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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一杯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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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舅闻言脸色难看,这人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宣武帝还没有开口便见底下一位老臣已经坐不住了,先帝在位时南泽何时被如此欺负过,他当即起身道:“臣请出战。”
    宣武帝犹豫片刻,见谢相爷点了点头,心下稍定,回道:“此次比武是为助兴,王将军可要记得点到为止。”
    那王容将军咧嘴笑道:“臣遵旨。”
    顾寒昭握紧手中酒杯,压下心中蠢蠢欲动战意,王容的拳脚功夫确实不错,但他已经年迈,且那秦江天生神力,这局只怕会输。
    在顾寒昭担心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到了殿上,秦江身材高大,比王容整整高了一个脑袋,身上满是腱子肉,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地动山摇之势。
    王容并不莽撞,他知晓自己的劣势,自己体力不如对方,所以只能智取。
    秦江大喝一声便向对方冲去,王容见他气势惊人,右脚用力一个转身顺势躲了过去。秦江停下动作,哼了一声,又是一拳击去,王容靠着灵活的身手又躲过一次。
    “啧,你躲什么!”秦江耐心告磬,接连几拳朝王容攻去。王容知晓自己不能再躲,咬牙顶了上去。
    两人在殿上战了起来,文臣只看得心惊肉跳,那拳脚虽打在他们身上,但自己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更甚者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已经偷偷调转了目光。
    三皇子见状举起酒杯浅酌一口,掩去眼中的鄙视,这样的南泽竟还敢与北渊争辉。
    二人战了百来回合,王容额角已经遍布汗水,秦江却像没事人一样,这一局是南泽败了。秦江见王容露出破绽,眼中一亮,一拳向对方的肚腹击去,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道,一旦被击中非死即伤。
    王容来不及在心中叹一声吾命休矣,那一拳便夹带着风声靠近了,他避无可避。
    旁人看不出好歹,顾寒昭的眼神却是一冷,此时已经来不及出声阻止,不待他细想便将手上的酒杯抛出,秦江一惊不得不收回力道,反手抓住朝自己脑袋砸来的酒杯。
    “秦将军既然已经赢了,何必赶尽杀绝。”谢相爷眼中也是冷意,率先开口道,也算是帮顾寒昭吸引了注意力。
    王容捡了一条命回来,感激地向顾寒昭抱拳道谢,顾寒昭在暗处点了点头,脸上表情虽然绷得很紧,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前世没有人阻止,王容硬生生挨了那一拳,当即吐出一口血来,此后便整日喝药度日,这些老臣都是前朝的功臣,与父亲虽没有交情,却一心为国,这样的结局不是他们应得的。
    “秦将军!刚刚不是已经说了点到为止吗?”三皇子见状出声喝道,看似责骂,却给了秦江开口的机会。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打,我还没出一半的力。”秦将军搔了搔头,一副憨厚的样子,让人实在不知从何责怪。
    宣武帝见状只能将满腹的恼意压下道:“这一局是北渊胜了。”
    秦江闻言立马忘了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站在殿上道:“还有谁来!”
    “秦将军不先休息一会儿吗?”赵国舅也是脸色难看,忍不住想要刺上一刺。
    “不用。”秦将军挥手,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倨傲,“我还没出汗呢,下一个是谁?”
