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思绝[下]-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这下好了,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回想自己刚刚开那玩笑脸不红心不跳的,白衣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好歹多活了千百年,什么时候自己也跟着少年没脸没皮了。
“……无赖。”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个无赖。”
“……”完了,脸皮厚得没得救了。
“一遍嘛,再说一遍就好。”少年红道。
“……你……做梦。”这两字,叫那平日正儿八经性子清冷的百花仙如何说出口?
“一遍,就一遍嘛。”
“……一遍也不行……”但转头对上少年眨巴眨巴闪闪发光的眸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上不下……
这下尴尬了,没得台阶下了。
“说嘛~~~”少年继续软磨硬泡。
“……不说。”
“臭神仙~~~”
“……”香神仙也没用!
“反正你都说了,再说一遍又不会掉块肉……”
“……不说,打死也不说。”不掉肉,掉脸,千百年来的老脸,全掉没了。
“都请月老作证结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就是后悔请他作证了,这下反悔都不成了。结发后,你是越发胡闹了。
“臭神仙~~~”眼见着白衣脸色越来越通红,少年心里那点喜悦就越来越膨胀,搂着人儿继续撒娇耍无赖,非要将这红柿子说熟了不可,“本来,上次就想和你商量,咱俩结发后,谁夫谁妻……嘻嘻,这下好了……你倒自己先说了,正好省了我事呢!”
“……你!”白忧啊白忧,你真该掌嘴,瞧你这点出息!尊严呢!
“臭神仙……以后,你在家做饭,我出去干活,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和街上那些凡人夫妻,一模一样了?”
“……”这下好了,宏伟蓝图被少年这么天真浪漫一描述,柿子彻底熟透了。
眼见自己把白衣人说成了大熟虾,少年也不好再苦苦相逼。眼前蓝天、碧云、秀景、美人,夫复何求?!
“臭神仙……臭神仙……”高兴过头的少年将人搂得更紧了,蹭着白衣的脖颈幸福得直撒娇,腻得跟小猫儿似的。
“……你……你离我远点儿。”被调戏的白衣人气恼不过,嫌弃地作势要躲开。
“我不!我就缠着你了!跟定你了!”捧起白衣人精致的俊脸,少年就是一阵大口大口吧唧亲吻,从脸庞到双唇,一处也没放过,亲完感觉跟喝了蜜儿似的,蜜儿化开,从唇边直通心底,“臭神仙,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不好,你别给我惹事就谢天谢地了。”一记白眼,被轻薄的白衣伸手就去抹那满脸口水,可待手真正到了脸颊,却又放下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白衣人的动作少年尽数看在了眼里,眼底喜悦之情更甚。
“……”瞎说,这是留罪证,好吗!
“臭神仙……我们别回天庭了,好不好?”
“……”如此奢望,我倒也想,岂能不好。
“你不是喜欢花吗?过两天我去把后院的那小土坡给你开出来,专给你种花,”想到今后生活,少年开始勾勒起来,“噢,还有旁边两座山,你要喜欢我也去开来,以后,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如何?”
“……等你开出来再说。”
“以后院里院外都是花,我们呢,没事一起吹吹风,赏赏花,酿酿酒,多好!”
“……”……是啊,多好。自己何尝不想?
“臭神仙……我以前虽然老是闯祸,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干坏事!不闯祸!什么都听你的!一定保护好你!!当个像样的好夫君,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噗,呵呵……”
前面还算人话,听到最后,嗯……有点憋不住了……
——是谁,谁在立誓?
“你笑什么?”好不容易认真发个誓居然被当笑话,少年急了,“我说真的!”
“……没……没笑……”
“……还笑!我生气了!”
“……真没笑……”
“你!你明明在笑!”少年气鼓了眼,“……嘴角都弯着!”
“……真……没笑……”
“……我真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不气不气,噗……”憋了半天,终是憋不住,白衣人“噗嗤”一声,笑得停不下来。
——又是谁,是谁在那儿嬉笑?
