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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黑化录[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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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落,又是一阵娇俏笑声。
  听得出,笑声全是围在一处发出来的,至于围着的是谁,就不需多言了。
  “卓灵,你可真厉害,方才他还大言不惭,现在你再瞧瞧他,生无可恋的偃旗息鼓了。”
  “他教的好,我第一次玩这么新奇的东西,还不顺手,摸了好些次才有手感。”
  “小丫头,我可是手把手教的,能调。教不好。”
  “别得瑟了,接着来,咱们二十二个人,轮战你也得输。”
  ……
  姑苏无妄唇角抽了抽,尴尬的挠了挠眼角,万万没想到是这等光景。
  他是进去一同快活,还是明哲保身来得妥当。
  师兄啊,你可又给我留了一个难题。
  很快,有人帮他做了决定。
  ……
  不到一刻钟后,大街小巷的花楼都涌入一列黑甲兵,没有杀意,却是来势汹汹。
  连大爷闻风而动,即可闪身到了窗前准备往下跳。俯身往一瞧,下边黑泱泱的都是弓箭手,一有动作准成马蜂窝。
  便在此时,门‘匡’的一声被踢开,为首的将领肃然开口,“聚众淫。乱,全带走,入牢。”
  连大爷目瞪口呆。
  一边牌都没摸熟的几个姑娘面面相觑。
  在锦城,这难道不算个正经场所?
  屋子里一片寂然。
  年级最小是花娘很是苦恼,呆呆傻傻的开口,“那个,军爷,我们锦城有大牢?”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需要,近来几章很俗【躺平】
  轻喷
  
  第6章 念念青瑶,扶苏有风
  
  锦城有没有大牢,这的确是这个大问题。
  这小丫头也是懵了,竟给说了出来。
  不过话也说回来,这也不能全赖人家小姑娘,锦城这纸醉金迷的破地儿突然来了人以‘淫。乱’抓人,搁谁也得迷蹬蹬的。
  更不必说,他们里边二十三个人,清清白白,搓牌的时候,手都没给碰上。
  黑甲骑可不管这些,上头有命下头服从,虽然,他们也觉得自个这皇朝利刃用来在青楼抓嫖。客大材小用不说,还丢人丟得臊。
  一眼瞥过,那小姑娘怯怯了缩了回去。
  连城一脚已经踩在窗台上,搔了搔下颚,手里还拿着一杯半满的酒,抬眸看了一眼清一。
  清一的眼神避了过去,安安静静的伫立。
  成吧,他就看看来的是过去哪位魑魅魍魉,一千年过去了,这么想他。
  不对,这味道……
  连城嗅了嗅,总觉得熟悉。但他来不及多想,门外走进一个男人。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一身山水笔墨,一柄白玉折扇,手腕轻摇,已有三分清雅,七分写意,十分儒意。
  “师兄,千年未见,近来可还安好。”
  皇朝圣者,月影昙花郎——姑苏无妄。
  开口,便是清朗。
  装模作样都伪君子,过多长时间还是伪君子。
  连城掏掏耳朵,幽幽道,“好好好,山好水好美人好,劳你挂念,你爹我美人在怀过得不错……礼尚往来,我也问问你。”
  姑苏无妄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听那对面那天打雷劈的白毛,乐癫癫的道,“好师弟,二狗子,黑嫖客啊~你又过得如何。”
  立竿见影,姑苏无妄的脸僵了下去,“你把话说清楚。”
  连语佛你大爷的,陈年旧事你提个屁。
  同门师兄弟,知根知底,‘二狗子,黑嫖客’六字一出,姑苏无妄一脸世外高人的装逼养瞬间崩塌。
  别看姑苏无妄现在人模狗样,想当初,那也是街头巷尾人人喊打的一只耗子,比连大爷还惹人嫌。
  当然,这是连大爷自以为是。