    “臣请出战。”顾寒昭起身,缓声道。
    “好好,此局便由顾爱卿出战。”宣武帝忙不迭地答应。
    原本一直低头的三皇子似乎这才回神,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便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没想到夜袭北渊大营,让南泽最终获得胜利的顾寒昭竟如此年轻,而且容貌出众。这人与其说是一位将军,倒不如说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公子。
    秦江并不知道此人是谁,见他主动出战嘲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是不要来送死了,下去吧。”
    顾寒昭一笑,看似和气,眼中的冷意却让坐在他身边的人心惊。顾寒昭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寒昭不才,请秦将军不吝赐教。”顾寒昭起身来到秦江面前,礼仪无可挑剔。
    秦江也是一惊,这人竟是名震北渊的镇渊侯世子顾寒昭,怎么会如此瘦弱。
    “你不用武器吗?”秦江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问道。
    顾寒昭忍住心中怒火,简明扼要道:“不用,开始吧。”
    秦江见状轻笑,原本的憨厚中带着几分精明,斟酌着如何出手。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出手,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对方,最终还是秦江没能忍住,双手握成拳夹带着拳风向顾寒昭袭去。
    顾寒昭有两世的武艺,再加上他少年天才,虽没有□□在手,对付秦江这种以蛮力取胜的人却是绰绰有余。
    顾寒昭灵活地闪身避开,秦江此人出拳习惯用尽全力,这样的拳法会带着全身力道,一旦打中敌人会让对方身受重伤。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却极其吃亏,顾寒昭知晓对方只是北渊投出的棋子,并不会与他比拼力道。
    见秦江来不及收招,趁着这个空隙来到对方身侧,扣住对方手腕,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折,秦江的手骨硬生生地被折断,清脆的一声让殿上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秦江吃痛,额角沁出汗水,嘴唇变成了青色,但他并没有认输,反倒是在顾寒昭以为他要认输的空隙击出另一拳。
    顾寒昭并不想与他硬碰硬,扭身避开,胜负早已分明,但秦江却置若罔闻。顾寒昭也变了脸色,这人明知自己已经输了还继续动手,不过是想耗尽他的体力。
    “世子!点到为止,秦将军既然已经受伤,便算是您赢了,手下留情!”谢相爷刚被那一声脆响吓了一跳,如今才回过神来,回神后立马喊道。听起来像是让顾寒昭手下留情,字字句句却是让秦江认输。
    秦江不动声色地看了三皇子一眼,见他点头才停下手上的动作道:“是我输了。”
    “这便算是平局了,还剩一局。”赵国舅趁机道,说好的本是三局两胜,只是秦江胜了一局没有退下,如今被顾寒昭扳回一城,赵国舅想着便将错就错再比一局作罢。
    三皇子也没有反对,只是对一直站在身后的侍卫道:“你去向世子讨教讨教,当年你的师傅也是败在他的手下。”
    顾寒昭收起刚刚的随意,此人他再熟悉不过,当年父亲身亡的那场战役,他的师傅便是北渊主帅,前世他更是在比武时差点死在这人手下,当时若不是有一点运气,只怕会输得很惨。
    “世子用什么武器?”那人的声音嘶哑,他一出声,众人就是一皱眉头,这人的声音实在难听。
    顾寒昭这次并不托大,道:“我用剑。”
    “我亦是。”说完便不再说话。
    太监总管闻言示意殿下的一名小太监送上未开封的宝剑。顾寒昭接过宝剑,指尖拂过剑刃,随手挽了一个剑花,烛火照在剑刃上,照的剑刃寒光闪过。
    “好剑,可惜未开封。”那人低笑了一声,眼中的战意再也抑制不住,冷冷地注视着顾寒昭,仿佛对方是自己的猎物。
    顾寒昭垂眸,心道这双眼真是碍眼。
    那人一拱手,不待顾寒昭回神便迫不及待地揉身上前,这人与秦江不同,秦江若是纯粹的将军,这人便是纯粹的武者。
    顾寒昭一个用力将对方的剑刃拨开,虎口微微发麻,他的力气并不比秦江大,但武艺却高出了许多,单单一个回合就让他体会到了切切实实的压迫感。
    但顾寒昭不准备被动挨打,挑开对方剑刃后便主动进攻,绵密的剑势犹如细雨,交织成道道剑网。那人见状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自始至终都显得沉着冷静,避开顾寒昭的剑网。
    旁观的众人只觉得心惊,待两人动作越来越快,已经有年纪大的老臣闭着眼睛休息,一边不忘揉着太阳穴。
    宣武帝也是看得心惊肉跳,身体忍不住向后缩成一团,几乎要将整个身体蜷缩在龙椅中。
    三皇子垂眸沉思,看来他还是将顾寒昭看得太弱了,没想到此人武艺竟能与北渊第一高手一较高下,更可怕的是他还擅长带兵,可谓全才,这样的人若是在北渊,必是朝中重臣,怎么会是这一副被困守凤首洲的模样。
    顾寒昭见对方动作越来越快便知晓对方已有七分急迫,想来是少有遇到对手,强攻不下便多了几分急躁,此时正是机会。
    既然敢号称北渊第一高手自然不可能只有这样的水准,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快,在旁人眼中竟只剩下残影。顾寒昭见此静下来心来并不急于攻破对方。
    顾寒昭微微侧身,对方的剑刃如影随行,没有开刃的剑在常人手中犹如一把杀猪刀,但在高手手中却全然不同,虽不能杀人,伤人却是绰绰有余的。
    顾寒昭知晓自己与那人武艺只在伯仲之间,若是无休止地斗下去,一时半会都不会分出胜负。想罢,抓住对方的一个空隙,极其巧妙地让对方的剑刃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个伤口。
    那人也是一怔,但却不肯放过打败顾寒昭的机会,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家国荣辱他并不看在眼中,唯一在意的也就是与各式高手一战。
    三皇子暗道糟糕,早知这人极难控制,没想到竟让他见血。只见那人的眼珠仿佛浸染了鲜血一般变成血色,看情形是只剩下了三分理智。
    顾寒昭被削去了一块皮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那人的鼻翼动了动,手中剑法凌厉异常。
    宣武帝扶额,暗道糟糕,这一局若是输了南泽的脸面只怕要丢了。一些朝臣的反应与他别无二致,心中对顾寒昭竟连一丝一毫的担忧也没有。
    顾寒昭眼神微闪,见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便知时机已到,抵住对方的一波快攻,压下他的剑尖,趁着这个空隙,一个扫堂腿让对方失去平衡。
    那人身经百战,自然不会被这小小的麻烦影响,手腕轻转,剑尖调转直下,顾寒昭眼角瞥见寒光,以手撑地堪堪避过,在对方注意力还在脚下的空隙,当头一剑劈下,那人见状持剑再挡,顾寒昭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这角度与力道他练习过无数次,就是为了今日!