“……”
“……”
护你,稀里糊涂也要保护你。
当初的少年,根本不懂什么是保护。毕竟百花仙比他强大许多,可能压根儿不需要自己保护,但他依旧想表示自己的决心,想为他做点什么,反正不经他允许,谁也不准碰他一根汗毛就是。
朴实的言语,无理的耍赖,但誓言里的铿锵有力,却触碰到了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暖阳下,眼前的红衣恍若一团熊熊烈火,燃烧着,跳跃着,光彩夺目灼人心。
年轻的烈火纵然耀眼,可终归是稚嫩锋芒太锐,经不起那太上老君丹炉里真火一折腾,火焰尚存,风采却变暗淡了。
许是能力太弱了,许是那人不在了,许是……但无论何种原因,誓言不改,初心犹在。
只是……少时那份青色稚嫩的保护,却从稀里糊涂变成了如今不惜一切代价逆行天命。
火焰虽弱,却依旧在燃烧跳跃。护你,粉身碎骨也要护住你!
忧儿,你能听见吗?
——谁,谁在呼唤我?
红色焰火,印在眉心,真好看。不,比以前的百花仙,还要好看。
——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
也不对,现在差不多已经是百花仙了。天帝那边已经在商讨传召领封一事了。
——百花仙?……传召……领封?什么意思?
忧儿,别贪睡了,时辰快到了,该醒了,你渡劫时立了大功,不能待在这儿了。
——渡劫?!立功?……孤,孤鬼?! 是你在和我说吗?!!
知道吗?你又可以做神仙了,我真开心,以后,人人都敬畏你呢!
——神仙?不……我不要什么神仙!孤鬼,是你对不对?
别任性了,忧儿,快起来。那边的人快来了呢。
——什么人?孤鬼,你到底在说什么?
忧儿,你说得很对,神仙是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的,你不属于凡间,所以,你也不会属于我。
——孤鬼,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一定是!
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儿?
乖,听话。
——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不,我不许走!不许!不许!!不许!!!
“不!!!!!!!”
一声狂喊,昏迷的人儿惊醒了,无暇顾及其他,刚惊坐起往房门狂奔,惊慌失措道:“孤鬼!孤鬼!!孤鬼!!!”
“怎么了?”听到动静,一袭红衣风似的冲了进来。
“孤鬼,孤……?”
“我在,我在呢!”见人儿穿底衣光着脚踝,慌道,“怎么光着脚啊,身上还有伤,快,快回床上!”
“……你……你!”白忧一脸大白天撞见了鬼似的表情,当场吓得拍开那袭红衣的手,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听话,伤口要紧!”红衣刚上前,又被白忧躲开了。
“别过来!”
“……怎么了?”红衣只好先收回手,“……我帮你看看伤口好点没?”
“……”白忧又后退了一步。
——听话,忧儿,一定很疼的吧,当时都血肉模糊了。
“……好。”见白忧高度戒备的状态,红衣只好暂且按兵不动。
于是,屋内两人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小眼瞅着大眼,一时死寂。
半晌。
“……看够了吗?”被那惊讶地黑眸这么瞧着,红衣有些不自在,又急又心疼。
“别动!”
“……好,我不动。”
——忧儿,你何时这般孩子气了?
墨发,红衣,红眸,眉眼弯弯……
没错,是他。
可……
“我先扶你到床上休息。”在白忧再度重新打量一回之前,红衣先打断了他的目光,上前扶人,“脚光着,凉。”
却见白忧蓦地往后退开了一大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了又瞪,惊恐不安,连带着额前那抹火焰也跟着几分逼人。
——忧儿,听话,别光着脚,我会心疼的。
“怎么,不认识我了?”红衣有些无奈,只好任他继续打量,背后的手指却不由握紧成了拳。
墨发,红衣,红眸,眉眼弯弯……
没错,是他。
可是,他不是被天劫和自己的绝魂阵……
为什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
想着,反应过来的白忧突然猛地一把拽过孤鬼,将人上上下下打量摸了个遍,终于确认眼前人是安然无恙了。
触手可及,是切实存在的。
不是梦。
“忧儿?你这是……”
不等红衣说完,白忧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拉过人,几乎是用极其蛮横粗暴的方式,一把将红衣的外衫底衣全扯了开。
“忧儿?!!”红衣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
六尺伤疤!
腰间,有条六尺伤疤!
没错!
是他!
是他!!!!
不待惊魂未定的红衣反应过来,白忧便猛地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死死将人抱住!
