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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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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解下水囊,朝林间深处走去。
  奚渊找了处草木繁茂的地方把马栓好,再找了些树枝木柴生好火。他看了眼沾染了尘土的白衣,眉头皱的更深。
  无奈的长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瓷瓶,手心大小,手感温润。奚渊倒出一粒血红的药丸吐下,又给自己切了脉,近来一路奔波,他的身子本就不硬朗,特别是最近身体内的毒素已经快压抑不住,他不知道这样一直硬撑能撑到什么时候,至少,别在路上倒下。
  他就这样坐着,一直没有动过,安静的仿佛像个雕塑,面前的火噼里啪啦的叫嚣着,跳跃着。猩红的晚霞染红了大半片天,却依旧被漫漫的黑夜所侵蚀。
  直到耳畔传来脚步声,奚渊才回过神,他加了些柴火,接过冥之清理好的鱼慢慢烤着。
  “渊儿,来,喝口水。”冥之架好两个木架,将奚渊手中的鱼放到架子上,再将水囊递给他。
  奚渊接过水,依旧那般温文尔雅的喝了几口。
  冥之递了手帕给他擦嘴,看到奚渊的嘴角微微翘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怎么?堂堂澜沧教教主不好好练功,反倒学起女红来了?”奚渊看着那歪歪捏捏的“冥”字,调笑道。
  “本教主的事也就只有你能管了。”冥之拿回手帕,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怀里,嘀咕道:“这还是我从你那强要来的。”
  “我给过你其他东西。”奚渊看着火,声音淡淡的,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冥之看着他,一句“我知道”似乎卡在嗓子里,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冥之。”奚渊喊道。
  “嗯,我在。”冥之答道。
  只是这样,便没有了下文,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不知道该答什么。
  时间总是眨眼之间流逝,抬头之时,天空已是漫天繁星和一轮残月,两人吃着鱼,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不必迁就我,一路这般耽误可不行。”奚渊看着身边的冥之道。
  “无碍,去酒仙堡之前,我已经筹算过了,教中还有阿七和音离,五大长老亦不是等闲之辈,况且澜沧教隐于雾谷山林之中,易守难攻,又有阵法相护,你无须担忧。”冥之朝他笑笑道。
  “音离?”奚渊疑惑道:“就算速度再快,怕是也不及他们事先就安排好埋伏在路上的人吧?”
  “呵呵~”冥之解释道,“我麾下有‘生、离、死、别’四玄尊,音离,阿七,别木你都见过,唯独生乐你未曾见过吧!江湖中人都以为林莫便是生玄尊,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生乐,也不知道生乐的存在。”
  奚渊似乎是来了兴趣般,挑眉道:“如此神秘,怕是你不想让他暴露于江湖中,且他也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冥之道:“正是!生乐身为‘四玄尊’之首,不仅仅是因为资历高,入教时间长。音离擅使暗器;阿七武功高强;别木好机关暗道。生乐使暗器不如音离,功夫也一般,机关暗道也只是略懂皮毛。”
  奚渊问:“那是为何?”
  冥之道:“易容!”
  “那之前在酒仙堡的是。。。。。。?”奚渊认真回想当时看到的音离,点头称赞道:“我虽与音离只见过几面,但他的音容样貌还有习惯我都记得,但你若是不说,怕是无人知晓。”
  “音离在江湖中露面多,认识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他的暗器,更是十分出名。”冥之得意得笑着,显然十分满意。
  “如此说来,白骨扇也有两把咯?”奚渊问道。
  “是,白骨扇本就是一对,只是无人知晓罢了。”冥之道。
  冥之和他聊着一些江湖中的趣事,奚渊听得也入神,他平日除了外出采药几乎足不出户,就算外出也匆匆归去。所以冥之问他为何不愿下山的时候他自己也想了很久。
  他说:“世间之人面目千百,笑里藏刀之人更是不在少数,我看不透他们,也不愿与他们打交道。且人言可畏,我自小便懂得这些,我爹娘如此,我师傅如此,我亦是如此。我不想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不如躲在山中自己过自己的,多好?”
  奚渊脸上扬起一抹苦笑,他自小承受太多,受过的苦也太多,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那种“可怜之人”。
  他长叹一声,接着说道:“世间有情有义之人甚多,可我这生也只遇到过一个白苏合而已!”再看了眼一旁的冥之,他补充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和念儿,和苏合都不一样!”
