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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穿古之小大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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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时,文景辉被亲叔叔谋夺家财,被亲婶婶卖身为奴进了深山里,凡此种种,文家族人竟然一句言语都没有,文景辉发达了岂会便宜了文家族人?他可是连亲叔叔一家都弄去冶铁了的狠人啊!
偏偏文景辉因此得了个“孝友”的名头,还是圣上亲封,连县太爷都碰不得的人物。
让文鲍氏怎能不酸溜溜?
更何况后来文景辉又是开医馆,又是卖青菜,日进斗金都不为过,更是大手笔的做东西,棉被,纱布,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做什么用,可却听说也是用来赚大钱的,文鲍氏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两房媳妇整天的斗鸡眼,眼红文景辉眼红的不得了。
正因为这种仇富心态,使得文鲍氏忽略了文景辉身后的人。
“自然是有要事,文老爷子起来了没?”刘镇长脸色不太好看,对文鲍氏更是没好气。
这女人一大早起来叽叽喳喳,开门也不知道先让客人进去,自己在门口堵着算怎么回事儿?
“公爹起来了,起来了!”没起来也得说起来了啊!
“让开,我们找文老爷子!”刘镇长看文鲍氏没让路的意思,顿时更生气了。
“是,是,进来说话,进来说话。”其实不是文鲍氏故意,而是她先前对着文景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又冷不丁的发现文景辉身后跟着镇长和冯老爷子,有些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反应过来,所以看着木愣愣的。
“我留下。”武大没进去,而是拉住冯大力和纪纲,三个人留在了外头,看起来跟守大门一样。
“也好。”刘镇长一愣,立刻就同意了。
“大力啊,看好喽!别丢爷爷的脸。”冯老爷子不愧是七十多岁的老寿星,经历的事情多了,脑子竟然不比年轻人转悠的慢。
一行人施施然的进了主屋正堂,正好文四十也起来了,穿着新做的衣服,净了面出来,看到来人还挺惊讶。
“冯老哥怎么来了?镇长也来啦!”文四十打完招呼,好像才看到文景辉,笑脸一下子就没了:“文里长。”
按理来说,文景辉可比冯老爷子跟他亲多了,毕竟有血缘关系,哪怕分了宗,他们也是连宗。
冯老爷子跟他就算是儿时玩伴一起长大变老的,也没道理管冯老爷子叫“老哥”,管文景辉就见外的称呼“文里长”啊?这是在显示与文景辉的生疏么?
“文老爷子,今日前来是想问件事情。”文景辉最先开口,他要先堵死了文四十的退路,才好以受害者的身份说事儿。
“想问什么事儿啊?”文四十对文景辉态度冷淡。
但是以前你态度冷淡也就罢了,现在态度还这么冷淡,让刘镇长和冯老爷子就在心里犯嘀咕了。
就算是记仇,你一个长辈,还是高了两辈的老人家,跟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么计较,掉不掉价啊?
文四十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莫不是心虚了?
这么一想,俩人看文四十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而这个时候,因为知道镇长和冯老爷子来了,家里的人都聚到了堂屋,而文德崇也带着文鲍氏和一干子女们也都在堂屋里站着了,他是最早到的,谁让他一出门就是外间,出了外间就是堂屋呢。
“请问大伯父,早些时候,可是捡到过一个包裹?红色腊梅花的棉布包裹着的稻草箱子?”文景辉不说扒车,也不说偷盗,就直愣愣的说“捡”。
他敢肯定,文德崇绝对不会承认!
从他将东西藏起来开始,他早就打算不归还了,自己秘密留下来,他这么一问,他绝对不会承认捡到!
“什么东西啊?我今天还没出过门,捡什么啊?”果然,文德崇不承认!
