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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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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刚离开不久,数个蒙面黑衣人便翻进了万俟斐的房间。为首的黑衣人手一伸便从袖口飞出一把匕首,小心的一步步贴近,随后挥手让身后的人跟上。
门主吩咐让他小心这个人,可是当他看到正在沉睡的万俟斐。内心松了一口气,甚是他还想着门主根本没必要派他这个金牌刺客,一般的刺客都足以送这种病怏怏的人立刻上西天。
他摆动着手势让跟在身后的人离去,独自一个人来到万俟斐的面前。看到万俟斐睫毛不安的颤抖着,似乎要醒过来。他也不再犹豫,手下的匕首差点就挨到万俟斐的衣边。
可是对上那双白蒙蒙的眼眸,他发誓自己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掺杂感情的眼眸,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他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的甩出去,刚听到闷哼一声,他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刀起刀落,跟着他来的兄弟们都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他们的死穴在何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受控制,每想一次,脑壳都疼得厉害。如果不是身体不受控制,他会忍不住的用脑袋撞墙。再次看着眼前披衣而立的白衣男子,他的意识一空,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万俟斐眼帘下垂,遮住有些阴郁的眼神,手指敲打在软棉的斗篷上,“是谁派你来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听到这个刺客是鬼煞门的,而且当知道鬼煞门的门主是真心喜欢宁钰的时候,万俟斐这几日来阴郁的心情有点起色,他似乎对于黑莲教的圣使有点头绪。这个宁钰身上的凝香之墨出自于鬼煞门的门主,看来这个鬼煞门的门主和圣使关系不小,也有可能他们就是一个人。忽然他的手指一僵,让蒙面刺客重复一下刚才的话。
“门主还派遣大量的刺客誓要将宁家大公子暗杀在往江城的路上。”
万俟斐眉角一跳,闲事少管,况且现在他浑身不舒服。挥退了蒙面刺客,让其到外面处理尸体,他最讨厌屋里血腥的味道。闭目修神片刻的万俟斐,指节处捏的发白,心里异常的急躁让他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猛地睁开眼,万俟斐披上斗篷,便出了客栈让刺客带他去埋伏宁俊的地点。
此时距离万俟斐五里的荒野,宁俊肩膀中了暗器,手中的剑早就被打落在地,他狼狈的躲着四处飞来的暗器。宁俊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黑衣锦袍都被染成深黑色。让他可笑之极,明明这种死到临头的时刻,宁俊竟然还想着他没有赶上万俟斐。他苦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拼命的想要逃出刺客的包围圈。
宁俊可不想让自己死在这种荒郊野岭,况且他最大的心愿还没完成,怎么能、也不甘心死在这里。好不容易杀完一拨刺客,看着四周出现更多的黑衣刺客,宁俊眼前一黑,他肩膀处的迷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必须要尽快的离开。
他四处的乱闯,想要闯出刺客的包围圈。但是这些刺客都是顶级的杀手,完全把宁俊困在这里,不像是要立刻杀死他,反而是要将他折磨致死。
风雪刮的更紧,宁俊几乎睁不开眼,他也想不到谁会如此憎恨自己,要让自己屈辱的死在这里。
就在不远处,红衣烈焰的宁钰依靠在昔成炔的肩膀上,妖媚的眼眸欣赏着不远处的一切。昔成炔的身体忽然一紧,目光投向远处,“小钰,有人朝这里快速的赶来。”
宁钰手指捏着昔成炔的下巴,晕红的眼梢翘起,“杀了宁俊,我们离得更近点看好戏,谁来救他都得死在这里。”
昔成炔黑色的鬼面面具看了一眼远处离这越来越近的身影,手一挥,转眼就抱着宁钰消失在原地。
随着昔成炔的消失,原地的刺客大部分也都随之离去。柔软冰凉的白雪承载了宁俊大部分的重量,他的膝盖再也支持不住,意识模糊一片。就连刺客的匕首快要刺入他的喉咙,宁俊也看不清。
