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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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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听说过“修仙”一说,这人该不会是修仙狂徒吧?
  但修仙者要那万卷兵书做什么,没有任何用处,如此说来,这人不是修仙的!
  洛祁渊看着远山,连绵起伏,重峦叠嶂,而他在的地方却更险三分!
  这种地方只有一个地方配得上——“一线天”。
  “一线天”可以说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江湖传闻有总阁一说,但没人知道总阁,也不知阁主是谁。分阁虽说遍布五湖四海,甚至西域都不放过,但又没有固定的地点、场合。
  到头来,虽说自己确实是混进了一线天,但对其本质可谓知之甚少。
  按这地理环境判断,“一线天”的可能性极大。
  据说“一线天”因专做险事和连通各路信息而得名,如今看来倒是未必,看来还和其地理位置息息相关,山色水天连成一体,使人如临梦境,难辨真假。
  微风袭来,还真是令人神清气爽,洛祁渊看着眼前景物,竟然有几分陶醉,忘了逃跑一事。
  可回过神来,若真是一线天,自己岂不是更难逃脱了,自己以“一线天”的名义和潜伏在皇宫多年的李子奇和火云取得联系,最后盗取兵书。
  这兵书本该送往一线天总阁,洛祁渊在其中一作梗,李子奇最终将兵书送到了极影手中,无非是洛祁渊占为己有了。
  这样不说,一线天内部个个是狠角色,废掉了火云不说,现在李子奇估计也不得好死了。
  若一线天知道了是他在其中使诈,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这样想来,这里想必就是一线天总阁了,这人估摸着就是传说中的一线之主——南宫向。
  此人不曾在江湖上露面,却几乎主宰了整个江湖与庙堂。
  本来江湖和庙堂是两码子事,但经过一线天,不自觉的联络到了一起。
  一线天本是江湖组织,而它不仅贩卖各武林门派的秘籍,更是各国皇宫密集、消息的主要集散地。
  当然,一线天由来已久,具体历史已无法考证。
  这天下本有统一王朝——蜀黎主宰,可一百五十年前,蜀黎王朝不断衰落,后十二个国家瓜分了天下。
  蜀黎贵族沦落各地,无力反叛不算,时常可能遭遇屠杀,身无安所,食不果腹,最终逃亡于山林,隐匿于江湖,从此在各国土地上销声匿迹。
  各贵族相互联谊,打算恢复元气,五十年后大干一场。
  可转眼五十年过去了,各国根基越来越夯实,各贵族也再没了死灰复燃的机会。
  所以很多传言说一线天就是当初贵族联谊的结果,可眼看蜀黎大势已去,无法复兴,从而转变了战略——从复兴蜀黎变成了报复各国。
  纷纷派出人员游历四方,闯荡江湖,了解天下大势,最后组阁——“一线天”,以贩卖消息为主,从而加剧天下纷争,达到一统江湖庙堂,灭亡各国的目的。
  因着这说法,且蜀黎乃南宫氏所建,所以传闻这一线之主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而且年轻貌美,当然也有另外一中说法,就是一线天往往选俊美男子为总主,且继承主位后不管你以前姓甚名谁,都得改名换姓,是为“南宫向”。
  虽然这都是流传下来的后话了,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据说这南宫向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不管是一线天的人还是江湖庙堂上的人,只要他想让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洛祁渊想着,不由哆嗦了一下,这人即是如此狠绝,为什么不让他当场毙命。
  南宫向既然有如此大的本事,找一本兵书应该不是难事,他王全可以杀了他的,但他没有那么做,这其中的原因何在?
  洛祁渊不明白这人出来后是如何下山的,这种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脚落空,必死无疑,或许还有什么机关也说不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善!
  再者,一线天的人讲的就一个字——忠,忠于那不知存不存在的一线之主。
  他们视一线之主为神,以为神赴死而荣,所以他们忠于上级,从不背叛主子,在遇难时,他们宁愿服毒身亡,或自杀而亡,绝不愿主子半分,因为这是信仰。
  肯定了这一点,洛祁渊就更放心了,李子奇既认为他是自己的主子,那他也绝不会向宗政君千透露半句。
  这似乎有点自私,但倘若宗政君千是个人,看在李子奇服侍他三年的份上应该不会将他置死。
  就不是如此,李子奇这人也算是诡计多端,不会就此死于宗政君千之手吧!
