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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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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件令靖戎很失望的事情,连去找他认错也不敢,但是现在我想站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听说他病的很重,还是因为心病…我在想,他的病或许是因为我的关系,如果靖戎能看到我现在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能让他不再怪我,让他开心一些。”
陆青戈不知道说什么好,华银针对夏靖戎有着一种复杂的感情,夏靖戎既是将他养大的人又是他赶走他的人,陆青戈从前一直以为华银针不愿意提起他是因为华银针还在怪他,所以才不愿意见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能提,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早知如此,若是早知道…
可是哪里有什么早知道,这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种无用的懊悔,他错过的十一的十年任凭他说多少句早知道都补不回来。
往事既已不可追,未来却掌握在他的手中,陆青戈打定主要,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向十一和盘托出,十一接受也好怪他也好,都没有关系,他们还有未来一辈子的时间。
他站起身,然后拉华银针起来,弯腰替他拍了拍衣褂上的尘土“银针,或许那位王爷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他的病或许也早就好了。但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可以,你想去见那位王爷,那我就陪你去见他,你见到他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太吃惊才好。”
华银针点点头。
陆青戈笑着捏了下华银针的脸,鬼使神猜的来了一句“银针,你喜欢的是陆青戈,还是夏靖戎?”
华银针笑了起来,他只以为陆青戈听他说起了夏靖戎的事情是在吃醋,华银针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装的再如何的坦然,陆青戈心中果然还是在意“我喜欢的是此时此刻在我身边的陆青戈,不是夏靖戎。”
陆青戈像是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心中轻叹一声果然如此,然后他拉起华银针的手“银针,我们走吧。”
月亮又悄悄的躲了起来,清冷的光消失了,而那个小小的夜明珠被华银针握在手心,透不出一丝的光亮。
整个世界又重新变成黑漆漆的一团了。
两人从山坡上走回小镇上,小镇上的人和从前一样,又和从前不一样,当他们看到华银针的时候,眼神开始有意无意的闪躲,华银针经过他们的摊位前,他们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生怕华银针和他们搭话,当华银针走过他们的摊位,没有和他们说一句多余的话,他们提着的心松了下来,他们又变成那些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的人了。
对话华银针的态度毫无改变的,小镇上或许只有福伯一人了,福伯刚刚钓完鱼回来,他拎着鱼篓,提着一根竹制的鱼竿,华银针微微一靠近就闻到鱼竿上有酒味,他看了一眼那根空心的竹制鱼竿,有些发愁,他拿福伯一点办法都没有,饶是他说的再多,福伯都不听“福伯,我说了,你不能再喝酒了。”
福伯心虚的看向别处,装傻道“喝酒?我没有喝酒啊,我是去郊外钓鱼去了,不说这个。”
福伯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喜帖,放到华银针的手心,又看了看站在华银针身边的陆青戈,想了想,又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喜帖放在的陆青戈的手里,然后他把鱼篓一放,一边喊着“大夫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啊”一边跑回了家。
陆青戈看着福伯的背影,心中总算有些许的安慰“小镇中总算还有…”
华银针笑了起来,答道“只有福伯待我,一如往昔。”
福伯家中距离这里并不远,他没有让华银针等得太久,很快就又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的又变出了两个喜帖,放在了华银针的手心“这两个,还要劳烦大夫替我转送,一个给锦生,一个给仁心姑娘。嘿嘿,下个月初二我的大孙子就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我家里的宴席,是请了城里的厨子来的,酒也是埋了好几十年的女儿红,你们都要来,要是不来,福伯可要不高兴了。”
华银针将喜帖收下,笑着答道“我可不敢惹福伯不高兴,放心,那日我们一定到。”
福伯笑的合不上嘴“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把鱼篓塞到陆青戈的手里“你拿着,仁心姑娘最喜欢喝鱼汤,你拿回去给仁心姑娘熬汤喝。”
陆青戈看着手上的鱼篓,哭笑不得。
他们谢过福伯,提着鱼篓回到医庐,华银针推开华仁心的房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华仁心将房间所有的窗户都蒙上了一层黑布,,房里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桌子上有一点微弱的光,华仁心的身边有一个收拾好的包袱,华银针将喜帖放到华仁心的面前“仁心,你要走了吗?福伯下个月初二就要办酒了,他家的孙子要成亲,你不去看看吗?”