    因兵器交接发出的刺耳声音让众人捂紧耳朵,等他们回神,只见那人手中的长剑已经被砍成了两半。他眼中的红雾已经散去,那人单膝跪在殿上,抬头看着一脸冷然的顾寒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顾寒昭的长剑上也有了好几个豁口,心道真是可惜了这一把好剑。

  ☆、第四十一章

竟然赢了,宣武帝坐在龙椅上,眼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大殿上静得可怕,只余顾寒昭手持长剑静立,一身肃杀之气。
    “果然是名不虚传!”北渊三皇子率先起身,忍不住击掌赞道:“南泽有镇渊侯府,北渊这一仗输得不冤。”三皇子笑得真诚,但字字句句都仿若利刃刺在宣武帝的心上。这明摆着是说南泽能胜与宣武帝没有关系,全都是镇渊侯府的功劳。
    顾寒昭忽而抬头,双眸直直的向三皇子望去,眼中的杀意未敛。三皇子被他看得一惊,本想再挑拨几句,但想起刚刚令他胆寒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但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宣武帝何其多疑,双眼不自觉地紧盯着规矩跪在自己面前的顾寒昭,心中却一直回想着他最后的那一剑,若那长剑已然开封,只怕今日殿上必定会血溅三尺。
    但无论如何,顾寒昭今日为南泽挽回了脸面,心中再不愿意,他也只能赏不能罚。想罢,宣武帝微微调整了表情,强笑道:“世子武艺高强,不过也要多谢三皇子承让。”
    三皇子行礼,坦然受之。
    宣武帝见顾寒昭手上血迹,装出几分关切道:“世子受伤了,快传太医为世子医治。”鲜血已经浸染一整条衣袖,宣武帝这才察觉到,匆匆命人传来太医。
    顾寒昭随太医离开,很快殿上再次传来了歌舞声,一派的宁静祥和。
    得了宣武帝吩咐的太医不敢怠慢,战战兢兢地为顾寒昭包扎好伤口,随后嘱咐道:“世子,万幸都是皮外伤,老臣已经为您包扎好了,回去切勿碰水。”
    顾寒昭点头,这伤口虽然看着可怕,事实上只是一些外伤,只要用些名贵药材,不用几日便能结痂愈合。
    太医刚为顾寒昭处理好伤口便见一名小太监匆匆从殿内走来,他带了宣武帝的口谕,只说陛□□恤顾寒昭伤势,让他先行回去休息。
    顾寒昭心中早有准备,也没有因受了冷待而气愤,只是那小太监生怕得罪于他,补充道:“陛下说了,今日世子为南泽争光,明日必有重赏。”
    顾寒昭也没有为难他,只道了句多谢便收了太医给他的伤药离开了。
    小太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气,连他都看出了宣武帝这番明褒暗贬,顾寒昭竟也没有因此生气,该说他好气度呢还是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宫宴还在继续,但却早已没了最初的热闹。殿上歌舞没有停下,却无人肯再花心思留意,在这祥和的气氛中,不知隐藏了多少的龌龊心思。
    顾寒昭的离开并没有惊动太多人,等他回到顾府的小院时便发现赵掩瑜的房中还有烛火摇曳,微弱的灯光透过纸窗,映出赵掩瑜的剪影。
    顾寒昭望着赵掩瑜模糊的轮廓,用指尖缓缓地描绘,只觉得心口一暖,像被什么渐渐填满般,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将顾明宸哄睡下,赵掩瑜趁这空隙在烛火下翻看医书,刚翻了一页便见窗外有人傻傻地站在那里望着屋内发呆。
    顾明宸越来越黏他,再加上体弱的关系,这孩子很怕身边没有人,所以自他可以吃米糊之后,顾明宸就睡在他的房中。顾寒昭时常与这孩子争宠,但自己实在喜欢顾明宸,每每都站在孩子身边,竟惹得顾寒昭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开始吃。
    “你怎么回来了?”赵掩瑜将窗户打开,压低声音问道。
    “恩,想你。”顾寒昭身子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顾寒昭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与身上的药香。
    赵掩瑜的双颊微红,顾寒昭见状颇有些心猿意马,但这样平和的情形只维持了一瞬。赵掩瑜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一把抓住顾寒昭的衣袖,低声惊呼道:“你受伤了!”