  想了想,洛祁渊又走回殿内,等待时机到来。
  楚遥皇宫内,宗政君千有步然汐陪着,还在批奏折,还是关于李子奇一事,少老两论争论不休。
  而据徐峥讲,李子奇死活不开口,徐峥既是少论大臣,想来李子奇已经吃了不少苦,但碍于宗政君千没下处死的命令,徐峥还得悠着些,而李子奇则是想死都难,只苦苦遭受折磨。
  等待已久的敲门声终于响起了,宗政君千抬眸,望着那黑影,是苏离墨。
  道:“进来!”
  苏离墨大步走进屋内,行了礼,看了眼步然汐,又看向宗政君千,显然有重要事情要说步然汐识趣的退出殿外。
  待步然汐走远,苏离墨开口道:“皇上,您这策略可谓一石多鸟,可以将一线天一举剿灭!”
  宗政君千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看来行次苏将军收获不错!”
  兵书丢失时,宗政君千在众大臣面前派了苏离墨去江湖上寻找,实则让他留在了皇宫内部,等待一线天各类人等的来临。
  可最终也只来了一人,虽说带走了洛祁渊,但洛祁渊貌似没有把兵书交到一线天。
  本也以为洛祁渊是一线天的人,可洛祁渊竟然没把兵书交到一线天,那他是不是一线天的人就值得怀疑了!
  而兵书的去向也更是不明了了。
  苏离墨回之一笑:“这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宗政君千泯了口茶,将身子往后一靠,一下太监认真的为他捏着肩膀,道:“苏将军说一举多得,朕怎么只听到了一得呢!”
  苏离墨一听,分析道:“卑职跟踪找到了一线天的老巢,那日皇上没有预料错,当日易容为皇上的正是一线之主南宫向。”
  愣了一秒,也不知道他是否想知道洛祁渊的消息,即使是在宗政君千身边多年,但自家皇上会想什么,他完全无法猜测,也不必猜测,因为你永远想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就像这次,所有大臣都还蒙在鼓里呢!
  见他不回话,继续道:“虽然万卷兵书未能找到,但皇上既然断定万卷兵书和洛美人脱不了干系,而洛美人又在那一线之主南宫向手中,就有了一丝保障。”
  听苏离墨讲完,宗政君千才睁开眼,摒了那小太监退下去,道:“等洛祁渊把书交到一线天再动手吧!”
  汇报和安排完毕苏离墨去。
  宗政君千的嘴角上呈现一弯优美的弧度,南宫向啊南宫向,我等了你十年,你终于出现了。
  宗政君千十二岁进军营时,就听说过“一线天”。
  他自来只打实战,而有的国家就不一定了,只要是能购得别国的信息,那就绝对不惜那点金钱了。
  虽然他确实没打过败战,但天有不测风云的事时常落到自己头上。
  当时他就想过要消灭一线天,可他小小一个将军,根本无权也无暇管这等事。
  再者,一线天的存在有半合法性,除非各国联盟一起消灭,不然就等于跟所有国家作对,所以也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还好后来当了这皇帝,于是开始了消灭一线天的计划,追踪调查了三年,又以这万卷兵书为饵,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只可惜半路杀出个洛祁渊,看似要做笔赔本生意了。
  不过一百五十年来,世人都未见过真面的一线之主南宫向就要死在自己手中了,这怎么又不像赔本生意了呢!


第19章 人烟旧事
  十多天过去,本来宗政君千还有几分怀疑,会不会误伤了好人,但现在是越来越肯定了,这李子奇确实是一线天的人。
  早年听说一线天以“忠”而名,果真名不虚传,甚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徐峥的手段,宗政君千是再清楚不过了,经过他手中的犯人不废即残,可这十多天过去了,李子奇始终只说一句话:“皇上明鉴啊!”
  宫里没有哪个太监能如他这般,至死不渝,忠于主子,演戏演到底的。
  “忠”确实是件好事,但像这种不知变通的忠,宗政君千倒不太明白,李子奇至死也不会明白就是这“忠”出卖了他自己。
  要是他另择其路,为他所用,宗政君千倒也不至于让他置死。
  但既然他不愿坦白,誓要赴死,那也就成了“臣要想死,君就会让你死”了。
  主要是南宫向已经露面了,那么李子奇也就成了一颗废棋,废棋不弃是为累赘。
  次日,李子奇以“私自放走盗书之人洛祁渊”的名义处以车裂之刑。
  整个皇宫再次掀起了议论之风,最得意的自然是少论大臣了,李子奇一死,可谓大快人心。
  但老论大臣倒真是受了严重一击,更不明白宗政君千的意图。
  不过也加重了宫中的紧张气氛,这李子奇在十多天前那还是大红大紫的,可一个眨眼,就被处以极刑,宗政君千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这是在杀鸡给猴看!
