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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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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都忘了这屋中还有一个人,所有感觉几乎都丧失的贾公公。
他一步一步的爬到小王上尸首的面前,眼尾溢出几滴鲜血,映着他惨白的面容,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贾公公摸着小王上已经干枯变扁的面庞,张开的双嘴久久不能合上,两道血液顺着脸庞滑下。几声像是埋在喉咙中的咳嗽声过后,贾公公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他死后也一直保持着抱住小王子。
贾公公随着王上外出巡游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怎么一天。王宫里安逸的日子,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也没能再回去。
幽深的木门将这一切都尘封在黑暗中,随后的一场大火更是将这一切燃烧殆尽。
江城外幽深的竹屋内,一袭黑袍,雪白的头发如瀑般顺着肩膀滑下,身材英挺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身材稍微有些瘦弱的男子,他看着正倚着窗台悠闲自得的辛怜月,沉声道:“辛怜月,你不是说你的毒都毫无副作用,小钰,他怎么会突然像疯了一样?”
辛怜月搬弄着手腕上的红手镯,殷红的的嘴角缓缓勾起,“昔成炔,我都不怪你之前背叛黑莲教,你现在的语气,像是和救命恩人说的话吗?”
昔成炔低垂的眼帘,望着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宁钰,放缓了语气,“辛怜月,你能帮小钰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可不行,不知道知足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说完,辛怜月便从窗台旁边站了起来,漂亮的面容上忽然出现一丝惊恐,她数着手指,差点忘了。这个时辰,她要回去给母亲做饭。
“辛怜月。”
昔成炔冰冷的黑色身影一晃出现在辛怜月面前,望向她的眼眸中带来一丝丝祈求。这是,辛怜月,第一次见到圣使求人的神色,可是在她心中,母亲是重于一切的。
“昔成炔,如果你在拦着我,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辛怜月手上的红手镯已经变成一条红蛇,血红的蛇信不时地在空中扫过。
这次,昔成炔没有再拦辛怜月,而是任由她离开这里。这是因为躺在他怀中的宁钰不知道何时清醒过来,用力抓住昔成炔的衣襟,夺取他的注意力。
他紧紧握住小钰的手,低声道:“小钰,你别怕,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小钰,小钰……”
温柔的低吟,让宁钰一直紧张地僵硬的身躯缓和下来,他将头埋在昔成炔的怀中。
一滴滴湿热的泪水,仿佛火焰般灼烧着昔成炔的内心。
宽厚的手掌缓缓落在宁钰的头顶,给予宁钰足够的安全感,他紧紧抱着眼前的人,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宁钰想放弃一切,和昔成炔亡命天涯。可是,他不能,不甘心。
冰冷的风雪天又再次降临这座人气渐少的城市,如同鬼嚎般的烈风声吹得木窗发出晃荡的碰撞声。
宁俊被这风声震醒后,就一直没睡。他侧躺着,看着身边万俟斐的睡颜,嘴角不时的露出笑意,一双平日沾染些许贵气的凤眸,此刻也显得有些痴迷。
“宁俊,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这张脸?”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宁俊的眼眸陡然睁大,“不是。”他看着眼前已经睁开双眸的万俟斐,白净的脸蛋上就像是染上一层红云,“我是看着你,睡得很好,我很喜欢。”
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的,宁俊自己都有些心虚。不过,幸好万俟斐言语中并没有透出任何的不悦,反倒是将手伸进宁俊的亵衣里取暖。
温暖细腻的触感,一向让万俟斐感到满意。
这样时不时取暖的行为,宁俊早就习惯了,而且万俟斐真的只是单纯的取暖,不夹杂任何一点□□的内容。
他们就这样一直依偎到中午,方才从床上起床。饭是宁俊亲手做的,这可是他这一段时间来最大的收获。这间院子里,虽然空无一人,可厨房里食物到不少,特别是地窖里,藏了几罐好酒,还有许多地瓜。
简单的熬了些热粥,炒了两个小菜,以及烤了几个地瓜,宁俊甚至还倒了两碗酒喝着暖了暖身子。
这饭口味清淡适宜,很合两人的口味。
接下来几天,暴风雪不止,而且万俟斐的病又复发了。如若不是,宁俊半夜被尿意憋醒,他还不知道。可是,看到万俟斐病发的样子,宁俊才知道,万俟斐他可能不是陈年旧疾,而是身中剧毒。
眼尾的花纹变成深紫色,根植于万俟斐皮肤的深处,像是扭曲的毒蛇,张牙舞爪的吐着毒液。