    顾寒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轻笑:“不小心……”
    赵掩瑜太了解他了,急得差点从窗上跳下来,顾寒昭连忙将他稳住,解释道:“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你是去参加宫宴,为何会受伤?”赵掩瑜狐疑问道。
    顾寒昭不欲让赵掩瑜知晓这些阴私,敷衍了几句想要揭过,却被对方拉住了衣领。或许是前世亏欠对方太多,顾寒昭总是不自觉地以保护者自居,时常忘记赵掩瑜虽然文弱,但并不是娇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赵掩瑜的眼中满是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也是男人,并不需要你的保护。”赵掩瑜垂眸,抑制住心中的恼意继续道:“我爱你,所以我也会拼劲全力保护你。”
    顾寒昭看着他认真的眉眼,不知为何眼角有了涩意,这个人与自己荣辱与共,是他这一世的支柱。他以为自己只要好好护对方一世周全就好了,但却忽视了赵掩瑜也是男人,也想要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好。”顾寒昭直视着他的双眼,那犹如深潭一般的墨黑眼眸深不见底,但自己却仿佛从中看到了对方的灵魂,纯粹而直接。
    顾寒昭将今日在宫中所遇到的一切都缓缓道来,赵掩瑜的表情未变,直到对方说完才坚定道:“这些我并不十分懂,但只要你想做的只管去做。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好。”顾寒昭的声音微微发抖,他何其有幸遇到赵掩瑜。
    顾寒昭不顾一切地将对方抱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赵掩瑜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得了承诺的赵掩瑜松了口气,想紧紧回抱对方,但想起顾寒昭受伤的手臂,只能无措地任由对方抱着。
    “你先把我放开。”赵掩瑜还是不放心,想要仔细检查对方的伤口。
    “不要。”顾寒昭犹如撒娇的孩子般,赖在赵掩瑜的怀中,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放手。
    顾寒昭不愿放手,赵掩瑜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对方抱着,直到察觉到独自睡在床上的顾明宸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两人才匆匆分开。
    顾寒昭见赵掩瑜眼底的阴影心疼,从他手上接过顾明宸,轻声哄着。顾明宸今日难得给面子,被他抱在怀中一会儿便收了哭声,咬着拇指又甜甜睡去。
    赵掩瑜想提醒他手上有伤又担心将好不容易睡着的顾明宸吵醒,只能在顾寒昭身边急得团团转,还不忘提醒他手上的伤口。顾寒昭被他的举动逗笑,装出一副手疼的样子,吓得对方差点跳了起来。
    虽然很想留宿,但赵掩瑜却早早将他赶回自己房中,顾寒昭无法只能乖乖听话,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宫中就传来了消息,宣武帝钦点顾寒昭教授众皇子武艺,待分封为镇渊侯后就可入宫。
    宣武帝这一手也算用得巧妙,封顾寒昭为镇渊侯是为了堵悠悠众口,现如今顾寒昭在京中没有兵权,镇渊侯早就成为了一个没有实权的象征罢了。
    旁人原本以为是不得已许了顾寒昭侯爷之位,却不想后手原来竟在这里。
    顾寒昭倒没有他人心中所想的气愤,乖觉地收了旨意,就连宣旨的太监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世子怎么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实在没有道理啊。
    送走了宫中宣旨的太监,脾气向来急躁的卢令星当下就忍不住要摔了茶盏,被顾寒昭凉凉瞥了一眼才硬生生忍住。来回走了几步,几乎要将脚底的地板磨得光亮才停下道:“表哥,这实在欺人太甚!”