一道白光刺入刺客的背后,涌涌红血的流出让他手中的匕首掉落到白雪中。剩下的几个刺客还没来及反抗,已经沦为白雪上的一具尸体。或许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宁俊眼前模糊的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熟悉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一刻,他非常地想站起来,但是却意识一晕,陷入温暖的黑暗中。
万俟斐撩开斗篷,伸出双手,将陷在雪中的宁俊横抱在怀中。看到他苍白的俊脸,眉尖轻蹙,准备离开这里。四周忽然冒出许多黑影挡住他的去路,被他催眠的杀手立刻挡在万俟斐的面前。
“杀了他们。”
轻飘飘的话音很快消失在风雪中,正对着万俟斐的刺客们神色一愣,开始朝着身边的刺客痛下杀手。白雪被染成了红血,最初倒下的尸体已经被埋在暴雪下。
“万俟斐,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轻佻柔媚的调笑声让万俟斐清冷的眼眸一颤,望着远方盖着鬼面具的两人。红衣男子轻声在黑衣男子的耳旁轻言几句,那黑衣男子眨眼间就来到万俟斐的面前。
功力的深厚让万俟斐手心一凉,他竟然修炼到鬼煞诀的最高一层。
“你偷练邪术,我杀了你为江湖除害无可厚非。”冰冷粗糙的声音从鬼面具下面响起,他随手捏住空中飘落的一朵晶莹的雪花,瞬间连他身边的飘荡的雪花处于静止状态,“但是如果你答应为宁钰做事,我便放了你。”
万俟斐浓密的睫毛垂下挡住雾气的眼眸,眼尾的花纹瞬间变紫,逐渐从眼尾蔓延至整个花形,连嘴唇的颜色也开始变成淡紫色。他和宁俊两个人身形消失在白雪中,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而大雪纷飞的原地还依旧飘着他清冷的话音。
“任何人都别想我为他做事。”
昔成炔脸一黑,万片雪花静止在空中,脚下的雪地发出数道裂痕,竟然在他眼前让人给跑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距离城中心几百里的一个小村庄外围的田地里,出现异常的波动。天空中的一道白影落下来,白色的斗篷被溅上鲜艳的红色,漂亮的黑发从斗篷中飘落出来,清雅俊美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被斗篷紧紧包住的男人艰难的步行在风雪中。
这两人正是逃亡至此的万俟斐和宁俊,这次强制调用内力,本就生病中的万俟斐此刻更是虚弱,眼尾的花纹已经变成深紫色。猛然的吐出一口血后,抱着宁俊的万俟斐一下跪在雪地上,紧接着他眼前也变成黑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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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清风闻到空气中的血腥文,立刻推开房门。看到毫无一人的空房间,可爱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颤悠悠的翻遍屋中可以藏人的地方。还是没人,没人,清风用双手捂着头,拼命的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病人呢?病人在哪?”气喘吁吁的老大夫扒着门框问道。
清风根本听不见老大夫的声音,满脑都是公子,忽然想到公子可能在外面等他来救。对,有这个可能。脚尖一点,清风直接撞开窗户落到大街上。他不过是请个大夫的功夫,公子应该不会离这太远。一点一点的挨着每条街道清风都仔细的查看一遍,走到脚冻得如同冰棍一般。染着希望的念头被现实一点一点的打上灰影,天已经黑的看不到人影,清风的嘴唇被冻得发紫,内里耗尽的他最后无力的跪在江城的城门口。双手无力的捂着脸,一点一点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
狂风无止境的嘶吼着,鹅毛大雪随风群魔乱舞,天空灰茫茫的一片。远远望去,如同和大地连在一起。跪在地上没多久的清风已经变成雪人,连睫毛上都落满雪花。
粉嫩的脸蛋被冻的发紫,半截身体掩在白雪中,黑眸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
“真是可怜又可悲啊,清风。”一顶女子油纸伞出现在清风的头顶,低沉略微偏中性的女声响在他耳边。
清风睫毛上的雪扑簌的落下,他动了动深紫的嘴唇,“袭巧,你说主母会如何处置我?”
高挑英气的女子嘲笑地回答道:“我可不知道主母的心思,只知道主母对你这段时间隐瞒公子行踪不报的事非常生气。”
清风挣扎着想从雪地上站起来,却因为腿跪的麻木,不受支撑的再度趴在雪窝里,破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飘荡,“为什么主母就不担心公子,那不是她的儿子吗?”
