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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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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煞这才注意到,宫门口的方向,隐隐传来打斗声,再听,那声音又近了几分,好像还很激烈的样子。
紧接着鬼使来报,有人闯了进来。
白忧一惊。
不是他……吧。
这些天自己一直小心行事,瞒得严实,而鬼煞行踪隐秘,他不该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鬼煞不悦皱了皱眉:“白爻呢?”
“没回来。应该还在地宫,忙着献祭。”
不中用的东西,鬼煞心里骂了句,道:“你去解决。”
“慢着!”不待雾沧领命,白忧抢话道:“请他进来。”不管是谁,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这是我的地盘,擅闯者死。”
“如此,你便自行打开那圣灵域吧。”白忧丝毫不退让。
“你!”霎时,一团黑色云雾腾地冒出将白忧包裹围了个结实,嚣张跋扈森然示威,似是白忧敢再多言一句就将让他尸骨无存。
不理会鬼煞这股示威的暗黑之力,白忧径自朝殿门口走去,准备自行迎接。
“站住!”一捏拳头,那云雾登时就将白忧死死锁在了原地不得动弹,鬼煞脸上杀意尽显。若不是因为圣灵域和冰魄草,他哪有胆子在自己面前嚼舌根。换作平日,早将人捏了个粉碎!
就在盛怒之下,思忖着多来一个也好,一会儿他若不打开圣灵域,自己手上也正好多了个威胁他的筹码。想到这儿,鬼煞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去,随即对雾沧挥手,示意他去将人带进来。
长袖一扬,电石火光间,数百枚银针没入周围一干众鬼体内,顿时一阵哀嚎,再抬头,前方的众鬼已排好兵阵攻了过来,就在冥衣准备凝力再战时,忽见一道熟悉蓝光闪现,来到跟前。
因着面对面的距离,雾沧能清楚看见冥衣的脸上,由于刚刚的剧烈运动而泛起的几分微红。
深吸了口气,雾沧道:“进去吧。”
却不料面前身影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人还活着。”本是平复自己心绪地一个小动作,却不料对方听岔了自己的意思,以为人没了让他进去收尸,反应过来的雾沧赶紧补了一句。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带路。”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冥衣摇了摇头凝神,随后跟着雾沧来到正殿。
远远看见还白忧安然无恙地立在殿堂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些,进殿后,冥衣还是首先上前查看确认了番:“白忧大人。”
追来的路上冥衣根本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一定要追上,人没保护好已经是大错,若真没了,主上也就……他俩系着同一条命,一损俱损。
见到来人不是孤鬼,白忧刚刚一直吊着的心,稍安了些,心里却还是懊恼自己大意把冥衣也牵扯到这里。
“无事。”白忧对他淡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见到闯入者是冥衣,鬼煞不露声色地看了眼雾沧,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像个木头人站在一旁,心下很是满意,转而对白忧道,“两个,你只能选一个。”
“若两个我都选呢?”
“那一个都别想走!”鬼煞悠哉踱步到白忧跟前,笑道:“别忘了,是你主动找我来的。”
主动?
冥衣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两眼睁得圆圆的看向白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冥衣瞠目结舌的反应,鬼煞当下就明白了个大概:“原来你朋友不知道啊?……是他自己托人告诉我说他有冰魄草的,也是他自己提出跟我来这儿的。”
后面那句话,是看着白忧,说给冥衣听的。
“……怎么,怎么会……”喃喃了两句,冥衣嘴唇开始打起颤来,惶恐地看向白忧寻求解释:“白忧大人,这,这是真的吗?是吗?……”
“……”半晌后,白忧无力地点了点头。最不愿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真的?
怎么可能?
白天从皇宫回府路上,白忧和自己的一番谈话,问及他自己的过去,说要和自己交换一个秘密。
怎么可能呢?!
而下午白清苑火明裂挟持四郎逃走一案中疑点重重,而白忧却并不深究也没有过多担心。
不可能的吧……
回了白府之后自己去他房间找他久久不见应答直至推开房门,被带走的白忧没有任何挣扎求救迹象。
不该是这么做啊。
不想继续想,大脑却不自觉地往下想,越细思越恐惧,今日的种种反常迹象拼凑起来,到现在本人亲自承认,已基本确定了,白忧是通过放走了火明裂并利用他来通知鬼煞,而后将自己抓来这里。
眼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这么做!!!”片刻的诡异安静后,响起了冥衣失控地咆哮声!悲痛又失望,还有无尽的愤怒!