那天晚上,宁俊紧紧抱着已经疼昏过去的万俟斐,不断地将内力传给他。
直到隔天早上,万俟斐才醒过来,他看着黑眼圈浓重,神色憔悴的宁俊,垂下眼眸,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抿紧,“宁俊,你看到了。”
“万俟,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宁俊看着垂首久久不发声的万俟斐,本就酸涩的眼眸更是疼的厉害,他压住声音的颤抖,“你昨晚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我以前听子扬谈起过,他认识一位神医,我们可以让他替你治病。”
“宁俊。”
万俟斐清冷的声音唤回了宁俊的一丝慌乱的神智,他看着宁俊,眼眸中的雾气更盛,“我这病,多亏你的药引,快好了。”万俟斐还没有告诉宁俊,他这不是病,而是毒。
“真的?”宁俊黯淡的凤眸恢复些神色,他替万俟斐重新拉上滑下肩头的外衣,握住万俟斐露在外面的手背,轻声道:“我还是不放心,王上的事已经解决。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你要好好休养身子。”
万俟斐看着宁俊又重新恢复些气色,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万俟斐,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健康的躯体,而不是时刻的躺在床上。何况,他自从中了此毒后,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在床上躺着,病恹恹的。
不过,那时的他,总是阴气森森。多次,他去完成任务的时候,总是被别人误以为是阴鬼。后来,是古行之告诉他,他身上的毒,黑莲教的圣物玉川穹加上无源之水可以清除,甚至能够还他一个健康的身躯。
万俟斐,才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以往的日子,对于他来说,都像是埋在土壤深处的木头,在黑暗腐朽中度过。
解药,他只拿到一部分,就是曾经给宁俊的玉佩,里面包裹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滴无源之水。如今,它就被挂在宁俊的胸口处,而最重要的玉川穹。万俟斐,他希望玉子扬能够按照承诺交给他。
☆、第六十二章
安静的日子总是持续不了多久。
灰蒙蒙的天空,低沉的冷风,吹得人心里发紧。
宁俊驾着马车,安静的走在江城的街道上,他扯了扯被风吹的有些歪的面具,便继续驾着马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清风想葬在哪里,于是就私自将他埋在城外的树林里。他们这次,拜访过清风后,就打算回宁城。原本以为,王上死的消息会被小钰埋的很深。
可是,宁俊,没想到,路边挂着旧的红灯笼全部都被清空,变成了白灯笼。
幸亏他出来的时候,按照万俟斐的吩咐,用一些女子的化妆品改变了下容貌,而且还带上了面具。不过,宁俊不知道万俟斐,化成了什么样子。他从化完妆后,就没见到过万俟斐。
马车走的很稳,到城门口的时候,宁俊发现守在城门口的侍卫似乎正严阵以待的等候着某位大人物的到来。
要出去的百姓,全都被堵在一边,让先候着。
宁俊这辆马车,不能靠的太往前,他便停靠在城墙的角落处。
两排紫衣护卫,步伐整齐的从城门口迈入,他们身后紧随着一顶巨轿,轿夫是八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人,任意一个身形都比宁俊大上二倍。
单单从这轿的奢华的外表,以及周围保护他的人,宁俊想到,这应该是王室中的人。
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难道小王上被害的消息,已经传到王宫中。
可是待看到,从轿中出现的人,宁俊觉得有些熟悉。金发蓝眸,身形异常颀长,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袍,五官及其精致立体,仿佛神笔绘画而至,面容十分俊美。
而且,宁俊也不清楚,此人到底是哪一位亲王。因为,目前,他所知道的亲王都已经上了年龄,没有像他如此年轻的。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出来迎接这位王室中人的竟然是小钰,他的弟弟,以及久久不见人影的江城主。
仪式结束后,城门又恢复了日常的样子。
宁俊排着队等着出城,他不时的回头望,内心焦躁不安。他在想,小钰为何还留在这里。或许,对小钰来讲,他们这十几年的兄弟情,算不上什么。
可是,宁俊是从心底,将小钰当成亲弟弟的。
到了宁俊,侍卫直接开口就问,这马车里是何人。
宁俊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马车里面,却传出来声音,“我是他的妻子。”
这声音娇媚动听,让宁俊呆愣片刻,趁着这期间,车帘被侍卫拉开,露出马车内部的情况。
等到侍卫看清里面的女子时,瞬间用可怜的眼神,望了宁俊几眼,便拉下车帘,放他们离去。
宁俊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说,驾着马车赶快离开这里。
清风的坟墓离这并不远,就在他死去凉亭的附近。
