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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夫传奇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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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儿开始扭捏:“。。。。。。私会柳生,接下来就是那什么。。。。。。咳,什么‘调戏’啊什么‘暗通’,还有什么什么‘鸳鸯交颈’啊什么‘合欢朱唇’的。。。。。。”
猴儿囧了,终于自暴自弃起来,叫道:“那什么写话本的夫子就是个酸秀才,写个夫妻共度良宵非要写那么长那么难的句子是要闹哪样儿?反正我老猴儿十个字里有八个字不认识,又不好拿了这酸诗去问公子。。。。。。俺,俺于是就想了,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所以,俺,俺没有照着书念,自己就编了那么一编。。。。。。”
李玳好奇了:“你自个儿是怎么编的?”
不光李玳好奇,便连李珏也面带惑色地瞧了过去。
猴儿老脸一红,豁出去道:“俺就编的。。。。。。。咳,‘柳,柳生于是携龙女登床,吹灯灭烛,行那苟且之事。。。。。。’”
“噗——”
李玳刚从果盘里捡了颗莓子扔进嘴里,闻言悉数喷了到了猴儿脸上,笑得恨不得滚到地上打滚儿。
侯明远满脸无辜,抬袖去揩脸。
李珏亦然忍俊不禁,与花子尧一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老花回来了,亲们有木有想俺。。。。。滴文?(其实俺是想说,想俺吧想俺吧想俺吧,捂脸。。。。。。
呵呵,最近这段时间估计更文会比之前稍微慢点,老花还处在休养阶段,尽量更,看在老花这么守信而努力勤奋的份儿上,亲们不要大意滴继续给俺撒花花吧~~握拳~
☆、第56章 浮生八苦(十五)
李玳笑得打跌,抱着肚子叫道:“行;行那‘苟且之事’!‘苟且’之事。。。。。。啊哈哈哈哈;猴儿编得果然极好!”
侯明远苦着脸;眉角耷拉下来,显出一副可怜相来;无精打采道:“爷,您别笑小的了,若不是因了这事儿,今日公子就不会让小的捡了本《史略》来念了。。。。。。公子说了,这《史略》上总不会有那‘苟且’之事了,让小的放心来念。。。。。。”
李玳笑得更厉害了,指着侯明远说不出话来。
花子尧与李珏对视一眼;头一偏;亦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园里,七叶树下,一片欢言笑语。
一时笑够了,李玳摸了摸脸,笑意不减,只佯作教训道:“你这呆猴儿,柳生与龙女私会那一段诗文可算是整个话本中的亮点,文采斐然,怎容你这般糟践。。。。。。原文你且好生听了,学着些个——
。。。。。。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低鬓蝉影动,回步玉蒙尘。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
一时吟毕,李玳忽觉有些不妥。他性子不羁惯了,向来行事随心,也没顾得上场合,这会儿念完了这段艳诗,回头瞄一眼花子尧,脑中不知想了何种场景,居然三尺脸皮,倏忽间红了起来。
花子尧听得清楚,看得更加清楚,心中恼怒,不由得狠狠瞪了李玳一眼,转头瞧一瞧李珏,只觉羞臊上脸,不知该如何自处。
李珏亦然呆了一呆,混没料到李玳居然将这诗念了出来,猝不及防间,脸也不禁红了。
夏风儿悠悠然飘过枝头,带起树叶窸窣碎响,显得周遭更加宁静。
三人均垂首不语,唯有一头雾水的猴儿一脸疑惑相,对三位主子突如其来的沉默表示摸不着头脑。
还是李玳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愈加尴尬的气氛。他不敢看花子尧,只好朝着侯明远胡乱问道:“咳,猴儿,你如今在念的《史略》,可正讲到哪一段了?”