华仁心脸色苍白,眼下有着一圈浓重的黑影,看起来似乎是一夜没睡,她惨淡一笑“下个月初二?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银针,我明天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我下次见面,倘若我还是华仁心,那么我的病就算好了,如果我不是华仁心,银针,在我死之前,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作为回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华银针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一阵风吹来,呼的一声就吹灭了桌台上的蜡烛,华仁心躲在阴影中,说道“我求你,我死后,将我的皮肉削去,只留下骨头,与那些药酒泡在一起。”
第31章
华仁心走的那一天,天上下着连绵的细雨,锦生去邻镇买药材了,今天恰巧不在,华仁心不让华银针送他,只到了医庐的门口就拦住他不让他向外踏出一步,华银针原本想至少送她离开小镇,却被华仁心摇摇头拒绝了,华仁心朝他眨眨眼,一脸的俏皮“小芸今天才刚刚醒过来,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小芸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担心我,还有,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事情我已经仔细的想过,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是华仁心,我会收小芸为徒,教他医术,但如果我不是华仁心,银针,小芸或许就要由你亲自来教了。”
华仁心接过锦生递过来的包裹,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沉甸甸的,里面应该有不少吃的,有的甚至带着些温热,应该是锦生早上出门之前替华仁心准备好的,华仁心随手一模,摸到了一个像是牌子一样的硬邦邦的东西,上面刻着一个字,华仁心顺着纹路去摸,没摸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字,她也不好当着华银针的面把包裹打开翻看,但华仁心并没有想太多,她相信锦生不会害她,天上下起了连绵的小雨,华银针看着站在雨中还无知无觉的华仁心,放心不下“你等一等,我去找一把伞给你。”
华仁心点点头,只留下陆青戈和华仁心站在雨中,若是从前,华仁心必定一脸的不情愿跟着华银针进去,一起帮他找伞,可华仁心最近变得沉默了许多,在华银针面前他还可以勉强装作和从前的样子,在可是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她宁愿和陆青戈一起站在这里淋雨,也不愿意再去见华银针,她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别的感情,连华仁心自己也说不清楚。
陆青戈与华仁心相处的时间不长,一开始他因为华仁心那张和华妙手一模一样的脸,时时对她怀有戒备之心,后来又因为华银针对华仁心实在是太过温柔体贴,他又对华仁心有了一种莫名的敌意,等到陆青戈与华仁心熟稔起来,知道她不过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华仁心身上的谜团一下就又把她包裹,使得她变得沉默了起来,陆青戈对华仁心感情的变化,让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和华仁心说,所幸华仁心也没有想要主动与陆青戈搭话的意思,这让他松了口气。
雨虽然不大,却下的又绵又密,雨水打湿了华仁心的发丝与面庞,这让华仁心看起来就像是在哭一样,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也不是伸手去擦,两人相对无言,华仁心突然问道:“我听妙手说你病得很重,就快要不行了,现如今,看来你的病是好了,是十一治好你的吗。”
夏靖戎心中并无意外,他虽然换了一张脸,但身形与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去掩饰,华妙手既然是华仁心的姐姐,会认出他他也并不觉得意外,华仁心没有在十一的面前戳穿他,这才让夏靖戎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说来很奇怪,一个人的气质竟可以在一瞬之间发生改变,夏靖戎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这让他一下就从那个平凡的陆青戈变成了皇城之中的夏靖戎,他朝华仁心行了个礼“无论如何,多谢你未曾在十一的面前讲我戳穿,现在,还不是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的好时机。”