到了后,宁俊掀开车帘,待看清里面万俟斐的样子后,嘴张了好久才合上。万俟斐眼尾处本来淡不可闻的花纹被扩大无数倍,几乎占据半张脸,而本来细长的眼尾,向上勾出一道黑纹,平添了一丝媚意。毫无血色的嘴唇,被涂成大红色。
万俟斐本人则没什么表示,他扣住宁俊的下巴,直接将大红的嘴唇印上去,随后看着宁俊泛红的耳垂,嘴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
宁俊淡粉的嘴唇也被染上些大红的颜色,他钻到马车里,拿出来两条毛巾,沾上些药水,一条递给万俟斐,轻声道:“万俟,这里离清风的墓没多久,你擦擦脸。而且马车,不能再往前去了。”
万俟斐微阖首,擦完脸后,便从马车上下来。他们步行来到清风的墓前,这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头制的墓碑,上面的名字是宁俊亲手刻的。
一丝丝淡淡的冷风吹过,微微拱起的的土堆下面,埋着的便是清风的尸体。
宁俊看着荒凉的四周,眼睛开始有些泛红,他低声呢喃道:“清风,我知道你最后一面是想见你家主子,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如果人还有下辈子,清风,你一定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侧首望着站在身边的万俟斐,月白色的斗篷让他本来过于苍白的肤色柔和许多。
即使化成了如此诡异的样子,宁俊还是觉得万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无论如何,他都看不腻。
祭拜很简单,宁俊和万俟斐两人就烧了些纸钱。
其实,烧纸钱的只有宁俊一人,万俟斐就站在旁边。
他看着宁俊泛红的眼眸,眼眸中雾气渐浓,如果他死了,宁俊会怎么样。到时,他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就算是宁俊自杀在他尸体面前,他也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从宁俊的背后露出来,万俟斐身体向前微倾,从后面抱住宁俊。斗篷上的绒毛被压塌,其中几根细碎的毛露出来,弄得宁俊脖上有些痒痒。
可他更好奇,万俟斐到底是为何突然抱住他。
“万俟,你怎么了?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离开这里。”
“我没事。”
万俟斐清冷的声音在宁俊的耳边响起,他只是突然想抱宁俊。有许多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宁俊弱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万俟,你还记不记的,你曾经答应过我,要考虑我是否能够待在你身边”
万俟斐轻声的嗯了一声。
“既然,你记得。这样,等我们回去后,我们可以成亲。虽然,王朝的律法没有规定两个男人可以成亲,但是它也没有规定不可以。”
宁俊感觉到万俟斐松开了自己,他便连忙站起来,跟在万俟斐的身后,“这样,你要是不想和我成亲,我可以,我可以。”宁俊咬了咬牙,“我可以嫁给你。”
“嫁给我?”万俟斐回首看着脖子红了一半的宁俊,清冷毫无感情波动的神色,让宁俊握紧拳头,他沉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回去,我就假扮成女的,嫁给你。
万俟斐伸手将斗篷的帽子重新盖上,掩饰住眼眸中的笑意,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他听着身后宁俊,喊他名字的声音,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脚下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宁俊跟上万俟斐后,望着万俟斐清俊的侧脸,微弯的眼眸展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宁俊想着,万俟斐他没反对自己,那就说明还有希望,而且,只不过是穿一回女装而已,他还是可以承受得住。
他们来到马车附近的时候,万俟斐突然出手拦住宁俊,低声告诉他马车里有人。宁俊这时也看到马车周围的血迹,待看到马车里面出来的人时,瞳孔微微有些放大,“风影。”
风影其实,是个外貌十分硬朗的男人,平常一身流畅饱满的肌肉都裹在夜行衣里。此时,他神容消瘦,身上的夜行衣烂成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浸着血迹的肌肉。他看到宁俊身边的万俟斐后,总是习惯沉默地男人,眼眸开始泛红。
风影掀开车帘,露出里面情况更为糟糕的风魅,“万俟公子,您能帮我救活风魅吗?只要公子,您能帮——”
“风影,为何不去找你家主子?”万俟斐打断风影的回话,他出手拦住身边正要去看风魅的宁俊,清冷的目光落在这一个曾经为他办过事人的身上。
风影闻此,眼眸中透露出来的神色更加的黯淡,低声道:“我们是从十重楼逃出来的,不能再见古楼主。”
风影毕竟以前帮助过宁俊,他心里其实也挺担心两人的状况的,而且风魅看起来似乎真的快不行了。宁俊,看着万俟斐听了风影的话依旧毫无所动,不禁的神色有些焦急。
“你知道,古楼主有恩于我。”
风影他回首看着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的风魅,将最后一丝祈求的目光,望向站在万俟斐身边的宁俊,“宁公子,你能不能劝劝万俟公子?”
