新,周六不定时更新
假期:隔日更新,节假日偶尔双更

内容标签:强强年下情有独钟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陌,墨轩┃配角:墨秋凉,容曙,付渝,卫宪┃其它:互相依赖,生死相依

  ☆、第一回  折梅(壹)
  祉国终年严寒,常年飘雪,隆冬时节,滴水成冰,夜宿街头,晨则非命。
  只要是为了你,只要是帮助你,我愿为嫁衣。
  容陌刚刚退了早朝,在太监总管林生黎的带领下,准备回东宫休息,待午时入演武场习武。
  祉国的家训一向严格,纵使容陌之心不在于习武,更愿意随着卫宪参与政事,也不得不训练。
  虽然身为男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冷兵器,热衷于上场杀敌。
  但容陌用不上,或说他自认为用不上,祉国现在国泰民安,与边疆众国相处得还算良好,虽散国联盟常常冒犯,但也不至于开战。
  而当容陌途经御花园,却见园中的莲花池旁,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墨发披散于白雪之下。
  这般寒冷的天气,他的长发上竟未结出霜花。
  看她许久都不曾动弹,容陌不禁嗤笑,这怕是哪位心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宫女,为博得皇上关注,而不惜以身体为代价,而期望皇上偶尔途经此地,便可一夜承欢,大大风光一把。
  虽然父皇自母后去世后,就不曾纳妃,但终归还是有人心怀着一点代价,就会一生荣华富贵不忧的心思,伤感这里来找死。
  虽不愿可怜那人,但毕竟明面上是宫中的侍女,而且自己也乐得给父皇找罪受。
  也罢,就助她一回吧:“林公公。”
  前方低头走路的林生黎转身,暗含不慊地乜了他一眼,“太子殿下,唤本公何事?”
  他一向不喜如今当政的三皇子一脉,他也一直不懂他最为支持的七王爷为何对这个未满十三的孩子如此上心,正如他不懂为何皇位不是由七王爷继承,而是由当今皇上身坐龙椅,掌握天下之人的性命。
  “池边有一个人。”容陌伪作天真浪漫的模样,向那名“妃子”努努嘴。
  林生黎不在意地转头一瞥,却忽然瞪大双眼,慌张地解下身上的披风,向园中,大叫道:“七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如若皇上知晓您受了寒,奴才应如何交代?”
  七王爷?容陌眸色微黯。
  要说这七王爷,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胞弟,本名墨轩,——他自从当年夺嫡失败后,就改为母姓,连同其妹,一同唤作“墨”姓。
  他平日简居府中,一直不曾出过王府,即使已经过了参政年龄,也不曾出现在人们眼前,而对此,朝野上下竟无人诧异。
  这还是他首次在宫中遇到这位据说是先皇最为器重,也是最为疼爱的王爷。
  而他们之间,容陌默默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之间隔着的血海深仇。
  而虽然如此,就在先皇驾崩前几个月,先皇不知为何却立了当今圣上为储君。
  民间众说纷坛,有一种说法说是当初,也就是八年前,七王爷十一岁时,应有官员检举皇上与其有染,七王爷为辟谣明志自剜双目,并承诺自己永不为官,从而失去了皇位。而他当时仅满五岁,对此不甚了解,也鲜少有人非议。
  只是,七王爷因此背上了狐媚惑主的艳名。
  还有另一种说法,则是因为七王爷本身就不是皇上的血脉,毕竟前皇贵妃入宫时,他就已年满三岁。
  容陌私自觉得还是第二种说法更为靠谱。
  “林公公。”听到了林生黎的叫声,墨轩转身,微微一笑,称得他的脸越发艳丽,只可惜眼前蒙上了一层白布,遮住了那双多情的丹眸,也令人看不出那人眼中的情绪。
  “七王爷,您自幼体弱,怎可在此歇息,漫天大雪,您却如此淡薄的一袭白衣。”
  “凉儿一直吵着要看雪,刚才又不知到哪儿追捕宫中豢养的雪兔了。”墨轩无奈地笑了笑,但语气却不含埋怨,有的只是兄长对调皮的妹妹的疼爱与纵容。
  但,不知为何,容陌总觉得他在听到“自幼体弱”这个词之时,神情无端黯淡了几分。
  “皇兄,我哪里是不知到哪了,我明明就一直在附近的草丛徘徊着,总算给我逮着这孩子了。你看,我抓到雪兔哩!”