对,愤怒!
愤怒地忘了加敬称!
你明知!明知主上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落入魔抓有多艰难!
你明知如此!!
明知如此!!!还主动把自己送上门!!!!!
这下把柄全落他手里,主上又不在,你要白白丢性命了!!!
他为了你苦苦熬了整整三千年你死了他也活不成了你知道不知道!!!!!!!
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前功尽弃了……
白忙活了……
……
阵阵悲凉无力地呐喊涌上喉咙,却只能生生压了回去,悲痛之情无法言喻。隔着一丈距离,雾沧都能感受到冥衣那嘶吼中的深深无力,双拳捏得死死的。
印象中,这还是头一遭见冥衣如此失控。也是头一遭,他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他处事一向沉稳待人恭敬,性格温和不喜多言,为人和紫苏有点相近。
所以,看见冥衣情绪失控至此,白忧也着实吓了一跳,但也知晓的确是自己自私过分了,他们一直默默帮着白府,而自己却擅做主张完全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可……
“……抱歉。”万千情绪,想说的话太多。良久,白忧却也只是挤出这短短两个字。他想不到更好的措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呵呵,还真是情谊深厚啊。”看完好戏的鬼煞还不忘开口讽刺两句,心情甚是愉悦:“到底谁走?”
“我留下。”不待白忧回答,集正义愤怒于一身的冥衣虽心绪尚未平复却自行回了话。
“……”看了冥衣几秒,而后白忧道,“先把人带来。”
“……”东西在白忧手里,鬼煞虽极不情愿,却也没再过多计较,示意雾沧去提人。
期间,鬼煞见冥衣情绪起伏较大一直未平定,想来是还有话要问白忧,索性漫步到龙椅前坐了下来,边看好戏边耗时间,只等寅时一到。
岂料那二人却并不让鬼煞如愿,纵是矛盾再大,也只是互看了几眼,未再多言一语。
待雾沧将人带来后,才发现,多了一人。
“哎呀放开!”
随着一声大吼,所有人都朝声源方向望了过去。
放下四郎后,雾沧依言左手一松,便见原本被拎在半空的火明裂直直摔了个狗趴地,半米落差,随即响起一记沉重闷声,雾沧一本正经地回到了自己原位。
“哎呦喂~~~~想摔死我啊你个狗奴才!”落地的火明裂捂着屁股手肘原地直叫,左揉右揉,还是疼啊疼。
“公子!”见着白忧,四郎是又喜又惊。
“没事吧。”白忧走近看他,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公子,你怎的也被他抓来了?!”四郎连忙问道。
却见白忧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并未再作答。
“狗东西!知不知道爷是谁?!火羽太子!未来的火羽国君!”骂骂咧咧中,火明裂哼哼唧唧地起了身。
对上一众目光才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见他们看热闹似的看着自己,刚刚那挫样儿相比要被他们看了个够,心里甚是不满,一个个回瞪骂道,“再看把你们眼珠都挖出来当球踢!还有你,穿白衣服的!还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太子啊!”
哎?
等等!
白忧?!
这么快就被抓来了?!
他娘的,这段时间把本太子关在白清苑的地牢里,没少受罪!
亏得自己当初还一直心心念念拿他当块宝,连当初之位手掌被废和太子之位被夺也都怪他半分,把责任全推别人身上,他倒好!恩将仇报,居然敢把自己囚禁起来!不见天日!说不定哪天还想砍自己脑袋呢!
最毒妇人心!你比妇人还要蛇蝎心肠!!!
想到这里,火明裂就肝火旺盛,也顾不得屁股底下开了花,三步并做两步地就跳到了龙椅阶梯下,如果龙椅周围没设结界的话,他估计会直接蹦到鬼煞的脚趾头前。
只听他谄媚道:“王上,现在人已经到手了,拿了东西就直接杀了他!东西都归您,我一分也不要,只要给个皇位就好了。”只要火羽的皇位,不算多吧。再说,那皇位本来就是他的嘛。
“……”
“王上,这可是我们先前就约好的,如今我又助您活捉了国师,可是为您的天下霸业立了不小的功劳,我从来都没这么敬重过谁,您是第一个……再说为您我都对我父皇下手了,这功劳怎么看也不小是吧?”不见鬼煞答话,火明裂生怕他失忆了要反悔,开始叽叽喳喳把他能想到的自己所有做过的“贡献”都一一细数他听。
这不说还好,一说倒在白忧原本平静的心底燃了把火,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的人,还配当人!
