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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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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理会自己,孤鬼也懒得再碰那果子白挨竿子,只好瘪个嘴以示内心不满,而后索性走到了外边洞口,倚着岩壁坐下,双手抱膝,望着洞外黑漆漆的夜幕直发愣。
愣了好一会儿,想起什么事,遂又起了身径自出去了。
留下身后洞内一片死寂,除了柴火“哔啵”声。
等到果子都快减了半,洞口才传来点动静。
孤鬼回来了。
却是捧着一堆刚洗净的杂草和半截竹筒子回来,身上还披着几分夜里露水的湿寒。只见他将杂草陆续装进竹筒里,拎起块碎石在洞口捣鼓了起来。
每捣鼓一下,嘴上就碎碎念一句,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手上劲儿不小,好似那竹筒跟他有仇似的,每一下敲得震天响。
等杂草全捣碎了出了汁儿,这才拎着它进了洞里。
白忧仍是维持着最开始盯着火堆吃东西的姿势。
孤鬼挑他左手的空地坐了下来,远远望了眼他右手边的越来越少的果子,咽了咽口水。还别说,虽说鬼不吃东西也不会饿,但看着白忧吃得这般入迷,还真想尝上一口,这果子到底啥滋味。
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孤鬼扯了扯白忧的袖口,先开了口:“来,忧儿,脱衣服。”
话一出口又觉着好像哪里不对,自己明明是想给人上药,怎么听着那么猥琐,于是又补话道:“昨天打伤了你,是我不对。虽然看着没大碍,但肯定受了皮肉之苦,你脱了衣服,我给你上药。”
“……”
“忧儿,听话。”见人不搭理自己,孤鬼又耐着性子哄了声。
“……”
闹了半天,白忧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还真是让孤鬼有些手无足措。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总不至于自己用强的吧,这孤男寡男的,又挤在山洞里,这就有些难办了。
他又耐下性子半哄半商量道:“忧儿,还是你脱吧,我要是动手就不好了是不是?”
听出孤鬼有要用强的倾向,白忧这下总归有所反应了。
偏过头,深深瞥了他一眼。
淡漠中带着质问,和愠怒。
对,是愠怒,竭力压抑的愠怒。
不过也只是一眼,而后他又重新转了过去,对着火堆,继续吃果子。
一颗。
大有一副昨晚的事情不说清楚我就不上药的架势。
两颗。
对上那眼神的时候,孤鬼心里大底也清楚白忧生气的缘由。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这样开了口:“……昨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有些稀里糊涂……被打蒙了都……”
“……”
三颗。
看他无动于衷,孤鬼又讨好般地用力扯了扯他袖口,“半夜失眠,就出府溜达去了……谁料运气不好……撞见了冤打头……就上次那个……那个在你府里把我打得昏死过去的那鬼……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我打不过他……中了他的计,然后……然后……就那副样子了,再后来就是你进门了……”
四颗。
说完,白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双眼仍是看着燃烧的火柴堆,停了有一会儿,就在孤鬼以为他要开口时,他又自顾吃了起来。
“忧儿,”这下孤鬼真坐不住了,“……你要是气不过,就还我那一掌好了,要是不解气,两掌三掌都行……”
“……”
五颗。
“不过……打伤你之后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你得告诉我后来怎么样了……”
六颗。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要打便打吧,还我几掌随你喜欢,”孤鬼两眼一闭,挺直了腰杆,准备迎接暴击,而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下手别太重啊,我怕疼。打完就赶紧敷药,要听话,别拿自己身体出气,我看着心疼。”
六颗。
六颗果子的时间。
不,应该说,是二十六颗果子的时间,差不多两柱香。
呵呵……
白忧冷笑着将第二十六颗果核扔进火堆,火苗立刻往上蹿了蹿,带着几颗火星子飘出,划过面颊,刺得有些疼。
两柱香时间……
张口就是一个故事。
有才。
白忧看向面前双眼微闭,刻意装傻讨好自己的俊容,心里莫名一阵悲凉。
骗子。
大骗子。
满嘴谎话。
浑噩中,白忧听见“嗤啦”一声清脆响。
——是心碎的声音。
“……编完了?”