袭巧把清风从雪中扒起来,英气的眉毛皱紧,用手拍了拍他的哭得狼狈的脸蛋,“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公子他肯定没事,反倒是你会有事。”
看着停止抽泣的清风,袭巧扶着他站起来,叹气道:“要是让主母知道你把公子弄丢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清风冻红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袭巧的衣袖,被白雪糊成一片的脸蛋期望的望着她,丝毫没有担心自己,“公子,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袭巧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先和我去收拾一番,我们可以慢慢找公子。”
“恩,一定要找到公子。”
☆、第十四章
风雪过后,大地白茫茫的一片,万物归于寂静。
空寂的田地上忽然从雪地下冒出一双手,宁俊摇晃着落在身上的雪,风目微眯的从雪地上朝远处望。停滞转动的大脑在宁俊拍打身上的白雪片刻后,方才让他一惊,赶忙将埋在他身边的万俟斐从雪里扒出来。
看到万俟斐的脸色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了,连呼吸都弱不可闻,宁俊立刻心跳仿佛停止一般。他拼命的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在解开万俟斐的斗篷时手指还是一直的颤抖。
当看到腰间并没有那块炎火玉时,宁俊连忙安慰自己,它一定是掉到附近,赶快找到。他开始用双手刨开万俟斐附近的雪,一点一点的找,到最后他的手已经冻得红肿不堪。
一滴冰珠忽然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砸的宁俊身体一顿,看着眼前这离自己不如一尺的炎火玉,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的沿脸庞滑落。他翻遍万俟斐身边的雪都没发现,原本这块玉一直就在他被雪埋的地方。
红肿的手指拿了几次才将玉佩拿起来,宁俊将它挂在万俟斐的胸口。这里冰天雪地,他和万俟斐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否则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他背起昏迷的万俟斐,一步一步地朝着不远处的小村庄前去。
撑着最后一口气,宁俊敲开一家农户的门。这里面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刚看到万俟斐身上的血迹时,犹豫不敢让宁俊他们进门。宁俊只好撒谎他们是在被抢劫的商人,还把身上仅剩的银子都就给他们。这才得到一件独立的茅屋,将万俟斐放到床上时,摸着他恢复几分温暖的手,宁俊松了口气,看来他从家里带来的药起作用了。
宁俊外出时,身上都会随身携带疗伤药。他还让这夫妇帮他烧了一些热水,脱下已经冻得发白的外袍。宁俊咬牙将肩膀处的衣服撕开,露出被暗器划伤的地方,随后小心翼翼地用浸着热水的丝帕仔细的清理伤口。
包扎好之后,宁俊的额头已经出来一层细汗。他把污水倒掉后,就让那对夫妇帮他们找一些他们能够穿的衣服。幸好这家男人的体型和宁俊差不多,穿上他的衣服到也勉强能适应。
他们还给了宁俊一些食物,让他填饱肚子。这时万俟斐的睫毛颤抖数下,缓缓睁开眼眸,迷茫的望着四周。
“万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宁俊高兴的扶着万俟斐坐起来,“我还真担心——”
“你是谁?”
宁俊扶着万俟斐的手指一僵,尴尬的笑道:“你别和我开玩笑。”
“我是谁?”
“……”
宁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万俟斐真的失忆了,这样的事情竟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看到床边肤色苍白,微阖首,神色有几分不知所措的万俟斐,宁俊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万俟斐。
将万俟斐所有曾经认识的人都问了一遍,宁俊发现果然万俟斐是真的失忆了。他内心一喜,告诉万俟斐,他们是情人,这次外出游玩,却被劫匪洗劫,是逃到这里的。
当万俟斐清冷的眼眸望着宁俊时,浅色的嘴唇抿紧,宁俊差点以为万俟斐没有失忆。
“我们真的是情人吗?”
原来是要说这个,宁俊搂着万俟斐的肩膀,微笑道:“当然,你以前可是很爱我的。为了救我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我可是一直把你放在这里的。”
宁俊指了指自己的心,这可是真心话,可对着万俟斐那双眸子,他真的编不下去,只好转移话题,“你饿不饿?”
万俟斐收回眼神,点了点头。
伺候万俟斐吃完饭之后,宁俊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馒头被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青菜只吃最嫩的部分,粥也只喝两三口。
将饭碗端出去,宁俊第一次自己收拾,还打掉一个盘子。这间小茅屋是那对夫妇的丈人住的地方,自从他丈人死后,这里就被空了出来。
这里很小,只有一个屋子,烧一个火盆就十分的暖和。宁俊回到小茅屋之后,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他刚来到屋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万俟斐。
白衣清瘦,雾眸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稍后嘴角微微勾起,如同绽放在寒日里的梅花。
宁俊忽然回想起他们刚见到的第一个晚上,似乎也是在小村庄里。那天晚上,万俟斐墨发白衣,眉目如画,眼尾的花瓣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媚气却不妖俗,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气。第一眼看到万俟斐,就惊艳了宁俊的一生。
铺好床铺之后,宁俊就让万俟斐躺到里面,他躺到外面休息。闻着身边若有若无的冷香,宁俊心砰砰的睡不着,他好像是第一次清醒的和万俟斐躺在一张床上。
“宁俊,你睡着了吗?”