  “有何不同?”冥之明知故问道。
  “你心中明白,何必要问?”奚渊了然一笑。
  “若是能听渊儿说出来,自然是另一种不同。”冥之不饶。
  “冥之,我很介意,介意你身旁有其他和我一样的人。我这样说,你可明白?”奚渊微微挑眉,满怀期待的望着冥之。
  冥之伸手将他揽入怀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回应道:“我明白。”
  奚渊不知道冥之等这句话等了多久,而冥之也不知道奚渊将这些话说出来用了多大的勇气。
  他们了解对方,却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等着对方先将自己剥落,坦诚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暴露所有的想法和缺点。
  奚渊说:“人生残缺,有你才圆满。”
  冥之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奚渊的连慢慢凑近,月光将他的容颜衬的愈发淡然孤傲,像极了天空的那轮残月,遥远却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直到双唇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呼吸声渐渐粗重,冥之将他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他们像两株相互攀附的花藤,紧紧纠缠不愿分开。
  这是属于他的奚渊,谁也不曾窥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啦!!!
  啦啦啦!!!!!!


第33章 33
  快至晌午,两人才赶至镇上,随意找了家酒馆落脚。
  正在算账的掌柜听见小二的招呼抬头看去,只见两位气度不凡的人进来,一人身着玄衣,面上带笑,却十分威严;另一位一身白衣,进了门才摘下头上的帽子,一双琉璃似的眼睛冰凉的毫无温度,教人不敢亲近。
  掌柜接过冥之扔过来的一锭纹银,赶忙给当值的小二使了眼色,带到二楼的雅座上。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甩着肩上的抹布,殷切的笑道。
  冥之道:“菜你只管上就是,但酒一定得是好酒。”
  小二刚应,便被奚渊拦下:“三菜一汤足以,酒的话一壶竹叶青就好。”
  那小二看了眼冥之没有异议,便应承着下了楼。
  “渊儿近来脸色不太好啊!”冥之倒了杯水递给他。
  奚渊接过饮了一口,病态苍白的脸上因赶路的缘故透着些红晕:“无碍,许是累了。”
  “那今日便休息半日吧!这里风景倒也不错,值得一赏。”冥之看着窗外的风景叹道。
  “我最近神思不属,总担心念儿出事。”奚渊道。
  冥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念儿长大了,自有分寸,而且还有阿七在身边照顾,你无须多虑。”
  奚渊想了一会,点点头:“希望如此。”
  两人随意的吃了点,一壶酒倒是被冥之喝了大半。
  冥之晃了晃空荡的酒壶,笑道:“我现在倒是格外想念渊儿你酿的桂花酿呢!虽一直念着,却还未喝上。”
  “我还藏着两坛,此次回去后让你喝个痛快。”奚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兴许是喝得太急,呛得咳了好一会。
  冥之为他抚背顺气,嘴上还不忘笑话他:“怎么?一说要和你酿的酒舍不得了?”
  奚渊摆摆手,平复了一会才道:“确实舍不得。”
  他们赶路来的迟,座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冥之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才找小二要了两间房。
  “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渊儿和我睡一间房,如何?”冥之看着正准备关门的奚渊笑道。
  奚渊看了门外那人嬉笑的面孔,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即便如此,门外还传来冥之的叫喊声:“渊儿若是害怕,便来我房中睡。”
  他们的房间相连,就在隔壁,有什么动静彼此也能听得清楚。而且他们是绕路走的,冥之也早有安排,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奚渊先是给自己切了脉,再倒了一杯水喝下,最后和衣躺到床上。一闭上眼睛,这几天的画面便一一从脑海中浮现,他许久没有这般劳累过了,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晚,他刚坐起来便看见冥之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怎么不叫醒我。”奚渊问。
  “左右无事,便来瞧瞧渊儿,谁知你睡的这样熟?门也不闩,不怕有歹人?”冥之伸了个懒腰笑道。
  “有歹人也是你。”奚渊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白了冥之一眼。
  “可要去街上逛逛?”冥之看着窗外的街道问。
  “走吧。”奚渊犹豫了一会应道。
  两人顺着大街闲逛,此时人还不多,但是两人还是惹得街上众人频频张望。
  奚渊和冥之站在桥上,看着湖面上倒映出的繁华灯火被小舟打破,泛起一道道涟漪,终归平静。
  “那边。。。。。。”奚渊朝东南的方向指去,“是我的故乡,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也是在那里失去所有。”
  “我知道。”冥之也朝那边看去,被树和黑夜阻隔了视线,“若是想回去便回去吧!”
