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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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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忽而转头看向孤鬼,挥手从身旁一弟子腰间旁抽出利剑,丢在了孤鬼面前,手朝白忧的方向指了指,笑容阴沉恶毒至极:“刺他一剑,我便放了火明槡。”
“不!不要!”那头话音刚落,火明槡率先大喊反对,“孤鬼,不能伤害我哥!你要是伤了他,我绝对饶不了你!”
“孤鬼!不要!”紫苏紫肃包括柳叶儿,此时也急出了声。
“孤鬼,不要!不要伤公子!”然后便是白府里的成群弟子。
腰间蓦然一阵痛楚,孤鬼不得不低头弯腰,众人以为他是要低头拾剑,周遭一群嗡嗡嘈杂反对之声。
不要……
孤鬼,不要……
你不能伤害我哥,不要伤害公子,不要伤害白国师……
否则……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呵呵……
瞧瞧你们一个个……我都还没开口说什么,你们就叽叽喳喳个没停……好像我会要了他命似的……
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孤鬼重新直起了身,环看眼周围,见众人都长吐了口气,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最后目光落在了当事人——白忧身上,发现那精致面容的黑眸也正看向自己,淡漠无波澜。
这样的眼神,一潭死水,有些讨厌。
收回目光,孤鬼再度紧了紧腰间束带,转而看向鬼煞,一脸惬意:“不如我来受这一剑,岂不更有趣?!”
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说“我来喝了这壶酒”。
此语一出,在场一片惊讶声。
白府弟子的剑,都是淬了阴毒,阴毒对人不会有作用,如果白忧受这一剑,顶多是皮肉之苦。而若是孤鬼受这一剑,却是蚀骨的阴毒之苦。
明显,后者有意思多了。
“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因着这一提议,鬼煞的眼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这下全场居然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反对之声,除却冥衣被立时制止还没来得及喊出口的狂喊,孤鬼朝他俏皮眨了眨眼,示意他安静。
深吸了口气,孤鬼重新抬眸,一双火红色眸子坦然看向对面的白忧,浅浅带笑。
他见白忧愣着在原地站着看了自己好一会儿,皱了皱好看的眉,而后抿紧了好看的薄唇,模样清秀淡雅,一如既往。
孤鬼在原地静静等着。
他在想,或许白忧会反对,或许白忧纹丝不动,但……最终,白忧终是朝这边走来了。
他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那一剑,他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一点也没有。
真让人伤心。
他还是选择了守护火羽和太子。
火红色的眸子越发晶莹剔透。
虽然早已预料,可还是忍不住难过。忧儿,再不快些,我怕是站不住了,浑身疼得厉害。
太累了。
披着月光,白忧一路走来,到了孤鬼跟前。
弯腰,拾剑。
这身红裳可是特地为你挑选,好看么?
白忧拾剑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秀气白皙,不知怎的,孤鬼莫名觉得泛起的连着剑光也是温暖柔和的。
他看着那剑最终抵在了自己胸前,微微颤抖着停滞不前。
月下,孤鬼唇角的微笑甚浓,嘴角弯弯,眉眼弯弯,似皎月。
“想你。”
回应他的是薄剑入肉声,浑浊低沉,有些刺耳。
同时孤鬼拼尽最后一力,凝聚所余力量奋力一掌朝白忧后背击去,另一手顺手将人儿揽入怀里。
紧接着,白忧身后传来惨叫声,妙灵腾空飞了出去,面部受了一掌,满脸是血,倒地身亡。
“主上!!!”
……谁?
……是……谁在叫我?
……像是影儿的声音。
听不真切了。
你终于在我触手可拥的怀里,没有距离的感觉,真好。
身体像是要炸裂了般,四肢百骸得疼痛都因着这一剑而激发了出来,肆意流窜,挡也挡不住。
痛。
痛彻心扉。
白忧只觉肩头蓦地一沉,耳畔徒余一声的低沉呢喃回响:“如果这是你要守护的……我便如你所愿。”
“主上!!!!”
下一秒,便是水影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穿透了整个白府。
白忧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望着空洞的前方,不敢看向肩侧的那抹红影,伸出的双手在空中颤抖得厉害。
电石火光间的一瞬,快得让人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却是天翻地覆。
他能清晰感觉到,孤鬼的血,顺着剑柄滑向手腕,冰冷刺骨。
那微弱声音力里的沉溺温柔,似是狂风骤雨,掀起灵魂深处的那潭死水的惊涛骇浪,反应过来的白忧像快窒息的鱼,开口半天却无法呼吸到空气,也发不出任何哀鸣,徒劳张口哑声喊叫着,只能双手死死搂住面前不断下沉的身躯,似要将他嵌进身体里,胸口满是抽丝般的剧烈绞痛。
————臭神仙,好想你。
————我也是。
————很想很想的那种……
————我知道。
————你想过我么……
————想啊,谁让你这白貂总是不让人省心。
————你一路蒙着眼睛带我来这圣地干嘛?神神秘秘的,还把我最讨厌的月老老头也叫来了?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我们今日结发,请那月老作个见证。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嗯。
————你发誓!!!