“没。”宁俊翻过身来,看到万俟斐眼尾的花纹变成紫色,阴暗中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发白,急忙问道:“万俟,你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
万俟斐也是朝着宁俊这个方向躺着,他握住宁俊的手,“我也睡不着。我想听你讲一些我过去的事,看看我是不是能回想起什么?”
宁俊神色一愣,微笑的编织起他和万俟斐的曾经。他们是少年相识,两心相悦。说到最后,宁俊以为万俟斐睡着的时候,万俟斐才缓缓的道出一句话,“那时我们一定很快乐。”
声音颤抖而虚无,宁俊以为万俟斐快睡着了,便不在说话。却不知道万俟斐此刻正因为忍受着巨大的疼痛,额头上出的汗水已经将枕头浸湿。
轻缓了一口气,忍耐过疼痛的万俟斐小心地跨过宁俊的身体,来到屋外。手一伸,一道黑色影子落在他胳膊上。等处理好一切后,万俟斐重新回到床上。侧眼看到沉睡的宁俊,浅色的嘴唇抿紧,阴影中抬起的手缓慢的放下。
第二日,宁俊醒来后就发现万俟斐昏迷不醒,甚至连手心处被掐的血肉模糊。他将怀中仅剩的一颗药丸塞到万俟斐嘴中,随后立刻跑到夫妇家中,让他们把邻村的大夫请过来。
大夫替万俟斐把脉之后,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此人脉象紊乱,五脏受损,必不久于人世,恕老夫无奈。”
“你说什么?”宁俊抓住大夫的衣领,风目瞪得有些狰狞,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处压出来,“就算你治不好他,也不该诅咒他。”
“你这人干什么?这方圆十里谁人不知道我的名声,别诬陷我。”大夫用力将宁俊推开,一扫衣袖,匆匆离去。
独留下原地懵神的宁俊,眼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脚下一软跪在床边。他现在该怎么办,万俟斐他只是失忆,一定是这个庸医乱说。
万俟斐身体不好,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做了什么事,满心欢喜的把自己喜欢的事强硬的加到万俟斐身上,甚至还为他带来伤害。他扶着床边摇晃地站起来,望着满是白雪的窗外。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他到城里找到清风,可是这半伤的身体,宁俊恐怕自己走不到城里就死在半路上。
“你想救万俟斐吗?”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男声,缠缠绵绵,惹人心醉。
宁俊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来不及思考声音从哪发出的,声音已经从喉咙中喊出来,“我想,我想。”
“你要想救他,就到灵珑阁取一种冰果,此物有医死人肉白骨之效。”
一个颀长的身影慢慢的来到宁俊身边,穿过他,来到床边,如同金子一般的长发晃得宁俊眼疼。
金发男子湛蓝色的眼眸犹如最珍贵的蓝宝石,脚步轻盈,古典的暗金色长袍完美的衬托他纤长的身形。宁俊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无意识地拍了怕身上的尘土,“我会拿到的,可你是谁?”
金发男子撩起袖口,雪白的手指搭在万俟斐的手脉上,缓缓开口道:“我是万俟斐的长辈。现在,他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
宁俊此刻更是心如同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声音颤抖着,“不容乐观?”