侯明远翻了翻书卷道:“正讲到前朝太宗麾下靖难功臣梵墨和尚刘墨。。。。。。”
李玳点了点头,随口道:“哦,就是那个怂恿太宗起兵靖难的和尚啊。”
李珏与花子尧都在为刚才那瞬间尴尬而不自在,这刻见李玳转了话题,亦然急忙跟上话去。
李珏道:“据史书所载,刘墨似乎生有预言之能,通阴阳术数,可辨天文知晓未来,乃是古今第一鬼才。”
花子尧点头道:“确然。不过有野史道,他之所以出家为僧,投入太宗门下为之效力,乃是为报独子被太…祖所杀之仇。。。。。。靖难之役功成之日,梵墨和尚随军攻入宫门,亲手杀了太…祖及珺春公主,甚至鞭尸泄愤,之后便服毒身亡,倒也是个奇人了。。。。。。”
李玳叹道:“大约太…祖当日也未曾想到过,只不过是因了刁蛮公主的一通恶意刁状而杀了新晋的状元郎刘梵,竟会引致其父刘墨如此疯狂的报复,甚至连皇位与性命都丢了。。。。。。要说那珺春公主也是朵奇葩,就因刘梵第一次见她时不肯盛赞其美貌,更未曾对她向皇帝主动求娶公主的暗示做出回应,居然就狠得下心来借太…祖之手杀了刘梵。”
花子尧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对于珺春公主这种人来说,大约认为世间所有地位比他们低的人都应该跪在地上额首膜拜,任其予取予求方是正常。。。。。。人命在她们心里,大约连根草芥都比不上,哪怕那人本是她的心上人。。。。。。”
李玳听了心中一动,晓得子尧大约从刘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中担忧,不由得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心上人。
花子尧本心中颇有些不舒服,却不料看到李玳投过来的眼神中流露出某些宽慰之色,心中一暖,那股子憋闷气息居然消散了许多,气息也渐渐平和了。
李珏这时却叹息道:“种什么因,便收什么果。太…祖与珺春公主既然种了恶因,便自然只能吞了这团恶果。。。。。。只是这段恩怨牵扯只在野史中有提及,当日情形究竟如何,我们也无从知晓。”
顿了一顿,李珏又道:“只是太…祖登基以来,也算是政通人和,民众安享太平。太宗当年起兵,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登基后又大开杀戒,不知有多少人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七年战争,又不知有多少人丢了性命,失了家园,黎民流离失所,生活困顿不堪,那刘墨,却也算是造了孽了。。。。。。”
花子尧闻听此言,心中颇有些不平,于是道:“刘墨怂恿太宗起兵,靖难之役持续了七年,确实令得天下生灵涂炭。。。。。。可大哥你也说了,种恶因得恶果,刘墨的仇人乃是皇帝,若非他依附于太宗,如何能有望大仇得报?岂不是一辈子只能在悔恨中度过?难不成只是因为仇家是皇家,便只能偃旗息鼓,将丧子之痛埋于心中,就此撒手?”
李珏摇了摇头:“子尧,佛家讲究善恶有报,又道因果。有仇自然报仇,有恩亦要报恩,这是因果之论。只是佛家亦讲,为一己私欲而令周遭乃至天下人遭劫,却是大毁阴德之举,不论他是否有私怨在身,自身亦会遭厄运缠身,终生不得安宁。。。。。。”
“可是。。。。。。”花子尧眼中有一丝迷惑之色:“可是,若非这种激烈手段,又如何能够报得了仇怨?刘墨他毕竟只是个平民啊。”
李珏叹息道:“子尧,你着相了。。。。。。这不是个无法破解的局。。。。。。刘墨非该不作为,而是非该如是作为。”
花子尧喃喃道:“你是说,他用的方式错了么?”
李珏不答,只道:“你道刘墨复仇之举令得天下生灵涂炭,他心中该是如何蹉跎难解,如何阴暗痛苦?他最后服毒而亡,大约也算是对这世间众生的一个交代了。只是,他即便是死,又真的能够解脱么?”
花子尧垂下头去,只觉得心头悲凉。
李玳在旁静听二人对答,此刻道:“大哥,子尧,这世间诸多事情,便是形形色…色,迷人眼睛与心智。况且人在局中,往往就看不得那么清楚。与其这般苛责刘墨,倒不如更叹一句:悲壮哉刘墨!人生短暂,须得快意恩仇,即便是错了,又能如何?他最终也给了这天下一个交代。。。。。。这才是人之真本色也!”