而刘镇长跟冯老爷子,则是认为文景辉这是人好心善,识大体。
虽然是分了宗,另立了门户,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在,文景辉跟他们这一支,也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让文景辉寒了心,可要是文景辉真的动不动就把亲族都往牢里头塞,哪怕是文景辉有理,别人也会认为是文景辉凉清薄幸,不顾念手足之情。
文景辉可是有“孝友”之称的秀才,这一点尤其重要,一个弄不好,丢了“孝友”的招牌,可是欺君之罪。
谁让他的“孝友”是皇帝亲自封的呢。
文景辉不说扒车也不说偷盗,而是说“捡到”,这是给文四十家一个台阶下,若是文四十家的老大有心,肯定会趁机承认他捡了个包着棉被的大包袱,到时候还给文景辉,文景辉还得谢谢文德崇,两方都能欢欢喜喜,事情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文德崇竟是个拎不清的,竟然没顺着搭好的台阶下来,矢口否认了。
“没捡到?你好好想想。”刘镇长不动声色的也搭了个台阶,想让文德崇能浪子回头。
“我说镇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家老大没见到也没捡到,总不能胡乱承认啊!”文四十板着脸,以老人的身份训诫镇长。
“这还是正月里呢,大清早的过来,两手空空不说,还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想我们家好欺负呢吧?”文鲍氏在一边添油加醋。
“今早天未亮,我就搭了武大的马车顺路去县城买笔墨纸砚,本来怕银两缀身太沉,就放到了一个包裹里,反正到了地方还要拆开,再拿出来便是,等我们走到此地附近,忽然听道背后有声音以为……”文景辉将跟刘镇长和冯老爷子的话,原封不动的又学了一遍:“……是以,想问一下,是不是有捡到我们遗落的东西?”
就是最后面,改成了原版,就是不小心掉了下去,并非“有人扒车偷了东西”作为结尾。
这是实情,只是九分真一分假,假的是驾车的人,真的是过程,的确是掉了东西下去。
这一点,作为另一个当事人,文德崇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才觉得更不能还回去了!
“东西掉了指不定是谁捡去了,你们去别人家问问好了。”此时天已经大亮,农家人习惯了早起,也只有孩子们不想起来懒被窝,但是正月里,大家都随孩子们的意思,他们懒他们的,勤快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卖豆腐的豆腐倌儿,半夜起来拉磨做豆腐,一大早就开始出门贩卖了。
那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们去了,但是没人说捡到,唯有您这里了。”文景辉挖了个坑。
“我们也没那么好运气!”文德崇放心了。
这可是天降横财!
里头不仅有青菜,还有文景辉的一百两纹银!
发达了!
真是发达了!
买笔墨纸砚干什么?一百两够起个三间大瓦房,卖上两头牛了,他家儿子成亲了,这钱可来的真是时候!
因着文景辉的关系,文家的名声不太好了,儿子原来看好的人家都不同意嫁女儿,只有一家有着拐着弯儿的亲戚,他们家下了重聘,才谈成了这门亲事。
此时正是缺银子的时候。
“文老,是否能借你家仓房一看?”那脚印明显是文家的,青菜不同别的东西,不能乍冷还热,所以一定是放在外面,放在屋子里太惹眼,文家人又多,刘镇长猜测是放在了仓房里。
你别说,刘镇长还真猜对了!
“凭什么?”文德崇不干了。
东西就放在仓房里,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呢!
“镇长!这不合适吧?”文四十也拉长了脸。
“我们一连去了两家,人家都是打开了仓房给我们看的,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了你家就不行了?”冯老爷子关键时刻特别给力。
第039章 捉赃
“你们去了谁家?”文四十脸色好了些,要是别人家都是如此,他们家也可以如此。
“隔壁两家。”冯老爷子张口就来。
隔壁两家,一家姓刘,镇长的亲侄子家,文四十跟人家还得赔笑脸呢,一家姓王,冯老爷子女婿家。
文四十以为他们俩来,是因为那两家的关系,当时就信以为真了,连求证都没有。
“那就打开……”文四十想着看完他们就走的了,文景辉大正月里的丢了一百两银子,真真是大快人心啊!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家大儿子干的好事呢。
“爹!”文德崇阻拦:“我说我们家没人捡到就是没人捡到,你们别欺人太甚!”
“若是捡到了,还回来,武大和我这个失主,也不会吝啬。”文景辉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不过他笃定文德崇不会撒手,一百两,足够文德崇视任何东西为无物了。
“说得轻巧,上哪里捡去?”文德崇翻了个白眼,对文景辉说话也不客气:“文里长,你有钱有势,一百两银子呢,九牛一毛么!青菜一个月赚不少了,这么点钱还攥着不放,太抠门了吧?”
他对文景辉的青菜早已眼红,可惜,不知道其中诀窍,无法跟着一起种植,又因为面子问题,纪家舅妈的那些女红活计,也不会给文家女眷们做。
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连口肉汤都喝不到,对文德崇而言,这段日子他是天天的百爪挠心啊!