————我百花仙白忧在此发誓,红线结发,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我真高兴,你居然犹豫了;可最终,你还是拿起了剑。
此生,你我终是无法结发相守。再也不强求了,我保证。
卷 三
第51章 第 51 章
自那夜之后,白府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没有丝毫生气,像是与外世隔绝了般。万人祝福举世瞩目的两国和亲本应是恩爱圆满,谁料途中却横生变故,鬼族抢婚,皇上驾崩,新娘猝死……
不想竟是如此落幕……哎……连着门匾上刻着的那“白府”二字都带着几分萧瑟,路过的行人不由纷纷摇头叹息。
大都城门外,蓦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紧接着另外几处不同方向边也响起马蹄声。不消一会儿,随着长长的马鸣嘶吼声,几队人马碰了面。
“公子!”
“公子!”
“公子!”
……
几队人马的为首下马,上前行礼。
最为夺目的骏马上,一袭白衣问道:“有消息么?”
紫苏紫肃柳叶儿等人互看了眼,摇头:“……没有。”
还是没有。
第几次听到这样的答案了,连自己也数不清了。
白府内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全出动了,十队人马分头寻找,眼下过去三月有余,几乎把整个火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徒劳而返。
那日水影赶来时,还带了位长须拄着拐杖的老者一同出现,不知为何,后来鬼煞他们虚晃了些招式无心再战便先撤了。而后水影和那老者将孤鬼带走,自己后来追去却是跟丢了。
而后,一直到现在,没有那鬼的任何消息。
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一直以来,那鬼总是能轻易找到自己,而自己对他却是毫无所知。
回想到那夜自己刺他的一幕……虽说那一剑并非是自己的意愿,是身后妙灵莫名冲了上来把剑推进那鬼身体里的,可即便如此,那鬼在那时想着的却还是保护自己。
胸口又开始骤痛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与他势不两立要杀了他,他却为何却还要三番五次地救自己?
当初那鬼的种种奇怪表现,说的所有奇怪话语,自己权当是儿戏全套,盖棺定论不曾理会,直到那鬼那日为自己做的种种直到最后主动硬生生挨了那一剑,眼睁睁看他倒在自己怀里……
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自己所见那般。
自那夜之后,午夜梦回总被那鬼浑身浴血倒地身亡,嘴角还挂着邪魅不羁的笑容的场景惊醒,冷汗湿背,再也无法入眠。
那鬼说:想你……你想过我么?
那鬼说:让我抱会儿。
那鬼说:动手吧……反正我不和你打了……
…………
……
为何要说这么奇怪的话?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越往下想,白忧只觉头痛欲裂,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滋长着,像是要把自己割裂成两半一样,他一手撑着额头使劲揉搓,以此缓解疼痛。
蓦然,脑海里闪过那鬼的话:“……是白湛先动的手……”
对,差点被忽略了。
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白忧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你们先回去休息,紫苏四郎留下。”而后白忧便带着四郎往皇宫的地牢赶去了。
“婚宴那日,白湛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地牢?”途中,白忧问道。
“好像是说要去送药,还特地从我这儿借了药瓶……”四郎有些印象。
仔细当日情形,紫苏回道:“没错,那日,他的确说过要去送药,他见孤鬼受了重伤于心不忍,结果谁料……竟是……”一去不复返。
后面的话紫苏没说下去,空气里一片沉默,耳边只余骏马驰骋呼啸而过的风声。
待灯火重新燃起,整个地牢被照亮,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晰真切。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醒目的锁链,宛如手腕粗大的四条巨大锁链早已崩裂成几段,还有些碎片四分五裂随意散落,一看便知是被蛮力挣脱,待走近,还能清晰看到锁链的四周残留着的一滩血迹,虽是干涸了,但却泛着紫黑色的暗光。
皱了皱眉,白忧让四郎过来仔细查看。
待仔细查鉴别后,四郎道:“公子,从这血迹来看,孤鬼被锁在这里的时候便已经中了阴毒,白府的阴毒。从这血里的粘稠度来看,这剂量不小。若是普通鬼族,怕是早已致命。”
白忧握紧了双拳,眸子冷得可怕。白府的阴毒,与鬼族的阴毒不同,多了几味药剂,毒性更猛更持久。这点,炼制阴毒的四郎再清楚不过,一闻便知。所以四郎说得话一定不会有错。
看样子,应该是……
刚说完,便见紫苏朝这边走来:“这是在那边角落里找到的药瓶。”
待东西一呈出,四郎一就认了出来:“这不是那日白湛从我这儿借走的药瓶么?……这里面……”四郎狐疑地看了看,拿过来闻了闻,而后确定道:“这里面装的……怎么会是府里的阴毒!”