声音清冷淡漠。突如其来的问话,孤鬼有些莫名,缓缓睁开了眼。
对上一双冷冽的黑眸,悲从中来,满目怆然。
精致的五官被火光衬得异常清俊,清俊中透着一丝妖异,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两片长长的阴影。
轻轻眨眼,睫毛一颤,恍若两只展翅飞舞的蝴蝶。
蝶翼轻颤,两行清泪唰唰无声齐落,许是太过浓烈,划过脸颊后直直没入脚下。
“……忧,忧儿?”
那泪水似烈火,带着烫人的温度灼过孤鬼的心尖,孤鬼有些手无足措,他手脚慌乱地抬手去替他擦泪,却被白忧一手挥开。
他看向孤鬼的眼神虽凌厉逼人,说话的声音却是极轻极轻:“你很爱讲故事。”
“……没,没有。”孤鬼自知理亏,低下了头,不敢与白忧对视,那眼神看得他心疼。
静了好一会儿,孤鬼伸手握过白忧的手指,安抚道:“忧儿,我错了,你就别生气了。等回府吃饱喝足养好精神,我单独找个时间给你从头讲起,保证句句实话,好不好?”
“……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白忧使劲将手从孤鬼手里抽了回来。
“我,我没这个意思,我们先上药好不好,乖,别闹了。”孤鬼一手拉着白忧,一手拿过草药汁儿。
谁知竹筒刚拿来,就被白忧一手拍翻在地上:“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还打算到时候也这么悄无声息一个人死去?!!!”
响彻整个山洞的怒吼声把孤鬼震懵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脑子被震得嗡嗡直叫。
这是他认识白忧几千年来,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说话暴戾失态得完全不顾形象。
孤鬼着实是吓坏了。
他仰着头怔怔地看面前这个泪如泉涌双目怒视站立着的白衣男子,忽而觉着有些不认识了,陌生得让人害怕。
——“你要知道,我也只能救他这一次。若是他再想起前世的纠葛,莫说是我,就是十个天帝老儿也无力回天。”
不。
——“我将他那些关于你不该有的记忆都封存起来。前世的记忆封在了里层最深处,而这一世不该有的记忆,封在了外层。这是我丹炉里最好的仙药,能加固这封存的两层记忆,你且拿去。”
不会。
——“之所以将它分为里外两层,是吸取这次的惨痛教训,若这外层今生的记忆破了他还不至于当即丧命,你也好有个准备,想办法守好这最里层记忆,可若这前世的记忆也被他破了,那可就……”
不会的。
——“不过也有最坏的可能,如果被异常情况激发,一个不小心,他很可能一次就冲破了两道记忆,到时候,你就……”
应该不会的。
——“……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你面前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这六界之中了。所以,你好自为之吧。”
绝对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孤鬼有些头晕目眩。
可回想到自刚刚醒来以后白忧反常的态度……
眼前只觉阵阵发黑,他觉得自己需要一道墙来支撑着身体。
绝对,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上天不能这么对自己。
他看着眼前一脸决绝悲痛之情望着自己的白忧,莫名害怕起来,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于不敢呼吸。
生怕一个吸气,眼前的人儿就化作一缕青烟飘走,永远消失在了六界。
不。
不会,不会……
不会是两道一道冲开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像是和尚念经,孤鬼心底不停地重复这三个字,不敢停下……
回想到刚刚故意讨好他企图蒙混过关的行为,莫名觉得可笑。
他疯狂在脑海里搜罗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电闪雷鸣的片刻功夫,孤鬼强压下内心的阵阵激荡,咽了咽口水,开了口,一字一字说得小心翼翼,好似从他嘴里吐出的不是字,而是炸弹,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白忧给炸没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该知道些什么?”白忧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那……”孤鬼的十指都要掐进掌心里了,干吞咽了两下,他清了清嗓子,“……那我是谁?”
最后三个字,轻得快没了声。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泪光被烛火映衬出的点点光晕,一双黑眸凄楚悲怆得让人心疼。
呼~~~~
白忧这一句话的功夫,孤鬼好似过完了前世今生般漫长。
他长长舒了口气。
瘫坐在了地上。
只是外层的记忆。
幸好。
幸好!
孤鬼惊魂未定地大喘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待重新找回了力气,这才起了身。
一步一步向白忧走去。
直到与白忧脚尖对着脚尖,这才停下。
唇角一勾,孤鬼笑得异常温柔,他伸手抚上白忧的脸颊细细摩挲,指尖满是宠溺缱绻,而后就势将人揽入了怀里:“先回家,嗯?”