现在肉到了他这里,岂能有松嘴的可能?绝对不行!
“砰!”刘镇长忍不住了,将茶碗摔在了桌子上,“文德崇,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文景辉是个好的,三番两次给他台阶下,他怎么就这么不明白呢!
“你可要想好了,偷人家东西,人家不计较,只要还回去,说是你捡的也成,你……你……你还想不想要文家的名声了啊!”文老爷子好歹也是他们九河镇的老人,这文家名声如此之臭,要是再出了什么不名誉的事情,他可真的要撵这一家子离开九河镇了。
他们这里庙小,容不下这几位金刚!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文德崇更不服气了,“捡的就是捡的,没捡到怎么就变成了偷?他要是真有证据就去找,就去告啊!没证据在我们家耍什么威风?他以为他是谁?”
“是不是偷盗者,只要开了仓房就能一目了然!”文景辉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给了机会,还不止一次,应该够了。
“去就去!”文四十虽然老迈,却自有一股子清高自傲的莫名其妙的风骨,他认为文景辉这是这正月里来找他的晦气了。
要知道过年文景辉连崔寡妇家都去看过了,就没来他家!
这是什么行为?
红果果的打脸!
人每一口气,佛每一炉香,他文四十也是不能让人小看的!
文四十是争了口气,文德崇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开仓房,你们随便看!”文四十站在仓房门口,示意老大去开仓房的门。
仓房是要上锁的,如今锁头未见破坏,而按照文家的规矩,这仓房的钥匙,是老大文德崇把持着的,谁让他是老大呢。
这是未来一家之主的象征,将来养老送终也是老大的责任。
“好吧。”文德崇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可再如何拖拉时间,也得打开仓门啊。
结果打开之后,他却倚在门边不让路,就露出里头给大家看了一眼,几麻袋粮食,一些腊肉腊肠,还有冻猪肉,蒸的豆包,两合面的冻馒头,还有几个柳条筐,里头装着的是茄子干豆角干萝卜干等干菜。
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目了然的样子。
“看到了吧?看完了我关门上锁了。”说着就要关门,压根没让人进去的意思。
“不行!”武大上前一步,直接撞开了门,也撞开了门边上的人。
“你干什么?”文德崇大骇。
武大其实第二次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这院子的雪,早已经被人扫过了,只是为何没有扫大门口往外的呢?
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可是没有扫雪呢!
要不然,他也不能沿着脚印一路追过来。
要说武大这一手追踪的本事,还是跟小丁学的呢。
武大先锋营出生入死,跟小丁他们在一起久了,小丁是斥候出身,如何隐藏自己,探知重要消息,追查线索和观察周围环境,是他的保命本事,也是老本行,武大有幸学了不少,此刻就用上了。
扫除踪迹他干的特别顺利,同样,他注意到的事情也很多,甚至他都进去过仓房一次!
知道文德崇将东西放进了仓房里,用个大箩筐盖着,上头还搭着两个破烂的毛毡,毛毡上,则是放了柳条筐,里头装了半框豆角干。
他也是怕里头的青菜冻到啊。
在看到文德崇不离开门的举动的时候,武大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想要蒙混过关?
哪有那么容易!
文景辉一看武大撞开了门,也跟着进了去!
“你们……!”文四十真发怒了。
武大进去后,掀翻了几个柳条筐,里头东西撒了满地,就跟土匪杀进来一样,其实只不过是找个翻东西的借口而已。
“你们干什么?杀人啦!快来人呐!抢劫啦!”文鲍氏是个泼妇,当时就嗷嗷上了。
“住手!”文德崇冲了进来,想要拉住武大,结果因为有文景辉在一边,他一个人拉住一个还有另一个呢!
何况,冯大力还守在门边,不让人进去呢。
因为刚才,纪纲给他偷偷的说了,东西就在他们家!
文家人要往里冲,可纪纲跟穆肃拦着不让,仓门就那么大点儿,一堆人想挤也挤不进去啊!
武大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直翻东西,翻了几个柳条筐之后,就翻开了目标,直接掀了破毛毡子,露出里头遮盖着的东西。
一下子就让文家人傻眼了!