所以,那鬼说的事实,是白湛先动的手。可结果……自己竟是非不分,完全不理会他的话,还对他刀剑相向……!!!
可白湛为何要对孤鬼下此毒手?
白湛在隐瞒什么?
孤鬼为何又不告诉自己白湛动手的真正原因?
孤鬼想隐瞒什么?
“口口声声说替孤鬼送药,白湛怎的反对孤鬼下毒手!!!”一直不愿相信孤鬼是穷凶极恶的紫苏,在明了真相后,完全没有了刚刚替白湛的惋惜,很是恼怒。回想到那夜鬼煞提及中了炎火而孤鬼自己却并未否认一事,白湛居然还对他下此毒手,炎火加上阴毒,这种疼痛想想都骇人,更别提孤鬼默默承受了,这白湛简直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不管怎样,我们得尽快找到孤鬼,眼下他身受炎火阴毒之苦,又挨了公子一剑,怕是……”
凶多吉少,撑不了几时了。后面的话,四郎没再往下说。
看着那崩裂的冰冷锁链,白忧只觉灵魂深处都战栗了起来,仿佛孤鬼四肢被锁无力承受这一切巨大疼痛的一幕就在眼前,而自己却狠心看着他煎熬,看着他受苦,直到疼到极致他爆发,他不顾疼痛挣裂阵法和锁链,伤痕累累却还执意前来白府寻自己……
“结发,可好?”
那温柔低沉声音蓦地划过脑海,白忧站立不住后退了几步。一旁的紫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怪不得白日受了如此重伤那夜却见他功力反而长进了不少,竟是强弩之末!
而自己却没有发现!还要杀了他。
为了保护火明槡,自己是不可能还手的,他明明可以借此机会动手。
可为何!他又为何要替自己挨那一剑?他身中阴毒为何不说?他身受炎火煎熬为何不说?他到底何时中的炎火?若不是那日紫苏紫肃听到他和鬼煞之间的谈话,自己怕是永远不知。
这鬼到底有多少秘密,自己不曾知道。
眼看白忧的脸色极差,紫苏四郎觉得不宜久留,便引着往回走,谁料刚走没几步,白忧却突然停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浑身哆嗦得厉害,最后竟一个趔趄跪坐在了地上。
从未见过白忧如此模样的二人吓得可不轻,连忙扶住人:“公子!公子!怎么了?!!”
却见白忧脸色刷白,紧咬着薄唇,张口半天却语不成声。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前方,那是一处长满青苔的墙壁。
顺着看去的紫苏四郎,下一秒,也怔在了原地。
只见那潮湿砖墙上,一排血字,狂妄不羁俊彩飞扬:“十里红妆满大都,新人不闻旧人哭”。
新婚那夜,始终面带微笑的孤鬼,其实心里,早已泣不成声。
愣愣地看着那排字许久许久,直到眼睛酸痛,白忧才眨了眨眼,细长睫毛下,两行清泪就这么淌了下来。
————孤鬼,你到底,在哪儿?
第52章 第 52 章
一入夜,新白府也跟着染上了黑色。
沉闷的黑色再被那孤零零的几丝月光一衬,更是冷清,连着风不由止了步。
一片漆黑的屋内,那抹晶莹剔透的透白亮色光芒格格不入,甚是醒目。
太过晶莹的白色光芒,恍若轻盈的薄纱笼罩下来,黑暗里那张咫尺的精致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以妖艳红色闻名的回梦,此刻变得比白莲花还白……
为何会这样?
没记错的话,自南下瞑幽后,这花便开始出现异样,最先开始是花瓣边缘泛起了白色,当初看这花出现的白色,又和冰魄草的颜色极其相似,可能和冰魄草存在某种联系,便一路南下。在去风苣的途中回梦上的白色不断蔓延,像是感应到风苣的什么东西似的,却并未完全变白。
直到和亲那夜,回到屋里,这花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为何?……究竟……为何?
莫非是……因为……鬼煞的出现?!!!
抑或是,抑或不是,鬼煞究竟是何来历?那日听他语气,他早就认识自己?
