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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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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一路上昏迷中的红衣少年口里碎碎念的都是那百花仙的名字,月老就是一阵叹息:“这白貂本就不是一般的仙物……竟然……哎……孽缘,这都是孽缘啊!”
一旁的徒弟听得一头雾水:“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莫非……?”
“哎~~~~~以后啊你会慢慢明白……”
你会明白……
这段缘,注定是缠绕那白貂一生的劫。
从将人带回百花宫的路上起,白忧就一直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搂着红衣少年的手是紧了又紧,运功治疗时对上那副青紫得陷入昏迷的俊脸时,心尖儿都吓得颤了三颤……竟是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
“你……你……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喂,先说清楚,是你自己要救我的,我可没领你的情!别以为我会对你感激涕零!”
“喂,臭神仙,这是哪里?……你家?……你为什么种这么多花?”
“呐呐~~臭神仙……你不要总是板着个脸,难看死了……”
“我……我本是打算偷来那件白衣给你的……谁知道那野狮子……呜呜呜……疼……臭神仙……疼死了……呜呜呜……你看,流了好多血……哇呜呜呜……”
“臭神仙,你在做什么?…………桂花糕?好吃么?……我也想尝尝……”
“我知道你就是偏心……在你眼中二皇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什么都护着他……你整天教他读书写字练功,我什么都不是!哼!我讨厌你恨死你了!!!”
“我不管,臭神仙,你是我的我喜欢你……只有我才能和你在一起……谁敢抢我就跟他拼命,嘻嘻……”
“喂喂~~~~臭神仙……闭眼。猜猜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这都猜不中……哈哈……笨死了……哈哈……你……你好笨啊……”
“臭神仙………………”
“臭神仙…………”
“臭神仙……”
即使是昏迷,少年无意识中心心念念的也只有“臭神仙”三个字,字字捶心。隐藏在少年成熟中青涩稚嫩未退的身体里的执念蓦地让白忧惊慌失措起来,一时间仿佛万千个声音在呼喊着自己……叫得白忧思绪繁乱,脑袋直嗡嗡作响。
陪了一天,傍晚时分。
床头刚有点动静,白忧人已经探了过去:“好些了么?”
“……”
不见回答,低头仔细一看,少年双眼紧闭着呼吸均匀。
原来只是翻了个身。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般神经兮兮了?
怔怔然望着面前熟睡的少年许久许久,待回过神时,手已不自觉抚上了他的面庞。事情,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和控制。当初不过是随手救下这白貂……
“痴儿……一点都不知爱惜自己,万一真出了事……叫我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便对上一双栗色的眸子,眼底清明,一片淡漠。
“醒了……”
刚说了两个字,却见少年强自起身要下床,惊得白忧连忙将往回他按:“你这是做什么!”
“……”
“还不躺下……”
“……”没再进一步动作,却也没躺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暗暗较劲僵持着,不消多久,少年自然是抵不过百花仙的强大仙力,被按回了床。
“老实躺着,别再添乱。”许是被激怒了,白忧的口气有些不大好。
“……”
“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
“这次幸得月老那弟子将你捡了回来,否则……”
“……”
少年虽是听话老实躺下来了,不过也只是表面顺从,不管一旁白忧说什么,他只是扭头看向另外一边,不吵不闹也不开口。
自顾说了一会儿,白忧也意识到不对头,就停了话,一下屋里就静了下来。
空气里是无声的对峙。
少年望着里墙发呆,对于空气中的尴尬无动于衷。
僵持了好一会儿,终是白忧率先放下了沉默的姿态,俯身细细替少年理好一头雪白长发:“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赶你走。就算心情再糟糕,也不该随意对你使脸色。”
“……”
“莫要再生气了。”
“……”
“明天给你做桂花糕,当做赔罪,可好?”