自家的东西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布料做好的被子,更何况,这被子还没给人盖,而是包了个特别四四方方的形状出来。
文景辉快手快脚的打开包袱,露出里头的稻草编筐,看向文四十以及刘镇长他们。
“这是什么?”刘镇长脸色铁青,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情了。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难得的,怎么就是你家的了?我还说这是我家的呢!”文鲍氏一骨碌爬起来,逞强嘴硬不承认。
这样的布料其实她屋子里有一点,是给自家女儿做小棉袄剩下的,但是她家有的东西,只要说是做这个剩下的……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出现在仓房里,到那时仓房钥匙一直都在自家男人手里头,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要不怎么说,真不愧是夫妻啊!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们怀疑有人趁着天黑扒了车子偷东西,这是贼赃!里头共有二十个嫩角瓜,十根嫩黄瓜,还有,里头不是一百两纹银,而是一百两金子!”文景辉本来说是一百两银子,只是想小惩大诫,毕竟一百两在他们眼中已经很多钱了,可文家人太恶心了,竟然死鸭子嘴硬!
既然他们不识相,文景辉也不客气,直接嘴皮子一翻,银子变金子,丢失的东西变成了贼赃!
反正一开始他说的就是有人扒了车子偷东西,只是他临时改口,别人会认为他是给文家人面子,现在嘛,文家人就是全身长嘴也会说不清了!
一百两金子!
文家人头晕!
八百多两的银子啊!
这些钱,足够支撑起一个小地主的所有身价了!
刘镇长也头晕,原来文景辉没说实话,不是银子,而是金子!
这可不是能打个哈哈就能含糊过去的大事情了啊!
“胡说!”文德崇一蹦三尺高,“一百两金子那得多沉?这箱子根本没那么沉,我都一路搬回来的!”
什么叫“不打自招”?请看文德崇。
“我胡说?”文景辉弯腰掀开菜筐,手伸了进去,提出了一个小布包袱,那是一块白色的细棉布小包袱。
文景辉大大方方的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块若干个,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文四十嘴皮子哆嗦了好几下,两眼一翻白,直接倒了下去人事不知了。
“爹!”文家老二及时接住了昏迷的老爹。
文德崇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早知道这么多钱,他直接搬着箱子回屋里,打开收起来多好!
文鲍氏更是直眼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别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了,就连冯老爷子都有些发懵,冯大力更是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百两金子,相当于现在八十万块钱的购买力。
八十万不多不少,在一线城市恐怕买不上房子,但是在三四线城市里绝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刘镇长,报官吧,不止是文先生的一百两金子,还有我家价值四十两银子的青菜呢!”纪纲在一边提醒刘镇长。
趁他病要他命!
纪纲对文家人,除了文景辉,一概没好印象。
“不行!”文家老三都喊出了鸡仔儿声了。
“为什么不行?”穆肃上前一步,刚才他跟文家老三没少拳打脚踢,俩人都有些鼻青脸肿的意思:“人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如今有贼有赃,为什么不行?我们就要报官!”
第040章 对簿公堂
“东西我们都还给你们,你们什么都没少,不是吗?”文德崇开始耍无赖了。
“你当你是谁啊?”纪纲嗤笑一声:“你上嘴唇搭了下嘴唇,这事就过去了?没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们,你们耽误了我们送货,车上的青菜,以及这筐青菜,早已经冻伤了,卖不出去了!你们需要赔我们青菜钱!”穆肃接话道:“这一筐子可就是四十两,车子里面还有一百两银子一筐的黄瓜,还有别的青菜,冻了不能吃了,你们自己算要赔多少钱吧!”
文家外面围了许多人,都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虽然镇长在此,人还是没退却,虽然冻得嘶嘶哈哈,可即便是严冬也无法冷却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啊!
四十两,一百两!
金子银子一大堆!
看文家人眼神都不对了!
文家人先前闹得有多大动静,现在就有多后悔!
二房的文曲氏更是气的简直要发疯了。
这事一看就是大房干的,可现在却要全家人跟他吃挂落!