  无人不唏嘘,这伴君如伴虎,根本无法预料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一来,少论就越加嚣张了,但宗政君千倒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现下,让他心生焦灼的倒是兵书一事。
  据说云西世子洛祁誉与洛祁渊素来交好,当时是洛祁誉亲自提出了和亲一事,而洛祁渊却是后知后觉,甚至根本不知道,更没把这事当一回事。
  这样一来宗政君千自然而然的以为,洛祁渊和洛祁誉这是在他面前制造一出兄弟不和、相互出卖的假像,洛祁誉故意让洛祁渊混入一线天,又以妃子的身份入宫,盗取兵书。
  所以宗政君千将计就计,就以兵书为饵,话说擒贼先擒王,目的就是引出南宫向这个一线之主。
  洛祁渊混入一线天,借助卧底多年的李子奇和埋伏在皇宫多年的火云之手盗走兵书,然后送往云西。
  这时他不是一线天成员的消息自然暴露,一线天向来一不做二不休,怎会轻易放过他,一线天只要稍一威胁洛祁渊,作为从小就跟这洛祁渊极其交好的洛祁誉,怎可让洛祁渊稍受一点苦,必定乖乖将兵书交到一线天。
  而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想要劫走洛祁渊,一般人怎可轻易做到,所以就不是南宫向来劫洛祁渊,也定是一线天内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要宗政君千这边部署人马,一跟踪,必可翻出一线天的老巢,将其一网打尽,兵书自然而然又回到自己手中。
  这计划是何其完美,只可惜,算来算去,倒是开头就错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时时提防,最终还是走入了这人的圈套。
  事实是洛氏兄弟本就不和,而洛祁渊更是另有祸心。
  现在兵书不但没到云西,而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洛祁渊既是得到了那兵书,自是不会轻易给了一线天。
  本来宗政君千是打算钓了鱼,就收饵,结果这样一来,倒成钓了鱼,丢了饵。
  洛祁渊站在崖边,可每每走到这崖边的时候,“阿肆”这个名字总在他脑中回响,难道南宫向不杀他是因为“阿肆”,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是有问题的。
  每逢他立于悬崖边,那些年的记忆就不断的涌现涌现,是他对不起阿肆,洛祁誉不该只救走了他,他分明告诉他,那个孩子是因为他才掉下悬崖的,是为了护着他,他才被摔得不成人样的,那样高的高崖啊,他自己可以完好无损,可以想象阿肆的伤势程度。
  那一年他九岁,阿肆大他三岁,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那悬崖底,他一个人该是多么害怕,多么无助。
  可南宫向那日把自己带到这以后便不知了去向,自己也只得死等着。
  这日,洛祁渊日日盼着的南宫向终于回来了,依旧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没想到当日的阿肆竟长得了这般俊俏的容颜,但未来得及多想,因为洛祁渊急着问“阿肆”一事,还未等南宫向走到屋中,自个冲了出去,抓着南宫向的衣角:“你……你是阿肆吗?”
  南宫向像是预料到了一般,笑道:“怎么,我不在的日子,渊儿可是想我了!”
  看到他的笑,洛祁渊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他,真的是他,他竟然还活着,小时候他就喜欢这么喊他的,那泪水在眼圈里打了几个圈,终是没抑制住:“阿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死了……”
  南宫向看着他哭的样子,倒也挺可爱,伸出手来,为他抹掉脸上的泪珠,笑道:“渊儿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哭呢!”
  将他搂入怀中,宠溺道:“哭了就太难看了,阿肆以后不要你了!”
  洛祁渊怎么能不哭,那是他最幸福的三年,没有权利之争,没有江湖恩怨,没有任何杂质,他也是有过那样纯粹的感情的,而给他那种幸福的人就是他。
  许久,洛祁渊才从南宫向怀里出来,红着眼圈:“阿肆,对不起!除了这句,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南宫向再次为他拭去泪痕:“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是也生活得好好的吗?你不必过于自责!”