“……”
“不要桂花糕?……那一坛醉仙酿,可好?”要知道醉仙酿是天帝和立了大功的上上仙才有资格喝上的宝贝。
“……”
“都不要……?那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
不同以往,这次无论白忧说什么,少年似是铁了心要和他对峙到底。一双栗色眸子漠然地望着里墙,没有任何波澜,浑身散发出着一种久违似曾相识的疏离……
那种疏离……是当初刚带他到天界时最坚不可摧的武器,把他整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自己,对除了他以外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淡漠得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疏离得好像他从来不属于整个世界……
换作平日里的百花仙哪会这般好脾气耐心哄人这么久?难得好声好气地示弱了这么久,少年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纵是白忧再好的脾性,也被全磨了去:“到底要怎样,你说。”
“……”
“你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
“……”
闻言,床上的身影剧烈一抖,却是吱声反驳,无形之中像是默认了般,看得白忧是一口气郁结在心,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忍住:“那你睡会儿。”拢好被子,白忧转身往外走。
谁知刚走了两步,却见红衣少年抢在了自己前头出门,吓得白忧连忙一把将他拉住,“你下床做什么!”
“我走。”
“还不快给我回去!!!”
“要走也是我走。”
“胡闹!”
“这是你家。当然是我走。”
“也是你家。”
“不是。”
“怎么不是?”
“不是就不是。”少年抬眸直直望了过来,眼底一片冷漠,“你忘了,我不过是从人间捡回的一只野貂,而已。”
“……”突如其来的话一时叫白忧无从应答,语塞。
也正是这份语塞,深深刺痛了少年的心。
明明昏迷中还心心叨念的他的名字,醒来却宁愿闭口不言。不想言是因为不敢言,不敢言是因为不敢听,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质问,质问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然而问了又能怎样……
万一他说……
你不过是……
不要……不要听。
什么都不要说,这样至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告诉我不是啊,不是我说的这样,我于你不仅仅只是捡回的白貂,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是……
我是……什么呢?
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呢?
告诉我啊,臭神仙,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不是啊……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一直麻烦你,真是抱歉。哦~~~对……差点忘了……”干笑了几声,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脱起身上的红色大衣,“这个,还你。”
“疯了你!”这一决绝的举动看得白忧那叫一个气愤,双手连忙制止少年的动作。
“放开!”
“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别忘了这命还是我救的!”
“你救的?呵呵~~~对对,你要你拿走好了。”
“你……!”
“反正……”少年不屑一顾地撇头望向门外,眼里一片死灰,“……也没人稀罕。”
最后几个字像忽如其来的大雪,瞬间冻住了白忧的盛怒,收也痛,放也痛,刺得心尖儿都抽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谁拿着刀子戳心窝似的,握着少年的双手抖得厉害。
这才发现,原来少年的内心深处,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卑微心思:因为从不曾拥有,所以害怕拥有,一旦拥有,诚惶诚恐,所以告诫自己要做好随时会失去的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白忧才哑声嗓子唤了少年一声。
“别说,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这衣服……算我欠你的。”故作潇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少年重新将衣服穿回了身,坦然地往外走。
他明白,若真是踏过了这道门,就真的回不了头了。脸上英勇就义的决绝释然,比哭还难看。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猛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傻瓜……”
“放开。”
“不逞强了。”
“放开!”
“乖~~~听话。”
“我走!谁要你可怜了!!!”少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可好?”不理会少年的反抗,白忧紧紧抱住少年不让他走,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
“不好!不好!我才不稀罕待在你这儿!”
“好好好,你不稀罕,我稀罕。”
“你爱和谁待和谁待,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谁稀罕天界这种破地方!我回人间!我一个人自在!潇……洒!………对……回……回人间…………你不要我,我就回人间!…………反正……从前……也是一个人过来的……不也……挺好的么……”本该是理直气壮的声音,说着说着到了后面却变成哽咽,“对……好得很…………以前多好……”
“又说瞎话。一个人怎么好了,谁来管你照顾你……”白忧心疼道,“这次错全在我,回头怎么处罚你来定,现在不许再说糊话了,你是不知,刚刚回来的那副模样可把我吓坏了,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现下先好好休息,我陪着你,嗯?”