  少女活泼娇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渐渐近了,带着些许埋怨。
  “皇兄”?
  那这人竟是墨秋凉了?
  容陌颦蹙,又是宫中一位奇闻异多之人,也是皇上唯一一位,幸存的胞妹——长公主墨秋凉。
  她自幼天赋异鼎,三岁习武,五岁吟诗,六岁善木工,八岁,也就是八年前与其兄一同不见踪迹,但关于她的“怪才”名号依旧不减。
  “皇兄,”墨秋凉仍带有几分少女特有的青涩稚嫩的脸庞从树梢间露了出来,白皙的双颊被风吹的红扑扑的,额角还沁着一层细汗。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通身雪白的小兔,“皇兄,本宫与你一同养她吧。”
  “凉儿,本王的王府中早已满是你豢养的奇珍异兽了。”
  墨轩头疼地看向了墨秋凉手中的兔子,揉了揉额头,想起了自家庭院中的鸡鸭猫狗,个个都是街上随处可见的家禽宠物,墨秋凉却养得格外细致。
  听到这句话,墨秋凉不满地撅了噘嘴,失望地放下雪兔,双眼向后随意的一扫,恰好看到一旁准备了离开的容陌,便拽着他的手,(“放开孤”)兴奋的发问:“那养他怎么样?”
  墨轩唇角微扬,欣然同意:“好啊。”
  “七王爷,又下雪了,该走了,否则又要着凉了。”
  林生黎忍不住咳了一声,出声提醒。
  顾及着墨轩的身体,墨秋凉只好不舍地放开他,伸手拉起墨轩,转身离开。
  林生黎也领着容陌,缓缓走回东宫。
  “皇兄,你要找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吧。你说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是喜欢一位名义上的‘侄子’的十三岁少年。还是那人的孩子,他究竟有那点值得你上心了?”
  墨秋凉抚摸着终究还是带回来的小兔,微垂眸发问。
  “凉儿,不必再说了,”墨轩出声喝止她,苍白的双腮泛着几分红晕,笃定开口,“只要是他,于本王而言足矣。”
  墨秋凉听了这话,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还是为他不值。
  她的皇兄挺好的一个人,可惜和太子殿下隔了山海般宽广的恨意,以及跨越不了的世仇。
  墨轩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道:“不必想太多,既然本王还敢去见他,现在起码……还是不用担心太多的。”
  墨轩清楚自己究竟掌握了一个多大的秘密,所以才无所畏惧。
  去见见容陌,也好断了他多年的痴心妄想。
  而且,他哪敢见他啊,只是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完成的约定,怀着满心的愧疚,一边希望他记起,又一边希望他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自己的罪过。
  走到一半,墨轩又抿起了唇,轻声问了一句:“王府中的那只小鼠如何了?”
  墨秋凉脚步一顿,亦是轻声回答:“已经死了,楼洵会处理的,不必担心。”
  墨轩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
  容陌慢慢地跟随着林生黎走向东宫,突然出声问了一句:“林公公,七王爷当年究竟是如何失败的?”
  林生黎一怔,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低声道:“殿下知道这还是宫中的禁忌,那为何要为难我呢?”