  他又怎能不自责,他救了他,而他却抛弃了他,他救了他,他却将他淡忘了十年,他怎能这等狠心。
  有些话,他想说,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说,人烟旧事过目,他们早已不是那紫阳山头一起看落日的年少孩童,但他终归是欠他的。
  十一月中,北地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宫廷里的几株腊梅含苞待放。
  自回朝以来,又过了差不多四个月,再没碰过那“碧痕”,这剑曾经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如今再拿出来一瞧,光亮无比,在这雪与日光的映衬下,雪亮得有些刺眼。
  他不爱权,不爱势,不爱美人,不爱江山,唯有这剑,总割舍不下,不知是什么牵动着他的心,有时候静静看着这剑,胸口也会隐隐作痛,唯有用它杀人时体现着另一种快感。
  也或许是从小习武,爱剑如命也是正常。
  碧痕出鞘,就往苏离墨袭去,苏离墨没有防备,一个后退回身,宗政君千的剑尖早已触碰到了自己的脖颈,稍有刺痛之感。
  宗政君千俊美的脸冷到了极点,或许是这雪也占了些缘故,苏离墨打了个寒颤,道:“卑职失职,望皇上责罚!”
  宗政君千倒没说什么,收了剑,丢到苏离墨手中:“替朕收着!”
  苏离墨接过剑,知道自家皇上喜爱这剑,但现在却要他来保管,要出了什么差错,他就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啊!
  苏离墨还在迟疑,宗政君千已到亭子里落坐下来,泯了口茶:“怎么,不愿意?”
  苏离墨回过神来,哪敢不愿意:“卑职定会护好这剑!”
  宗政君千最后还是回到了兵书一事,他本是喜欢速战速决,而这件事硬颠覆了他的原则,只道一句:“可有进展?”
  现今说起这事,苏离墨倒也不像一个月前那么兴致勃勃了。
  兵书一事没得进展,南宫向和洛祁渊的感情倒是进展了,这情势根本就不受控制,也无法控制。
  所以苏离墨也只能静观其变,没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宗政君千,因为从他跟随宗政君千以来,从没遇到过这种失算的事情,他就担心宗政君千一个生气把洛祁渊也宰了,弄个鱼饵两失。
  不过要再拖下去的话也不见得会有好转。
  苏离墨上前,道:“南宫向没有要拿回兵书的意思。”
  宗政君千微微皱眉,若是如此,他倒不必再等了,可万事的突变总得有个因由,道:“怎么说?”
  苏离墨把最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一线天总阁位于仙俊避嶙南侧山顶,上与天相映,下与江相接,地势极其险要,不容易攻打!而且就现在看来,洛美人和那南宫向的关系不断好转,也不知这两人在演的是哪一出,还是两人想要联起手来对抗整个江湖朝堂,这点卑职就不明白了!”
  宗政君千起身,道:“好了,你回去吧!”
  苏离墨退去。
  这事怎么说怎么不对劲啊!就是不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也不可能偏离得这么远,现在倒好,甚至说一切都在意料之外都不足为过了!
  虽然大半个月过去了,高后和少论为李子奇被除一事,兴头未减,恨不得将老论大臣打压在地。
  当然也不忘了拿洛祁渊盗走兵书一事说事,针对的无非是宗政君千,少论希望宗政君千知难而退,毕竟一个月又过去了,但兵书一事仍没一点音讯,这不是宗政君千的过错,是谁的过错?
  要不是宗政君千疯了一般把洛祁渊从地牢里弄出来,洛祁渊就多有本事也不可能逃得出来,更不可能被同伙劫了去。
  不过在少论看来,宗政君千早在救出洛祁渊、杀死李子奇那一刻起就疯了,不管这皇帝中的是什么邪,这对他们大大有利,他们也就任这形势任意发展。
  老论也觉着这皇帝有些邪门,但只能一个劲的心急火燎,根本不知道这皇帝是哪一窍没通。
  只有宗政君千还自己打着如意算盘,但算着算
  着,这势头却是不对劲了!
  南宫向和洛祁渊能走到一根线上,这倒真让人觉得新奇,不管怎么说,如果洛祁渊足够爱国那他绝对不会卖了兵书,一线天也绝对不存干货,怎么说怎么合不到一块儿。
  哦!宗政君千终于明白了,但就凭他,真是不自量力!