    顾寒昭饮了口茶,细细品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如何不公平了?”
    卢令星见他享受的表情气急,夺过他手上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道:“这道旨意是什么意思!施舍吗?镇渊侯的位置本就是你应得的。”
    “令星。”顾寒昭避重就轻道:“你的礼仪呢。”
    卢令星一滞,心中极想冲上去看一看自家表哥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这是圣旨。”顾寒昭实在为他的单纯头疼,“难道你想让我抗旨不尊吗?”
    “我,”卢令星也是一顿,知晓自己刚刚的质问逾矩了,气势弱道:“也是担心。”
    “舅舅让你来我这是为了让我督促你功课的。”顾寒昭觉得自己应当好好管教这个弟弟了,卢令星很聪明但却太莽撞,这样的性情实在不适合呆在凤首洲这个步步陷阱的地方。但若他决定要从军便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既然你如此清闲,今后每日三个时辰练武,三个时辰读书。”顾寒昭说完,卢令星的表情便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顾寒昭,对方却只是细细品着热茶。
    ……………………………………………
    卫临刚从五皇子府中出来便感觉有人尾随,一直与他焦不离孟的遥夜快步上前在他耳边问道:“公子?”
    “不必理会。”卫临低声回答,自他知晓北渊使团来访的消息便知这些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卫临带着遥夜像京中公子带着家眷般在街上闲逛,直到经过一家琴行才停了下来。掌柜的见了贵客将他请进内室,直道有东家私藏的珍品。
    卫临看了一眼殷勤的掌柜,不再多言跟着他走近内室。
    “五皇弟真是难请啊。”卫临一进内室便见北渊三皇子正坐着喝茶,见自己进来冷嘲道。
    卫临最讨厌的就是对方称自己为皇弟,面无表情道:“三皇子为何会在这里?”
    “你忘了吗?”三皇子早就习惯这位同父异母弟弟的冷淡,答道:“我随北渊使团来的。”
    卫临懒得与他扯皮,坐在他边上空着的位子上,遥夜赶忙也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卫临接过喝了一口,引得边上三皇子啧啧叹道:“何时我也有美人伺候。”
    “你若是来说这些的,我便走了。”卫临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的诸位皇兄自己一个都不喜欢,尤以三皇子最甚。
    三皇子见他是真生气了,也不再与他玩笑,而是挥退遥夜,与他认真道:“我已依太子之言进献了舞娘。”说完递上一包藏在袖中的纸包道:“你已进了五皇子府中,不用我说也应当知晓怎么做了吧。”
    卫临心中厌恶至极却只能将纸包收下,道:“我知晓了,只希望太子能等到那个时候。”三皇子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五皇弟,我知你是兄弟中最聪明的,但别忘了你的母妃和族人。”
    “我不会忘记。”卫临攥紧手中的纸包道,像是回答三皇子更像是告诉自己。
    三皇子见状也安下心来,再聪明的人只要有弱点便永远也无法成事,可惜了他这五皇弟一颗七窍玲珑心。
    为防他人起疑,三皇子率先离开琴行。待三皇子离开后,卫临仍静静地坐在原地,遥夜抱着掌柜给自己的琴进来便见他似乎是在发呆。
    “公子?”遥夜的声音成功让他回神,卫临看了遥夜一眼,那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可却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
    “你先回去吧。”即使拥有倾城的容颜,此时卫临也不想再看见到她,遥夜不愿离开,只是用希冀的眼神望着卫临,希望从他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
    “回去!”卫临怒道,“就连一刻的自由也不给我吗!”卫临直视摇曳的双眼,眼中的诘问让她心碎,最终遥夜回望了他一眼,艰难离开。
    卫临知道跟着他的人并没有撤离,只是转到了暗处,但这些他都已不在意了。
    离开琴行,卫临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觉得自己仿若局外人,离这红尘俗世很远很远,直到一声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才让他回神。
    “卫公子,你也在这里?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卫临转身便见曾救自己一命的卢青站在一边笑得纯良。
    卫临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只有这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吧。

  ☆、第四十二章

南泽因北渊使团的到访而激起的波澜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凤首洲的百姓本就是“喜新厌旧”的,没过几日,就连茶余饭后也不再提起。