花子尧闻言不由得唇角微微一翘。是了,人本非圣人菩萨,在这世间挣扎求生,本就容易误入歧途。若得人指点迷津,得入正途,乃是福分;可若真的行了错处,也不必太过苛责,想方设法改正便好。人在这世间短短几十年,当得快意逍遥!
想到这里,花子尧多年来阴霾的心境竟然如同散去了一般,自一角天际射入一线薄薄的阳光,璀璨动人。
李珏瞧花子尧眉间舒展,也不再多言,只微微一笑,瞧天边舒卷的薄云。
夏风儿再次调皮地溜过来,穿过已听得迷糊,两眼转圈圈的猴儿发间,又温柔地拂过三人的肩膀,如同宽厚长者,轻轻拍抚小辈儿渐渐硬朗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老花来更文了哦,亲们周末愉快~呵呵~
☆、第57章 浮生八苦(十六)
“子尧!”
随着一记嘻痞带笑的男音,一道高大的身影早已行至床边;将犹在床上看曲谱的花子尧一把抱了起来。
花子尧大怒;皱眉道:“放我下来!”
李玳也不恼;爽快地答应了一句,从善如流地将花子尧放在旁边的短榻上;随即取了鞋子,弯下腰给花子尧穿鞋。
花子尧有些发愣地瞧着他的举动,好一会儿才记得要挣扎。
李玳“哎”一声,一把握住子尧的脚踝,头也不抬道:“别乱动。”
花子尧不动了,却只觉脚腕子被一股烙铁般的热意裹着,心里别扭;犹待挣扎;两只鞋却已俱被穿好。
李玳道一句“好了”,伸手就将花子尧扶起来,笑道:“今日带你去打打牙祭。总是闷在院子里,该憋坏了吧。”
“什,什么?”花子尧犹然没有反应过来。
李玳却不答,握了他的手腕刚要走又停住,回头在子尧脸上瞧了一瞧,居然一转身,在床头的柜子里翻找片刻,找出一支眉笔来。
花子尧见李玳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打转,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玳璀璨一笑,单手握住子尧的肩膀,口中哄道:“乖,别动。”然后抬手就往子尧脸上画去。
花子尧如何肯依,一扭头便避了开去。
李玳只好无奈道:“子尧,你生得太好,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干脆给你画丑点,带出去还能稍稍放心一点。。。。。。”还不待说完已趁花子尧不注意一把将人儿捞进了怀里,下一刻笔锋已触到了子尧的眉尖。
花子尧被李玳一席话说得呆住,再醒过神来已是身不能动,被牢牢锁在了这个高大英挺的男人怀里,感觉到眉笔滑过皮肤与眉毛的触感,只怕他在自己脸上乱画一气,花子尧索性闭了眼,任这人折腾。
孰料过了这许久也不见人放开,花子尧皱了眉,睁眼瞧他,却一瞬间撞入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不觉心头一跳,花子尧恼怒,身体已先于神智一步猛地发力,将李玳推了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玳有些讪讪的,小声道:“刚才看你看得出神了。。。。。。本想把你画丑点,没想到。。。。。。”
花子尧转头,正看到桌上镜子里映出自己皱眉的模样。原本嫌纤丽的眉被李玳描了粗,直飞入鬓,反显出一股英气来,中和了花子尧因年纪嫌小而多出来的秀丽气息,更有股子年轻人的锐利,瞧来愈加摄人心魄。
花子尧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窜起来的火气强压下去,然后扭头,斜眼瞄他:“笑话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出去了?即便是客居在此,你也不该如此强人所难吧。。。。。。”说着已是抬袖去擦眉上的痕迹。
李玳苦了脸,一边嘴里唤着“子尧”一边已是扑了上去。。。。。。
话说李玳与花子尧在屋里玩追追躲躲的游戏,却是苦了等在屋外的侯明远。天气本就热,他心里又急,豆大的汗珠子便不要钱似的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猴儿抹着汗抬头望天:快晌午了啊爷,你们再玩情趣神马的可就赶不上饭点喽。。。。。。