华仁心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戳穿夏靖戎“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夏靖戎,你觉得什么时候才能算得上是好时机,你之所以化名陆青戈,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怕十一心中还在怪你,所以你才不敢见他吗?那日我和你们说起师父和妙手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让你出去,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她冷笑起来的模样与华妙手有几分神似,说来也奇怪,夏靖戎从没有见过这样冷笑着的华妙手,华妙手永远是一副温和模样,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华妙手的笑永远是大方又温和的笑,可夏靖戎却能从华妙手的笑意中看到几分讥讽的意思,华仁心好像会读心术一样,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笑起来的模样,有几分像妙手。”
夏靖戎只觉得一阵悚然,华仁心嘴唇动了动,惨然道“夏靖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与妙手之间的纠葛旁人是不会明白的,那日我之所以将你留下,无非就是想多一个人替他分担一些,我不敢告诉他真相,他是我师父拼了命也要救回来的人,我不能…如果十一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他一定再也不肯作回华银针了。”
陆青戈摇摇头,辩驳道“你想让他做华银针,他心中却未必愿意,那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于我而言,他只是十一,不是什么华银针。”
华仁心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自从师父死后,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救出他然后将他培养成和师父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我连这个目标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我活着还能为了什么,夏靖戎,我知道,十一他一直喜欢你,无论是为了谁,为了我也好为了十一也好甚至为了你自己也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成了如同妙手那样的人,在他坠入深渊之前,你一定要拉他一把。”
华仁心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夏靖戎“皇城里的那些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知道你是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再告诉银针所有的真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事情未必如你会如你所愿,你想将他永远保护在羽翼之下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有些事情,你是不是提前告诉他,让他与你一同分担比较好?”
夏靖戎冷了脸“你想让我告诉他什么?告诉他的亲生父母想要将他当做…还是告诉他为何锦生会没有舌头我十年前又为何将他赶走,告诉他这样的事情,不是太荒谬了吗?这些事情,十一不需要知道,我只希望他永远是现在这个会哭会笑,无忧无虑的十一,华姑娘,你没有在十一面前将我戳穿,我的确很感激你,但你千万不要说些多余的话,否则我一样会生气。”
华仁心怜悯的看着夏靖戎,又问道“无忧无虑?哪有人能一辈子做到无忧无虑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如果先被银针自己查出来,你又…”
夏靖戎打断了华仁心的话“不会有这种可能,我会在他查出来之前将所有事情都解决,等一起都处理好之后再告诉他真相。”
华仁心不说话了。他看着在屋子里四处翻找雨伞的华银针的身影,忽然想起来,想起那年也是这样的一个下雨天,她瞒着师父偷偷跑出府去街上玩儿,不仅弃病人于不顾,更是毁了一罐师父很是看重的药,后来下起了雨,她怕师父生气,不敢回家,躲在了城中一位民间大夫家中的屋檐下,师父撑着伞,一家一户的敲门来找她,她原以为师父会责怪她又不听话,可师父仅仅只是递给了他一把伞,满脸慈祥的笑着,然后说了一句“没有淋湿就好,仁心,我们回家吧。”
从此之后,华仁心一分为二,一半是为了让师父高兴细心钻研医术的华妙手,一半是可以尽情玩闹尽情向师父撒娇卖乖的华仁心。
如今她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掉在她的身上,却再也没有人会撑着伞和她说一句回家了。
华仁心用早已湿透的衣袖擦了擦眼睛旁的雨水“我该走了,我想要的那个替我撑伞的人早已经不在了,我在这里等多久他都不会再来了。”
等到华银针拿着伞急匆匆的跑出来的时候,华仁心早就走了,华银针四处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华仁心的影子,奇怪道“仁心跑到哪里去了…我明明让她等我一会儿。”
夏靖戎出声提醒道“她早就已经走了。”
华银针这才发现夏靖戎还站在雨里,他赶紧撑开伞挡在了夏靖戎的头顶,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问他“没事做站在雨中干什么?为什么不躲在屋檐下面,这种雨看起来不大,人站在那里没一会儿就会被淋湿的,你要是病了我可不会煎药给你喝。对了,仁心什么时候走的,她没带伞你就让他这样走了?你怎么也不拦着他?”