“忧儿,你……”红衣猝不及防,被力道冲的后退了好几步,才将人接稳。
“是你!”白忧恨不得将人嵌进身体里般,手上紧了又紧,有些语无伦次:“孤鬼,是你!高兴!还活着!你还活着!!”
——你高兴就好,我最怕见你伤心了。
许是从未见过这般疯魔的白忧,红衣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回抱住:“怎么,天劫一过,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认得,”白忧死死抱住眼前的红衣,一阵狂喜,“我当然认得你!只是……我以为……以,以为你……”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了。
回想天劫最后一道雷,自己亲手启动绝魂阵将人送上绝路的一幕,白忧只觉浑身抽痛。那抽痛的感觉,叫向来清冷淡然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拼命宣泄着心头的惶恐害怕。
“……”眼前涕泪交零的人儿的反常举动,一时红衣令有些不知所错,望着空空如也的白墙愣了好一会儿,才一声沉叹,将人又搂紧了些。
那一抽一抽的哭声,似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浪接着一浪,汇成铺天浪潮席卷而来,漫过白墙,溢满了整个屋子。
一时,屋内只余白忧放肆哭泣声,声声入耳,直叫人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好人儿,别哭了,心都要被你哭碎了。快别哭了……求你别哭了……你是要我难过死吗……我也会受不了的,受不了……受不了……
受不了,这该死的分别!!!
第87章 第 87 章
屋内,红衣就这么抱着怀里的人儿,静静听着那令人心碎的抽泣。
有时,有声胜无声,能够言说宣泄的,到底不是刻骨的痛,终归会过去,过去它就没事了。
窗外暖阳懒懒,杏香正浓。
看着眼前浑身哆嗦的委屈人儿,手不自觉向他的早已湿透的面庞伸去,却在快要触及时,握拳默默收了回来。
——我的忧儿,怎的从前没发现你是水做的?
彻骨之痛,却与何人说,无从说,那些无法宣泄不能言说的伤只能默默承受,承受不了也要承受,承着承着也就受下来了,如若还承受不来,就……
——好人儿,别哭了,你可知这一道道哭声,都成了凌迟我的刀子,刀刀致命!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院外繁花风中摇摆,低语似诉。
望了望窗外,红衣收回目光,对着空空如也的墙壁,长叹了口气。感知到长叹里的万分无奈,怀里的人儿慢慢收住了哭声,一抽一抽地,抬头望了过来,泪眼朦胧。
——看你,都把脸给哭花了。
“……你啊,”一声摇头叹声,红衣拦腰将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放下替他拭去泪痕,而后低头仔细检查了番他手掌和身上的伤口,见正慢慢愈合并无大碍,这才起了身,去取那早已备好的新衣裳。
待取好了衣裳,白忧也差不多收住了情绪。
纯白的新衣,料子极好。
出自天庭织女的手艺,布料能不好吗,这可是那是天织府的上上品!
不知为何,在看到新衣那一瞬间,莫名涌过一种的熟悉感,白忧疑道:“这衣裳……”
“……这衣裳是之前就预备送给你?”口上虽是说得不经意,眼神却在小心观察着白忧的反应。
一直紧捏的双拳,直到白忧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伸手去接衣裳,才慢慢放了下来。
——臭神仙,先说明,这次布料我可没去偷。这是后来我辛辛苦苦用回梦从织女们那儿换来,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喜欢吗?
却在触碰的那一瞬,胸口猛地剧烈一跳。
这次心跳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真切,还夹杂着莫名的抽痛,惊得白忧一抖,衣服掉在了地上,一道声音蓦地从脑海一闪而过:“呜呜呜……臭神仙……疼,那头野狮子咬我,呜呜呜……疼死我了……”
他这一惊,那刚刚那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双手又紧握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开始后悔自己这点儿私心了。
“怎么了?忧儿?”红衣连忙询问道。
白忧难以置信地摸着心脏跳动的左胸口处,抬头环顾四周:“……谁在哭?”
“……怎么了?”
“刚刚好像有人在哭?!”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那道声音,想听清它,却再也无法找到。
“没,没有啊,”强压住心头的情绪,红衣故作淡定地低头去捡那衣裳,一边安抚道,“定是你昏睡两天久了,出现的错觉。
“可……”
“好了,先把衣服换上,”不等白忧说完,红衣打断了他,“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洗漱?”