  谁知奚渊却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冥之看了他眼中的眷恋,他不解,既然想念,为何不去呢?
  桥头的老翁摆好摊子,吆喝道:“混沌——吃混沌呦——”
  “走。”奚渊朝那方向看去时眼前一亮,拉着冥之朝混沌摊走去。
  冥之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朝老翁喊道:“老板,两碗混沌,再来两个饼。”
  老翁动作麻利,只一会便依次把两碗混沌和饼子端上桌。
  大饼酥脆可口,纯肉陷的混沌鲜嫩多汁,汤汁配着大饼吃的十分畅快,冥之忍不住又加了两个。
  “听公子口音不像本地人啊!”现在人还不是很多,吃混沌的也没有几人,老翁趁着无人,攀谈道。
  “是,我们是从宛城来的。”冥之应道。
  老翁看了眼安静吃东西的奚渊,爽朗的笑道:“那公子可要看好自家的小娘子了,我们城中有个小恶霸,专爱干些欺男霸女的事,两位刚来,怕是不知道哩!”
  “是啊!是啊!遇见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另一桌的客人应道,显然平日里没少看见过那种场景。
  冥之看了眼奚渊不满的眼神,笑道:“如此,多谢老板提醒,我等自当注意。”
  “老。。。。。。”奚渊刚想解释,便见到老板匆匆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娘子放心,为夫自当保护娘子周全。”难得看到奚渊吃瘪的场景,冥之高兴的打趣着。
  奚渊看他笑的春风得意,兀自吃着碗中的混沌,不再理会他。
  结完账,两人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只好顺着街道往前走,人渐渐多了起来,冥之却将奚渊拉到一出僻静的巷子里。
  “冥之?”夹杂着愠怒的声音响起。
  冥之似乎想没有听见似得,继续手中的动作,直到自己满意了才罢手。他牵起奚渊的手,防止奚渊有所动。
  “人这么多,我可不想我的渊儿被人围观。”
  “你放手。”奚渊道。
  “好,那你不许扯。”冥之放开他的手,看着奚渊脸上的纱巾笑的得意。
  “幼稚。”奚渊憋了许久,却只吐出这两个字。
  冥之到了街上还是牵起奚渊的手,解释说是怕奚渊乱跑丢了,还怕被坏人看上捉了去。
  奚渊虽然不情愿,奈何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去。他本就长得阴柔,况且还蒙了纱巾,不细看确实像谁家的小姐。只是那一头的银发还是惹眼,幸好是晚上,看得倒也不真切。
  冥之就牵着奚渊,两人沿着大街走了一趟。街上人潮熙攘,笑声、吆喝声、说话说、吵闹声被揉在一起,钻入奚渊的耳朵里。
  他走的很慢,偶尔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会停下来看看,但是却不会上前观赏;他会紧紧跟在冥之的身后,像个兴奋又害怕的孩子一样,眼中映着暖色的灯火,却又害怕灯火太明亮,灼伤了双眼。
  “回去吧!”奚渊扯了扯冥之的衣角,轻轻说道。
  “好。”冥之看了眼前面围观的人,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来时的那家混沌摊却乱成一片。
  奚渊站在人群的外围,眉头又深深紧皱起。
  冥之个子较奚渊高许多,自然看得清里面发生的事。
  “还说不知道?我刚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只需要将他的下落告诉我,今日我便放了你,否则的话。。。。。。”极具威胁的话语,带着天生的嚣张和霸道。
  “林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就饶了我吧!”那老翁苦苦哀求着,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悲凉。
  坐在人群中的男子站起身,只见他身形圆润,衣着华丽,一双镶着翡翠的靴子踩在那老翁跪下的背上:“我怎么听说你还叫他防着我呢?”
  老翁跪在地上不敢反抗,只是身体却止不住地战栗着:“不敢!林少的名头我怎会不知?”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的名头!”男子的脚在他的背上有节奏的掂着,等着脚下那人的奉承。


第34章 34
  “狗仗人势,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禽兽不如!我这样说,公子可满意?”一夹杂笑意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
  身旁的侍卫皆将手中的棍子举起,好准备等会好好表现,男子一脚踢开脚下的老翁,一双似鼠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围观的众人,吼道:“谁,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围观的人群清楚他的为人,知道惹不起后默默让开一条路,站在人群后面的冥之和奚渊自然而然的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呦!胆子挺大啊!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林少看着冥之轻蔑一笑,“只能算你倒霉,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冥之拉着奚渊走上前去,冷笑道:“冥某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决定别人的生死,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取了我的性命。”
  奚渊上前将倒在地上的老翁扶起,察看他的伤势。
  林少看见奚渊顿时两眼放光,嘿嘿一笑,指着冥之道:“算你小子识趣,今日将小娘子留下,此事便罢了!”