  “行吧。”连城叹了一声,语重心长,“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师弟你这行事作风,还是如此令人费解,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要求了,我这当师兄的也不好不答应,也罢,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细细说清楚,你们知道……”
  “连语佛,住口。”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堂堂一朝圣主,就不要脸面了。
  玉扇飞旋,连城‘啧’了一声,即刻倾酒上天,“恼羞成怒,不好不好。”
  酒洒成滴,金乌盘旋外的天空卷起乌云,呼啸的散开又聚拢,紧接着便是一阵细雨飘飘,润物无声。
  屋内的众人只觉一道风过,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方才白毛男人所站的那堵墙已然破开。
  在雨水从天而降的瞬间,云乐居顶层化成灰烬倏然散尽。
  ……似风过无痕。
  屋顶的众人因连城施加的结界,毫发无损。
  胆小的花娘神魂离体,浑噩不知,稍大点的软倒在地,惊魂未定。皇朝黑甲骑纹丝不动,唯有清一抬眸往天上看了去。
  雨水从眼帘拂过,轻轻柔柔,若细看,你或许会发现,这落下的雨,非是无色,而是一团化不开墨。
  九天清河弱水,唯一可以让金乌暂熄烈焰的神水。
  ……
  细雨周密而细致的落下,旋即一声长鸣,围困锦城上空的金乌竟转瞬融为丝丝缕缕的蓝色纱雾,飘浮在空中,宛若垂落的轻纱,凝聚不齐。
  月色如水,星色纱蓝。
  天空那两道身影,一掠而过的照影惊鸿,等闲不可窥见半分。
  连城和姑苏无妄交手从来只用左手,这让姑苏无妄自窥得仙道后,脑子和身体都有一个默契:连语佛单手都能对付他。
  实则,并不完全如此,归根结底还是少年时有仇那会儿,连城故意以此挑衅,方便干架。
  狂妄又恶劣。
  偏偏连语佛这人什么都被眷顾着,哪一样都是出类拔萃,傲得起来,也狂得起来。
  打心底,归雪楼里修为参差不齐的师兄弟,姑苏无妄只承认过连语佛这一个。
  祖宗辈的人物在人间打架,从来都在结界里,这两位看着都是好说话的主,实则最不耐烦守着这些东西,又不能来几个大招将锦城打塌了,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只用拳脚。
  三千丈高的巨佛顶端,以气化刃,无剑形,有剑影,一动惊天地。
  “你对清一倒是好,知道人骗你还傻缺的跟着出来。”分明知道连城这人的劣根性,姑苏无妄仍然不敢撤一只手和他扛着打,心底极是不爽,“三千界当初没你容身之地,现在也没有,你爬出来究竟是为了个什么?好好的当个死人不成,非得落这凛凛红尘,又来个世人唾弃千刀万剐。”
  分明是一身光华如玉,说出来的话真是不受人待见。
  眼珠子里带了红,发了狠。
  连城听得莫名其妙,这怎么还是当年那个愤世嫉俗的中二。
  难道中二真的没法治。
  “三千界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爹我既回来了,三千界容不下也得容下,要真容不下,老子就掀了它从头再来,去他娘的凛凛红尘,芸芸众生。”
  他还就和这三千大道杠上了。
  “不过我也就奇了,我这刚掀开棺材板,你怎么就来了,莫不是……”就这一刹,连城夺过姑苏无妄别胸襟前玉扇,‘啪’的一声儿展开,和调戏小姑娘般浪荡荡的一挡,“想我了。”
  隔着张面具,姑苏无妄都能想象出这人脸上恣意又快活的笑。
  又是一遭奇耻大辱。
  姑苏无妄冷着脸,话不想与他说。
  弱水削弱金乌烈焰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也就是说,连城要在一刻钟内离开锦城。
  城外的十万铁骑严阵以待,他一出去就能对上。