“没问题。这马车后面的小隔间里,有药箱,还有新的衣物,你先去替自己包扎,顺便换身衣服。”话音刚落,宁俊就跑到马车后面,将药箱和衣物拿给风影,他看着风影身上的伤口,自己就感到疼。
“你自己包扎,风魅,他怎么了?而且你们,是怎么会弄成这样?”
宁俊看着车厢里,脸色已经开始呈现灰白色的风魅,神色蓦然有些低沉,他其实也不能把握说服万俟斐。毕竟,这两个是十重楼的叛逃者,古行之曾经多次救过万俟的命,要是他,也会难以抉择。
“宁公子,宁公子。”几声轻唤,让宁俊从思想游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抬眸看到是风影正欣喜地看着他,“多谢你,我去后面自己换,这里留给你和万俟公子。事情的起因,稍后,我会详细告诉你们”
宁俊还不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便眼睁睁看着风影用轻功拿着药箱和衣物离开这里。他回首,看到万俟斐不知何时上了马车。
他也跟着万俟斐上了马车,幸好这马车是万俟斐找来的,内部空间极大,装下三个大男人都绰绰有余。
宁俊看着万俟斐替风魅看病,几缕清凉的发丝从斗篷下滑落,衬得万俟斐眉目越发清俊。看着,看着,宁俊总是不自觉地有些痴迷。
万俟斐施针的时候,快、准、狠,这金针治伤见效极快。宁俊都没看清楚,他这些金针是从哪里出来的。
再次拔出的时候,所有的金针尾端都变成黑色,万俟斐没有将它们扔掉,而是放在马车上面的小盒子里面保存好。
风魅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正常,呼吸逐渐也变得稳健起来,不在像之前似得若有若无。
“万俟,你真的比神医还厉害。”
万俟斐收好东西后,便靠着一边的车厢,望着眼眸奇亮的宁俊,“少见多怪。”
宁俊摸了摸鼻子,微笑道:“我去后面,再帮你拿一条毯子。不过,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上前一步,凤眸微弯,嘴唇离万俟斐的脸颊还有一指头远时,突然被万俟斐出手挡住,于是,他便亲在万俟斐的手背上。不过,这并不影响宁俊的心情。
☆、第六十三章
风影回来后,看到风魅已经脱离了危险,当即就给宁俊和万俟斐两人跪下。
吓得宁俊赶忙扶起他,“风影,我们都是朋友,不必如此。”
“不。”风影望着靠着车厢的万俟斐,黝黑的眼眸溢满了感激,“还是要感谢万俟公子的救命之恩。”落在风影身上清冷的目光,让他有些紧张,他沉了沉嗓子,继续道:“这次,其实是我和风魅上次在龙泉酒馆,被鬼煞门的刺客缠住,由于他们人数太多。我和风魅,便被抓到城主府的地牢里。”
风影看着正躺在他身边,脸色恢复些许常色的风魅,低垂的眼帘遮不住眼眸中浓浓的情意,“我们逃出来后,躲了几天追兵,才从江城逃出来。在江城附近躲避的这几天,我发现黑莲教的教徒大量集中在此处,似乎是聚集了不少分会。于是我和风魅决定去打探一下,我们潜进他们聚集地的深处,发现一批怪异的人。随后,黑莲教的圣女也出现在这里,风魅就是不小心被圣女手腕上的蛇咬了一口。”
宁俊看着风影说的有些口干,便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他。风影感激的望了宁俊一眼,喝了两口后,就没再开口说话,他能说的都已经讲完了。
紧接着,风影在宁俊的允许下,将水壶中剩下的水都渡到风魅的嘴中。
由于风魅昏迷不醒,他是嘴对嘴喂风魅喝得。
看到这景象,宁俊无声的笑了笑,他侧首看着万俟斐正在沉思的表情,眉间微皱,似乎正在思考什么烦心的事。没多久,万俟斐果然告诉宁俊,他们暂且不能离开江城,要在这里继续留几天。
万俟斐从风影的话语中,察觉到这几天,江城或许又要发生一场大事。
这辆马车留给风影和风魅,宁俊是用轻功背着万俟斐重新回江城的。
这次城门根本无人看守,宁俊小心翼翼的放下万俟斐,他看着敞开的城门,里面空无一人的让他有些心悸。
站在他身边的万俟斐,则是一双雾气的眼眸更盛。他们不过离开几个时辰而已,这江城里面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他们进去后,整个街道上也都空无一人。空气中溢满诡异的气氛,让宁俊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紧靠住万俟斐,并且拉住他的手,将内力传给万俟。宁俊想着,他都有些冷,那万俟肯定比他更冷。
万俟斐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暖意,他回首看了一眼宁俊,“你不必给我内力,自己留着。”
“好,万俟,你这是要去哪?”