  冥之像是没看见也没有听见似得,如鬼魅的身影掠只他的面前,抓住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笑着看着惶恐的林少,将他的手指掰断。
  一声痛呼惊起,身旁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听看到自家的公子抱着自己的手疼的直跳。
  侍卫们慌乱中抄起棍子朝冥之扑去,打成一片。
  奚渊看着痛的龇牙咧嘴的林少,将一根银针从他头顶刺下,脸上波澜未起,扶着那老翁往里面躲了躲。
  围观的人群也退至一旁,看着冥之十分轻盈地在人群中穿梭,那些侍卫便倒在地上□□不止。
  “今日不宜见血,暂且留你一条性命。”冥之从倒地的侍卫中穿过,看着结巴的说不出话的林少邪魅一笑。
  “渊儿,走吧。”冥之朝老翁笑笑,拉起奚渊走了。
  那老翁看着身旁的一锭银子愣了半响。
  冥之看了眼奚渊轻笑一声,眼神温柔。
  奚渊扯下纱巾扔进冥之的怀里道:“今夜怕是不得安稳,我们走吧。”
  “无碍,我刚刚看到一位新朋友了。”冥之笑道,“你刚刚给他扎了什么针?”
  奚渊面无表情道:“不举。”
  冥之:。。。。。。
  或许是下午睡得久了,又或许是习惯使然,奚渊靠在床头看了一夜的书,夜间也十分安稳,并没有他担心的事发生。天微凉时才觉困意袭来,和衣睡去。
  敲门声响起,奚渊愣了一会才起身开门。
  冥之看着奚渊乌青的眼睑,疼惜道:“可是没有睡好?”
  “无碍,何事?”奚渊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模样摇摇头问道。
  冥之道:“我昨日说的新朋友到了,渊儿也见过。”
  奚渊想都没想,直言道:“不知道。”
  冥之道:“走,下楼瞧瞧?”
  奚渊又问:“看过就走?”
  冥之颔首应和,奚渊思索了一会才点点头,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站着一人,身姿潇洒,玉树临风,手中执一把纸扇,眉眼弯弯,朝正在下楼的二人笑着。
  “王爷。”冥之拱手行礼。
  襄平王亦是回礼道:“冥兄客气,唤我子濯便可。”
  冥之大笑道:“好!我不是朝堂之人,不懂那些虚礼,喊你一声子濯兄王爷可别怪罪冥某僭越。”
  襄平王也大笑道:“冥兄哪里的话。”
  “来,冥兄请。”襄平王朝一旁指去,“昨晚看见冥兄行侠仗义,真是大快人心啊!”
  “昨日匆忙,倒是没有瞧见王爷。”冥之坐下为他倒了杯水。
  “呵呵!若是冥兄昨日没有出手,本王就准备亲自动手了。”襄平王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冥兄请。”
  冥之端起茶杯示意:“冥某惹下的烂摊子反倒劳烦王爷收拾了!”
  襄平王摆摆手:“冥兄客气,是他林家欺人太甚,本王昨日去时,那林家老头正准备动手呢!真可谓是山高皇帝远!他林文成不过一个小小的地方县令,竟敢仗着自己的势力作威作福,可悲的是县丞、县尉也屈于他的淫威之下,更怕惹祸上身竟任由他这般欺凌百姓,是在可恶!”
  冥之道:“朝堂之上的事冥某不懂,但是王爷仁义,百姓之福。”
  “哎——”襄平王叹道,“承蒙冥兄谬赞,子濯一生追求的不是那些,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只力求抱住头上的乌纱帽,谁又是真心为了百姓呢?本王一直厌恶朝堂风气,向往江湖中的真性情!冥兄的这样的性情,才叫子濯佩服!”
