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帝的身世
吴显微守在旁边,晏梓伏渐渐地又昏睡过去。睡梦里他又看到了家人。
其实是跟欧阳珏家差不多的乡野村民,最多晏梓伏家族祖上曾是前朝皇室,只不过都过去这么多世代早已不太在意了,就老老实实地守在宁静安逸的乡村里诗书传家罢了——祖上传的规矩,家中后代不许出仕,不许给新朝效力。
晏梓伏那时才五岁,整天跟着大几岁的表哥漫山遍野地疯跑着玩。家人看着就烦,便早早给他还有表哥开了智塞去邻村学堂里读书收心——没办法,他们家族的学堂里教的东西小孩难以听懂。
某日晏梓伏回家就看到了十来个男人跪在家门口,为首的男人儒雅有侠气,抱着个昏厥的小孩,苦苦求族长救治。
族长不答应,紧闭家门。
只有个大婶从旁路过,好心好意劝道:“你们回去吧,族长说了不救就不会救的。”
竹樾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初我遭人暗算重伤倒在山林里,族长与我素昧相识也妙手回春救了我,为何今日就不肯救这个孩子?”
大婶欲言又止,摇摇头走开了。
晏梓伏年纪尚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乖巧地不去瞧热闹,贴着墙角默默回家。
家里父亲跟母亲正在说话。母亲心软,劝道:“那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就不肯救?那孩子跟咱们的孩子一般大小,我瞧着也不好过。”
父亲别过头去:“不关你的事,别瞎搀和。”
母亲就不乐意了:“不管关不关我的事,你总得给个道理吧?”
耐不住母亲的软磨硬泡,父亲还是说出了原因:“那个孩子中的毒只有大内才有,是皇室秘毒,你说他来自哪里?”
母亲一愣:“那孩子……你的意思是那孩子是皇室之后?也不一定吧,说不定是遭皇家害了的孩子呢。”
父亲叹了声气:“平白没事的皇室谁去害别人家孩子?就算如此,那孩子也无外乎就是晏家的,只要是晏家的,我就不能救。”
祖训在那里摆着,母亲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而竹樾就这么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终于肯离去了。
这事就这么搁下了,也没人再去多想。
直到一个月后,晏梓伏跟表哥两个人贪玩,下学归家途中又捉蝉掏蛋玩到了傍晚。两个人玩完了才后怕起来,一边绞尽脑汁想着理由一边朝家里走去。
表哥:“不然就说下学后你拉肚子了吧。”
晏梓伏:“咱俩这个月第五次拉肚子了不太好吧?我不想吃药!我爹肯定知道我们在骗他,上次那药好苦,他是故意的。”
表哥:“那说先生留了我们堂。”
晏梓伏:“为什么留堂?”
表哥:“因为没做功课……”
晏梓伏:“表哥你是不是傻?”
表哥:“你还想不想我带你玩了?要不是你非得去掏鸟蛋我们至于现在还没到家?那你说我们找什么借口?”
晏梓伏:“说先生的女儿喜欢你,所以下学后还非得拉着你一起温书。”
表哥:“你当我傻???”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回走,忽然表哥一把拽住他就往旁边的林子里窜,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
晏梓伏自小就伶俐,与表哥也熟得很,当下还以为是表哥眼尖看到父亲了,便乖乖地闭嘴躲好。不料当他看清楚眼前一幕后,差点就叫出了声。
眼前的小槐村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小道上,烟火四起。一个年轻的族人浑身是血从屋子里跑出来,却被身后的人长剑穿胸,缓缓倒下。
晏梓伏看到持剑的人正是前几日里跪在家门口求医的人。
晏梓伏急着就要起身往村里跑,却被表哥死死地拖住了:“你傻是不是,快逃!”
晏梓伏被表哥揪着手跑入林子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爹我娘……”
表哥:“肯定都死了!”
晏梓伏:“我要去救我爹我娘!”
表哥:“救你个头,你先救你自己吧!”
两个孩童就这么相互拽着手,一口气逃到了邻村。
表哥平日里看着不靠谱,但此时竟格外地清醒:“思和,你听着,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能那个人是求叔叔救人不成就报复来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我们要逃,不然他会连咱俩一起杀了。我们不能回去,因为我们俩谁也救不了。”
晏梓伏愣了半天:“可,可我爹娘……”
表哥:“死了!都死了!我爹我娘也可能死了!村子都被烧了你指望谁活着?就算活着也肯定是逃了!”