好在老天没辜负老猴儿的一番唏嘘嗟叹,一炷香后,李玳与花子尧终于出现在屋外。
花子尧眉上的痕迹早已洗净,却在上马车之前被李玳扣上了一顶纱帽。李玳振振有词,美其名曰:护花。
也多亏花子尧体质虚寒,方不至于被这顶纱帽闷出痱子来。
花子尧终是拗不过李玳的胡搅蛮缠,被强行带出了别院的大门。不过戴上这顶纱帽倒是花子尧心甘情愿,他晓得此刻京师里不知有多少耳目在悄悄寻找自己的下落,因此在李玳的坚持下也便顺水推舟了。
只是对于此行的目的地,花子尧颇有些意外。
坐在云来居三楼的一间雅室里,李玳眉花眼笑:“都说了今日要给你打打牙祭的。。。。。。爷向来说话算话。”
花子尧暗哂。
雅室里四周都镇了冰,显得十分凉爽,没有外人,只一个猴儿立在旁侧端茶倒水,连上菜的小二哥都被挡在了门外,花子尧也便放心地摘了纱帽,四处打量一番。
云来居——花子尧听说过。酒楼的主人高云来是早先宫中放出的御厨,出了宫便开了这家酒居,生意极好。后来高云来年纪大了,下厨的次数有限,便立了个规矩:一旬里只开六桌,无论富贵高门,一律提前预定方能尝到老御厨的手艺,而且每桌的菜肴只能由高云来兴之所至而定,点菜是不作数的。
花子尧知道,凡是这种宫里出来的,或多或少地跟那些高门大户有些牵扯,因此等闲也不会有人坏了这规矩,反因量少而显得愈加珍贵,令无数人趋之若鹜。
花子尧端了半晌,终于先撑不住,开口问道:“这里不是需要预定么?你怎生。。。。。。”
李玳嘿然一笑,老老实实道:“我哪有那等面子,一个月以前我就定了桌,今日方才轮到呢。。。。。。”
说话间敲门声起,菜品流水价地上得桌来。
一个月以前。。。。。。花子尧默然,算来正是他刚入住李家别院后不久。。。。。。李玳,居然如此有心。。。。。。
高云来擅做湖宁菜,这一桌菜肴尽得江南菜系的精髓。虾爆鳝背鲜香可口,腐皮黄鱼细腻爽滑,冰糖莼菜清爽鲜甜,酒酿汤团香浓入味。。。。。。花子尧自入京以来就再未曾吃过如此可口精致的家乡美食,在李玳殷勤的喂食下,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说话,只管细细咀嚼,生怕自己一出声便滴下泪来。。。。。。
李玳注意到子尧泛红的眼眶,也不曾点破,只细细照顾他进食。一时毕了,子尧取了茶盏吃茶,良久,终是放□段,道了一句“谢谢”。
李玳微笑,抬手搂住花子尧的肩,没有出声,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门的时候,花子尧依旧戴了纱帽,三人鱼贯而出,却没想到一抬头居然见到一个大大的熟人。
“嗯?夏亥?”
李玳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夏亥来了~~咩哈哈哈哈~
看老花更得这么早。。。。。。打滚求花花~~~嗯嗯,还有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
☆、第58章 浮生八苦(十七)
虽然看不到花子尧的面容,李玳却也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听到夏亥的声音时骤然绷紧的神经;于是干脆一伸手;将花子尧钳进了怀里;紧紧搂住。
不得不说李玳的细心,在花子尧视线不清的时刻;这种几乎全身心的保护有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花子尧安静下来,可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瞧来,却是李玳如此宠爱这男子,竟然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了。
于是懒洋洋的夏亥在瞧见李玳与花子尧的时候,忍不住吹了记口哨,一脸轻浮状:“呦;我道是谁这么急色;光天化日之下就搂着妓子卿卿我我。。。。。。原是大名鼎鼎的李二啊,好久不见喽!”