“你不用难过,拿到灵珑芝之后,到江城的龙泉酒馆找我。这里条件太差,我要带着他到别处治伤。”
金发男子身形尤其颀长,薄如刀片的唇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冷傲,他抱着万俟斐迈出茅屋的时候,停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扫了眼宁俊,“我是古行之,到江城的龙泉酒馆找我。”
茅屋外停了一辆金色的马车,和他的主人一样。宁俊扶着门框,风目微垂的注视着脚下,没有再说一句话。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些事实。他不知道万俟斐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这个古行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灵珑阁的冰果草,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拿到的。
☆、第十五章
舒适豪华的马车内部,墨发如同绸缎般洒在金色的斗篷上,肤色苍白的俊美男子正皱眉看着眼前的药碗,甚至连坐在最右边的金发男子都感受到他强烈的怒意。
“你不喜欢喝吗?”古行之收回调理内息的状态,转而望着万俟斐。
“不是。”
古行之微微一笑,从身边拿出一个白帕子,将它解开之后,里面是一些煮药过后的药渣,“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药留下的残渣,这里面似乎有些猫腻,你闻闻。”
接过来之后,一种极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草药暗血,如果人经常食用就会气虚血短,甚至渐渐的卧床不起,直至死去。而它只用在和其他草药一起熬过后,才会发出这种味道。万俟斐垂下眼帘,眼尾的花纹如同火一样燃烧至鬓角。
“万俟斐,你切莫生气,身体重要。”
“虎毒尚不食子,我只没想到她如此恨我。”万俟斐手指一颤,白帕子从他手中滑落。人贵在自知,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如此恨他。“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任何条件,只是让宁俊帮我办件事而已。”
“你只要冰果草?”
“原因其实有两点,一是我不想去灵珑阁那种秽气的地方。”古行之撩了撩金发,眉目间淡淡的有些伤感,“至于另外一个。”古行之目光移到万俟斐身上,缓声道:“我早就同你讲过,我和你父亲是旧识好友。”
万俟斐听到自己的父亲,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古行之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就不好奇你父亲的事吗?”
“我为何要对他好奇?”
“一般人都会对自己父亲经历好奇的。”
万俟斐捡起白帕子,清冷的眼眸微眯,沉声道:“他早就死了,我何必再在意他生前的事。”
察觉到万俟斐有些生气,古行之便没有继续讲下去,看到万俟斐如今这样子,他真是后悔把这孩子留给那女人。其实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当初错过一切。
淮城位于江城的正前方,据古行之的消息,这里有黑莲教的一个据点。他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悄无声息的闯入,得到玉川穹的一丝线索。
被看守城门的士兵检查时,古行之已经有事先离开了,马车上只剩下万俟斐一个。对于这种病弱公子哥,士兵看了一眼就让他过去。
进城之后,万俟斐才知道为何这里门禁如此森严。原来刚上位的城主昨日被人暗杀在卧房里,他的儿子这几日封一般的全城戒严查找凶手。有人听说,这城主的儿子如此疯狂的找凶手,其实是因为他那天晚上被人阉了。还说,当天他房间里的床单上血流的哪都是,还可真是惨。
万俟斐坐在一家客栈的隔间里,正被迫听着对面的茶后余谈。他望着窗外来回走动的人流,手指里的酒杯被转来转去。这里是白日人口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地方。
没过多久,万俟斐似乎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比如最近城东的珍宝轩出了一件怪事,半夜总是传出像是人的闷哼声。但有人问起的时候,掌柜的总说是珠宝被风吹的击打声,这可不是骗人的吗?还有就是城南的棺材铺,整日里店里的掌柜神神秘秘的,它一个卖棺材的,还搞得那么奇怪。
离开这之后,万俟斐换了一身利用行动的衣服。当看到脖间挂着的炎火玉时,眼眸一震,被用于挂在腰间的绳子换成细滑贴身的细绳。
万俟斐用手握了握,温暖的感觉立刻沿着玉佩传递过来。清冷的眉目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到的多了一丝柔和,不过转瞬即逝。
随后乘着马车来到城东的珍宝轩,万俟斐刚准备下车,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就退回到车里。这一定是宁钰的声音,不过宁钰怎么会在这里,看来他今天暂时不能摆访这里。
另一边宁钰走进内室,微笑的伸开双手,朝着愣在原地的男子,“惊喜吗?”