“……………”回头用力眨了眨眼,确认面前这个温柔说话的男子就是他的忧儿后,突然“哇”地一声,抱住白衣人儿大哭了起来:“死神仙!臭神仙!!!总是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哇呜呜呜……我恨死你了!!!呜呜呜……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不喜欢我你直说啊…………我躲远点就是……又不是非要缠着你……谁稀罕你了……哇呜呜呜……”
眼泪似决堤出闸的洪水,奔涌而下,什么叫梨花带雨,白忧算是见识到了。
委屈肆意的哭声刺痛着白忧的每一根神经。
这种感觉和以往不同,以前是看着心疼,看到院子里的喜爱花折了,自己会很心疼,但不会心痛。而这次,分明是心痛,每一滴泪都带着分量,犹如砸在了自己的心窝上,痛得不行。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
不受控制了。
那个人,终究是过去了。自己未曾得偿所愿,如今有这样一个痴儿对你痴迷至此,情深至此,又有什么理由不爱他呢?难道要让他步你的后尘,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么?
白忧啊白忧,承认吧,面对吧,面前这个人让你着急了,让你失控了,让你心痛了。
只因为是他。
与那人无关。
所以……爱他吧,尽情地爱他,不要让他再独自流浪。
蓦然发现,绽放在少年俊脸上的朵朵泪花,才是他千万年来见过最美丽的花。
第22章 第 22 章
虽说那晚在天香山冻得差点丢了半条命,不过却也是幸亏这一晚,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白忧的宠溺之情不再压抑在超乎长辈与晚辈间,毫不遮掩也不回避。
要知道,在天界,百花仙的清冷疏离可是出了名的,表面上他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比谁都难亲近。可眼下,他和那捡来的白貂……以前吧,本以为他对那白貂的收留不过是善心无意之举,如今就如太白仙君这等只知炼药不问外事的眼瞎之人,也看出了百花仙和那小白貂的不对头。
且先不说好几次看到百花仙手把手教那小白貂吹笛,两人亲昵无缝的样子,还甚至撞见一回小白貂偷亲百花仙的场面,本以为那百花仙定会狠狠训他一番,却不料百花仙不闪也不避,竟是默允了这荒唐的行为!!!
这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且先不说身为上上仙肩负整个天庭乃至六界的重任,不得有感情,便是当真可以有,那他和那小白貂同为男性,这……也有违天理伦常啊!!!
这如何使得!!!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哎……
月老扶着额头直叹气。这已经是太白仙君第几次过来让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劝阻百花仙这种荒谬的行为他数不清了,想到百花仙和他那小白貂……
也罢,那就去说说吧,一直以来对于那小白貂的疯狂追随,百花仙多半是不冷不热端着长辈之态予以教导不做回应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罢了,可眼下白忧竟是转了态?
不应该啊。
在他修仙之前,也就是还在人间的时候,他心里深藏着一个人,如今怎的突然转了性?
想到那日从天香山将小白貂带回来的脆弱昏迷模样……
也就不难理解,近日的表现多半是白忧因那事的同情忏悔之举,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始终不冷不热的。可怜那小白貂,万一误把同情当做真情,回过头发现事情真相,只怕日后……
也罢,长痛不如短痛,趁此干脆断了那小白貂的念头,免得日后再去遭受这劫难。好在白忧并未将那白貂放在心上,倒也来得及。
就在月老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去单独找那白貂过来时,却在院门口遇上了恰好带他一起过来上门拜访的白忧。
本来,小白貂对月老这老头也没什么好感,又凶又小气老爱告状,所以到了院门口也不正眼看他,一双栗色的眸子深情脉脉的只盯着白忧看。
那专注的小眼神……看得一旁月老直觉头疼……
不及月老多叹出口气,白忧便让那小白貂随意去院子里溜达,径直和月老说了今日的来意。待听完白忧的一席话后,月老楞是傻了半天没回过神,还以为是自己耳朵有问题,不敢置信:“你确定,刚刚不是在说笑?”