  而现在,这老王八还有心情在这里和他干架,心不是一点两点的大。
  姑苏无妄不说话,连城可没那么好的教养,拿着玉扇从善如流,和逗小孩儿一样,“唉,你看你,又不说话了,月影昙花郎,又不是月下黑嫖客,当初你穿夜行衣逛青楼的事情我又不会告诉旁人,那么激动做甚,一点也不经逗。”
  “千里迢迢赶来见我,又不带酒来叙叙旧,你图什么,难不成,真如百里惊鸿那老千客说的,你真的是……暗恋我。”
  我嘞个去,姑苏无妄险些将腰给折了,“连语佛,棺材可以乱躺,话可不能乱说,老子对你没兴趣。”
  饶是连语佛这狗日的,一张脸‘邪乎得不能再邪乎,’他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意思。
  他现在可干不过那朵绿眼睛的食人花。
  呸,他喜欢可人的女人。
  “怕什么,暗恋我的人多了,你还得往后边排排队,口是心非是个毛病,得改改。”
  一侧身,一抬腿,指尖折扇穿花绕树的一转,那口吻气得姑苏无妄牙痒痒。
  其实吧,姑苏无妄要真对连城有点啥心思,连城早溜八百里开外,面也不必见了。
  黑心黑肺的老萝卜干,遇上情情爱爱即怂。
  “改个屁。”
  姑苏无妄扔了这一句,连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金乌又要凝聚成行了,突然道,“黑嫖客,你知道你之前学的天剑三十七,实则还有一式,不过我给撕了。”
  姑苏无妄,“你有病啊,撕它做什么。”
  怪不得当初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老王八使了阴招。
  “我现在给你使使,你好好看着,就一遍。”
  “信你有鬼。”他又不傻,虽然他的确想看看来着。
  连城轻飘飘,“那算了。”
  姑苏无妄吼,“速度快点。”
  “那你可看好了,”
  连城向天打了个响指,将玉扇扔了出去,姑苏无妄接过就见连城一本正经的往后退了一步,气势……
  姑苏无妄微眯了眼,你他娘这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告辞。”
  话音一落,御剑而去。
  “我……”去你的大舅二姥姥。
  一口气没提上来,姑苏无妄折扇一抛,甩甩袖子就转身,又是风度翩翩,一派儒雅,“师兄啊,你可得跑快点啊。”
  不然你可惨了。
  ……
  破开十万铁骑,连城御剑在一处树林落下。
  不得不说,这得亏是围着全城,赶来比较麻烦,否则他还真不能跑的这么轻松。
  人多势众,也得讲究个地理环境。
  连大爷许久没干架,这先和姑苏无妄实打实干一场,又和一大群小辈斗了一出,深感力不从心,扶着腰锤了锤。
  人老了,头发白了,还真是!
  转了一圈脖子,连城嫌面具碍事,漫不经心的给掀开来。
  当空的圆月照下,在那一瞬,竟含羞带怯的半隐入云层,露出了点红晕来。
  额心三瓣红莲,朱颜绯色。那双熠熠桃花金瞳,比旭日更灼华耀耀。
  世间至纯的语佛花,花开瞬间凝结的刹那芳华,霸道得,连月亮都要避让。
  那样的惊艳只在一瞬,连城重新将面具戴了回去。
  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附骨随行。
  偏执又诡谲,连城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有人……
  “出来。”
  他忽的就转身,指尖一划,烟尘四起,林中树木摧枯拉朽,鸿沟万丈。
  硝烟里,一双凝碧色的眼眸,瞳孔里万千星辉,一眼惊尘。
  连城觉得熟悉,想了想,终于给记起来了。
  原来是这小孩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九幽结出的相思花,附骨随行,执迷不悔。
  【下章是前世,奸臣卷(上)】
  【划重点:只想好码字,顺便求个收藏】
  心疼攻方苏苏,还没有脸,又要下线
  奸臣卷(一)
  