夏靖戎握住华银针的手,顺势从他手中把伞拿了过来,撑在两人的头顶“我可拦不住她,你知道她一向不怎么喜欢我,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或许是你的动作太慢了所以她等的不耐烦了?”
“平时家里的东西都是锦生收着的,今天锦生刚巧去邻镇买药材了,不在这里,所以我才花了一点时间,如果锦生在的话我很快就能找到了。”
“哦…是这样吗?”
夏靖戎和华银针一路走着,他想起华仁心临走之前说的那句,无论等多久,他想要的那个替她撑伞的人已经不会再来了。
他握紧了华银针的手。
他这辈子,十九岁之前是江州总万人敬畏的潇洒王爷,十九岁之后被囚在皇城中的病鬼。
他见过这世上美好又靓丽的风景,也去过这世上最灰暗最泯灭人性的地方,更做了一件他这辈子都难以接受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所幸,这浑浊的天地之中,他还有十一。
第32章
小芸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一阵刺痛,她醒过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这里看他,只有医庐中的那些人在照顾她,如今华仁心也走了,陪小芸玩儿的人又少了一个,医庐里很安静,从屋檐上一点点掉下的雨声她都听的格外清晰。
嘀嗒,嘀嗒,嘀嗒。
小芸呆呆的看着淅淅沥沥的雨,那些雨滴不知道是滴在了哪里,轰隆轰隆的在小芸的耳边喧嚣,她心想:如果点灯那天也有这么大的雨就好了,如果她没有嘴馋去吃那串糖葫芦就好了,如果她只小小的咬了一小口,没有躲到草垛后面就好了。
华银针送走华仁心,回到屋中,却看到小芸正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原本想去替小芸熬药,看到她这幅样子,脚步顿了顿,转了个弯走到坐到小芸的床边,问道“小芸,你在想什么?”
小芸眨眨眼,不在盯着那些连绵不断的雨,转而看向华银针,她问道“华大夫,你说我是不是因为吃了糖所以才会变得这么丑?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变回从前那样?”
华银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经小芸提醒,他这才想起来从前他从前因为小芸的蛀牙,因此和周婶说过,让她骗小芸,说是如果再吃糖的话长大之后就不好看了,没想到,竟一语成谶,小芸会躲到草垛后面吃糖,向来也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
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定数,正是因为他说了这句话小芸才躲到了草垛的后面,正是因为他给那些孩子买了糖葫芦所以才会惹得小芸想吃糖,归根结底,所有的一切竟都是因他而起,他也怨不得旁人。
华银针把陆青戈赶去煎药,自己坐在小芸的床边,他心怀愧疚,又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华银针隔着厚厚的一层纱布,轻轻点了一下小芸的鼻子“小芸,或许你有许多事情现在还不是很明白,或许你现在听我这样说会觉得我只是在安慰你,但事实是,一个女子,存活于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并不是她长的好不好看,家中有多少钱财,又嫁给一个怎样显赫的贵人,生了一个怎样的孩子,人这一生有许多的事情可以做,未来并不仅仅只有嫁人一个选择,即便是嫁人,倘若嫁给一个仅仅只是在乎你的容貌的男人,这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人总会老去,能够仰仗姣好的容颜的时间,也只有那转瞬即逝的短短几年。”
华银针又想了想,继续道“我并不是认为嫁人不好,嫁给一个喜欢你并且对你好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你因为容貌的缘故,认为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意义,那便是大错特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仁心教你医术,你可以像仁心一样成为一个大夫,亦或者你想做什么都好,我只希望,小芸,你可以不必因为一句皮囊而自暴自弃,认为你的人生就到此为止了。你脸上的伤是因我而起,我会尽量去治,只是能否全部根除,我…并不确定。”
小芸眼中透出迷茫之色,华银针说的这些她其实并不是全部都能明白,说的也是,她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罢了,这些话有些大人都未必能全部明白,一个孩子又怎么能想得通呢,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思绪,她努力的思考着华银针的意思,一知半解的问道“华大夫,我不太明白,是不是我以后只要乖乖听话,老天爷就会让我的脸变得好起来,如果我做的不好,老天爷不满意,我的脸就不会好起来,但是仁心姐姐还是会陪我玩儿,是这样吗?”