抹去旧时姻缘线?!!!
“没有。”
没有?
“它可是当年你尚在人间时和那个人的姻缘,是你们之间唯一的羁绊,要是抹去就再也无法复原了,你和他从此就再无牵连了。”
“我知道。”
“那你对这白貂……是认真的了?!!!”
“嗯。”收回看向在院子里瞎晃悠的少年的宠溺目光,白忧正色道,“那天把他带回去后……我想了很久很久……幸得是遇上你,否则后果……后果简直……今后,我想好好对他。”
天呐!!!白忧那眼神里的宠溺之情……哪是自己刚刚料想的一时兴起同情,这眼里分明就是……!!!
再仔细回想那日早上将那小白貂交给白忧时他那急切担忧的神情,分明是早就陷进去了!!!
完了……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可曾告诉过他你的过去?和那个人的事……”
“没有,以后也不打算说。若是知道了,依着他那倔脾气较真起来,只怕又要做傻事了。过去那段缘,就让它彻底了断吧,所以今天才特地过来请你帮忙。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你啊……怎么也跟着糊涂了……你和他……哎!早跟你说了,莫要留下这白貂,你偏不听,这下好了……重新开始岂是这么容易的,哪儿由得了你做主?到时别把你自己赔进去了才是!”
“月老,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月老愁得脸都皱成一团了:“且不论你自己是神仙,还是个上上仙,近来天界太子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天帝知晓此事已经大为恼怒了,再单说那白貂……他……他……他………”
“他怎么了?”月老连说了三声“他”,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白忧一脸疑惑。
“哎~~~~~”大叹了好长一口气,才道“你可知这白貂是谁?”
摇头。
“那你可曾去看过他的元神……?”
“看过,但却非妖非魔非鬼非怪,兴许是跟我久了,沾了仙气,所以一时难以辨别清楚。”
“非也非也!他的元神你我和其他的神仙都看不到!”月老急得直摇头,“一万年前的震惊六界的神鬼大战,可曾听说?”
“一万年前,鬼族逆行天道强行攻进天庭弑神,后被天帝铲除,六界才从此安生。”
“哎呀~~~不对不对!!!什么铲除不铲除,这祸根根本就没除去!只是被暂时镇压了!不过那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也就是人间三百年!当时镇压下去的人不是天帝,也不是哪路神仙,最大的功臣是……”说到这里,月老突然住了口,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无人,这才伸手,用食指沾了茶水,小心翼翼地在桌上草草写下了四字。
这……?!!!
看到字的白忧身子蓦地一抖。望着桌上早已消散的水迹半天,才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白貂是那……”
“……不错。所以为什么他自幼流落在人间,像只野貂般,也是为什么你我都难以看到他的元神。现下他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此事千万保密,若不是那日无意偷听到天帝和圣母聊起此事派人继续彻查他的踪迹,我也根本无从得知。万一此事被他知晓,只怕日后天界用永无安宁……想来连天帝他自己也未曾料到,这白貂竟是让你捡回了天庭。早在先前带他回天庭之际,天帝便是他颇有微词,说他到处生事坏了天庭规矩……当今天界太子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惹他触怒,现下你和这白貂再在一起,便会直接将这白貂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万一天帝心性一疑,细细追究起来,终究纸包不住火……就怕到时局面难以收拾……”
正当月老忧心忡忡之际,一袭红影突然闯了过来,一把环住了白忧的腰,嘟囔道:“谈完了没啊?谈完了我们去天山泉好不好?……这老头院子怪无聊的,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
“怎么说话呢你!”一本正经操心到家的月老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大,难怪没人喜欢你!”生怕气不死月老,红衣少年又补了一句。
“你你你……你个小孽畜!”操起鞋板,月老冲了过来,“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啊……打人啊……救命啊!”红衣少年眼疾手快转身就跑,一边逃还一边不忘大喊:“ ……啊……月老发疯啦!臭神仙……救我!!!……”
“敢跑?!!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天天偷我东西!”一只歇狠狠扔了过去,月老又脱下另一只鞋接着追,“今天我非宰了你!!!”