“报官吧,不报是不行了。”刘镇长一咬牙,还真决定报官了。
“镇长……”文景明祈求的看着镇长,这事要真的报了官,他的婚事也得毁了。
“没用的,给了你爹太多机会,他都没当回事。”镇长看了看文景明,又瞅了瞅文景辉。
文景明很上道,“景辉,咱们都是兄弟,你就不能高抬贵手一次吗?东西一看就没打开过……”
说的时候,文景明的口气略微妙。
以前,文景辉是他们所有族里兄弟最让人轻视的一个,没爹没娘,还是个书呆子。
堂叔文德贵私底下说,他要是能考中,傻子也能做官了。
堂婶文良氏私下编排,他是个不长寿,没后福的扫把星。
就连堂奶奶都不喜欢他,对他视若无物。
曾经何时,他以怜悯的眼神看文景辉,看着他被人欺负也不出声,甚至有的时候,还带头欺负他。
只是三年不见而已,如今却要求昔日的小可怜了!
这种差别,文景明还没转换过来。
“把你家所有的粮食和钱都给我。”
“不可能!”二房不干了,大冬天的,若是没了粮食没了钱,他们一大家子怎么活?
“看到了吗?”文景辉问莫名其妙的文景明:“连你二叔都不同意呢,你说,我能同意吗?”
“什么意思?”
“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你觉得是个小数目吗?这些菜对于纪家,穆家等几家合伙人来说,是个小数目吗?别人都说他们日进斗金,可有想过大冬天种出青菜的辛苦?日夜看着灶火的煎熬?文景明,咱们非要公堂上见不可!”文景辉一甩袖子,武大很有眼力见儿的拿着东西就大喇喇的往外走了,也没给箱子盖棉被,那角瓜本就嫩,黄瓜顶花带刺,在寒风里成了永久的造型,冻了!
“等等!”又来了一位老人,是刘老爷子,也是九河镇的老人之一,是刘镇长的亲叔叔,已经七十二了。
“按照规矩,是要先由老人们调停一番的,你们的老人呢?叫他出来说话!”老爷子其实挺瞧不起文老爷子的,但是这事关九河镇的名声。
“叔,你怎么来了?”刘镇长惊讶了,他叔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连咱们镇子上的名声都不要了吗?”刘老爷子气呼呼的就想抄起棍子揍儿子。
“九河镇还有名声吗?”外头又有一个小驴车驶来,赶车的是纪家舅舅,来的人是穆老爷子。
文景辉一愣,冯老爷子笑着迎了上去:“穆老弟,你可来了,今天这事情,没你不行啊!”
原来是冯老爷子在一开始离家之前,就让自家的儿孙马上去请岗子村的穆老爷子来。
正好赶上关键时刻。
“冯老哥,咱们也别客气了,没谁都不行,都跟着一起赶车,咱们去县令大堂,分辨清楚!”穆老爷子气鼓鼓的跟刘老爷子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车踹了纪家舅舅一小脚:“给老头子赶车,去县衙告状!”
九河镇热闹了!
一大帮子人,哗啦啦的涌进了县城。
县令大人一甩袍袖,昂首大步迈进正堂,走至桌案前坐下,头顶“明镜高悬”的匾额,左右各竖“肃静”与“回避”的牌仪,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声如钟气雄浑,舌尖轻绽中气十足:“升堂!”
“威……武……!”
六房三班吏役齐列排衙,手中刑杖轻敲,堂威简直扑面而来!
比起前任县令,潘县令明显要有职业道德多了,他一来就气氛严肃庄重,不管是围观众人,还是原告被告,俱都俯首。
文四十醒了,却是在车上醒过来的,文景辉早已给他号过脉,一句“急怒攻心”和“痰迷心窍”就完了。
文家人又是掐人中又是给顺气,文四十醒了过来,却是半边身体瘫痪了!
文景辉一点都不意外!
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大的气,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其实文景辉可以给他行针的,但是文景辉没有,他不是圣父,文四十,不值得他救。
“堂下何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大人,学生文景辉,原告,此乃被告,文德崇。”文景辉介绍了一番。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堂叔!”文德崇对文景辉直呼其名特别不满意,长辈架子摆的时间长了,一时改不过来。
可是他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文景辉本就相貌清秀,皮肤又白,而且本身又是处于雌雄莫辩的青涩年岁,他吃不胖的体质,更是给人一种纤瘦荏弱的感觉。
跟五大三粗的文德崇站在一起,说他们是亲戚,这眼看着的感觉就很微妙啊!
你家亲戚瘦成这样,你吃的膘肥体键?
你上有老下有小,你家亲戚孤单一人!