“回家?”这个温暖的词让白忧怔了下,呆呆地看了孤鬼半晌。
“……嗯,回家。”
“回家了就告诉我?”
“全部。”
“……好。”犹豫了半晌,白忧这才回握住了孤鬼的手。
却不知孤鬼刚刚那短短五步的距离,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勾勒出了第二个新故事。
第73章 第 73 章
且说当初太上老君和孤鬼忙着封印二皇子仙力,月老便和冥衣水影一行去了暝幽国,打算去那儿抓鬼煞手下的鬼灵鬼使去应付那天帝派来凡间查探异常的太明星君时。
为什么选瞑幽国。
一个和鬼族达成同盟的国都,鬼族不要太猖獗。
暝幽国的国师雷洛与鬼族有过勾结,默许了鬼族的行径,所以鬼族在暝幽国行动较为猖獗,俨然已经把那里当成他们的老巢了,逮起鬼来也方便,不用特地四处找。
然而等真正到了瞑幽,他们才发现,事实远非想象那么简单。
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废墟荒城,月老直觉头疼,这已经是第三座被摧毁的城池了。
城池残破不堪,横尸遍野,乌烟瘴气,死气沉沉。
他们围着城池搜罗了一番,竟没找到一个活物,连一向青睐死尸的乌鸦都了无踪迹。
莫不成现在他们连畜生也不放过了?!!!
冥衣只觉心头一沉,待走近那些死尸一看,却发现早已干涸,被吸干的表皮像层破布,裹在骨架上,随风飘摇。
两具尚且年幼的早已枯涸了的骨骸上,一双眼球深陷在眼眶里,临死前的极度恐慌还未来得及退下,便被定格住在了那一瞬间,跟着尸首一起风干凋零。
看得水影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禁破口大骂了起来:“畜生!这帮畜生!干得这叫什么事!!!公然屠城了!”只恨不能当即活剐了这群孽畜!
而早在白府的时候,便出现了通过吃人和杀鬼两种途径获取力量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身功力的龌龊法子。如此一来,鬼尸发生异变后,力量可比鬼魅或更高级别的鬼族强,而鬼使则甚至可以与比之强大的鬼灵相匹敌。这种投机取巧的捷径使得鬼族沉迷于杀戮,致使鬼族内部便出现紊乱异象,更可怕的是,如此下去……
鬼吃人,鬼杀鬼……
形成了一条可怕的万恶食物链。
又紧急行程朝靠近风苣的偏南方向赶了几座城池,城内风景一个惨过一个。
所过之地,皆是死气,城毁家破,遍地尸骨,没有一丝生气,连活的畜生都找不到,更别说是人了。
一城连着一城,一路下来,居然占了暝幽国的小半疆土。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不过这越往后走,城内的杀戮气息就越新鲜。
空中血腥味尚未完全退却,带着脉搏刚刚停止跳动的鲜热温度。
细打量了下周遭,冥衣凝力将身旁空气中的残余血丝聚成了血核,再对之施以针法,辨别其中各式气味。
最了解鬼族的不是神仙,而是他们自己,而素有“鬼族神医”的冥衣,观察力自是更加敏锐,所以月老才会选择带他一起出来。
“怎么样?”静候了会儿,月老凑上前问道。
“扫荡这些城池的应该是同一群鬼族所谓,为首的那个应该是白爻,还有……”说到后面,冥衣忽而停住了。
白爻——之前在客栈附在独眼独臂的老婆子身上而后掳走妍紫的那个鬼座。从残留血丝中的气味中可以辨别出,是白爻的气息,不会有错。风苣的那夜恶战中,曾和她交过手。
“还有什么?”一旁水影好奇问道。
却见冥衣神色凝重,而后再度施法,再三查看。
“同一群鬼族?这速度……疯了!我看这鬼煞是疯了!?”月老骂骂咧咧地在鬼族刚刚扫荡过的城墙上骂骂咧咧,把鬼煞祖宗都问候了个遍,骂得浑身发抖。按他们三人行进的速度应该算快的了,居然比不过他们屠城的速度。
之前虽说鬼族也到处杀戮,可那都是零星作案不成气候。而如今突然毫无防备地有计划有准备大面积扫荡式屠城,还真是令人发指!