第20章 谜上心头(1)
  南宫向回来以后,洛祁渊一直和南宫向生活在仙俊碧嶙,南宫向似乎也没什么要做的,整日陪着他。
  至于那万卷兵书,他不说,他也不问。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那兵书倒是不要也罢。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倘若一辈子如此,这江山,这天下,他大可不必去争。秋去春来,韶华白首,也不过俯仰一瞬,三千繁华,弹指刹那,何其短暂,百年过后,终不过是一抔黄土,本不该为了那缥缈虚名浪费了时光,只是害怕了孤独,害怕了寂寞,总要找点可做之事罢了。
  这十一月中,仙俊碧嶙也落了一场大雪,山下的碧嶙江水,雾气腾腾,洛祁渊立于崖巅,不知这山外世界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南宫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给他披了一貂裘披风,轻轻抱住了他,柔声道:“渊儿在想什么呢?”说着咬了咬他的耳垂,极具宠溺。
  洛祁渊转身,搂住南宫向的腰身,身体后仰:“阿肆,倘若此生只与我一人为伴,就此下去,你可愿意?”他很想很想留住他,他就是想一直这么下去,他要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倘若他愿,他也情,他不要兵书,不要江山,不要天下,只要他一人。
  倘若他不愿,他的恩,他的情,他无以为报,或许从此陌路天涯,两不相知。
  他本是红尘烟客,来了还是得回去的,他也不怨。
  洛祁渊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丝情绪,他就怕他也骗了他。
  南宫向一弯桃花眼迷成一线,笑容明朗,他问这话有这么好笑吗?洛祁渊也撒起娇来:“你笑什么,快回答我!”说着打算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南宫向却紧紧抱着他不放。
  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墨发:“渊儿,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我多么想要找到你吗?你知道我多么想念你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入一线天吗?你知道……”他打算继续说下去,洛祁渊什么都明白了,他和他一样,这样他就满足了,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阿肆,我对不起你!”
  南宫向依旧抱着他:“不,我要说,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多苦,你忘了我十年,你不知道你对我是怎样的存在、是怎样的意义,你以为你可以想走就走吗?你既是被我找到了,你就别想逃脱!”
  未等他说完,洛祁渊早已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抽泣,他还是爱哭,他还是有那么多泪,他忍了太久,唯有在这人跟前,他能做回真实的自己,南宫向感受得到,一看,这人早就成了泪人,南宫向看着他的泪眼,道:“这回答,你可满意?”
  南宫向为他抹去泪珠,一脸嫌弃的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渊儿怎生还是这么爱哭呢?”
  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而洛祁渊的泪水根本就止不住,他心里是高兴的,是兴奋的,但他就是想哭,他太久没哭了,南宫向也无法,最终只道:“渊儿别哭了,好吗?嗯!”洛祁渊点点头:“好,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南宫向帮着洛祁渊拢了拢衣袍,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洛祁渊看向他的眼,笑了:“嗯!”南宫向却道:“你就哭吧,笑比哭还难看!”两人这才一同进了房。
  这时,被云雾隐藏的台阶上有风吹草动的意向,苏离墨顶了个草帽,看得一头雾水。半闪才缓过来。
  这事不是一般的蹊跷,他完全看不懂,尽管一脸懵逼,但宗政君千让他五天亲自回报一次情况,今天已是第五天,只得快马加鞭赶回大嶙。
  回到大嶙是次日凌晨,但所有人都以为他去查找兵书了,知道真实情况的好像只有步然汐一人,也不便于在众人面前漏面,所以直得又等到了晚上,待宫中灯火落幕后,才到承颜殿。
  宗政君千这日一般不让人侍寝,苏离墨看烛光闪烁,敲了敲门,却没得回应,再敲了一次,依然没回应。
  苏离墨觉着蹊跷,就直接推了门进去。
  一身着黑红色服饰的男子背对着他立于几案前,瞧这身影,不会是宗政君千,虽然有点眼熟,但总也记不起来!
  那人知他进来,转身,苏离墨都吓傻了,怎么是南宫向,这人怎么入了皇宫,又怎么进了承颜殿,而整个皇宫的人却一无所知。
  苏离墨捏了一把虚汗,才想起宗政君千,那自家皇上呢?
  南宫向嘴角上扬,甚是自得,在这承颜殿走了半圈:“看来,白栀尘当这皇上倒是当得有滋有味!”
  “白栀尘”,那不是皇上当年用的姓名吗?就算在皇宫中,也是没几个人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未及多想,苏离墨一个剑步上前,剑尖已经指向了南宫向的脖颈:“你怎么会在皇宫里面?皇上呢?你把皇上弄到哪去了?”