华银针一向不信这些什么鬼神之说,对所谓的命运更是嗤之以鼻,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和老天爷又有什么关系。”
小芸一脸的认真“如果华大夫能治好我,那一定是小芸乖乖听话让他满意了,所以他才让那些能治好我的药被华大夫发现。”小芸动了动,仰头看着头顶的木头,说道“华大夫,我虽然年纪小,有许多的事情都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的,是因为我不听话所以我的脸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自己不听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这些天我躺在这里,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你们说的什么我能听到,那天阿娘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她说的不对,华大夫,小芸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你的错,是因为小芸自己不听话,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我记得华哥哥从前和我讲过,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只要乖乖认错,总会有改正的机会,所以我想,只要我以后听话,一定会有治好的那一天的。”
华银针听着小芸的话,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说,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一辈子都治不好呢。”
小芸想也不的答道“那就是小芸做的还不够好,华大夫,我知道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嫌弃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最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希望你变回从前的样子,我希望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华大夫,那个会给我们买糖葫芦讲故事的华大夫。”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华银针这样想。
纵然是他无心,可是小芸的伤的确因他而起,他又怎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即便他能,这小镇上的所有人,也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华银针并不回答小芸的话,他朝小芸笑了笑“小芸,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替你煎药。”
已经是深秋了,华银针感受到了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寂寥之感,今天锦生不在,华仁心也这样凄凄惶惶的走了,自从小芸烧伤后,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怪他都躲着他,如今小芸醒来,却是除了陆青戈之外,第一个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院子里的那棵大大的枫树的树叶落了一地也没有人去搭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今年这秋天,他竟忘枫叶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落下,他走到煎药的药房,他只吩咐陆青戈去熬药,却从没有想过陆青戈究竟会不会,华银针站在门口,看着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的陆青戈,他到现在连火都没点的着,手上抱着个药罐子,灰头土脸的盯着几块煤,不知道如何是好。
华银针笑了起来,他走到陆青戈身边,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布,沾了水将陆青戈脸上的煤灰全都擦干净,陆青戈有些尴尬,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华仁心从他怀中把他抱着的那个药罐拿走“煎药不是抱着药罐就能把药煎好的。”
陆青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想说点什么有趣的话去逗华银针开心,却敏锐的发现华银针的不对劲,他皱着眉问道“银针,你怎么了,是不是小芸说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孩子说的话,你不用…”
华银针摇摇头“没有,小芸没有说什么让我伤心的话,她很懂事,非但没有怪我,反而还告诉我说,这些不是我的错。”
陆青戈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
华银针拿着小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炉火,说道“在你没有来之前,我曾经吓唬小芸,我告诉她如果她再吃糖长大以后就不会变的漂亮了,那天他之所以躲到草垛后面,我想,或许就是因为的这句话,你说,如果我没有和她这么说,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说到底,这一切的源头,还是我。”
陆青戈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番纠葛,华银针总是习惯性的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陆青戈随手拿起一把伞强硬的拽着华银针走出医庐,两人来到那天点灯的稻田边,那个巨大的草垛现在还没有被收回去,似乎被所有人都刻意的遗忘了,陆青戈把伞交到华银针的手里,自己站在雨中,指着那个草垛,问他“银针,你告诉我,那天你在这里,有没有许下什么愿望。”
华银针急急朝陆青戈的身边跑去,他始终记得陆青戈的病,最近他的脸色虽然好了许多并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华银针是大夫,他最是知道,有时一点点小病便是一切的起源,下着雨,田边的路都变得坑坑洼洼的,他踩着泥泞有些气急败坏的朝陆青戈喊“陆青戈!你又在发什么疯!”