做火羽的君王,还真是敢想,不屑地冷哼了声,白忧一边观察着鬼煞的神色,一边匆匆在四郎手上草草写了一句嘱咐,而后不露声色地迅速在他身上加了几道符咒护身。
而在火明裂碎碎念中,却见得了嘱咐的四郎,情绪激动得手上青筋毕露,看向白忧的眼神里,满是抗拒!
不行!
不能这么做!
公子!
你不能!
不理会四郎的抗议,一切悄然完毕后,白忧若无其事地认真听起了火明裂的废话:“……要不这样吧,您杀不杀白忧都无所谓,您要喜欢留着也行,只是别再让他回火羽国,您抽空替我把那个冒牌太子杀了就够了,这样总……”
“……够了!”忍无可忍的鬼煞原本愉悦的心情被火明裂这么一番唐僧念经,彻底搅和成了一滩稀泥,郁闷之极!
见老虎发怒了,火明裂登时合上了嘴,乖乖跑到一边站,假装“我是一坨空气他看不见我”,生怕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捏成一缕黑烟儿。
世界终于安静了,鬼煞揉了揉太阳穴,俯视白忧道:“决定好了?”
“四郎离开,”说着白忧转身指向雾沧:“你派他护送。”
闻言,当事人皆是大吃一惊,齐齐看向白忧。
“他?”鬼煞挑眉看了眼雾沧:“凭什么?”
“凭那两株冰魄草。这里除了你,就属他本领还行。我得确保我府上药师的人身安全。”
“……”不得不承认,白忧很懂谈判,对方的死穴,他一抓一个准。盯着雾沧思忖再三,又拿先前背叛他的洛姌和他比较了下,最终,鬼煞答应了白忧这个荒唐提议。他招手将雾沧叫来跟前低语了两句,便由着雾沧就拎起四郎出殿堂了。
“公子!我不回去!公子,不可啊!万万不可啊公子!公子!!!不可!!!!”大殿内,四郎的徒劳挣呐喊一圈一圈不停回荡。
荡得人心绪有了起伏。
虽不知你为何要屡次救下雾沧,但我会如你所愿。
待人消失在宫门口,白忧这才慢慢收回目光,望了望天边,不知何时那轮弯月早已没入山头。
晓色初现,寅时将至。
“那冰魄草……”
“时辰到了。”白忧径自打断了鬼煞的话,看着外面的天色,掐了掐手指,而后朝殿门外带路往皇宫深处的宫殿走去。
“站住!”冥衣正疑惑间,却见鬼煞扬了扬手,一团黑雾锁住了白忧的步伐。
“错过了可就得等明年了。”被困住自由的白忧倒也不恼,索性就停在了原地。
圣灵域。
一年只能这一次打开入口的机会。
三字效果立竿见影,很快便轻巧地将鬼煞那点因被无礼打断话而作祟的自尊给压了下去,一扬手,鬼煞让白忧在前面带路。
圣灵域!
“不能打开它!”虽不知鬼煞意欲何为,但关于圣灵域的传说,冥衣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圣灵域是历代国师的葬身之地,是从人界里开辟出的另一个狭窄空间,是功德圆满国师的墓地,看似归属六界却又独立于六界之外。
据说那里,蕴藏着无穷的圣洁灵力,无处不在。
六界之内,除了国师,任何人都无法找到它的入口。
如今白忧竟当面许诺鬼煞打开这圣洁之地……疯了吗!!!
“他会夺走圣灵域里的灵力!不能打开它!!”身后追来的冥衣一扬袖,数百枚银针直奔鬼煞而去!
“多事!”头也不回地鬼煞周身一道黑雾登时就冒了出来将那银针吞噬殆尽没了影,而化作一条黑龙呼啸着直奔冥衣而去!
“住手!”白忧旋即飞身挡在了冥衣面前,眼看就在眼前了鬼煞一时难以手力回身一转,黑龙扭头冲向了一旁的殿墙上,轰隆一声,立时听到里面传来火明裂的哀嚎呼救声。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大抵如是。
而白忧冥衣因着白忧护起得结界抵挡,只是被那黑龙劲风逼得后退了一丈多,倒没什么大事。
“我再说一遍,你若动他,就什么也别想得到!”如此威力,难以想象若是自己刚刚没有及时赶到,冥衣怕是性命堪忧,话语间满是白忧的愤怒!