夏亥一双贼眼滴溜溜地滑过花子尧的身体,只觉得这妓子身条儿不错,挺有味道,只可惜脸被遮住了,看不见容貌。正心中暗自可惜,又觉得这妓子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却又不太确定。
李玳注意到夏亥的眼神一直在子尧身上打转,不由得微侧过身,将怀中人儿护在身侧,神色愈加冰冷,声音也如刀锋一般:“夏亥,记得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忘记上一次脑袋开瓢儿的感觉了?”
夏亥打了个抖,眼中厉色闪过,显得整个人戾气更重。他本生得模样不错,只可惜天生一双吊脚眼,破坏了他整个容貌气质,加之酒色过度,走路一摇三晃,怎么看怎么是个在酒水里沤烂了的纨绔角色。为人又没有什么本事,也就不怪乎李玳瞧他就跟瞧只癞皮狗儿似的了。
不过夏太师位高权重,夏府乃是京师有名的贵族门阀,在这个注重出身与门楣的朝代里,夏亥依旧属于最顶层的纨绔角色。只可惜夏亥生不逢时,偏偏遇到李玳这么个狠角儿。
照说像李玳这种出身寒门的纨绔子,该是个不被人待见的家伙才是,只是不知为何,睿王府小王爷与护国将军之子莫望均与之交情匪浅,李孝廉又大权在握,也因此等闲人不敢去招惹此人。上一次两人起了冲突,李玳发狠,将夏亥的脑袋砸开了花,夏太师大怒,将此事闹到了宫里,却没想到连当朝太子殿下都给他递了两句好话,此事也便不了了之。由此,两人的梁子便结了深了,见了面便是你死我活。
而夏亥此时尚不知道,因了花子尧的事,李玳更是恨不得把他这只癞皮狗儿挫骨扬灰。
“李二,你莫嚣张!上次是我轻敌,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犯同样的错误么?!”夏亥梗起脖子,叫道:“今日既然来了就别忙着走,咱俩的梁子,也该清算清算了!”
夏亥一句话既出,站在他身侧的一名昂藏佩剑男子便眯起一双眼盯住了李玳,眸中精光四射。而夏亥身边的几个跟班儿闻言亦然嚣张地叫嚣起来。
花子尧有些紧张,一时心头杂乱如麻,却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乱些什么,只下意识地紧紧靠在李玳怀里。侯明远却是一脸猴儿看戏的模样,笑嘻嘻的,浑没将夏亥一干人等当回事儿。
夏亥还待要叫,李玳却已是不耐烦,一双锐眸顷刻钉在了夏亥身上,还不待他脊背上蹿起的凉意蔓至全身,李玳突然发难。
他单手抱着花子尧,右手猛然掠过身侧一只高几上装饰用的彩瓷花瓶,身形晃动,眨眼间已至近前,随后一脚踹在了夏亥腿弯间,在他惊呼一声仓惶前倾的瞬间,那只沉重的花瓶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夏亥头上。
只听“哐啷”一声,夏亥倒地,人事不省。
头上的血汩汩地冒了出来,跟涌泉似的。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傻了。
不过眨眼时间,乾坤逆转,叫嚣着的人凄惨倒地,李玳却随手扔了手中花瓶残片,面无表情道:“既然忘了上次脑袋开瓢儿的感觉,爷就让你再感受感受。”
李玳拥着花子尧转身就走,却不料斜后方忽来一阵风声,却是一柄长剑冷然间偷袭而来!