虽知道那使魔不是个东西,却不想他的后裔鬼煞更不是个东西,竟然唆使手下的人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要知道,在这万恶的食物链中,凡人被踩在了最底层,任由鬼族肆意践踏杀戮,生灵涂炭。他们用凡人的身躯开拓出了一条血腥逆乱之路,如此下去,只怕……
一旦鬼族得逞,六界大乱,到时遭殃的就不止是凡人,天庭恐怕也要在劫难逃了!
“作孽啊,这真是作孽啊!!!!”想到这里,月老只觉胸中抑郁不得解。
“看来他们是早有计划。”
“鬼煞到底想做什么?!”水影不解。
“不管他用来做什么,”冥衣凝眉道,“事情都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
“那我们赶紧跟上,说不定还能抓他们个现形!”水影催促道。
可当他们翻越山岭火速追到下一座城时,却并没看到白爻和她带领的鬼族。眼下这座城池街头熙熙攘攘,市井喧嚣之声沸腾如水,一派生机勃勃,好不热闹。
安宁祥和之气与一山之隔的死城,天壤之别。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便在此城静候了五日,却仍不见半个鬼影。
庞大的一群鬼族部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会吧。
“太便宜他们了!”一旁水影气得直跺脚,“居然让他们给逃了!”
“不是逃,他们自己回去了。”
“回去了?”
“没猜错的话,他们的计划里原本就是那十座城。这么多人命佳肴也够他们消化一阵子,再多短时间内也吸收不了,所以计划完成便打道回府了。”冥衣一边答着,一边围着身旁的一颗样貌奇异的大树转悠查看。
“没事看树干啥?都看三天了,爱上它了?”
不理会水影的冷嘲热讽,冥衣又围着树干转了数十圈,而后猛然停下,一掌挥出数枚银针扎进了树干。
“哎!好好的你扎树作什么?”水影满脸黑线。
“……”冥衣也不言语,只顾凝力施法,等银针拔出后,再用鸦青色方巾小心擦拭了遍,却见那原本银亮的针尖儿出现一道道红黑色相间的颜色。
果真!
刚刚在城里便觉得风中味道不对!
“这……!!!”刚刚还优哉游哉的水影在看到变色银针后,立时一跃到了跟前。
凑近一闻,那针尖上是熟悉的味道,浓而不郁的芳香。
眼神一交汇,水影冥衣不由同时点头。
——风鬼出事了!
待冥衣水影将事情告与月老,并说明了想和水影一道去寻风鬼的意图后,月老随即答应了二人。既然白爻领着的鬼族部队已经撤退了,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目前应付天界那边的太明星君才是当务之急。
而后冥衣水影辞了行,月老便一人去捉鬼交差。
抓了几个鬼灵交完差的月老没多留太明星君唠嗑,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呼尔山,将一路所见城池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之惨像又添油加醋地在太上老君面前回放了一遍,听得一向喜怒哀乐不溢于言表的太上老君也坐不住了,当即恨不能去将那群恶鬼抓来鞭笞个三天三夜,以解心头只恨!
“简直是岂有此理!”
“是啊!”
“你说这鬼煞到底要做什么!即便是恢复真身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怕只怕他不仅仅是要回真身那么简单……”太上老君捋了捋长须,气得直摇头叹息。
“难不成……”
“对!”和月老目光一对,两人像是从某种共识中幡然醒悟过来,“不能!绝对不能让他达成目的!”话音还没落,他便起身急冲冲往外走,“不行,我还得再上一趟天庭!”摇头说话间还不住地摆手,强调不能的重要性。
“哎哎哎!你急什么!先和孤鬼他们碰面再去天庭也不迟。”
“哎,你看我,老糊涂了。”经一提醒,太上老君方才意识到自己乱了分寸,拍了拍脑门,而后想起件事还没说,“对了,太子已经暂时被强行压制封住了,但是压不了太久,我们得抓紧时间。他那些记忆都恢复了,事情原委我也都和他细说过了,可眼下他该……”
“当初太子先前专于玩物用情荒废仙术扰乱天规给天庭带来灾祸,天帝罚他到人间磨砺赎罪反省,未经允许不得重返天庭。如今外面世道甚乱此次出行凶险万分,他能力自保尚是问题,带他出行怕是不便,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担待不起。不如……”仔细想了想,月老这才道,“不如在这洞口设下结界,先将他留在这洞内,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接他?”