    顾寒昭得了新的差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怒发冲冠的时候,他反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安然接受。就连他的好友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对于这些好奇他一律一笑置之,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人便会知道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了。
    说来也是讽刺,就在顾寒昭进宫授课前一日,宫中传来了旨意,宣武帝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镇渊侯世子变成了真正的镇渊侯。
    那一日卢母遣退身边众人,独自呆在祠堂中许久,出来时双眼通红,似乎是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顾寒昭知晓卢母的举动,劝慰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最终却咽了下去,这样的安慰对卢母这种性子的人来说是多余的。
    这一日,顾寒昭早早准备进宫,按照规矩在教授诸位皇子之前,他应当先见宣武帝的。只是宣武帝这几日刚得了几位美人,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宣武帝素来宠爱五皇子,对其他皇子不太上心,随口吩咐了个小太监便将顾寒昭打发走了。
    宣武帝向来昏庸,行为处事都依照自己的喜好来,这也导致了除却一些先帝时期留下来的老臣,朝堂上尽是一些溜须拍马之辈。
    顾寒昭叹了口气,难怪不过几年北渊便以破竹之势直入凤首洲了,若是再任由宣武帝把持朝政下去,南泽危矣。
    被小太监领到宫中校场的顾寒昭整了整衣袖,前世的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为众位皇子教授武艺,自然没有用心,对诸位皇子的品性也并不十分了解,今日刚好趁此机会好好查探一二。
    赵皇后是宣武帝府中的旧人,姿色出众又很会看人脸色,所以宣武帝在还是皇子时便对她宠爱有加,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借助赵家之势登基,对赵皇后自然更加看重。
    不过赵皇后也确实是个有手段的,即使近些年姿色渐衰也没有失了这份荣宠,五皇子出生后五年内更是没有其他皇子出生,顾寒昭相信这其中必定是有她的手笔。
    这个时节已然入秋,虽有艳阳高挂却并不毒辣,甚至还有一阵阵凉风拂面,甚是清爽。
    顾寒昭在远处便见众皇子正懒洋洋地站在校场中,每人的身后都跟着两名伺候的小太监。
    宣武帝一共有五子八女,除去已经成年的三皇子与五皇子,还有三位仍住在宫中的皇子,最大的不过十四岁,最小的也就是十一皇子,今年才不过八岁。
    他们都是天潢贵胄,就算是习武也只是简单地学习骑射功夫,除非有一两个特别有兴趣的才会请名师教授。
    宣武帝对镇渊侯府的态度不觉间也影响了诸位皇子。对于镇渊侯府一致的认知便是犹如鸡肋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正如五皇子所表现的那样,想要拉拢却又担心惹上一身腥,直到彻底地见顾寒昭被收回了兵权后才放下心来不再理会。
    顾寒昭站在三位皇子面前不动声色地打量,六皇子凤明身有残疾,即使母家势力不错也是难登大宝之位,但这位皇子的性格坚毅,再加上过人的智慧,今后会成为十一皇子登基的一大助力,也是未来当之无愧的一位贤王。
    或许是身在皇家,自小又因残疾受尽委屈,凤明对于他人的窥伺极为敏感,第一个察觉到顾寒昭存在的就是他。
    “想必这位就是新来教授我们武艺的师傅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顾寒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暗自点头。
    “六皇子殿下。”顾寒昭也是客气地回以一礼。
    凤明笑笑便不再言语,他自小便知自己没有资格争那个位子,所以对于朝堂之事并不关心。他的母妃只有他一个儿子,对他也是宠爱至极,所以他虽经受了一些暗处的流言蜚语,明着倒是无人敢欺侮他。
    “你不就是那个被收了兵权的镇渊侯世子吗?”出声的是十皇子凤阳,他比十一皇子大一岁,生母是苏妃。苏妃出身不高,却因为心高气傲在这宫中过得举步维艰,苏妃因相貌清纯秀丽而颇受宣武帝喜爱,只是她的性子不好,间接地导致她唯一的儿子也没有什么眼色。
    “臣正是顾寒昭。”顾寒昭见状轻笑,并不将六皇子的轻视奚落放在心上,心中不禁叹道,果然是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出来的,性子竟如此地不讨喜。
    十皇子凤阳的身体是在场皇子中最为强健的,站起来竟和他的凤明差不多高。
    “见过师傅。”最后出声的是最小的十一皇子,瘦瘦小小的一只,声音也是微弱低沉的。若不是顾寒昭一直观察着他,根本不会发觉他竟出声了,顾寒昭见他低着头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摇头,若不是前世活过一遭,他怎么也不会猜到这个略有些唯唯诺诺的孩子将来竟是一统南泽北渊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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