——却是那佩剑武士见主子被砸晕,一时面上无光,恶向胆边生,干脆便下了黑手。
李玳冷哼一声,眼角精光一闪,腰部陡然发力,千钧一发之际错步躲开寸许,随即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那武士因一击不中收势不及而前倾的屁股上,于是只听“砰”的一声——
猴儿应景儿地阖上眼,片刻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随后双眼睁开,眉花眼笑,只差鼓掌了:好!真是摔得好!让你偷袭!让你差点吓俺老猴儿一身冷汗!哈哈哈哈,丢人了吧?!什么武士啊?!还不是一样得跟癞皮狗儿一样趴地上吃那啥啥么?啊哈哈哈哈。。。。。。
骄傲的猴儿嚣张地翘起尾巴,跟在气势如虹的主子身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整个酒楼里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所有的人都在李玳最后那缓缓的一圈环视中大气不敢出一声,最后毕恭毕敬地目送那两主一仆施施然离去。
李玳搂着花子尧下楼,只感觉怀里的人儿绷得如同拉满弦的弓。李玳拍了拍他的背,柔声笑道:“没事的,只是几只拦路狗而已,赶开了就是了。”
花子尧住了步子,掀起纱帽一角。他抬头,仔细看李玳温柔的眼,在那一瞬间,他几乎脱口而出,想要问他是不是发觉了自己方才的异状,是不是早已晓得了他的身世。。。。。。
但他瞧了许久,李玳的眸光自始至终温润而充满了某种类似宽慰的情绪,干净而毫无芥蒂。
花子尧眼睫低垂,终是放下一颗心来。
却在他伸手要将纱帘拂下的那一瞬间,视线陡然掠过楼梯口一角的某个人影,花子尧瞳孔遽然收缩,见那人睁大了眼睛立起身来,立即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放下了纱帘。
李玳背对着楼梯口,因此并没有看到怀中人儿与那人的暗中交流,见花子尧放松下来点了点头,也便洒然一笑,圈着他向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这段时间先给小李子跟小花花多点相处时间,嗯,过几天故事进程就要加快了~
有亲问到郑广闻的转世,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哦,呵呵~
☆、第59章 浮生八苦(十八)
入夜,花子尧沐浴后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吹风;手里犹然握着一纸书卷;却是半日未曾翻动一页。
李玳早已离开;几个丫鬟婆子也被他赶去休息了,只有猴儿还在眼前伺候着。
灯下看美人本就销…魂;花子尧又生得好,侯明远虽然已经看这张脸看了近两个月,但仍然时时会有一眼瞧过去便骨子轻了二两的感觉,这刻见花子尧犹在发呆,以为他还在想着白日里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宽慰道:“公子,你莫忧心了。夏亥那小子不顶事儿的;咱家二爷什么时候将他看在眼里过?今日里就算是把他砸破了头;夏亥也只能生受着。”
花子尧转过头,眼神有些飘忽,随口应了一句:“哦?是么?”
猴儿点头:“那是自然!上次二爷把夏亥开了瓢儿,连太子殿下都发了话,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所以,没事儿的。”
说到这里,猴儿有些兴奋起来,口沫横飞:“夏亥那纨绔子也不瞧瞧咱家二爷是什么人物,就敢这么直挺挺地撞上来。。。。。。看他周围围的那群糟狗烂猪,什么玩意儿嘛,倒是咱家二爷,交好的都是睿王府小王爷还有莫将军府的公子他们,那可都是些人人称道的人物啊。。。。。。”言下之意,颇有种我家二爷根本不跟纨绔沾边儿的意思。
花子尧终于回过神来,啼笑皆非,只道:“原来二哥跟莫将军府的公子他们也是好友?”
猴儿连连点头,精神头上来了,也就愈加兴奋,嘿然道:“公子,你别瞧二爷在外的名声不怎么滴,其实他跟大爷一样,都是些菩萨心肠的人。”
花子尧终于感觉意外了:“这怎么说?”