“……”沉思了半晌,太上老君点头同意道,“眼前也只有这么办了。”
而后二人边去向皇甫青请罪,道明不得已名为保护他实则软禁他的苦衷。言罢,两位老仙早已做好了挨骂挨罚的准备,却不料皇甫青非但没有责罚他们,一改从前天庭无理取闹的太子倨傲姿态下地扶二仙起身,还当场跪地向为自己从前鲁莽之举道歉,可把二老给吓坏了。
将人扶起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慰藉。
这天界素以任性桀骜闻名的天界太子在人界磨砺了多年都未曾改性,可如今这次转世碰上了百花仙转世的白忧国师,短短十余载,居然彻底扭过了性子来,还真是不敢相信啊。
看来这白忧,不简单。
既然皇甫青也配合计划,草草收拾了下,呼尔山里三层外三层地布完了结界之后,二老便火速赶往白府。
“天要亮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屠城,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
一晚上下来,雾沧嘴巴跟上了锁似的,半个字也不肯往外吐,除却刚见面说了一番话,而后就是闷头吃白玉酥,把一篮子东西吃完后,就在一旁闭眼打坐。
既然如此……
再问也是白费功夫了。
也没必要再耗下去了,看了眼洞外天际的一抹亮色,理了理衣裳,冥衣意欲起身,却不料脚刚抬起不待伸直腰身被猛地一勾,人就踉跄着跌进了雾沧的怀里。
“别走。”
“……”不回答,冥衣挣扎要起,不料雾沧双手跟铁臂似的,箍得死死的。
“放手。”
“不要。”
“你……”
“我讨厌天亮。”不理会冥衣的挣扎,雾沧低头抵在冥衣胸前,声音透着无赖和执拗。
暗自较量了一番,终是拗不过眼前这个无赖,冥衣不得已,作出了妥协,没再挣扎。
这么多年,妥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戒不掉了。
长叹了口气,终是伸手环住了胸前之人,果不其然,听见了他的偷笑,像个偷鱼成功的大花猫。
等到天际的亮色开始连成一片时,冥衣开口了:“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恨我么?”
“……”点头。
“那就恨吧,有时我也挺恨我自己的。”顿了会儿,雾沧无助道,“……有时,我怕的。”
“怕什么?”
“怕你真不理我。”
“……我的确这样想过。”冥衣看着凹凸不平的洞顶上方,眼神沉寂得犹如深潭,不见底。
“想想可以,但不许这么做。不然……”
“不然什么……?”
“没什么。等一切结束了,我们拜堂,好吗?”
“只听过人拜堂的,哪有鬼拜堂的?”
“我做人的时候无欲无求,变成野鬼,却看上了你。你说我亏不亏?”雾沧不满地在冥衣胸前蹭了蹭。明明是个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汉,此刻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是挺亏的。”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
“这次的白玉酥,味道没有从前好。”
“一千年了,这已经他们家第十三代传人的手艺,味道自是会有变化,哪能做得一模一样。”
“反正不喜欢吃。等拜了堂,以后你来做。”
“……好。”
“还有,以后你还要……”
“……”
“……”
重要的话没几句,东拉西扯尽是些家常琐事,可冥衣却无半点厌烦之情,任由雾沧这么搂着,他问一句,便应一句。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到了亮色染透了半边天,雾沧这才不舍起身道了别。
临行前,在冥衣手里画了张简图。
“这是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深深依恋地看了冥衣一眼,欲言又止,却最终是决绝闪身而去。
想要的……东西……
直到那身影全然消失在了初白晨色中,冥衣这才转身离开,步履沉重。
等真正踏进白府的时候,天色大亮,晨曦微弱。
因着来时还碰见不少杀戮混战的鬼族,便顺手一并给解决了,不过动静不敢闹得太大,生怕被天界给发现了行踪。所以这一路打打杀杀的,比水影冥衣他们晚到些。
报于紫苏紫肃通传后,太上老君二老便先进了正厅候着。不一会儿,伴着一阵紧促脚步声,白忧孤鬼等人等人匆匆进了屋。
看个个面无刚起倦容之态,想必是夜里未必睡了。