  容陌了然,林生黎虽不敢说,但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了他需要的信息:一。七王爷当年的真相并非是外人所说。二嘛……恐怕还与他的父皇有关。
  容陌突然转身,向林生黎致谢道:“不必劳烦公公了,孤会自行回东宫的。今日之事,多谢公公指点了。”
  林生黎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必了,还请殿下为我以及王爷保密就是了。”
  七王爷今年才熬过了软禁的狱期,还未到“出|狱”的时机。若是无皇上手谕,就不可出宫。
  说实话,林生黎经殿下提醒之后,看到七王爷的那一刻,简直是三魂没了七魄,一身冷汗就下来了。
  虽然知晓七王爷一直有这习惯,但是以往皆是在自己的掩护之下,才会出宫的。
  他今日此举并未知会他一声,若是被皇上逮着了,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他虽然已经到了当年约定好的期限,但生杀大权都握在皇上那般阴晴不定的人手中,怎么会让人安心。
  他欠了七王爷一辈子的情,难免为之担忧。
  容陌笑笑,没有明说自己答不答应,只是转身,“哒哒哒”地走向东宫。
  其实不必林生黎提醒,自己也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的。
  毕竟,七王爷可是最符合自己多年的计划的人。
  但,走出十里之外后,容陌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大的一桩仇恨,估计是没有办法好好谈谈了。
  若是他对自己并无杀心,容陌还暂且可以忍受。
  只是,容陌抬起头,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寒光,若是他也对自己抱了赶尽杀绝的心思,那自己也不必留他了。
  他并非什么慈善之人,可以一起获益,他就会去尝试,而若是自己的权益会受损,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修文,加一些细节。如果不出意外,《长旧》就会在暑假完结,《窒息》也同时在八月份开更。毕竟我要提早上课,可能就不太规律了。

  ☆、折梅(贰)

  演武场中——
  “太子殿下。”见到容陌换好习武装,身为太傅的黄藤中急忙礼貌作揖。
  容陌亦还礼,诚敬道“太傅。”
  太傅黄藤中教授他习武多年了,称得上宫中鲜少支持他的人了,与他私交道不上亲密,只能说是一位为国为家的战士。何况他本就是为人严肃,不常表露情绪。
  只是常年郁郁不得志,皇上似乎总提防着黄藤中,一直只让他担任一个普通的兵部侍郎。
  “先扎半个时辰的马步,我们再开始练剑。”黄藤中按照惯例,吩咐下今天的任务,指着场地中央,让他在那蹲下。
  黄藤中坐在藤椅上,询问与他一同来的太子谋士,卫宪:“太子殿下这几日,可有温习我教授的剑法?”
  卫宪一副荣辱与焉的笑面,笑道:“殿下自然是每日不敢松懈。每当尚书房的夫子授课结束之后,殿下总会拉着臣与他一同打上一套。”
  “不错,太子殿下如此勤奋,若皇上知晓,定也会欣慰。如若再加以练习二年,怕是天下仅有七王爷可与之一战了。七王爷当年那般天赋异禀,谁人不惊叹?只可惜,后来后来刺瞎了双眼,又无法再习武了。否则,现在应是这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我至今记得当年七王爷行云流水,矫若惊龙的剑舞,只可惜八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三年前他的佩剑,‘栖止’亦失传了。就连长公主也将‘朔阳’收起,不愿再与他人一观了。”
  说到这里,黄藤中才猛然惊觉自己似乎犯了宫中的大忌,急忙求道:“老臣多嘴了,愿卫公子替我保守秘密。”
  卫宪自然只能笑着答应道:“无事。”
  容陌站在一旁扎马步,听到这话,忍不住颦蹙。
  黄藤中话中对七王爷的怀念不难掩埋,一听便知。
  但平心而论,他并不好奇他们之前的情谊,毕竟这也不管他什么事。
  但黄藤中的疑点重重,很难令人不在意:比如说栖止。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当年的真相他早已猜得十分透彻,但总有几分不解之处。
  比如栖止的去处,官方说法是皇上即位之前,它就久已失传。
  而黄藤中的口中,却是在三年前,栖止仍是七王爷的佩剑。
  栖止是祉国的传世之剑,相传由剑师冶丹铸成,后赠与挚友,挚友病故后,又传到祉国圣祖手中,从而成为每代帝王的佩剑。
  这样一想,先皇的偏心也是明显,竟连象征王权的栖止皆传与七王爷了。
  那为何他当年仍要改立皇上?