“啊……杀人啦!……救命啊……”
“你还叫!!!我……”
“啊……!”
……
望着一老一少满院子追跑的滑稽温馨一幕,白忧是哭笑不得,不得不说,这小白貂天生就是来克月老的。要是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该多好啊!
可终究…………
第23章 第 23 章
“这花开了这么久,应该可以摘了吧?”
“万万不可。” 急忙拉过伸向紫仙霞花茎的修长五指,“还需再等两日。”
“你捏痛我了。”红衣少年不开心地甩开被握着的手,“就知道心疼它们……”
“我是心疼你。”白衣人重新握上挣脱的手。
“休想骗我!”
“呵呵……”望着眼前气鼓鼓的腮帮,白衣人不由发笑。
“你还笑!”
“这花可是紫霞仙子最爱的宝贝,不到花期被你摘了就要绝迹了,到时紫霞仙子怪罪下来……可有你受的。”
原本还生气的少年听了这话,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道:“真的?”
“嗯。”
“说得好像也在理。”
“……”是非常在理好么!白衣人一脸黑线。
“那……这么说,你很在意我了?!!!”
“嗯。”又教吹笛又给酿酒还默许你睡我床上,难道还没感觉出来?!!!
看到白衣人毫不犹豫认真点头的模样,只感觉胸口蓦地一热,手已经先于大脑扑了过去一把将白衣人抱在怀里:“真的?你说真的?!!!”
再度点头。
“哇……好开心!!!好激动!”
一激动把白衣人又是勒得死死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手松开,瞧把你激动的……”
“当然激动了,你现在对我这么好,简直像做梦。”
“傻……”不待白衣人说完,少年对着他的清俊的面庞狠狠吧唧了两口,羞得白衣人整个立马变成了红番茄,“作……作什么……”
他嘴上虽是怪着,可人却是两手紧攥着少年的衣襟红着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露出长长的优雅颈项,风情万种。这副罕见的性感模样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能够经受住的,只感觉身体某处的燥热直往上冲。
不行。
好在少年还不算迟钝,连忙一挥袖,将白衣人整个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往回走,不让别人看见,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臭神仙……怎么办,我快要被你逼疯了。”
“啊?”
“以后不要随便诱惑我,否则……”
“什么否则……”
“否则……否则……我……我我……我就把你吃掉!”
“你……!”再糊涂,这话里的意思也该明白了,白衣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感情认真是一回事,但是那事……当面直接……这么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毕竟……
(毕竟我们的百花仙大人高冷禁欲这么多年,这事……怎么能够当面说呢?!!!)
白衣人的这副反应可把少年逗乐了,不由大笑起来。
这一笑,白衣人内心不平了,他伸手在少年腰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少年嗷嗷直叫:“喂……你谋杀亲夫啊……”
“罪有应得。”
“杀了我……你可就要守活寡了。”少年一手按着被掐疼的腰,一边不忘调侃。
“你……!”何曾被这般调戏过,气恼至极,不甘心的百花仙扬手便是一道飞花攻了过去。
身姿轻盈似燕,一颦一笑的清冷中竟是透着致命的妩媚,清香扑鼻,看得少年两眼发直,痴迷得忘了避让。此刻的百花仙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调皮之色,像换了个人似的,高贵优雅却又灵动清新,所谓百花之王,实在当之无愧啊!
本是过招玩玩,哪料少年竟傻得不躲不让,百花仙连忙收手急得大喊道:“快躲啊!”
少年这才回身,狼狈闪身,躲是躲过了,不过还是被一片花瓣划伤了侧脸。
“发什么楞啊你!”少年白皙俊脸上的那道划痕看得百花仙直心疼,一边责怪,一边小心查看伤口。
眼底的那份小心翼翼如护珍宝之情看得少年内心一阵澎湃,忍不住又一把将人抱住。
“你做什么?”