侯明远搔了搔脑袋,说道:“不知道公子注意到没,我不是李府的家养奴才,我是后来才跟了二爷的。”
花子尧点了点头,卖身到李府的仆从或者家养奴才都是姓李的,但是侯明远却是保留了原本姓氏,显是异数。只是花子尧向来没有打听别人*的喜好,所以也不曾开口问过。
“三年前北方闹瘟疫,我家里人都死了个精光,就剩了我一个,而且,也染上了。。。。。。”猴儿耷拉着脑袋,显然再想起这些事情仍然让他心里很难过:“我本来想着,啊,我也快要死了。。。。。。结果就在我自暴自弃准备等死的时候,二爷来了,然后救了我一条命。”
“二爷带了许多的药材和粮食,跟大爷一起治病救人,救了的人何止千百?我吃了二爷给的馒头,然后就把自己卖了。。。。。。”
“不过我说,我不想改姓,我家里就剩我一根苗儿了,我得给我爹续个香火。二爷也没恼,大概看我也还算机灵,就把我留下了,后来我就成了他的贴身小厮。。。。。。”
侯明远抹了把眼睛,亮晶晶的:“那次大瘟疫让很多人都无家可归。。。。。我跟着二爷回京的时候,才发现京城外面围了几千人,都是些拖家带口逃难来的。。。。。。京城十二道大门却都闭紧了,不让难民进门,也不管他们。。。。。。二爷当时就火了。”
“后来二爷跟大爷一道去求了普济寺的主持释空大和尚,在普济寺的后山搭了草棚,又调过去许多被褥粮食什么的,这才把那些难民给安顿下来,不至于闹出什么事端来。。。。。。”
花子尧听到这里忍不住疑惑道:“可我怎么听说是一个姓贾的大商人资助给了难民那批粮食被褥?”
猴儿哂道:“‘贾’即为‘假’。二爷说了,要那些个虚名有甚用处?徒增牵累罢了,所以就对外寻了个假名姓用了。。。。。。要知道,若不是大爷亲自前去,有谁有那偌大脸面能使得释空大和尚让出整个后山收容难民?若不是二爷,又有谁有那等财力那等善心调拨几千人的食宿用度?”
“直到现在,那些个草棚还好好地搭在那里,专门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难民什么的,因为是建在普济寺后山上的,我们都称那儿为‘普济堂’。。。。。。早年遭瘟疫的难民大部分都回乡了,还有些没走的,二爷就给他们找了些活计干。。。。。。前些时日皇帝陛下赐婚给将军府莫望公子,莫家就开始修园子准备迎娶公主,二爷还为此事专门找了莫家,让了一部分活计给那些难民们干,图个生计。。。。。。”
花子尧一怔,突然想起当日在赵家村,李玳说的那句话——你可知耳听为虚眼见亦不一定为实,唯有以心去感知方是明证。。。。。。。一时心头杂乱如麻。
怔然许久,花子尧方才醒神过来,抬眼瞧到猴儿正贼头贼脑地瞄着自己,心中不由得好笑,想了想又道:“二哥明日可还过来别院?”
猴儿窃笑一会儿,正经道:“我明日一早就去找二爷,就说公子有事寻他。”
花子尧面上一红,却摇头道:“不是这个道理。二哥虽不曾说过,我却也知他诸事繁忙,要不然,要不然。。。。。。”依他的性子,大约每天都会蹲守在这院子里缠着自己了。。。。。。
花子尧到底说不出那后半句话,只道:“我却也没甚么事情寻他,只是身子大好了,还是想出去院子外面走走。如此,便不要麻烦二哥了,明日还是你陪我出外走走吧。”
猴儿一听,立即嬉笑道:“这个自然。二爷一早便吩咐过了,万事不要拂了公子的意思,只是这别院外人多眼杂的,公子生得太好,为免生事端,二爷说公子若要出门,还是戴了纱帽的好。”
花子尧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出门的时候,花子尧依言戴上了纱帽,侯明远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还有几名乔装打扮过的武士跟在暗处,兢兢业业地负着守护之责。
花子尧并没走远,他在别院外巷子口的酒舍里坐了一会儿,期间瞧到门外头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正在乞食,样貌可怜,便令猴儿点了些饭食点心拎给他们吃。
虽然有武士暗中守护,侯明远到底不放心,在乞儿们争食的时候直起腰来往酒舍里望,正瞧到一个中年男子自花子尧身边离开,心中一惊,急忙奔过去,花子尧却淡淡道:“只是个想过来搭桌的人罢了。。。。。。被我打发走了。”
正是晌午,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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