为了防止故人相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太上老君和月老进府前都乔装了一番,变了个模样。
太上老君白忧算是见过的,新婚之夜他扮作老道医与水影一同出现带走孤鬼,不过月老倒不相熟。
打了个照面后,孤鬼简单向白忧介绍了番,知晓二皇子皇甫青自失踪以来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二老在悉心照料,白忧特地行礼言谢。
这礼数一出,二老也是一阵尴尬,要真正说起来,他们在天庭与百花仙的交情可比与这孤鬼要深远多了,如今这番客套,一时觉得怪异。
尴尬之后,二老便慎重简要地将事情说了下,听得众人是一阵气慨,就连孤鬼也是一脸惊讶之情,何曾料想这鬼煞的手段如此卑劣,看向一旁白忧,只见他听后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眼瞥见刚给白忧上完药背上的衣裳未整平,顺手给他理了理,活像媳妇含羞扯着相公的衣襟,换来白忧回眸一瞪,目光很不友好,自知形象不好,孤鬼登时就讪讪缩回了手。
而后,便听太上老君开了口:“目前尚且不知那鬼煞意欲何为,但要知道真相,免不了找到他的老巢探寻一番,不过那地方想必也是阴湿寒冷的鬼气聚积之地,不适合凡人且行动受限,不如这样……咱们兵分两路。孤鬼你陪他,”太上老君指着月老,“你们带着冥衣水影先去他的地宫里查看,我去和上面那边说说,”说到上面,他指了指头顶,意指天庭天帝那边,“我看有必要搬救兵来,此事非同小可,不是我们能够阻挡的。”
“但是……”听到要找天庭的人,孤鬼立马有了反对之意,万一天庭发现了白忧的……
“你放心,我自由分寸,绝对不会的。”知晓的孤鬼心思,太上老君保证道。
有了保证,孤鬼这才安下心。刚安下心,却见一旁白忧张口欲语地盯着自己,面露狐疑之色,难免有些心虚。
深怕白忧追究下去,一旁的月老连忙帮转移话题:“不必担心孤鬼安全问题,此行我们会多加照看他的。”而后环看了眼周围,问道,“怎么不见冥衣啊?”
这一问,大家才注意到冥衣不在。
而就在疑惑之际,便见冥衣披着一身晨露朝正厅这边走来,面色有些憔悴。
第74章 第 74 章
随着他一同进屋的,还有一股寒凉之气。
一时间孤鬼只觉体内的寒凉之气随之跟着叫嚣,而后周身流转,惊涛骇浪,似要翻涌而出,像是引起了某种共鸣。
其他人虽无孤鬼反应这么大反应,但却也隐隐感觉到了些冰寒之气。
不由一同面露疑色看向冥衣。
而当冥衣到了孤鬼跟前时,一道白色华光自孤鬼体内溢出,而后直通向冥衣的袖口,徘徊流转,霎时冥衣袖口的华光更甚,通体发亮,里面的东西似是要透袖而出。
众人皆惊。
连孤鬼自己也顿了片刻。
“冥衣,你这袖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好奇的水影率先发问道。
冥衣也不答他,只是向大家简单点头行礼打过招呼后,便将藏于袖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被鸦青色方巾包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只是里面那被包裹之物所发出的的圣洁透亮之光将那鸦青色方巾照得通体透亮,成了透色的鸦青色方巾,隐隐看见里面是个圆球状的物件,依稀有枝叶晃动,光影斑驳。
正当水影伸直脖子往里瞧的时候,却见白忧脸色惊了惊。
似是猜到了什么。
身旁的孤鬼神情也是一副了然之色。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
而后便见冥衣小心翼翼护住里面那小小结界,施法将那方巾解开……
——果真,是冰魄草!
“冰魄草?!主上,这不是你……唔唔……”心直口快的水影大嘴巴刚一张,就被快速反应过来的孤鬼一手蒙住了嘴,该而接话道,“额啊,是是,我一直在找冰魄草,居然找到了。”
“哦……!”收到孤鬼抛来的媚眼,水影忙跟着改口道,“是是是!主上一直在找冰魄草呢!”
看到白忧还沉浸在刚刚自己脱口而出被堵住的话的神色,水影忙问道:“哎,冥衣,你是怎么找到它们的?”
“我……我……”是雾沧告诉我的,总不能这么说吧。
见冥衣支吾,孤鬼知晓他有难处,冰魄草之前被白湛偷走交于了鬼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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