“你真美!”
“……放手……”
“不放。”
“你……这般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不管。”深吸了口气,少年收拢了双臂,“我就喜欢抱着你。”
“你……你这白貂,开口尽是些甜言蜜语没个正经的……”
“可你喜欢,不是么?”
“你……!”抬手,百花仙不满地要推开少年,力度太轻反倒像在撒娇。
“臭神仙……现在的我好幸福,幸福得甚至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日子来得太突然,好怕哪天突然会没了……”
“胡说!”伸手回抱住少年,百花仙打断道:“你倒希望我像以前那般,对你不冷不热的?”
“不不不……才不要,那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虽然早已明了小白貂对自己的心意,但在听到他说这话时,心头还是蓦地一痛。甚至想,那就一直下去吧,谁也不要分开。但一转念想到月老的那些话,终究还是要这么做。
这段时间的幸福会成为你最美好的回忆。无论以后我做什么样的抉择,都是为了你好,那只是暂时的,千万不要难过。
“所以……你与其有时间瞎想,不如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收起深埋在眼底所有的情绪,百花仙微侧脸,深情地望向那双纯真的栗色眸子:“答应我,无论怎样,一定要爱惜自己,不许再为我伤心,也不许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傻事,知道么?”
“好!”
好么?
好啊!答应你啊。
只是……我好像做不到。
抱歉,忧儿。
朦朦胧胧中,孤鬼听见耳边一片嘈杂争吵之声。
嘘~~~~
别说话!
我想睡会儿,好困好困。
浑身疼死了,让我休息会儿。
安静点儿。
卷 二
第24章 第 24 章
带着受伤昏迷的皇甫青日夜兼程回到火羽已是半月之后,四郎等人早已在半途等候,将皇甫青接去白清苑查看病情。这边四郎刚走,白府的侍卫过来传话,说是太子让他即刻进宫一趟。
这么急?!
皱了皱眉,一个翻身,白忧骑着侍卫的骏马,快马加鞭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哥~~~~~~”刚在宫门下了马,一个身影突然飞扑了过来。
不自在地顿了下身体,白忧放松而来身体:“怎的擅自跑出来了?”
回眸,对上身着官袍,青涩未退的火明槡,长高了,抽条了,脸颊英俊了。
“哥,你瘦了。”仔细打量了眼前那依旧清冷孤傲风尘仆仆的身姿一番,“赶路很辛苦吧,快进书房歇歇,我给你倒水?”
“已为太子,怎可随便为人倒水?”似是不经意地摸了摸火明槡的后脑。
“哦……”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火明槡岂会不知白忧在刻意强调身份有别,可是……可是,你是我哥哥啊,难道就像过去那样简简单单见面招呼一声也不行么。但转念想到正事,便也暂时将小孩脾气给压了下来,压低声音悄声道:“差点忘了,有件事紧急,所以才急着让你入宫。”
“何事?”因着火明槡一脸严肃的样子,眉头不由一紧。
“你随我来。”绕过正门,火明槡带着白忧绕到宫墙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入了宫,走着走着,突然问了句:“对了,孤鬼呢?怎么不见把他带来?”
“……”听到孤鬼的名字,不由五指紧握成了拳。
得了吩咐的紫苏紫肃二人在白清苑的药房外负责把守,都过了两天,还不见四郎从里头出来。在这守候的时间里,紫肃简单间断地将瞑幽一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紫苏,包括皇甫青的昏迷不醒以及妍紫意料之外的死。
“你是说……亲眼看见孤鬼这么做?”死里逃生的紫苏此刻面色仍旧泛着淡淡的苍白,不过神情倒是还若原先那般,浑身带着一股温润之气。在听到妍紫的事情时,脸上满是忧伤之色。
“嗯。”认真点了点头。
“可惜了妍紫一个好好的姑娘……”深吸了口气,紫苏难以置信道:“……孤鬼……他……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为什么……他明明和其他的鬼族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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