  容陌不便再为难太傅,只得将疑问藏于心间,待日后有时间了,再寻思解开。
  “师傅,本宫与皇兄一同来看望你了,”
  少女清脆的笑声一直传荡到此处,墨秋凉扶着墨轩,笑嘻嘻地唤着他们当年对黄藤中的称呼。
  黄藤中爽朗一笑,装模作样地作揖,恭敬道:“微臣参见七王爷与长公主。”
  “不必多礼,请起吧,师傅与我何必再拘泥于这些。”墨轩唇角微勾,无端柔和了几分清傲的气质。
  正当他们说话之间,墨秋凉早已兴致勃勃的旧地重游,摆弄着冷兵器。
  她因受宠而得以从小与皇兄一同在黄藤中的指点下习武,与他十分相熟,对这演武场中的各式武器更是老朋友了。
  只是,后来就很少来过了,与黄藤中更是将近十年未曾见面了。
  今日一见,幸而不变。
  墨轩对黄藤中及卫宪点头,微笑,就任凭她牵着自己,在演武场各处“游荡”。
  “皇兄,”墨秋凉忽而兴起,歪头询问道,“不如趁今日再比上一场吧,毕竟机会难得啊。即使小黄这里的兵器不比栖止和朔阳顺手,但总归是可用,皇兄也大可借皇侄的武器一用,可否。”
  最后一句虽是在询问,但话中却是不容他人质疑的命令。
  黄藤中与容陌也不打算拒绝,双手将手中的木剑递予他们。
  墨轩接过剑,微凉的指尖蹭过容陌温热的指腹。
  容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颦眉,太凉了,冰冷得近乎死尸一般没有半分活气。
  墨轩也学着墨秋凉的样,微偏头,微笑道:“凉儿可想好这回的赌注了?”
  他似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倒是令人讨厌不起来,反而不由会心一笑。
  容陌看着他的微笑,竟然有几分了解为何黄藤中与林生黎都如此喜欢他了。
  墨秋凉扶着他上了擂台,笑眯眯地与他对峙:“皇兄,这回赌注嘛,如果是一盘桃花酥亦或是一碟桂花糕的话。那我不如要皇兄的藏画吧,毕竟我可眼馋许久了。”
  “凉儿若是想要,就先赢了本王吧。”墨轩微勾的唇角多了几分嗤笑,显得很是倨傲。
  “真的许久未曾见过长公主与七王爷比武了,”黄藤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纹风不动的两人,话中满是感慨,眼中却透露出一股异乎寻常的狂热与热忱,“明明后来就不曾再他人面前切磋了,没想到今年竟然有幸可以见到了。太子殿下生的晚,怕也不曾见过他们对垒之时吧?”