  冥之笑笑,看了眼坐在另一张桌自上安静沉思的奚渊。
  这一眼自然没有逃过襄平王的眼,他凑到冥之耳边说了句话,正巧被抬头的奚渊看见。
  襄平王哈哈大笑,拍了拍冥之的肩膀道:“冥兄还有美人要陪,本王告辞。”
  襄平王朝二人拱拱手,折扇“哗”的一声打开,模样潇洒风流,门外的两名侍卫紧跟在他的身后随他离去。
  “渊儿,走吧!”直到看不见襄平王的身影,冥之才恍然回过神,他回头时,才惊觉奚渊不知何时在站到了他的身旁。
  奚渊看了他一眼,率先离开,门外,小二已经将马牵了出来。
  冥之打赏了那小二,拥着奚渊骑马离开。
  “渊儿,等我此次回去处理好教中事物,就去找你好不好?”冥之问。
  “嗯?”奚渊轻哼。
  “我还没有尝过你亲手酿的桂花酿,还想再陪你采药,为你挑水劈柴,还有很多事我想为你做!你不愿意下山,我便去山上陪你好不好?”冥之轻声问道。
  “既然心中有所想,有所念,便来吧。”奚渊道。
  “渊儿。”冥之轻唤着,把怀里的人抱紧。
  奚渊轻轻阖上双眼,眼角却还是有泪滑落。
  冥之只觉得手背上有滚烫的水珠滴落在上面,他的手微微颤动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他一直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却偏偏在对奚渊这件事上没办法下决心。他想起襄平王对他说的那句话:我相信冥兄必定是不在乎世俗之人。
  是,他不在乎世俗眼光,他相信奚渊也不在乎!
  “冥之。”奚渊回头看向他。
  “嗯?”冥之看见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们成亲吧!”奚渊从胸前拿出一张红色的布——那不过是一快简简单单的红布,没有修饰,甚至连边都未收,四周还有毛边,他拿在手里,却笑弯了双眼。
  “吁——”冥之勒住马,“你从哪来的?”
  “昨夜,趁你不注意,在路边买的。”奚渊跳下马,将那盖头盖在头上道:“冥之,你娶我可好?”
  冥之坐在马上,俯身看着站在马旁的人,声音不曾听见过的坚韧。
  冥之也跳下马,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他轻轻应道:“好。”
  红色的盖头像极了天边的红霞,耀眼夺目,教人移不开目光。没有亲朋好友,他们便天地为证,万物为友,拜了天地。
  一袭白衣染尽风尘,一身黑衣沾染风华,他们相对而立,完成了最后一拜。
  冥之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冥之的人了。”
  奚渊说:“你亦是如此。”
  许多的话皆化为一个缠绵神情的吻,他们之间,也算圆满了。
  奚渊说:“冥之,若是时间再慢点该多好,我现在很幸福。”
  冥之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笑道:“时日还长,你大可好好享受。”
  奚渊把玩着手中的盖头,茶色的眼眸蒙上一层别人看不懂的情绪:“没有时间了,冥之!明日我们也该分开了!”
  冥之抬头看着昏暗的天叹气道:“是啊!是该分开了!”后来,他又笑道,“但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样的话,你我便算成了两次亲了!”
  奚渊将那盖头盖在脸上,闷声笑道:“是啊,倒是便宜你了。”
  “如此正好,两次洞房倒也不错。”
  奚渊笑骂道:“流氓!”
  冥之拿开他脸上的红盖头,委屈的喊道:“冤枉!这怎么能算耍流氓呢?”
  “冥之,今日过后,不管是怎样的情况,你都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活着!”
  冥之知道他担心自己,安慰的笑笑道:“好。”
  “冥之,我累了,你抱着我睡可好?”奚渊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好。”冥之亲了亲他的耳朵,轻声说道:“渊儿,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奚渊轻应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了双眼。
  冥之低头便看见他安静的睡着,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我也很舍不得哒,不过是真的快结局啦~~~~~~


第35章 35
  清晨的阳光照入林间,奚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风景,他安静的蜷缩在冥之的怀里,动也不动。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他甚至兴奋得一夜没睡。
  冥之也没有动,他看着奚渊的后脑勺,不自觉的弯起嘴角。他们都故意拖延着时间,明知对方醒着,却都没有出声,没有动作。
  “冥之。”奚渊轻轻喊了一声。
  “嗯。”冥之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些。
  “走吧,我们该上路。”这样说着,他却没有起身。
  “我知道。”冥之看着他翻过身,面向自己。
  “早些回去,也好早些去找我。”奚渊挣脱开冥之的双臂,伸了个懒腰。
  难得看到这般模样的奚渊,冥之坐起身,看着他慵懒的样子笑道:“我知道。”
  “既然都知道,还不动身?”奚渊蹙起眉头,怒嗔道。
  “既然渊儿催促,那便走吧!”冥之整理好衣衫,看着奚渊将马牵来。
  两人一如既往的很少说话,气氛也没有多感伤。可汗血宝马毕竟是汗血宝马,纵然心中希望它可以跑的慢些,却还是在日落前到达了。
  “这匹马便借你用用,你可得好生待他,将来可是要还我的!”奚渊摸了摸那匹马,那马也温顺地低下头任他抚摸。
  “渊儿放心吧。”冥之站在他的身后道。
  “我看着你走。”奚渊让到一边,看着他道。
  “好。”没有多言,冥之只看了他一眼,便纵身上马,离开时也未再回头多看一眼。
  情人眼中是离别!