  南宫向倒也不急,甚至用手轻轻拨开了苏离墨手中的剑,道:“苏将军一下子问了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好呢?”
  走了几步,又转身道:“哦!苏将军这么擅长开玩笑啊!近些日子不是您一直在我仙俊碧嶙作看守吗?怎生问起我来这是何故了?”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告诉宗政君千,他那美人就快迷失意向了,若不想悔恨终生,叫他亲自到我仙俊碧嶙走一遭。”说完就往外走,可门外的宫人却是没见一般,也不阻拦。
  待他走后,苏离墨出去一看,外面这干人眼神恍惚,显然是被催眠了,苏离墨狠狠的给了每个人一掌,这几人方才苏醒过来。
  待几人醒来,没了苏离墨的踪影,苏离墨总得把这事给宗政君千讲清楚了,虽然都是他的疏忽,第一是本该昨夜就回到的,结果拖到了今夜,第二则是南宫向竟然发现了他。
  可这三更半夜的,宗政君千也应该早在别的哪个宫就寝了,他就胆子再大爷不敢无法无天到那种去打搅皇帝睡觉这种地步啊!
  最终又往承颜殿走去,不过正好,宗政君千刚刚进了门,苏离墨立即上前跪下陈罪:“卑职没能准时把情况报告给皇上,卑职失职,望皇上责罚!”将头埋在地上,不敢看宗政君千一眼。
  宗政君千在几案前坐下,翻了一本书瞧着,眼底平静如水,倒也没怒,道:“说吧!”
  苏离墨得到了允许,这才将头抬起来,道:“最近两人依旧没提过兵书一事!”
  宗政君千依旧看着那书:“一字没提?”
  苏离墨回道:“是!”却又补充道:“但有一件事,卑职不知怎么描述,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什么说什么,听到什么说什么!”
  苏离墨这才将那奇葩事件说了一遍:“两人对兵书一事,只字未提,而且关系一直在变好,像是以前就相识的!”
  宗政君千疑惑,难道洛祁渊真的是一线天内部的,那他早该把兵书交到一线天手中了,若到了一线天手中,这一个多月过去了,这兵书也该早就贩卖到各国各地了。以一线天的办事方式,把货屯起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稍微皱了眉:“还有什么?”
  苏离墨一想,再道:“南宫向当时把洛美人带到仙俊碧嶙后消失了十多天,当他回来时,两人关系就很好了!”
  这倒奇怪了,按道理,南宫向离开很可能是为了贩卖兵书一事,可这兵书没有被买啊!一线天不是有一个规则:贩卖了的消息都要在闹市贴告示吗?难道秘密交易了?
  宗政君千没了头绪,道:“可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苏离墨想了想:“对,他们提得最多的是阿肆,貌似南宫向的乳名叫阿肆!”
  宗政君千听了这二字,顿时想起了什么,可那影子只是一晃而过,是两个小男孩,就是两个小男孩,在山顶,分明是坐着的,却又不断的下落,他的头开始痛,要裂开一般的痛,脑海中不断回放:“阿肆,等等我……”那两个孩子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脑袋!
  苏离墨见状,忙上前:“皇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忙对宫外喊道:“传御医,传御医!”
  宗政君千一手撑着桌子,缓慢起身,脸色苍白得异常,摆了摆手,道:“ 不碍事,不用传了!继续把该讲的讲完就走!”
  苏离墨也怕败露了自己没去找兵书一事,事实也不用去找,但一旦败露,宗政君千处理起来也更困难,道:“刚才,南宫向来过,说洛美人快要失去意向了,若您不想悔恨终生,最好亲自到仙俊碧嶙走一趟!”
  宗政君千觉着也应该将讲得差不多了,无力道:“好,下去吧!”苏离墨离去。
  宗政君千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就是不能听“阿肆”这二字,这两个字到底哪出了毛病,为什么他只要一听到这二字,脑海中就涌现出那两个孩子,虽然画面上的孩子是快乐的,可是为什么又掺杂着落崖的成分,为什么他的头会这么痛!
  照苏离墨的说法,这“阿肆”应该是南宫向的名字啊!怎么痛的会是他,宗政君千忍着剧痛,想着这一切,一夜未眠。


第21章 谜上心头(2)
  次日,宗政君千已不敢再想这事,“阿肆”似乎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只要一想这事,他就生不如死。
  朝中大臣在宣德大殿等了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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