  黄藤中的热情也迅速感染了一旁的容陌与卫宪,俩人都专注地盯着他们无暇应答。
  所幸黄藤中也不必他们应答,自顾自地追忆往昔:“当年王爷与公主俩人也是经常切磋,长公主经常输,但从来就不哭,俩人也习惯比前打赌,通常都是些糕点,直到后来围观的人,都开始赌钱,赌饰品了,他们俩还乐此不疲。”
  正当他说话期间,台上僵持许久的俩人终于是动了,到底还是年少的墨秋凉先动了,一挪脚步,不知何时晃到墨轩身旁,一挥剑,猛的劈向近在咫尺的脖颈。
  墨轩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二指夹住剑尖,灵巧转身。
  两个人武功悬殊,墨轩也刻意让着她,就跟逗弄小孩似的。
  墨轩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剑,墨秋凉一怔,急忙向后翻身,却被墨轩扯住剑尖,用力一引,将她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墨轩点了点墨秋凉的额头,笑道:“凉儿,又输了。”
  “切,皇兄总是赢,从来不懂得要谦让小辈。”
  墨秋凉嘟嘴,话中却不曾有多少嗔怪之意。
  墨秋凉搀着他又下了台,扶到演武场的藤椅上休息。
  墨秋凉坐在位置上,随手拿过一把团扇,在手中不断地翻转,嬉笑道,“这回送皇兄什么呢?要不将以前闲来无事,为神机营研制的火铳赠与皇兄吧。”
  墨轩苦笑:“皇上既不许本王练武,更不会准许本王上战场为国杀敌。那本王要这些辎重有何用?只不过是摆在府中,供人观赏,称赞凉儿的奇思妙想罢了。”
  “那皇兄究竟想要何物?先说好,本宫并不会烹制,皇兄的桂花糖,暂且是不能兑现的。”
  刚说完这话,墨秋凉就后悔了,在心里暗骂自己嘴笨,她怎就忘了呢?
  皇上现在虽然将皇兄放了出来,但心里还是提防着皇兄会造反。
  就连此番,皇兄与她来找小黄,一出王府大门,就有十多个暗卫在紧盯着他们,皇兄怎会不知道?
  本是说好八年,虽已到,皇上就只是将皇兄放出府,却不愿将一官半职与封地授予皇兄。
  皇兄从未想过争夺皇位,可无人愿信。毕竟,为这把龙椅象征的权利,皇兄已被迫失去太多,连那不曾拥有的自由,都再度被剥夺。
  皇兄不是甘于享受的家畜,是向往自由的野兽啊,怎可将他囚困于这深宫之中?
  当年用阴邪之术夺去了皇兄的双眼,又以此威胁着他,让他永远受限于他,这还不够吗?难道一定要对他们斩草除根不成?
  “那这次的赌约,还是以后,再兑现吧。”墨轩扬起一抹笑,却比哭泣更为难看。
  墨轩站起身,牵着墨秋凉,走出演武场,“本王与凉儿先行告辞。”
  而自始至终,不曾再望过容陌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太子殿下智商在线了

  ☆、折梅(叁)

  “卫宪,你说,”容陌坐在秋千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晃荡着双腿,突然出声询问。
  树影斑驳,这架秋千是八年前,母后亲手与外祖父制作的,已经染上了几丝青色。
  “这七王爷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说是受尽宠爱,无人冒犯,却是看不出锋芒毕露的骄纵。到底是他太聪明,懂得收敛,还是那传言终究是假象。”
  “这答案微臣也无法解答,怕是需要太子殿下自己寻找了。”
  卫宪入朝当年,自认见多识广,贯通古今,但始终不曾见过那位深居简出的七王爷。就连前朝的老臣不是也讳莫如深,就像是受了什么威胁一般,就是不甚熟络。
  民间除评价七王爷和长公主“一甩水袖,跌碎多少芳心。”便无其他有用信息。
  说到底,称得上知晓也不过是寥寥无几。而七王爷,似乎也仅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
  “似乎孤最近必须拜访七王爷了。”容陌双眸微微眯起,半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门口。卫宪疑惑转头,却见鲜少有来客的东宫门前忽见俩个身着华服的人。
  “皇侄。”墨秋凉微微笑起,挥了挥手,又快步小跑上前,抚摸着容陌的发梢,唇角微翘,幸灾乐祸地盯着他逐渐变化的脸色。