  第7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一千年前。
  南国,世外桃花坞。
  桃花新柳,烟水一濛濛。
  天堂鸟方啼鸣一声,桃花坞里就一阵鸡飞狗跳,早起的民户听着声音,下意识的摇头,想来也是司空见惯,不足为怪。
  桃花庵里住的那对外来母子,三天两头就得追着打一场,十年了,桃花坞里的人都听得没了脾气。
  “我让你去边城帮你爹,这才三天你就回来了,我惯的你,那是你亲爹,臭小子能不能孝顺些。”
  桃花庵里有好些颗粗壮的桃花树,每回被亲娘打,连城都往树上爬,身轻如燕,来去轻松。
  抓住一根花枝,抬脚侧身躲过树下打过来的竹竿,于一片嫣红中低眸看来。
  眼照桃花色,肆意飞扬。
  他还穿着归雪楼的‘丧’服,乌木黑发以红绸皆然高束,将落襟前的发往后一扔。
  那勾唇一笑,又邪又妖。
  警惕注视着自己亲娘手里的竹竿,连城揉了揉鼻子,过了一边脑子,试图将话说好听些。
  他道:“老乌龟差点一剑劈死我,念在我出生,他当年也出了力的份上,没往他脑袋扣夜壶就不错了,孝顺?他多大脸,吃屎去吧。”
  反倒是越说越不成话,气得姚星竹在下边直跳脚。
  只连城这话,真论起来,还指不定谁是谁亲爹呢!毕竟在顺序上,他于那老乌龟在前。
  至于为何会有现在这一遭,归根结底便是南国,北国因地界重划开战。南国遣容呈对战,北国一改从前的避让,出奇意料的勇猛,一路横扫。
  北国势如破竹,南国节节败退。
  姚星竹不放心‘前’夫,特意揪着儿子的耳朵,耳提面命让他过去帮帮忙。
  连城彼时也才十五岁,修为却颇深,他悟性好,又有过目不忘之能,天机老人一石洞一脑子的东西不到三年就被连城掏空,无所可教,因而恼羞成怒,自我怀疑,又加上他实在不愿在一个地方久待着,以此为由,离山出走。
  天机老人前脚刚走,连城拍拍屁股后脚就破开结界出了归雪楼。
  回桃花坞没坐半个时辰,就被亲娘扫地出门,让他去边城救他那‘前爹’于危难之中。
  开玩笑!
  人‘前爹’现在有妻有子,一家人齐齐整整,他一个长得不像容家人的‘野种,’这不是摆明隔应人,恶心人吗?
  他倒是想帮忙来着,可人家仗都不打了,就带着人来抓他,连城想,要他还在边城待着,这战就真的不用打了。
  这便宜爹,孝顺是不可能孝顺的,始乱终弃,愚忠愚孝,当年要不是他亲娘带着他,和他姐跑得快,全都得被他一把火烧死。
  合着他一家人长得‘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就不许他和他姐姐稍微长得周正些。
  一家丑八怪,专做怪。
  姚星竹打桃枝的动作一顿,将竹竿往地上一放,语重心长,“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父子哪有隔夜仇,是你娘不好,没本事让你们留下来。”
  “别,带我和姐姐离开,这就是娘你最有本事的事情了,”连城往顺着桃花枝往上爬,差不多就竹竿够不着的高度,叠腿一靠,拂开挡眼前的桃花,一脸桀骜,“说实话 他当年没烧死我,就注定我和他不共戴天,有我没他,再惹我,他祖坟我都给他刨了。”
  这说的什么话?
  姚星竹气急,拿起竹竿又往上打“臭小子,刨什么刨,那也是你祖坟。”
  连城这个位置,姚星竹是够不到了,连城不看她,悠哉悠哉的躺树上,透过层叠的繁花看天空的白云倦鸟。
  一双桃花眼,欲醉迷离。
  姚星竹一口一声的臭小子骂了几句,左打一下右打一下,只够得到连城腰间垂下的红绸。
  红绸依漾,和它的主人一般招摇。
  收回竹竿,深吸了一口气,姚星竹道,“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尊敬老人,顺便你就帮帮他。”
  “他四十没到,眼不瞎腿不瘸,算哪门子的老人家,再说了,我怎么没帮他了,任他白眼冷语我都死皮赖脸待着,看他要死了,我一道剑气出去,北国那将军就趴马下了,军心大振,还要怎样?结果呢,那八婆三言两语几句话挑拨,他竟然提剑要来砍我,什么毛病?”