“……噢,好”白忧摇了摇脑袋,抬手揉额,想来也是自己有些错乱了,眼下这屋子空无一人,哪来的哭声。等红衣关门出去后,他又重新拿过衣裳,换了起来。
衣服飘逸,丝质柔滑,穿起来甚是舒服。
——秀肩,窄腰,长腿,很是好看,不,是非常好看!
等换好衣裳回身时,敲门声正好响起,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白衣有些忐忑地前去开门。
待开门对上眼前一袭白衣仙气飘飘的人儿时,端着洗漱盆的红衣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都直了。
“……好……”好看吗?他想问,但这么被人瞧着,白犹一时又有些惴惴不安,面上却故作淡定:“还,合身吗?”
——好看,当然好看了,以前我就觉得,这身衣裳非你不可。
“……合,合身,”良久,红衣才喃喃慨叹,“非常好看。”
“……是,是吗……”这么一夸,心底虽然高兴,白忧面上却有些难为情,他面子本就薄,也是头一次如此在意穿衣这种小事,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便低头装作整理袖口。
——其实之前就想挑个特殊日子送你哄你开心,谁料东西还没送出去你人先没了。不过……现在送你,倒也正好。今天,也算是个特殊的日子。
可惜一切,早被红衣全看了去,却也不点破,一旁拿过方巾打湿后,上前替他洗脸。
白忧倒也不推脱,微闭着眼,睫毛轻颤。待洗净脸后思绪清醒了些,这才发现怎的一直只有他俩,不见水影冥衣等众人,便问他:“……他们呢?”
“他们……被我打发回去休息了,这院子本就是专门备给你的,我没让他们过来。”
毫不掩饰的宣称一时叫人不知如何应答。想到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自己受伤昏迷被的时候,平日彼此鲜少这般独处,白忧没再多问,既然祸害已除,天下太平,索性清闲几日,回头再问候众人也不迟。
“你除去鬼煞的事一传开,六界震惊,”红衣脸不红心不跳地慢慢扯进了正题,“你昏迷的这两日,天庭还派人下凡了一趟。”
“派人?”
“嗯,昨夜来的,你还昏着。”言语间是遮不住的喜悦之情,红衣继续道,“走前,他们说今天会请你去天庭一趟。”
“请我去天庭做什么?”白忧觉得越听越奇了。
“天帝龙心大悦,备宴席款待你!”
“……款待……”人间的一个小国师,竟让天庭如此大礼相待,白忧有些意外:“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了?”
——什么小题大作,那天帝老儿畏畏缩缩的,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都丢给你了,这本就是你应得的,笨!
“哪里小题大作了,你为民除害功在千秋,当然要好好款待了。”红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估计这会儿,天庭的人也快到了,一会儿你就跟着他们,去开开眼界。”
“……我?”白忧听出不对了,“你呢?你功劳最大,应该让你去才是。”
——若是可以,我,我又何尝不想?
“你啊……一觉醒来怎的人都变糊涂了?”捏了捏人儿的脸颊,红衣面不改色道:“你是人界国师,做的都是除恶为民的正义之事,何曾有过?我就不同了,鬼族本就低人一等,先前那几千年里又作了不少恶事,眼下能将功抵过不追究我过往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赏我呢?”
好像……也对。六界中,除却地位最高的仙界,其次就属人界,而鬼族一直被视为六界最为低等的存在,怎可和人界的国师相提并论。被他这么一提醒,白忧这才察觉自己无意间戳了人伤疤,内心只觉歉意,拉过红衣的手,安慰道:“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红衣笑着回握住他,“不过,你不必害怕胆怯,我听说,那天帝老儿是个很随和的人,你不用……”
话到一半,门外传来动静。
天庭的人来了。
蹭地一下,只觉心头气血直往上翻涌,排江倒海,止也止不住,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毕露,十指扣着掌心,竭力压制着自己,不能过激,不能过激!
“呵呵……正说着呢,人就来了。”笑容顿了顿,红衣很快掩饰了过去,弯腰替白忧把新衣从头到尾又细细理了一遍:“到时宴会上,各路神仙应该也会到场,你可不能像平时那样端着了,他们身份比你高,要学会随和一些,知道吗?”