晏梓伏这才后知后觉地哭了出来,他也不敢大声哭,害怕招来歹人,只敢咬着手,哭得浑身一抖一抖的。
表哥也哭了,边哭边抹眼泪:“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先想想怎么逃吧。要不我们去找先生……”
晏梓伏被表哥牵着走了几步就不肯走了,缓了一会儿才抽噎着道:“不要连累先生。”
两个表兄弟又怕又慌又饿又累。
晏梓伏哭够了,忽然说:“我们去报官吧。”
表哥横他一眼:“官衙才不会管。”
晏梓伏:“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不会管?”
表哥:“你也知道死了这么多人,就以李县令的为人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会去帮你追凶手,只会让凶手找到我们好吧?”
两人又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办。晏梓伏垂着头踢小石子儿,又想哭了。
直到表哥忽然一声低呼,拽住晏梓伏往旁边的林子里一塞,自己则转身就跑。
晏梓伏跌了个狗吃屎,却直觉自己此时不该出声不该动,愣愣地透过枝叶看那边。
他看到那道可怕的白色身影更快,一闪就拦在了表哥的去路上,正是那个竹樾。
竹樾如雪的白衣上沾了红血,暗暗的,像花纹。他叹了声气,似乎也有点不舍,却还是朝着表哥举起了剑:“要怪只能怪你们的族长了。”
表哥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声音带身体一起颤抖:“我、我就是小孩,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我,我不报官。”
竹樾苦笑道:“你小小年纪就能在此时跟我讨价还价,你以为我会留下这种心腹大患?”
表哥一边求饶一边往后挪:“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竹樾:“那你告诉我,你们族长的儿子在哪里?”
表哥:“谁?思和?”
竹樾:“哦,叫思和,纪思和……名字不错。”
表哥:“他……他……别杀我!我说,他、他跟我下学回家去林子里玩,结果他走丢了,我找了好久没找到,这才一个人先回来的。”
竹樾:“哦,你走吧。”
表哥爬起来转身就朝河边跑。刚跑到河边,背后就中了一箭,直穿他单薄的胸口,人也直直地倒向了河里。
晏梓伏整个人都僵了,浑身沉甸甸的,像被灌了铅水。他想叫想哭,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连树林里的蝉鸣都听不到了。
射杀表哥的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他朝竹樾走过去,不赞同地道:“竹樾,你又妇人之仁。一个已经懂事的孩子,留着他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哦,这个恩将仇报的人叫竹樾。
晏梓伏竭尽全力地去听、去记住他们说的每个字,几乎已经忘记了别的事。
竹樾皱了皱眉,岔开了话题:“还有条落网之鱼,是他们族长的儿子,我见过,年纪不大,刚才那孩子说可能还在这树林里迷路了。”
那男人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竹樾:“你知道我的意思,何必多此一问。”
男人:“这太冒险了,我说了不要给你自己留心腹大患。若那孩子有朝一日得知了他的族人全部为我们所杀,难保不会回头咬我们一口。”
竹樾:“只要让他永远不知道就行了。薛妃那里已经收到了风声,只要小皇子一日不死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下毒,下次谁知道是什么!这一次小皇子能救回来已经很难得了,我们必须给小皇子找个替身,不能再发生这种事,而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找比这更合适的人选,纪家诗书传代,纪思和聪慧伶俐,只有这样的孩子才适合做小皇子的替身,否则薛妃不会轻易相信。”
男人沉吟片刻:“也只好如此,闲话莫说,总之先找到那孩子再说吧。或许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小槐村知道了真想,那你就只是机关算尽却并无用处了。”
竹樾不满地拂袖而去,男人叹了声气,也朝另一半而去。
待那俩人离去片刻后,晏梓伏才敢大口呼吸。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仿佛全是乱搅的浆糊。许久他才用力地甩头,朝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边走边放声大哭:“表哥!爹,娘……”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完全落了下去,晏梓伏的嗓子也哭哑了,终于他听到了一道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晏梓伏透过哭得朦胧的双眼去看,看到了竹樾。竹樾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满脸都是关切之意。
晏梓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朝着竹樾扑过去:“我、我怕,这里好黑。”
竹樾蹲下|身来,抱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娃儿,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安慰道:“不怕,我在这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晏梓伏抽抽噎噎地趴在他的肩头说:“我和我表哥走丢了,他故意吓我,他每次都这么吓我,他好讨厌。”
竹樾笑了起来:“喜欢你才吓唬你玩。好了不哭了,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也是想去你家。”
一听有人要送自己回家了,晏梓伏顿时不哭了,好奇地问:“你到我家干什么?”