  “娘,不是我说,那人渣是真不行,你当年怎么把他看上的。”
  姚星竹默了一下,避重就轻,“军心大振,又不是打了胜战,你爹好些年没上过战场了,一出来,对阵的就是北国南宫世家出来的将军,会吃亏的嘛。”
  她说的南宫世家,有战神血脉,故而,格外骁勇。
  南国自燕山君夏桀登临王位后,有样学样,朝臣也多是只知混在女人堆里,生活糜烂。
  现在的锦城,已不是当初的三千界佛乡,俨然一个乱七八糟的的大花楼。
  下头的朝臣为了升官发财,不知出了多少好主意给骊山君,其中最令人发指的便是昨夜的一出迁僧迎妓,且再欲征百家女子入寺,造一个真真正正的人间极乐。
  千年古刹,一朝成了淫。乱之所。
  乌云寺僧人于诵经一夜,齐齐于寺前自焚。
  连城昨夜赶去的时候,乌云寺的山脚火光冲天,夏桀抱着近来最得宠的妃子妲喜把盏大笑,乌烟瘴气。
  七百乌云寺的僧人以血为谏,仍不能让夏桀心意回转,他竟还突发奇想的想出一个‘踏雪寻梅’的意境词。
  烧红滚烫的铁板,让十来个雪纱舞姬赤足在上边跳舞,凡有谏言者,扒光衣服就扔上去。
  南国有这样一个王,亡国还需要理由吗?说句实话,他真不想帮忙,一次性亡国得了。
  想归想,也知道南国根基太深,世家之中厉害的不少,利益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三界,故而南国于三千界一霸,经久不衰,以至民不聊生。
  他亲娘哪点都好,唯独对那老乌龟三从四德一心一意。
  老乌龟不拿他当儿子,连城也从不认这个父亲。一言不合就开怼,“老乌龟几年不上战场怎么了?你亲儿子我还头次上战场呢,不照样打得那什么南宫将军落花流水,技不如人,怪的谁,还将军呢!打仗和耍猴似的,用剑还没一个马前卒厉害,真丢人。”
  “好啊你,大了,出息了,娘说一句现在你回十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扔了手里的竹竿,搓了搓手就准备往上爬。连城见状,慢不跌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亲娘这僵硬的肢体,爬上来是痴人说梦,怕才两三步就得摔下去,桃树还要跟着遭殃。
  连城一下来,姚星竹抓起竹竿又撵着人打。
  追了一阵子,连城估摸着自家亲娘气消得差不多了,折了一枝桃花翻墙就跳出去。
  听着身后跺脚扔竹竿,拿着桃花枝往嘴里一叼,双手放脑后,一脸轻快的溜之大吉。
  ……
  桃花坞最多的不是桃花,反而是梨花,至于为何叫个世外桃花坞,连城是不晓得的。这地方在一方悬崖峭壁倾泻的瀑布之后,据说比南朝存在的时间还长些。
  连城在桃花坞是位名人,小姑娘恨不得黏他身上,而小姑娘的父亲则恨不得砍了他的狗头,一出来招蜂引蝶,瞎撩。
  一路走来,已经被强行塞了十来个香囊,被二十几个扛锄具做农活的叔伯瞪眼加拿锄头威胁。
  事实上,他啥也没干,甚至连人小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连城要去的是草堂书屋一带的一条河流,他阿姐每日这个时候都在那里涣衣。
  尚未到,就听一阵读书声。
  ……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
  书屋里的孩童摇头晃脑,一身儒袍的男子手持书卷,细细听着。
  这男子生得俊秀斯文,和戏文里白面书生无二,叫宁绪,再过三个月,便要成连城姐夫。
  连城目无下尘,除了他亲娘亲姐,看谁都傲得厉害,更不用说,这个即将抢走他姐姐的男人,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他姐温柔漂亮,谁都配不上。