“……嗯,好。”白忧温顺点了点头。他鲜少被别人说教,但此番红衣的百般告诫,却叫他心底暖意直流。
难得低眉顺目地乖巧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却叫看的人,心如刀割。
院外,携着天帝诏书的小仙领着两名天兵护卫早已等候多时了,见人出来,忙迎身上前招呼,因白忧昏迷,所以仪式不得不推迟了两天,眼下他急于领着人回去复命。
知晓那小仙也赶着回去天庭复命,也不好多耽搁,但为以防万一,红衣还是先将那小仙单独拉了过来,低声简明扼要地嘱咐了几句。
白忧见红衣刚嘱咐完自己后又单独将那那小仙也拉去一番嘱咐,只道是不放心自己独自前去才变得这般话多啰嗦,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
“偷笑什么?”不理会满脸疑惑欲言又止的小仙,嘱咐完的红衣走了过来。
“……没什么。”黑眸一弯,白衣清冷华贵中透着一丝少有的调皮。
——怎么办,不舍!
“我是不放心你,你倒好,反来笑话我,”红衣故作生气地点了点人儿的眉心,触及额头那抹火焰,只感觉手上一烫,又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好了,不多说了,快去吧,回来再找你算账。”
“好……”威胁中是毫不遮掩的宠溺口气,忽地,白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猛地一把抱住了红衣:“你且记着账,等我回来慢慢算。”
“你说的。”
“你先去休息,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的,”抱紧了红衣,白忧踮脚凑到耳畔,清冷的声音柔似春水,“等我回家。”
等我回、家。
他说,等我回家!!
睫毛一颤,眼底泪水狂涌而出,似杜鹃泣血,紧握的双拳,掌心早已一片血肉模糊!
——好……等你……只是……
“……好,”红衣点头,也一字一句回他道,“等你。”
“那……我走了。”蹭了蹭红衣的面庞,白忧这才松手告别。
——不,别走!别走!!别走!!!
小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道别的两人,想说点什么,刚张口又将话给吞了回去,而后便领着白忧回天庭复命去了。
——别走!别走!!忧儿,别走!!!!!!
惊恐朝前扑去,却双手落空摔在了地上,身体一阵钝痛,手中红线滑落在地,早已鲜血淋漓。
院中,隐隐似有人在低泣。
见人离开,院外一直隐藏的结界这才慢慢打开,一直隐匿在此的一众人中,水影冥衣率先狂奔而出,朝院子里冲去。
冲进院后,二人却是径直绕过了庭院里的那身红衣,转而直奔屋门口,与此同时,院中那位红衣的五官忽而发生了变化,慢慢现出了本来的原貌,天界太子——皇甫青!
待到门口,冥衣水影施法扬袖一挥,却见原本空空如也的门口,一道身影慢慢现了身。却见一袭红衣摔落在地,早已泪雨滂沱。
而刚刚白忧所看所抱之人,竟是雾沧凝力布造的幻境!
真正的孤鬼,根本无法亲自为白忧送别,只因……只因逆行天命者,愿望达成之际,便是他寿数将尽之时!!
此刻的孤鬼,除却一双暗淡浑浊的红眸尚能依稀辨认几分原样,眼下那满头苍发、瘦骨嶙峋、形如枯槁的模样,哪儿还有半分往日的英荣俊茂,潇洒不羁的影子!现今他连伸手抬腿都无法自如,又如何与白忧送别!!!
他只能靠着冥衣水影法力,隐身在旁,默默看着。
“主上!”冥衣水影连忙将地上的孤鬼扶起,心疼安慰道,想要安慰,一开口却先呜咽了起来。
借着冥衣水影扶着自己的力道,孤鬼吃力地弯腰,哆嗦着枯瘦如柴的手指,捡起那被他他从白忧腕间解下血迹斑斑的生死结,艰难哽咽:“怎么办……我不能等他回家了……”
——忧儿,能听见吗?
——忧儿,别贪睡了,时辰快到了,该醒了,你渡劫时立了大功,不能待在这儿了。
——知道吗?你又可以做神仙了,我真开心!以后,人人都要敬畏你了呢!