“他不该多事。”
“那你就试试。”
“……”不试,不划算。鬼煞虽是收了手,临走前却也怕那冥衣追上来坏事,干脆施法在他周身画了界限,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鬼煞将冥衣面前设了一道结界,将他禁锢在了殿内。
“白忧!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主上知道了他会恨你的!!!”
提及孤鬼,白忧脚下一顿。
然而,也只是顿了顿,便若无其事地领着鬼煞离开了。
他若恨我,便恨吧。
疯了。
望着白忧消失的身影,徒劳挣扎的冥衣可以确定一件事:白忧疯了。
疯了吗?
这溟幽深宫内的空气不如火羽的好,有些死沉,不然为何呼进来的空气,叫人浑身都泛着苦味?
待来到深宫尽头,一座毫不起眼的死寂冷殿前,四周被一圈腿粗腰肥的不起眼的丑陋矮树围了个严实,终于停了脚步。
打量了番周围,鬼煞有点将信将疑,看向白忧,却见他比划了一番后,就着殿前空地自顾施法护身,开始绕着那四周的丑陋矮松有章法地布阵。
宫殿正门口正对着的那颗矮松,指向正南,自南往东,逆时针三圈半,布阵法;而后到了宫殿后门正对着指向正北的那颗矮松,自北向东顺时针三圈半,布阵法;再从正东……从正西……而后再按从正西、正东、正北、正南相反的方向再度画符……而后正南偏东第三颗矮松与正北偏西第一颗松……正东偏北第八颗松与……
每一步,白忧都走得极为均匀;每一阵,白忧都布得完美无瑕;每一符,白忧都画得极为虔诚。
白忧手持金符一直念念有词,看着天色计算着时间,层层布阵,从地面到宫殿上方,浩大又繁复。却不知,那看似不痛不痒走得每一步,画得每一笔,犹如利刃,在他看似平静的心底开出无数道口子,早已血流成河。
待一切准备就绪,白忧来到阵法中心,看了眼天色,而后又看了眼一旁盯着自己满脸狐疑的鬼煞,而后食指凝力,以指代笔,在自己左手掌心慢慢画符。
一笔一画,渗出的不是血,是泪。
鬼煞一边戒备看着,一边抬头观察天色。
虽说圣灵域里拥有无穷灵力,可这六界之中,却鲜少听过有谁真正得到过那圣洁灵力,甚至连觊觎它之人,自古以来听说的都寥寥无几。
也许的确曾经很多不曾留名的人妖鬼怪觊觎过它,也打开过它,但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它,为何?
一滴。
难道都强大到不需要它还是都淡薄到不屑于拥有它?都不是。
两滴。
这圣灵域,一定拥有不为人知的诡异,叫那些曾经胆敢觊觎打开它的入侵者命丧黄泉,白白做了春秋大梦。
三滴、四滴。
盼了这么多年,总归是要盼到了!
五滴、六滴、七滴……
掌心的血滴,像断了线似的,密集滴落进阵法正中心的圆圈里,丝丝疼痛,口入心扉,蓦然想起那夜自己打伤那鬼,血流如注,想必,要比这疼上千百倍吧。
一定是。
……
如此密集的新鲜血液香甜腥味随风一吹,鬼煞黑森的眼睛当即变得幽深起来,看着地上那越积越多的猩红捏紧了双拳,强行将嗜血本性按压了下去,假装忽略那血色的存在。
……
九十六滴。
眼看着那血色就要溢满了,阵法中心开始有所动静,圆圈底部开始散发出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且迅速自中心向阵法四周边缘蔓延。
九十七滴。
很快,画在那阵法上的符语都被一一唤醒,整个阵法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甚是耀眼,连着白忧那因失血而泛起苍白的唇,也染上了一丝光彩,平静中带着一些诡异,诡异中透着一丝疯狂。
九十八滴。
是的,疯了,他已经疯了。
九十九滴。
孤鬼,我大概,要食言了。
第一百滴。
冷眼看着一旁高度戒备的鬼煞,白忧双手合力对天一扬,霎时阵内平地涌起一道强劲风云,携着地上那殷红的祭血,闪着金光,直冲上冷殿正上方的九重云霄。
一旁鬼煞那幽深目光紧紧黏在那道劲风身上,期待、害怕、激动、兴奋……双手紧捏成拳,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却久久不见动静。
天空静了足足十余秒,那恐怕是鬼煞这几千年来最难熬的日子。那激动之色渐渐变成了愤怒和屈辱,鬼煞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周身黑雾满是暴戾之气,然而就在他要发怒之际……
“轰隆”一声巨响!