  从书屋走过,走过一条曲径,就到了河边。
  连城还没开口,洗好衣服回家的大婶不冷不热的瞧了他一眼,“哟,可回来了。”随即一扭头,热情慈爱招手,“容家丫头,你家混世魔王修仙回来了。”
  不是,混世魔王就混世魔王,你这加个修仙怎么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和连城被小姑娘的‘父母’嫌弃不同,容乐可谓人见人夸。
  听人唤她,她从一片山青水绿间抬眸看来,展颜一笑,秋水明灵,整片山水都陷其间,只她笑靥如花。
  无瑕洁白一枝素雪梨花,出尘脱俗。
  “姐,我回来了。”
  连城也顾不得修仙不修仙,奇怪不奇怪了,拿着花枝朝容乐挥手。容乐摇了摇头,复低头继续洗衣裳。
  此刻,容乐身后入水的石道上,一群稚童各拿着花花绿绿的纸鸢跑过,笑声如铃。
  容乐不说话,短短的十来步,一同来此洗衣服的小姑娘一人一声的‘连哥哥’叫得极是欢快。
  ……
  “那边的人又骂你了。”
  连城甫一在容乐身边蹲下,就听容乐如是道。
  “我全给怼回去了,一家都是战五渣,哪里是我的对手。”将手里的桃花枝下部分折去,连城伸手,就着花枝将容乐一头未束的长发用桃枝挽起,洋洋得意,“阿姐你是没看到那老乌龟和八婆气得都打哆嗦咧。”
  吴侬软语最是清甜。
  容乐看了连城一眼,笑道:“你这又是从何处学来的口音。”
  连城道:“好听不?”
  容乐偏了偏头,点头,“好听。”
  连城道:“好听就成,回去我再教你,阿姐你人美声甜,说出来肯定更好听,到时候,阿姐若开心,用这话唱支曲子给我听,就更好了。”
  容乐敲了敲他的额头,将洗好的衣服塞给他,“小滑头,学的油腔滑调,来,帮我拧衣服。”
  方一说完,一妇人一手端着木盆,一手牵着方五岁的女人正准备离去,忍不住说了句:“可不是,桃花坞就这小子嘴巴厉害,成日祸害姑娘,坏得紧,谁嫁谁倒霉。”
  脸?脸有什么用,入了土还能多出什么东西来。
  连城扬起脸,没羞没臊,“坏些才招姑娘欢喜。自然了,这坏嘛,说的是笑起来坏,比如我这样的,而不是长坏了的。
  那被妇人牵着的小姑娘笑嘻嘻的应和:“莲哥哥说的对。”
  小姑娘梳着双髻,戴着鹅黄色的流苏,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可人。
  连城道:“唉,还是我家阿莹乖。”
  这叫阿莹的女孩甜甜的笑,直到被身边的母亲拍了拍头,方朝连城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不再说话。
  那妇人拉下脸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天煞的小魔星,再见你和我家娇娇说话,回头我就找你娘告状,和我家娇娇定了婚事。”
  娇娇是这妇人的大女儿,将将十三岁,已有了美丑之分,成日里叫嚷着非连城不嫁,妇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连城立马就怂了,忙双手合十讨饶,河边一阵笑骂声。
  这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重点重点:连大爷他年轻的时候,除了他娘和他姐,怼天怼地,狂得一逼,不要嫌弃他】【虽然他满身缺点,作为亲妈,我爱他,不喜绕开,不要伤害他,见一个咸鱼怼一个】【咸鱼写的很简单,套路得人心】