“小钰,你怎么又回来了?”昔成炔用手蹭了蹭衣服,微垂首站在原地不动。
“我听说某人把城主的儿子阉了,特地来奖赏他的。”
“真的吗?”昔成炔抬眸看了一眼宁钰,脊梁挺的耿直,声音却带着一丝凄凉,“小钰,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你就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宁钰神色一冷,“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好好的珍惜自己。”
昔成炔连忙否定,“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钰走到昔成炔的身边,指尖敲打在昔成炔的肩膀上,妖媚的眼眸弯似弦月,红艳的嘴唇贴在他耳边道:“你能帮我夺得这天下吗?如果不能,就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他眼看着昔成炔贴着面具的脸色都有些隐隐的发白,心里虽不忍,却逼着自己将话说的更绝。
“我不过是觉得你好用些,而且是鬼煞门的门主,才将自己献给你。你不要以为在我心里的地位有多高,如果不快点把药制造出来,我们俩之间就可以分开了。”
“别。”昔成炔紧紧的抱着宁钰,“我会可尽快的。”
宁钰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揉入昔成炔的身体内部,这种疼痛却让他感到幸福。不同于别的男人那种让人作呕的欲望,是一种让人会感到开心的欲望。
“你放心,只要你做到,我就永远是你的。”
在他的怀里宁钰可以安心的闭上眼,没有总是袭扰他的噩梦。只是,宁钰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嘲笑,他太脏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人。
曾经在他小时候,饥寒交迫时为了一段饭他都可让人上了自己,那种如同嵌入他灵魂中的痛,他永远也忘不了。好不容易,他活到十二岁。当看着衣冠华贵的男人来到他和母亲面前,说他是他的儿子还要带他去大豪宅里住,简直如同做梦一般。母亲也是喜极而泣的望着那个男人,连连点头应是。
来到宁府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周围的一切,怕被眼前这些精美的装饰品绕花了眼。躲在窗户处,听这里面传来轻声的哭泣声和男人愤恨的怒骂声。
他幼小的身体一抖,把自己蜷在墙角里,不敢面对这个世界。后来,母亲成为宁府的二夫人,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他以为以后不用在担惊受怕,可以平淡的过下去。可恨的是,这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打破了,是他太天真。
漆黑的房间,浓烈的喘息声,雪白的肌肤斑斑点点的红痕晃得人眼花。
闭上眼睛,宁钰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当初那人在他耳边一声声的骂他是勾引人的贱人。当时他多想回他一句,上贱人的更他妈的贱,可惜他的嘴被塞得严实。
“小钰,你——”
被宁钰一下推开的昔成炔,清澈的眼眸微瞪,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的下身。
“把你丑的吓人的□□去掉,我看的不舒服。”
一听到是这个消息,昔成炔眼眸瞬间一亮,把面具去掉,趴在宁钰的身上,“小钰,我们多做几次吧。这样你会更离不开我的。”
宁钰眉尖轻蹙,妖媚的眼眸中却满是喜意,伸手抓住眼前的雪发,“你可真像个要东西的小狗。”
昔成炔顺着宁钰的力道轻吻在他的眉心,“小狗多好,可以永远陪在他主人身边。”
“哈哈。”宁钰轻推开昔成炔的身体,躲着他细致的轻吻,“你看出来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变化?”昔成炔的动作一顿,双手仿佛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抱着宁钰的脸庞,“你变得更加漂亮了。我现在真的离不开你了。”
“哼。”宁钰侧首对着昔成炔垂下的雪发,白皙的脸庞浮上一丝红晕。从心底传上来的一种酥麻的感觉已经让他如浮云端,情迷不已。
☆、第十六章
孤冷的弯月悬挂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城南的紧闭店门的棺材铺迎来一位客人,青衣玉冠的男子如同闲庭散步一般敲了敲店门。
即使门内没有回复,他也不间断的敲门。直到门内燃起一盏油灯,他面前的店门也随之缓缓打开。男子优雅的放下手,抬脚跨进门内。门内正对着一副雕琢着金色花纹巨大的棺材,左右各摆着两具黑色的棺材。
在昏黄摇摆的火焰下,金色花纹的棺材发出咯吱的木板移动声,让人听得心里毛骨悚然。万俟斐上前伸手推住棺材盖,清雅的眉目间多了一丝被人戏弄恼怒。
棺材盖受到两个人的内力压迫,发出彭的一声,被掀翻倒一边。一身黑衣金发的男子的从里面面无表情的飞出来落在万俟斐的身边,半截金色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深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万俟斐。
古行之从袖口掏出一副画,递到万俟斐的面前,神色波澜不惊,“十重楼混进黑莲教的奸细,被我发现之后,逃了出去。我们规定不能杀女子,所以想请你帮忙,这是她的画像。”
“帮你杀人?”万俟斐一向对古行之这个人摸不透,他接过画像。画上是一个蒙面女子,只从她的精致的眉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收起画卷,万俟斐眼尾轻佻的斜睨着旁边冷冷站着的古行之,“我有事要办,你交给其他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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