冷殿上空一时风雷滚滚电闪雷鸣,晓色初亮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雾绕着冷殿开始急速转动,凭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
随着那旋涡越转越快,鬼煞眼里的贪婪疯狂之色也愈甚,森然的黑眸直发晶光。直到霹雳一道直通地底的闪电将那旋涡劈开,“哗啦”一声,漩涡的中心硬生生被那闪电劈开一道大口子。
圣灵域的入口,慢慢打开了。
三百年!
又等了三百年,总算是没白等。
看吧!
三百年前,你宁死也不肯为我打开的圣灵域,如今终于打开了!!!!
阵法内,华光阵阵。
鬼煞贪婪之色反倒使阵法内衣袖飞扬的白忧勾起了冷笑。
一边克制兴奋焦急等待那入口彻底打开,鬼煞抬眼看了看头顶黑得发沉似是要掉下来的浓密黑云,开始了盘算:“冰魄草呢?”
说话间,鬼煞负在身后的双手间,已然给白忧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你好像不耐烦了。”白忧漫不经心回了他一句,定定看了眼掌心的血符,而后掌心对着圣灵域,以掌默念完仪式的流程术语后,倾尽全力,奋力一击。
两道不同力量在圣灵域入口一汇,相抗相缠扭作一片,而后一声巨响,一道耀眼金光闪过,自天空慢慢回落到白忧掌心。
掌心的早已模糊不清血符,染上了一道金光。
——那是一个“苏”字。
青丝飞扬间,白忧的表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之色,映着飞舞的青丝,衬着闪烁的金光,前所未有的安宁。
可就是这份安宁,叫鬼煞心下一紧,直觉不妙。
——开启的符语里,多了一道血祭请师符。
——以国师自己的血,征得圣灵域的已然安息国师神灵同意,将法力赋予下一任选定国师。此任两位国师皆不得善终,只能以此血祭方式,延续国师之责,不至天下苍生生灵涂炭,霍乱无依。
此外……
“冰魄草……”对上眼里已涌现出杀意的鬼煞,白忧依旧云淡风轻,不慌不忙道:“其实就在我身上。”风云涌动的华光内,伴着一抹淡淡浅笑,那袭白衣忽地腾空一跃,却是直奔那圣灵域入口而去。
不好!
反应过来的鬼煞本能朝那阵法里的白忧追去。
可就在此时,那阵法边缘的金光忽然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层层防护,俨然密缝包裹成一通天柱体,直通圣灵域入口。
无论鬼煞如何施法攻击那金壁,都不为所动,眼看着白忧已然飞跃到了半空,情急之下,鬼煞不得已劲掌一挥,竟是喷出好一阵炎火,已然爬上了那阵法的金色结界,燃烧了起来。
传说中的炎火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将那界的结界给烧开了口子,可这阵法里结界严严实实布了数十层,等那炎火一一将它们烧开,怕是那白忧已经带着冰魄草逃进了圣灵域,入口一关,他就逃之夭夭了=无处寻了。
原来刚刚布阵的时候,他耍的是这个花招!费尽心力就是要看着自己在亲眼看见他带走冰魄草最后希望被掐灭的时候如何绝望吗!
那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白又要再等一千年才能等到第二株冰魄草来渡劫?!
那他花费这么大功夫讲这天劫提前引来又有何意义?!!
如此一来,自己何时才能复仇?!!!
怒火中烧的鬼煞万分不甘,发了疯似的攻破结界,一道又一道,一层又一层,生怕慢了一步就追悔莫及,心下已将那耍花招的白忧千刀万剐了一遍。
然而一心要入结界的鬼煞没有注意到,身后紧挨着那被他已然攻破的结界周围,又重新顿生出了数十道金色壁垒,依然将他一并囊括进了这直通圣灵域入口的圆柱内。
密不透风。
眼看着里面最后两道结界就要被那炎火攻破,即将到达入口附近悠闲等着鬼煞的白忧忽而开始催动阵法,口中念念有词,阵法上的数十道金光壁垒随着那符咒指令开始向阵法中心靠拢、缩小、聚集。
感受到无形一阵压迫,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闯进来的鬼煞这才发现,自己依然处在了白忧的阵法之中。
此外,这些阵法,是隐藏在开启圣灵域阵法之下数十个错落有序的绝魂阵。
此外之此外……
然而不待反应过来的鬼煞大发脾气,圣灵域的入口忽然开始变小了起来。
他要关掉圣灵域入口!