“玉器店。”
拿到一根玉笛后,万俟斐和宁俊两人方才朝着江城的深处走去。
江城城主府,被黑莲教的教众围的密不透风,里面仅剩下的几个紫衣锦衣卫站在大厅前,保护着身后的金发男子,手中的剑不停的颤抖。眼前的粉衣女子,尽管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刚才杀人不眨眼的场景,让这几个人王宫里面出来的护卫胆战心惊。
他们,没有人是这女子的对手,何况这人身上都是剧毒。刚刚,他们亲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在这女子手下。
辛怜月舔了舔指尖上的鲜血,肩膀上的宝贝随着她的步伐剧毒的蛇芯扫着她的下巴。她伸手摸摸肩膀上小红蛇的脑袋,微侧首,看着被吓得发抖的锦衣护卫,笑的肩膀不停地耸动。
没多多久,仅剩的几个锦衣护卫也都脸色发黑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倒下去。终于,就剩下金发男人一人。
辛怜月向旁边挪了挪身子,露出身后的黑衣冷面妇人,恭敬的弯下了腰,“母亲,由您来问话。”
妇人挥了挥衣袖,她指着金发男人,沉声道:“古行之,你不是当年曾经发过誓,王宫的一切已经与你无关,你这是作何意思?还是说,你找到了万俟舒?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一直躲在王宫里?”
她等了怎么多年,也找了怎么多年,心里的包袱太重,导致她面容都有些扭曲。黑色的发簪下是掩饰不住的丝丝白发,纵使用最珍贵的药物来维持她的容貌,可是也抵挡不住内心的疲惫。
古行之撩开落在眼前的一缕金发,他坐在椅子上,不缓不慢的端起热茶抿起来,蒸蒸热气熏过他精致的眉目,“如今,我不是古行之,而是轩辕冽,是轩辕王朝的三王子。小王上,惨死于逆贼手中,我来这是铲除逆贼。轩辕王室的尊严,轮不到你们来践踏。”
“回答我的问题。”
妇人直接来到古行之的面前,将他手中的热茶打翻在地,看着古行之,风采不减当年,可她面容憔悴。怎么多年,要不是再次得到万俟舒的消息,她恐怕早已经忍受不住,离开这世界。
古行之眼帘低垂,遮住眼眸中翻滚的情绪,嘴里发出几声轻笑,起身在妇人耳边低语几句,紧接着就轻声道:“你们这些逆贼,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辛怜月看到古行之突然站起来,她便挡在母亲面前,冷眼望着古行之,“今日,我怕是你要死在这里。”
随后她望着身后神色有些呆滞的母亲,眉心紧皱,“你只有一个人。”
古行之一挥袖,强大的内力冲击的辛怜月向后退了几步,她转身抱着母亲,将她放到安全的地方。
辛怜月还没上前,便再次被金色的链子抽中腰部,被击打在地上。她捂着自己浸血的伤口,精致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双手合十,一直环在她胳膊上的小红蛇顺着她的身体滑到地面。
细长的身体开始迅速的变大,很快便几乎有两个成年人那么大,狭长的红瞳紧紧的盯着古行之,它尾巴扫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片被毒液侵蚀的焦黑。
古行之也被眼前的场景有些惊到,冰凉的蛇尾直接将他扫到厅外。
外面黑压压的□□指着他的方向,并且一个冷面俊美的白发男人正等着他。
冷冽的风吹的古行之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止住自己不断后退的步伐,细长泛着金光的链子部分缠在他手上,湛蓝色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出围在四周怪异的侍卫。
所有人的眼眸都是漆黑无光,面无表情,对于红蛇的出现丝毫不畏惧。
几道金光闪过,挡在古行之面前的几个侍卫都被抽飞到空中。
看到他们安然无恙的从地上爬起来,古行之眉尖轻皱,他握紧手中的链子,起身闪过身后红蛇的攻击。他浮在半空中,冷睨着下面的人。
他当然不会只带怎么少的人马就来这江城。周围几座城市所有的兵马都驻扎在不远处,只要他一发信号,就攻破江城,捉拿叛贼。
彭的一声巨响,古行之身后的大厅完全塌下一角,红蛇扭身转了个方向,再度朝着古行之的方向冲来。
古行之根本不想和这红蛇打,他手中的软链直接朝着地上正抱着那老女人发呆的辛怜月刺去。
那红蛇似乎也有灵性一般,扭头调转方向,嘶嘶的声音震耳欲聋。可是,辛怜月,此刻十分担心她母亲。