竹樾站起身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小心!”
晏梓伏面上装得溜,心里却还是发虚,刚起身就脚一软。他顺势又拖着哭音道:“我、我脚吓没力气了。”
竹樾又温柔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蹲下:“过来,我背你。”
晏梓伏怔了怔,咬着牙,趴在他背上,将脸贴着他的脖颈,亲昵而依存。
一路上竹樾说些笑话逗晏梓伏笑,晏梓伏也真的不哭反笑起来,还采了野花顽皮地插在竹樾发间。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小槐村。
然后看到了已经成了废墟的小槐村和遍地的死人。
一路上晏梓伏唯一怕的是自己已经哭到没有眼泪去装作看到族人的尸体的悲恸了,但到了此刻他根本不用担忧这个问题,因为触目所及,他的眼角瞬间又湿润了。
倒是竹樾回头一看,立时叫道:“思和!你——”
晏梓伏怔怔地看着竹樾震惊的脸色,随即放声嚎哭起来,挣扎着从竹樾背上下来就朝村里跑:“爹!娘!表哥!……”
竹樾忙追上去拽住他:“思和,你看看!”竹樾用指尖擦过他的脸颊。
晏梓伏又怔怔地看着竹樾的指尖,上面竟是血。他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竟抹到了一手的血。
忽然几个黑衣人窜了出来,持剑朝两人刺来。竹樾忙抱住晏梓伏闪身一躲,也拔剑出鞘:“来者何人?!”
黑衣人厉声道:“竹樾,你把小皇子给我们,我们不会与你为难。”
竹樾将晏梓伏护得更紧了:“休想!”
***
晏梓伏乖巧地蜷在竹樾的怀里,由着他抱着自己与那几个黑衣人过招,看着那几个黑衣人装作败退而逃,再跟着竹樾去给族人收尸埋葬。
乖得像个傀儡娃娃,而这正是竹樾想要的。
等一切都忙完了,晏梓伏昏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后看到竹樾守在身边。他糯糯地依恋地攥住竹樾的手指,乖乖地听竹樾胡说八道。
竹樾说:“你本就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不叫纪思和,而是叫晏梓伏……因薛贵妃祸乱朝纲,我们不得不将你生下来就寄养在纪家……今日之事也定是薛贵妃得知了消息才派人来杀村寻人,只可惜了纪家上下……”
晏梓伏默默地听着,用力地攥紧了竹樾的手指,人却一言不发。
竹樾说完了,摸了摸他的头:“你不必怕,我会保护你。”
晏梓伏仰着头看着竹樾,定定地看着,咬着牙说:“嗯。”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说看得懵圈了_(:зゝ∠)_
可能是我写得不够清楚吧……解释一哈>_<
这篇文里我在尝试着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同一件事情,每个角色看同一件事情会有不同的角度和想法,甚至因此导致那件事情在A那里是这样的,但从B的角度来说就是另一个样子。
比如说,就将军遗体不见了这件事,全国人民都以为是皇帝偷了,搞得将军也以为是皇帝偷了,但其实是清月偷了。
所以我写到不同的人的时候,会从这个人的角度去讲述某件事,可能会有点点混乱……我尽力写好哈!>_____<
☆、皇帝和将军的回忆
在那之后这世上就没有了纪思和,只多了个晏梓伏。
平心而论,竹樾确实很用心在教晏梓伏,教他诗赋功夫,教他如何做一个治世之君。很多时候晏梓伏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当年看到竹樾领人灭族的那一幕是幻觉,好像竹樾确实如他自己所言那样对晏梓伏是一心一意毫无二心。
然后就遇到了欧阳珏。竹樾故技重施,让晏梓伏去找欧阳珏当替身。
晏梓伏猛然想起自己其实也是个替身。
再后来,先皇驾崩,晏梓伏被送进了京城登基。
一路上晏梓伏把心里的话忍了再忍,忍到他穿上龙袍坐到了龙椅上,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只不过是先帝那个流落在外的皇子的替身而已,这一点竹樾自然比谁都清楚,可却只字未提。
晏梓伏并不稀罕当这个皇帝,他是纪家人,他也并不喜欢受拘束不喜欢负责任,这个天下太大了也太乱了,他只想天南海阔地过自在日子,和喜欢的人成天腻在一起。
当初为了保命报仇,他只好装作被竹樾骗了的样子装晏梓伏,可事到如今竹樾都大功告成了,怎么还不说穿事实?