  容陌下意思地想拍开她的,但又不得不停下来,他尚且不知晓俩人的底牌,暂时不要对她的行为有何抵抗更为好。
  “皇上,也确实不会养小孩啊。明明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怎么偏偏就将自己伪装得心机深沉,成熟老练。”墨
  秋凉致力于摧毁容陌的发型,默默在心中暗叹了一句,“也是,当今皇上既称不上合格的兄长,也称不上负责的父亲。那她何必对他抱什么希望。”
  卫宪看着容陌怨怼的脸色,不忍上前,作揖,巧妙地将容陌拉到他身后。
  卫宪确认他无碍,这才开口道:“敢问七王爷与长公主到此究竟是何故?总不会是特地前来蹂/躏太子殿下的头发吧。”
  墨秋凉一怔,倒是真的在思考自己为何会突然跑到东宫,似乎真的仅是一时兴起而已。
  毕竟,除去皇兄这层关系,她与太子再无交集,至多称上一声“姑侄”而已的。皇家关系凉薄,这一声“姑侄”似乎也无用。
  七王爷无奈扬唇,轻轻弹了一下墨秋凉的额头,对太子与卫宪歉意地笑笑。
  墨轩又弯腰扶着卫宪站起,“卫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朝在朝廷中的威望,怕是仍不比的卫大人德高望重。毕竟,本王称得上‘尊贵’的,仅是这‘王爷’的称谓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至于本王今日仅是途径此地,恰巧前来拜蔼,顺路而已。”
  容陌微微皱眉,仅是途径此地?以他的心机,又怎会因“途经”就前来这宫中道路最为繁琐,最为幽深的东宫,倒是一个不会扯谎的人,演技未免太过拙劣。
  果然,墨轩仅是顿上一顿,又接着开口道,“元日已过半月有余,七王府中的腊梅已是初吐娇蕊,皇上欲在府中与群臣开一次赏梅宴。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府邸简陋,便也一同前来吧。饮酒作诗,落英缤纷,岂不妙哉?”
  容陌轻嗤,他倒是将卫宪之前的几分冒犯之语回敬了回来,先是搬出皇上,又接着说是群臣若是他不去,岂不显失礼?
  “七王爷这般‘盛情’相邀,若是孤一口回绝,岂不是拂了整个朝廷的面子?”
  “太子殿下心知就好。”墨轩仍是端着他的笑脸,就像是画上去一般,与之前分毫不差,仍是赏心悦目,却令人怒从中来,恨不得撕下来的笑脸。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接受了邀请,那本宫与皇兄就先告辞了。”墨秋凉看了一眼已至西坠的日头,牵着墨轩,向两人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出了东宫大门。
  墨轩也颔首,“告辞。”
  说完这话,他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怕他再说下去,容陌就不愿再来了,他已是不舍再与他针锋相对了。
  “殿下果真要去这一场‘鸿门宴’?”俩人走后,卫宪发问道,似是对他的决定很不赞同。
  “为何不去?他为了孤能来,如此耗费心思,孤如若不去,岂不是十分失礼?白费了他的一番口舌?”
  容陌浅笑安然,不在意地盯着秋千上一处已经被划开的树皮,已是不愿再说下去。
  “卫宪,孤前几日拜托你去查的线索,进展如何?”容陌突然发问道。
  卫宪一怔,“扑通”一下,跪下了慌乱道:“殿下,恕臣无用,臣近日走访了前朝的各位长老。结论依旧是当年的那套说辞:七王爷因与皇上私|通,罔顾伦常,被剥夺资格。”
  卫宪确实去问过了许多人,甚至拉下了自己的老脸,去争取,求问,但还是毫无结果。
  不是躲躲闪闪,就是言辞闪躲,他们越这般掩盖,他就越觉其中必有他因,但就是无法撬开他们的嘴。
  容陌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皱着眉道:“你起来吧。”
  卫宪是长辈,却一直对他这个晚辈这般诚惶诚恐。
  若不是知晓母后与他是自幼的玩伴,而自母后走后,卫宪一直对自己多加照顾,他简直以为当年卫宪也参与了那件事了。
  在真心上,容陌谁也不敢信,能在宫中立足的人,谁会是那般简单的人物呢?