你好意思拿人家孩子买笔墨纸砚的钱?
再看两个人的时候,众人都一个心态了,这娃子真真是可怜,有这么个亲戚。
文景辉?
哎?
那不是咱们县里头的“孝友”吗?
大伙儿来了精气神,这可是难得的大事情,必须仔细看个清楚!
“肃静!”潘县令一拍惊堂木:“原告诉状。”
文景辉没有写状纸,而是直接口述了一遍,这回“掉东西”改成了“丢东西”,自动掉落也改成了被人扒走了。
“你胡说!”文德崇不同意:“我明明是捡到的,不是偷的!”
“那我们找回去,你为何不承认?”文景辉反问回去:“我们的马车都来来回回半天了,怎么就今天掉了东西?”
文景辉尖牙利齿,诘问的文德崇说多错多,潘县令都不用再审下去了,而且文景辉有人证啊!
还有物证,都是从文德崇所管理的仓房里起出来的“贼赃”,这还用审什么?
潘县令直接判了,物归原主,至于常青菜店的损失,由文家全部补齐,文德崇么……
“大人,他好歹曾经跟我是亲戚,就量刑轻些个吧。”文景辉在最后时刻,给文德崇求了个情,得到了旁观百姓们的大力赞扬,到底是孝友,被亲戚这么坑,都没有直接弄死这亲戚,真是个好孩子。
“那就四十大板,关押三个月,以儆效尤!”涉案金额太大,潘县令可不能从轻发落,于法纪不符。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若是按照大诰来,非得流放戍边不可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能?怎么能?他可是你堂叔啊!”文鲍氏一听说要挨板子,还要赔钱,更要坐牢,当时就疯了一样的冲过来想对文景辉动手,被衙役们直接按了下去。
小大夫给兄弟们年前送了多少青菜?可不能都吃到狗肚子里去!又有穆老爷子亲至,老爷子可是给了他们不少实惠,还是正大光明的给,让衙役们更是觉得岗子村是个好地方。
“咆哮公堂,二十大板!”正月里就有人告状,还有疯妇咆哮公堂,气死潘县令了,太不吉利了!
“是!”衙役们动手快脚的将夫妻二人捆了堵了嘴巴打板子,根本没看文景辉他们这群原告一眼。
至于下手轻重,打到什么程度,全看他们的就好了。
而刘镇长和两个老人也商量了一下,文四十一家是不能再留在镇子上了,让他们搬去三合村吧,花草村跟岗子村,是不可能接受他们一家的。
文景辉没时间看文四十一家的后续发展了,他还要跟武大去看看青菜,冻没冻到?严不严重?
要是能卖的话还是卖一些,他再添上些,这都快要下午了!
真耽误事情!
定案后,纪家舅舅就带着纪纲和穆肃,拉着穆老爷子回去了,这里全丢给文景辉和武大,他们赶紧回去,看看还有多少菜可以出,明天一早把菜送来。
俩人着急忙慌的去了菜店,已经有一大批人等着了,“怎么这么晚?”
“还不是因为那糟心的亲戚吗?”另一个人就替文景辉回答了。
今天动静闹的大,知道得多,不知道的少,这会儿正好普及了。
第041章 正月十五
当天晚上,两个人趁着夜色赶了夜路,幸好因为快到正月十五了,哪里都挂着几盏灯笼,不拘多少,能照个亮。
回到家里已经错过了晚饭,纪家舅妈快手快脚的给他们摊了一摞煎饼,打了鸡蛋酱,给拿了大葱跟黄瓜。
正月里吃的油腻,吃上一顿清清爽爽的煎饼倒是让文景辉胃口大开,武大他们看他吃得香,想必今天的事情,应该不会让文景辉心情不好。
“损失多少?”吃完饭,纪家舅舅就过来了,问文景辉和武大,今天这么一折腾,菜肯定都冻了吧?
“就那箱角瓜和黄瓜冻了。”文景辉看天太晚了,没敢喝茶,喝的白开水。
“真的?”所有人都惊诧了。
“当时就是吓唬他们呢,要是全冻了,看我能饶了他们!”
“那让文家人赔多少钱合适?”
“就那箱,四十两的吧。多了他们家都不一定拿的出来!”
“你以后可不许将钱放到菜箱子里了,真要是丢了找不回来怎么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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