但晏梓伏又不敢把这话跟别人说,憋在心里憋了很久。欧阳珏打了个胜仗回来见他闷闷不乐的,还以为他是为了外忧内乱在烦恼,特意拽着他谈了一整晚的心,发了一整晚的誓,拍着胸脯保证会拼命给他把晏家江山稳住。
晏梓伏心想你再说下去我纪家祖宗都要从地下爬出来找我了。
欧阳珏还在那说,越说越起劲,已经说到了要在五年之内灭掉木蒂二十年之内统一地图上所有有名字的国家或部落。
晏梓伏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嘴,越听心里越乱,忍不住道:“阿珏,你别说了,朕没想那么远,说不定朕也当不了那么久的皇帝。”
欧阳珏自己把自己说得正热血沸腾,一时顾不上身份,像少年时那样拽住他的手,恳切地望着他:“皇上,有臣在!”
晏梓伏被他这么盯着,忽然觉得脸上发热:“阿珏,朕当初是哄着你做替身,你为何不恨朕?”
欧阳珏:“啊?”
晏梓伏又问了一遍。
欧阳珏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了,还像个澄澈少年而不是让番邦孩儿止夜啼的鬼见愁。他说:“不是皇上的话臣现在可能在老家种地呢。”
晏梓伏:“那不好吗?”
欧阳珏:“也不能说不好,臣家里的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但臣想着,既然老天爷要给这个机会,臣就不能浪费。大丈夫当以朝纲社稷为己任,当为百姓江山尽心力才不枉费一生嘛。”
晏梓伏:“若朕不做这个皇帝呢?”
欧阳珏:“若皇上您……啊???”
晏梓伏斟酌着道:“登基这些时日以来,朕觉得朕还是做不来,或许不如其他皇叔们更适合。”
欧阳珏:“谁说的?”
晏梓伏:“没人说,但……”
欧阳珏:“臣耳朵里只听到了百姓对新君的盛赞,您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想?”这倒不是欧阳珏溜须拍马,这是事实,晏梓伏登基以来着实兢兢业业地做了不少实事,都是利民的好事。
晏梓伏一急又想哭了,心道:可我根本不想让晏家皇朝繁盛昌荣啊!
他不愿做皇帝,却又不得不做,每天的奏章不看完根本睡不着觉,可看完了又觉得心烦意乱。
晏梓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急了便扬声道:“葛铁!”
守在外头的葛铁闻声进来:“皇上?”
晏梓伏:“去拿酒来!”
葛铁很快就拿了酒来,又退了出去。
晏梓伏亲手给欧阳珏倒酒:“喝。”
欧阳珏:“皇上您有事可以说,借酒消愁没用的。”
晏梓伏:“这事不喝醉了没法儿说。”
可两人都喝得上头了晏梓伏仍旧没法儿说,他保留着最后的神智在压抑自己。
欧阳珏也喝得差不多了,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脸,又收回手舔了舔。
晏梓伏醉得熏熏然:“你干什么?”
欧阳珏:“你哭了。”
晏梓伏:“没哭,朕在五岁的时候就发誓再也不会哭了。”
欧阳珏:“你真的哭了……不对,重点是你为什么五岁的时候要发这种可怕的誓啊?”
晏梓伏:“因为……因为……不行,不能告诉你。”
欧阳珏:“唉,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我才不稀罕。”
两个人闷了会儿,各自又喝了两杯酒。
晏梓伏:“要不你问我吧。”
欧阳珏:“不稀罕。”
晏梓伏:“你问我咯。”
欧阳珏:“你求我撒。”
晏梓伏破涕为笑,一巴掌拍在欧阳珏头上:“朕是皇上!你敢让皇上求你!”
欧阳珏拽下他的手,一时忘了松开:“你自己说今晚在这里没有君臣之分的,而且你能别拍我头了吗,你也喜欢拍我头,晋王也喜欢摸我头,你们干啥都这么做,他是长辈就算了,你这是干嘛,你又这么矮。”
晏梓伏都顾不上想那些愁心事了,气得脸更红了:“牛阿福你有种再说一遍!”