无暇顾及其他,鬼煞立时便化作一道黑龙,杀气腾腾地直奔白忧而来,胆敢当面戏弄自己,不可饶恕!!!!
料想鬼煞一时还不会用炎火来对付自己,他还没有得到冰魄草,不会乱来。白忧随即闪身避开,长陵出袖,半是闪躲半是攻击地与他周旋,引着人往圣灵域入口的方向去。
此时的鬼煞虽然只是元神复原了,可盛怒之下却恍如索命的厉鬼,攻势快如闪电,怒气逼人,饶是功力大涨后的白忧事先做了万全准备,对付起来还是堪堪吃力,一边要躲避着千年老鬼的攻击,一边还要不露声色地将他往圣灵域的入口引去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而开始出手还留有余地的鬼煞在一番打斗中发现,白忧身上根本不见冰魄草的半点晶莹之色,那说明这东西根本就没在他的身上!
又敢耍我!!!
“冰魄草究竟在哪儿!!!”已然不耐地鬼煞对着白忧咆哮道,怒气冲天!
“都说了已经被我吃了,就在昨晚。”可尽管如此,被他伤得浑身血迹斑斑的白忧却毫无惧意,咬牙扯下一块袖布,绕着受伤的右臂一缠,报复性道:“应该没消化完全,还有两片叶子留着。”
“胆敢骗我!”一声狂怒,不等白忧将那伤口帮解释了,鬼煞立时再度化成黑龙吐着炎火直奔白忧而来:“那我就先吃了你!!!”
很好!
已然失控穷追猛打的鬼煞莫名叫白忧开始激动了起来,尤其在抬头看到圣灵域入口的那一瞬间,内心开始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对!
狂跳!
愤怒些,再愤怒些!快些!再快些!
白忧竭尽全力地躲避着鬼煞的攻击,一边引领着他向快要关闭的圣灵域入口呼啸而去。尽管全身伤口都在叫嚣,但他嘴角却在不自觉地微笑,从未有过的灿烂。
世人都道圣灵域灵力无穷,法力无边,却不知伴随在那圣洁灵力左右的却也是死亡,无处不在的死亡。因为那些功德圆满的国师生前为了天下苍生倾尽奉献自己一生,所以他们所拥有的灵力圣洁得容不下任何一丝杂质。圣灵域内,四处都充斥着这股圣洁之力,但凡俗世杂物任何东西一旦进入圣灵域内,都会被所感知,悄无声息地就将他吞噬殆尽。
只因,圣灵域内,灵力太过圣洁,不容一丝杂质。
这也是为什么至今六界内,无人问鼎圣灵域。
水至清则无鱼。
黑云压城风驰电掣的云霄之上,只见那金光四射的法阵内,那袭白衣左躲右闪,忽隐忽现,舞者一条白色长陵,引着那张牙舞爪叫嚣不已地恶龙一路直奔那圣灵域入口而去。
笑中带泪,仿若随风起舞的谪仙。
嗯,谪仙,真是伟大。
眼看着就要进入圣灵域,随着那入口一道消失时,忽地一道青白色光芒破空而来,紧接着一道红色闪电一划而过,伴着两声破天呐喊,响彻天际!
“白忧!!!!”
“不!!!!!”
入口关闭,圣灵域消失了,消失的同时,带走了化为黑龙鬼煞的一条尾巴。
若不是刚刚皇甫青,不,天界二皇子的软剑横空劈开白忧布下的结界壁垒,将已然到了入口边上的白忧冒然推开,使得鬼煞也跟着及时转了方向没跟着一道冲进圣灵域,恐怕此时鬼煞失去的就不是一条尾巴那么简单,而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待鬼煞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被那白忧骗着赶去一道去圣灵域自寻死路后,慢了半拍的神经感受到元神受损后的疼痛:“啊!!!!!”
痛苦哀嚎声;同样也是响彻天际。
——告知冰魄草,诱/惑鬼煞,这是目的之一。
——开启圣灵域入口,迷惑鬼煞,这是目的之一。
——开启符语里,多了道血祭请师符,这是目的之一。
此外……
——此外,这些阵法,是隐藏在开启圣灵域阵法之下数十个错落有序的绝魂阵。
此外之此外……
——诱/惑激怒并引着鬼煞一道进入圣灵域关闭入口,和他同归于尽,白忧真正要做的,诛鬼!这是最终目的!
诛鬼……
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诛鬼……
他一个人随随便便这么决定了,也不打声招呼……
从头至尾,不曾透露半点,捂得严严实实故作乖巧温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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