——别任性了,忧儿,快起来。那边的人快来了呢。
——忧儿,你说得很对,神仙是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的,你不属于凡间,所以,你也不会属于我。
——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忧儿,你何时这般孩子气了?听话,别光着脚,我会心疼的。
——你高兴就好,我最怕见你伤心了。
——好人儿,别哭了,心都被你哭碎了,近在咫尺,却无法拥你入怀,你是要让我难过死吗?……求你,求你别哭了,我也会受不了,受不了……这该死的分别!!!
——你可知这一道道哭声,都成了凌迟我的刀子,刀刀致命!
——不小心偷看你换衣服了……秀肩,窄腰,长腿,好看,真的很好看!送你的衣服,喜欢吗?
——若是可以,我,我又何尝不想?
何尝不想陪着你一道去天庭,看你进浣敛池洗尽一世凡俗杂念,封仙受赐重入百花宫,做个比从前还要无忧无虑的闲散神仙呢!
我说过,粉身碎骨也要护你重入轮回,护你安然渡劫,护你功德圆满!我要你重登天庭,重主百花宫,要你永世无忧!!我要六界众生,人人敬畏你,人人歌颂你,人人铭记你!!!
如今,我做到了!
我说的我都做到了!!
连着所有的誓言我也一并全都做到了!!!
可……可逆行了天命,我再也不能等你回家了,怎么办?
明明触手可及,却无法拥你入怀。
悲痛至此,却与何人说?真正的彻骨之痛,大抵如此吧。不是不说,是无人说,无从说,说不出,说不明。那些无法宣泄不能言说的伤只能默默承受,承受不了也要承受,承着承着也就受下来了,如若还承受不来,就……
就只能将它一并带走,不留痕迹地独自吞下这份凄怆。
似是感受到了这旷世悲凉,一阵风过,院内树叶百花齐齐掉落,沙沙作响。
落英缤纷中,徒留庭院那抹红衣,形单影只,锥心泣血!
第88章 第 88 章
护他!
逆行天命粉身碎骨也要护,深情至此,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皇甫青虽也喜欢白忧,但这份喜欢连孤鬼的一二皮毛都及不上。尽管他没了先前的懵懂蛮横,经过人界这番历练也成熟稳重不少,却他是没法做到为了白忧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一个劲儿往逼上绝路丝毫不留余地的地步的,他自愧不如。
眼前这抹红衣,不仅令他慨叹,也叫众人无措,都不知如何才能抚平他眉间的痛楚,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任由他兀自空对着手中红绳发愣。
这一愣就是大半晌,佝偻着背,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像块风干的石头,若不是眼睛偶尔还眨巴两下,水影几乎要以为可能已经他死了。
仅剩的生命在疯狂倒计时,孤鬼却这般肆意挥霍流逝,水影渐渐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开口唤他:“主上~”
“……”听到声音,孤鬼本能侧耳,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慢慢抬起了头,看向水影的目光,空洞茫然。
“主上,”抹干了脸,水影上前蹲下握住那粗糙的手指,轻声道:“……他人也送走了……你,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未了的……”未了的心愿或是遗愿,就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完成。
一旁众人低下了头,没人替水影接话。如此那些残忍的字眼,吐出来都是穿心的刀子,叫人如何忍心说出口?
他们的心思,孤鬼又何尝不知?
他违抗天命以卵击石,魂飞魄散是迟早的事。所以他早早就精心布置好了一切,从救出雾沧解除皇甫青仙力封印,到联合众人助白忧除鬼煞自己与鬼煞同归于尽,再到借幻术骗白忧升仙,一切他筹备得天衣无缝!
尽管当时情形没到非要和鬼煞同归于尽的地步,但为了以防不测,他还是这么做了。除却担心鬼煞再次侥幸逃脱,更多的私心是他不愿留下独自面对与白忧的最后离别。他觉得到时自己一定无力承受,可能会活活痛死。
所以,天劫之际他毅然而然地选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结界护住阵法,与鬼煞同归于尽。
却不料,那早已融合在他体内,他父亲临死前封印在冰魄草内的最后一道神力保护了他,眼下他虽受了重伤却未能如愿消失。
算来算去算漏了他自己,平白得了三天光阴,他被迫目睹了这场诀别,虽是痛不欲生,他却还是承受住了,没能活活痛死。
那头,白忧怕是早已进那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