欧阳珏大笑起来:“牛阿福就是有种再说一遍,你就是矮,不信你起身!”说着他就拽起了晏梓伏比划身高,“你自己看,不然你找葛铁进来看。”
晏梓伏抱着矮桌死活不肯起身:“朕不矮!朕只是没你高!”
两人闹了会儿,都累得瘫倒在地上。
欧阳珏问:“到底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晏梓伏:“对啊。”
欧阳珏:“谁?我帮你欺负回来。”
晏梓伏:“告诉你也没用,你不会帮我欺负回来的。”
欧阳珏一听,挣扎着爬起来,爬到他身边:“还真有人欺负你?你说你说,我欺负不回来的话竹先生也可以帮忙的,他肯定有办法。”
一听到欧阳珏用这么崇拜的语气说“竹先生”,晏梓伏更颓丧了:“算了算了,不说了。”
欧阳珏:“别啊,你不说我问先生去了啊。”
晏梓伏无名火起,猛地坐起来掀翻了矮桌,骂道:“欧阳珏你再给我提他试试看!”
欧阳珏愣了愣,缓缓地坐起身,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气得一脸通红的晏梓伏:“你跟先生吵架了?”
晏梓伏:“我说了不准再提他!”
欧阳珏:“好好好不提……可你俩为什么吵架?”
若说欧阳珏一直都认定了晏梓伏对他有知遇之恩,那么竹樾对欧阳珏来说就是全然的授业恩师。字是竹樾教欧阳珏认的,书是竹樾教欧阳珏读的,哪怕当初是为了让欧阳珏当替身他也并没怎么在乎。因而一直以来欧阳珏都十分敬服竹樾。
欧阳珏十分怕晏梓伏和竹樾生出了嫌隙,一个劲儿地问和劝。
晏梓伏本来就够烦了,见欧阳珏明显更向着竹樾就烦上加烦。他盯着喋喋不休的欧阳珏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去捂他的嘴。
两个人都在醉意里,欧阳珏被捂住了嘴却还不肯住嘴,继续说着话,传出来全都是“呜呜呜”的音。
晏梓伏被他逗笑了,好玩地继续捂着:“你再唱首歌。”
见他都玩上瘾了,欧阳珏也顽皮心起,舔了舔晏梓伏的手心。
晏梓伏吓了一跳,忙不迭往回收手。
欧阳珏哈哈大笑着,又开始唠叨。
晏梓伏平时喜欢听他说话,可这个时候实在不想听了,想再捂他的嘴却又怕被他舔手心,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抱了过去,仰着脖子亲住了他的嘴。
欧阳珏这次终于彻底地住了口。
晏梓伏跟欧阳珏嘴唇贴着嘴唇,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酒已经醒了大半,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飞速闪过很多东西,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两个人近在咫尺地对视了很久,晏梓伏猛地清醒过来,头往后靠了靠,终于离开了欧阳珏的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许久的沉寂之后,欧阳珏问:“咳……咳,皇上您是不是喝醉了,该去休息了?”
晏梓伏:“哦,是的,你也该去休息了。”
欧阳珏:“那臣告退了。”
晏梓伏:“嗯,让葛铁送你。”
两个人起身,一前一后地朝门口走。欧阳珏开了门,迈脚走出去,关了门。
晏梓伏听着门外欧阳珏似乎跟葛铁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有道脚步声朝远处走去。
晏梓伏攥紧了手,在一瞬间想了又想,又什么都没想,忽的伸手去开门。
他看到欧阳珏正站在门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几乎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间,欧阳珏已经再次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定定地看着晏梓伏。
晏梓伏从没见过这样的欧阳珏。平日里欧阳珏在他面前总是嬉笑怒骂没个正形,他只是听人说过战场上的欧阳珏是什么样——嘴角仍挂着笑,可一双眼睛却像捕猎的鹰。
然后晏梓伏就成了他的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就是这样……自带美图秀秀看对象所引起的血案……
☆、回忆2
几个时辰的颠龙倒凤,窗外的天蒙蒙亮了。
欧阳珏被晏梓伏细微的动作惊醒,箍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低声道:“再睡会儿吧,不会误了早朝。”
晏梓伏不太明白为什么欧阳珏总觉得自己是个无比勤于且热衷于政事的明君,想着现在都煮了熟饭,也就试探着说了:“没事,不去也行。”
欧阳珏蹭在他脖颈间亲了亲:“好,不去。”明显就是敷衍。
晏梓伏想跟他说清楚,刚开口就被他翻了过去。欧阳珏趴在他身上,各拽了两人的一缕长发缠在一起打结,喜滋滋地说:“我哥告诉我的。”
晏梓伏:“你哥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事情……”
欧阳珏:“因为他说我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为了让我娶媳妇,只要我一回家他们就轮番上阵跟我描述成亲之后的美好未来。”
晏梓伏:“……”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王太后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王太后忒没说服力而且还势单力薄。
欧阳珏打好了结,又亲了亲他,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以为他们哄我的,因为也没见我爹每天有多快活,天天被我娘骂。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他就凑在面前说,晏梓伏听得脸颊发热,侧过头去瞥头发:“等等,头发打结等下解不开怎么办?!”