她刚才,看到母亲想要自杀。要不是,她及时的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就变成一具尸体。辛怜月红着眼,她紧紧的抱着母亲,所有的一切都被她闭在身外。
凄痛的喊声响起,辛怜月捂着自己被穿透的胳膊,双目红的厉害,她单手将母亲放到一边,弯着腰从地上站起来。
粉红的衣裙被沾染上大片的血迹,辛怜月低声轻吟几声。她怒视着半空中的古行之,红唇仿佛沾血一般,“打扰我的人,都得死。”
红蛇在辛怜月的低吟下,体型越变越小,蛇瞳缩成针尖状,盘旋在辛怜月的受伤的胳膊上,咬在她受伤处。
片刻后,辛怜月手臂上的惨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眼眸中阵阵红光闪过。她望着半空中缠斗在一起的白发男子和古行之,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昔成炔,等着我,这就来帮你。”
伴随着女子的冷笑声,古行之差点中了辛怜月的毒手,他侧身躲闪时,腰中挂着的信号灯飞了出去。
轱辘轱辘,信号灯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沾上一些灰尘。
而古行之依旧被昔成炔和辛怜月两个人缠的脱不开身,以他以往的功力绝对可以一打二。可是,当初为了救万俟斐,古行之丧失全部的内力。如今,刚刚才恢复一半。
他们这边打的如火如荼,而另外一边,万俟斐和宁俊也来到城主府。
他们是驾着一辆马车直奔此处,城主府四周无任何人看管。
宁俊小心翼翼的挡在万俟斐身边,他担心这会是陷阱。
从大门内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让宁俊浑身都警惕起来。待看到来人是脸色其差的沐远时,宁俊停下手中的动作,收起剑,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沐远。
“沐兄,你怎么了?”
沐远抬眸看了一眼宁俊,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宁俊着急的望向身边的万俟斐,轻声问道:“万俟,沐兄,他是不是也中毒了?”
“不,”万俟斐侧眸扫了一眼,“他只是饿晕过去。”
“这样就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沐兄放到马车上。”
宁俊回来后,望着万俟斐清瘦的侧脸,神色瞬间又有些痴迷。肤色胜雪,淡青色的斗篷更是将万俟斐浑身清雅的气质烘托到极致。
冰冷的午后阳光落在他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映下阴影,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丝丝坚毅。
要是能够从江城出去,回到华城,宁俊决定,要告诉他母亲,这辈子,他非万俟斐一人不可。
☆、第六十四章
一道鲜红的信号,从城主府的中央发出,彭的一声在空中炸成粉末。
这当然也引起宁俊和万俟斐两人的注意,他们相视一眼,便朝着信号灯的方向赶去。
还没迈入城主府大厅的院门,宁俊和万俟斐两人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眼眸奇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宁俊刚刚试着冲出去,却被他们给围堵回来,而且连手中的剑都断成两截。他总算明白,为何这些人看起来很怪异,原来都中了和小王上一样的毒,变成了傀儡。
密密压压的傀儡,源源不断地从城主府的四周朝着城主府大厅的方向走来。
宁俊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变成傀儡。
用内力逼退几个靠近的傀儡,宁俊不小心被人打到腿部,身体一歪,倒在身后万俟斐的怀里。
“我们退到门内。”
清淡的冷香,低沉的声音,让宁俊慌乱的内心恢复一丝平静。他拽着万俟斐的胳膊,忍痛点了点头。
院门是宁俊用内力震开的,里面的场景更让宁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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