  待看不见冥之的身影之时,奚渊才将喉间的一口腥甜尽数吐出。他狼狈地拿衣袖随意的擦擦,拖着残破的身躯,脚步蹒跚地上了山。
  他歇歇走走,走走又歇歇。脚下的路他也走了数遍,却从未这边艰辛过;耳边的鸟叫声清脆悦耳,他从未觉得这般亲切。
  离开数日,他终于又回来了。
  这里是他噩梦的开始,也是他生命的开始。他离不开这里,也舍不得离开。
  “可我终究是要走了。”他坐在一快石头上,喘着粗气,雪白的衣衫被灰尘沾染的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他兀自笑着道:“这样也好,也好。。。。。。奚渊早就该死了,如今大仇已报,苟活至今,还有什么不甘心?”
  他笑着笑着又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平息之后,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休息了一会,继续前行。
  纵使百般不愿,时间也会推着他往前走,直到生命的尽头。
  等他回到玄霁轩时,夜已深了。
  他跌跌撞撞地进了药房,借着月光找到摆在竹架上的药,慌忙的吞了两颗。他将那瓶药紧紧攥在手中,靠着架子,滑坐在地上。
  此次耽误的时间太久,他的药早就吃完了,却硬生生的逼着自己挺到今日,强颜欢笑。
  闭上眼睛,四面八方铺面而来的药香将他包裹其中,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好了一些,才扶着身旁的架子站起身。
  奚渊抬头看着满月,心想:今夜月光明朗,倒正适合赶路。
  不知是不是他离开的太久了,院中竟闻到了丝丝桂花香。
  “却不知这闲云野鹤的神医竟喜欢桂花么?”
  “陈香扑鼻,倒是令人神清气爽。”
  他恍惚想起初次见面时冥之的话。
  他没有告诉冥之,他不喜欢桂花,那桂花是他师傅栽种的,他只是习惯了在每年秋天能闻到这浓郁的花香而已。
  桂花贵气,他承受不起。
  那树下好像还剩两坛桂花酿,他想将那两坛留给冥之喝,毕竟他当初是为了冥之才酿的酒。
  夜深露重,他回了房,裹着被子在床头靠了一夜,两天两夜未眠,加上他身体本就不好,更显憔悴。
  仿佛只这两日,他整个人便瘦了整整一圈。
  他抬眼看了看天边升起的太阳,备了衣衫,去了山间的温泉处。
  看着水中倒映的憔悴的面孔,他恍惚了好一会,捏了捏没有肉的脸颊,扬起一抹苦笑。
  泡在水中,他扬起双臂,看着上面交错纵横的伤痕,新伤旧伤叠加,除了脸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完整干净的皮肤。
  想起当年的那些日子,纵使过去了这么就,他仍旧会忍不住打寒颤。
  胸口处有道竖着的刀痕,那个伤口很深,当年是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那是他自己刺得,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他爹娘坟前刺得。
  也就是那一次,他第一次交了朋友,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
  他将匕首抵在胸膛,低声道:“人人羡我一颗玲珑心,却不知我有多恨它!”
  匕首一寸寸深入,鲜血争相流出染红他的衣襟,他脸上还挂着笑,像极了一个贪婪的孩子得到满足。
  有风吹来,只见那把匕首掉落在地,刀刃上沾着殷虹的血,沾染了一旁的白色小花。
  “公子年纪轻轻,怎会如此想不开?”
  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徒手紧紧抓住未刺入他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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