  只是越是阻止,容陌就越是好奇七王爷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件事于他无关痛痒,但看起来,似乎对许多人都至关重要。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父皇。
  容陌利落地站了起来,当年的任何事似乎都没有让他产生半分阴霾,半分畏惧。
  但容陌与卫宪都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今非昔比。
  一旦失去了,就无法再找回来了。
  七王府中——墨轩绾起长发,系着围裙,跟着管家楼洵,在膳房中偷师。
  墨轩手忙脚乱地加着调料,忐忑不安地问道:“这样子,像话吗?”
  楼洵搭着他的肩膀,胸有成竹道:“怎么不像话了?殿下定会喜欢的。”
  “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太子殿下阴谋论

  ☆、折梅(肆)

  赏梅宴当日,寅时,七王府厢房内——
  “凉儿,该醒了。”墨轩坐在床头,抚摸着墨秋凉的一席长发,他一夜未曾眠,实在无事可干,只得从床上起来,竟不曾有一丝困倦,倒也是奇事。
  既是无事,何不如醒来准备今日的必要事宜,虽楼洵早在前几日便已备好一切,但如若不确认一次,踏总觉不心安。倒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只是这是七王府第一次待客,定当一切周全。
  “皇兄,你又何必如此认真?毕竟,今天只是那皇帝老儿随意选择的一天,七王爷本就毫无威望,七王府自八年前就不曾修葺过,那梅也仅是随处可见的野梅。皇兄那日的理由也近视信口胡诌,就仅是为将那人带到家中一观。那我们何必如此当真?如若不好也只是丢了那皇帝老儿的面子,我们也并无半分损失,反正这名声也不能再坏一点了。”
  墨秋凉起身,坐在床头与墨轩一同发呆。
  好吧,主要是看着七王爷发呆,胡思乱想到:皇兄绝对是世上绝怂的追求者,没有之一。之前向太子发出邀请时泰然自若,一转头就红了脸,还不准自己笑话他,还要自己出马把他带走,这都是什么鬼。
  想到这里,墨秋凉不顾礼仪的翻了个白眼,又继续看着门口。
  “王爷,公主若是你们无事可做,但不如起来,帮我确认一下是否有任何不妥之处?请不要将所有的事都扔到我身上好吗?”王府总管楼洵咬牙切齿地从门口探出头,狠厉的瞪着他们。
  他们自幼相识,早已了无主仆尊卑,倒不如说是至交好友,楼洵也不将他们当主子看待,时常与他们嬉闹,更是无所拘束。
  “好了啦,阿洵,我们这就来帮你。”墨秋凉起身,接过墨轩手中的外衣,挂在一旁的屏风上,张开双臂,任由他为自己仔细换上,套上花纹繁复的白衣,系上腰带。
  墨轩忍不住开口提醒,正色道:“凉儿,纵使你再不耐烦皇上的妄自决定,但来者既是客,定当尽地主之谊。他虽无礼,我们却不可失了礼数。”
  “皇兄总有许多大道理,倒显得我知识浅薄,目光浅短了。”墨秋凉噘嘴,搀扶着墨轩出门。
  其实皇兄并非必须仰仗她前行,甚至皇兄可以自己一人远游国外,但就是不放心。毕竟皇宫凶险,无人可估,就是皇兄也无法说尽。
  幸而当今皇上不曾纳妃,三年前皇后去世后,皇上的后宫并无一人,免去了深宫嫔妃的勾心斗角,就少了几分烦心事。
  那位伪善者啊,总不吝啬于向世人展露他的一往情深,至于内心,怕是恨不得将皇兄置之于死地,永无翻身之日。
  先帝共有七子一女,而当今皇上是第三子,除去不幸夭折的大皇兄与二皇兄,皇上一继位,那几位皇兄便陆续惨死。皇兄因为与她却幸免于难,怕是因为他们并无威胁吧。
  虽然她也怀疑,皇上本不介意,效仿之前所举,毒害皇兄。
  “七皇弟,皇妹。”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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