  【咳咳,忘记说最重要的事情了,咸鱼最近的固氮,原型都是同样两个人,人设性格有相近,有改动,所以,跳坑的小伙伴专注一个就好,不然会串】【咸鱼二次元老人,理解一下】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记得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唐寅(明代)】
  
  第8章 南国风云,桃源世外
  
  连城修道,大多时间都是在天机老人的归雪楼,一年到头难得回来,每次回来,桃花坞里连笑声都轻快不少。
  桃花坞的山明灵水清秀,民风淳朴,说句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衣服洗好后,容乐在前走,连城双手抱着木盆在后头懒散散的跟着。
  他现在比容乐高一个头不止,腿也长一大截,为了照顾容乐的步伐,踩着步子走的慢悠悠,同她说着外边的奇人异事以及他在归雪楼里的师兄弟。
  连城行九,最令天机老人头疼。
  分明自个混世魔王转世,到连城嘴里,他反而又乖顺又敬老又懂事,从不惹是生非,他的师兄弟一个比一个黑心黑肺,啼笑皆非的事情频出。
  只这些事情里有多少是出自他的手笔就不得而知。
  容乐看破不说破,听他‘诽谤人诽谤’得天花乱坠,一本正经的张冠李戴胡编乱造尽瞎扯。
  容乐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倒是不错。”
  “怎么可能。”连城不赞同,一脸‘你不要乱讲’的惊恐,“上回我和姑苏打架各破了件衣裳,你也知道,我和姑苏两个大男人,针都拿不稳,然后就放百里惊鸿那边‘劳驾’他补了补,他黑着脸提剑追杀我和姑苏三天。”
  容乐戏谑,“百里惊鸿就是女孩子?”
  “自然是……男,女孩子。”连城移开目光,‘男’字拐了一阵低音,‘女孩子’三字说的极大声,说完后就哼了一句小曲插科打诨,掩盖真相,随之强调道,“洗衣做饭缝补衣物外加打扫,特别贤惠的一人。”
  连城这时候的声音刚过了最尴尬的时候,又清又甜,笑起来轻灵灵的,拨弦弄曲。
  一身皮囊,独得恩宠。
  容乐哪听他糊弄,且表示,“竟没将你打死,真是好修养。这般贤惠,娶回来给你当媳妇,要是不要?”
  想想那画面,连城摸了一把脸,一个寒颤,心道:贼特么的恐怖。
  “不要不要,风流倜傥的小王八蛋我配不上贤惠姑娘,注定流连花丛孤独终老,”几步走到容乐前边,回身倒退着走,大言不惭的道,“且说,要打死也是我打死他,我比他厉害多了,阿姐我跟你说……”
  晨露依稀,梨花树间的莺鸟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看来,初归的青蜓下垂翅膀,在带露的野草上栖息,忽然点着清露飞向另一头的芦苇荡。
  山色青杳,花开如锦,各色的蝴蝶穿梭花丛,时不时就来一只‘鬼迷心窍’的往连城唇瓣上扑。
  他的唇瓣生得最好看,仿似水里晕开的胭脂花,比桃花坞最艳的桃花还要多情。
  连城偏头晃脑的躲蝴蝶逗着玩,一边和容乐说话。
  又赶走一只蝴蝶,书屋的铃声响起。按时辰,该是早课下。
  连城迈了一大步,空出一只手拉着容乐,道:“阿姐,我们快走。”
  容乐不解,“为什么。”
  连城自然不能说,怕贼子宁绪会来个‘偶遇,’只道,“有个词不是说招蜂引蝶吗?我现在招着蝴蝶尚好说,万一等会蜜蜂来了,蛰两下,我不是要挂两根肉肠回去,阿姐你不心疼?”
  容乐看了他一眼,敛了笑意摇头,“不心疼啊,你呀,这么皮,回去我就煮了煲汤喝,加盐放姜熬烂了。”
  “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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