四下无人,陆青戈在雨中,大声问他“那天你在这里,点燃这个草垛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华银针看着陆青戈,抿了抿唇,然后他手微微一松,油纸伞掉到了地上,他一步一步走到陆青戈的身边,低声说道“我原今后日日夜夜,岁岁年年,皆如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陆青戈笑了起来,他张开手,等着华银针朝他扑过来,华银针看到他的动作,果然扑到他怀里,陆青戈浑身湿漉漉的抱住华银针,轻轻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小芸的事,你不必过于自责,正如你所说,能救回来已是万幸,只要活着,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救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是你的错,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个大夫,银针,当时你站在这里,许下这样的期愿,已经够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永远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
华银针紧紧的抱住陆青戈,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和头发,然而华银针早已顾不上这么多,也想不到其他了。
他闭上眼,回想起那个草垛被点燃的一刹那所燃起的火光。
他把脸埋在陆青戈的怀里,抱着陆青戈抱的更紧了。
我原今后日日夜夜,岁岁年年,皆如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第33章
华银针与陆青戈冒着雨跑回医庐,华银针这十年来获得小心谨慎,生怕做了什么惹得旁人不高兴,他难得这样荒唐过,要是让锦生知道了,又要被他训斥一顿,他们一路说说笑笑,陆青戈也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在江州的那段岁月,他与华银针刚推开医庐的门,就发现那位假王爷不知道什么从床上起来了。
和陆青戈相处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令人高兴,高兴到华银针几乎都亏忘了医庐还有这么个人躺在这人,陆青戈揉了揉华银针的头“你让他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也够了,本来没病的人,被你这样弄下去,脸色都发青了。”
华银针得意的笑了一声“谁让他没事情做,要毛重新靖戎,我偏偏要让他吃些苦头。”
陆青戈拿它没办法,这点小事他不和华银针计较,他无奈的摇摇头“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银针,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小心得了风寒。”
华银针虽有不满,却也明白陆青戈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他不愿让陆青戈难做,点点头,自觉回避。
假王爷站在屋檐下,即使看到了陆青戈的身影也并不向陆青戈走去,直到看见陆青戈低头与华银针说了些什么,华银针离开之后,他这才主动走过来,和他说道“王爷,我们该回去了。”说着递给他一封信。
陆青戈将封口撕开,快速的浏览了一翻信中的内容,是府中的老管家传来的书信,说是这几个月他一次都没有见皇帝,皇帝已经起了疑心,发了皇榜,半个月后便要广招名医替王爷治病了,倒是无论他如何阻拦都是拦不住的,陆青戈皱着眉,面色不善的问道“什么时候走?”
假王爷答道“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即刻启程。”
陆青戈叹了口气,将信件扔回假王爷的手中“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与他话别。”
一听到他提到华银针,假王爷不自觉的就捂住肚子,“尽快。”
陆青戈敲了敲华银针的房门,推门进去,华银针正在擦头发,他从华银针手中将毛巾抽走,自己亲自替华银针擦拭起来,他是手法轻柔,看起来很是熟练“银针,我要走了。”
华银针不说话,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两人才刚刚表明心迹,陆青戈自然也是不愿意和华银针分别,可是皇城里的事情他无法像华银针明说,他对皇帝又颇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引起他的怀疑,陆青戈只能劝道“我答应你,等我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会来这里找你,我记得,下个月初二是福伯的孙子结婚,至多一个月,我会回到这里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喝福伯的喜酒。银针,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解决,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华银针纵然舍不得,但也知道陆青戈与他不同,他想了想,和陆青戈确认道“至多一个月?”
陆青戈点点头“至多一个月,我一定会回来。”
华银针笑了起来“好,我相信你,青戈,待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你就还来此处找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要和我一起去喝福伯的喜酒,这可是你说的,不止要一起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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