欧阳珏失笑,扳回他的脸:“本来就不要解开。”
晏梓伏:“哦。”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葛铁在门外推门,却推不开,便立在门口小声提醒:“皇上,皇上,该准备上朝了,奴婢们伺候您梳洗更衣。”
晏梓伏浑身一僵,清清嗓子扬声应道:“好。”又扭头在屋里四处看。
欧阳珏体贴道:“皇上无需忧心,臣去床底躲着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晏梓伏反倒更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了,虽然确实是这么想来着。
欧阳珏:“不过先把发结剪了,你屋子里有剪刀没?”
晏梓伏:“好像没有。”
欧阳珏:“那我们就这么绑着出去吧。”
晏梓伏:??????
欧阳珏笑起来:“逗你玩的。”他抱起晏梓伏,下床去取挂在墙上的宝剑。
欧阳珏拔剑出鞘,一时又傻了眼:“没开锋???”
晏梓伏:“不然你以为呢?这又不是拿来用的。”
两人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当中。
期间屋外的葛铁犹犹豫豫地又催促了声。
欧阳珏把晏梓伏放到床沿上坐着:“对了,你不是说你今天不去早朝了吗?”
晏梓伏倒确实每天都不想去,可不得不去:“这几天事情多,淮北又快到蝗灾的时候了;你那边不是也在备战么,还得跟兵部布置;开科取士的事也该准备了……”
欧阳珏看着晏梓伏认真地一件一件数着,心里更喜欢了,搂着他亲了又亲:“臣的皇上是个明君。”
晏梓伏一怔,声音小了下去:“朕不想……不是……”
欧阳珏正亲得起劲儿:“嗯?什么?”
晏梓伏把心一横:“朕不是个明君……你干什么!”
欧阳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准你再这么说。臣的皇上必定会是个千古称颂的盛世明君。”
晏梓伏忍了再忍:“若朕不是明君,甚至也不是皇帝,你会怎么做?”
欧阳珏只当他误会了自己的话,忙咬了咬他耳垂,安抚道:“我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才喜欢你才跟你做这种事。”
晏梓伏稍稍放下心来,正要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却又听到欧阳珏继续道:“我喜欢你,就算你不是皇帝我也喜欢,但你现在坐着皇位就应该是个明君,我喜欢看你认真做事的样子,喜欢看你担负社稷天下的样子。我想和你一起去完成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哪怕如今时局艰辛,我始终都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我就为你去做什么。”
晏梓伏垂着眼帘默了片刻,想了又想:“阿珏,你很喜欢做大将军是不是?哪怕在边关风吹日晒,在战场上不知生死。”
欧阳珏满腔都是热血:“对啊对啊,大丈夫生当如此嘛!”
晏梓伏有点无地自容。他喜欢的人以天下为己任,雄心壮志,意气凌云,坦坦荡荡,而他自己却整天纠结着看起来似乎根本没必要纠结的事。
可他还是纠结着问了:“可如果我有朝一日并不是皇帝了……”
欧阳珏截住他的话头:“你不要总想着你不是皇帝了,谁敢不让你做这个皇帝,我就去打谁!”
晏梓伏:“我说假如!”
欧阳珏:“假如你不是皇帝,我就把你娶回家咯。”
晏梓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欧阳珏嘴角一抽:“不过这种事我们还是别瞎想了,我也就是说一说而已,要我们真这么瞎胡闹,先不说史书上的万古臭名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现在出门都能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晏梓伏闭目想了会儿,像是下了决心般:“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这么说了。朕答应你,有朝一日定会让你看到这天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