身为国师,鬼族知晓自己身份倒也是情理之中,但他和那鬼,又是何恩怨?
那鬼……
孤鬼……
莫名脑海里闪过孤鬼嘴角一勾的慵懒浅笑,白忧那毫无表情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直延伸到身体深处,望向白色回梦的黑色双眸不由促起,眼底的情绪映着白光,明灭不定。
孤鬼……你……到底……在……
“叩叩叩~~~”
敲门声凭空划过,打断了白忧的思绪,顿了顿,回过神:“何事?”
“叩叩叩~~~”
“进来。”
“叩叩叩~~~”
“……”无人应答自然不会是紫苏他们,皱了皱眉,白忧没再开口,扭头看向房门的同时挥手将回梦拂进了衣袖。
下一秒却是愣住。
——靠近房门口的地面上,月光投射进来的微弱光里,什么也没有。
“叩叩叩~~~”
——也就是说……
“叩叩叩~~~”
——门外敲门的人,没有影子。
但……没有影子的还能叫人么?
——所以,敲门的——是鬼。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有节奏的继续着,但那声音却使白忧因这个认知浑身都紧张了起来。握了握双手,让自己先镇定镇定再镇定,但脚步早已不受控制地朝着门口走去了:“孤鬼……孤鬼……是你么?”
语罢,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一停,白忧更加紧张了,虽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是只要想到门外的是那鬼,就浑身止不住地绷紧了,期待又害怕着……
从桌子到门口的短短几步路,白忧像是走了十年漫长,手指才颤颤触到房门。
他想,自己有必要放下一切所谓的颜面,向那鬼道个歉……
开门后,却发现来者不是那袭熟悉的红衣,不及细看是谁,门外身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来,伴着气势汹汹的狠话:“今天我非杀了你!!!”
话音没落,就是劈头盖脸的致命攻击。白忧侧身一闪,飞出屋外,那身影紧追不舍,一人一鬼就这么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和着微薄月光,终于看清来人。
“水影?”
回身,白忧避开眼前的攻击。
“哼!”冷哼了声,凝聚在身后的水柱就呼啸着攻了过去。
“……”腾空翻转避开攻击后,那水柱撞上庭院里的树干,顿时化作一阵倾盆大雨。
一招不成再换第二招,一抬手,落下的雨滴瞬间变成万道冰针,朝着白忧攻了过去。千钧一发至际却被几道符语横生的屏障尽数化解了去:“他……他在哪里?”
白忧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孤鬼。
不问还好,这一问出口,水影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二话不说,面目一沉,就是双重攻紧密而至,招招都致人与死地,看样子是动真格。
那夜是水影和那莫名出现的老头将人带走的,水影一定知道孤鬼的情况。他的出现,让白忧原本阴郁低沉的内心,隐隐生出一丝期待,甚至是迫切:“他情况如何?”
“如何?哼!一剑下去,亏你还能问得出口!”
“我……”
“白眼狼!你这个自私自利无情的冷血家伙!根本就不配做人!”抬手,水影又是一波攻击。
侧身一闪,白忧脸上竟是难得的动容:“我想见他。”
“见他?哈哈~~~当初他眼巴巴地把自己送上门你正眼不瞧一下,现在人不在了,你却说想见他,好笑,当真好笑啊~~~~~哈哈~~~~~白忧啊白忧……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他……没有他……没有……他……”说着说着,水影的双眼就模糊了起来。
没有他……?
不由拧紧了眉,水影的神情让白忧心底一沉,也停下了动作:“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一抹眼角,水影冷声道:“他怎么了,与你何干?你不是一心盼着他死么?眼下你应该高兴才是!何必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你这话是何意?!”难道,孤鬼,死了?!!!
“没什么意思。”
“请回答我!”水影的不表态让白忧变得惶恐起来。想到若是孤鬼……万一死了,竟浑身发冷,止不住打起了寒颤,“他……”
“死了死了他死了!你满意了吧!!!当初他回头来找你的时候就是拖着一副满是阴毒炎火、腰间还有致命刀伤的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了,我费尽心思不让他出门,可他还是趁机偷跑了出来。即便给了你血魂玉却依旧怕你鬼节那几天你无力自保遇到危险……”
“满心欢喜地跑来找你……可结果呢?结果被你关进地牢,被锁链拴住,无法愈合地伤口还被洒上阴毒……你还让他眼睁睁地你和别人成婚,最后挨了鬼煞一掌不说,你还赏了他一剑……呵呵……拼尽全力舍命也要护你,可你却不惜一切代价置他于死地………”
“……从心到身都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了还妄想他还活着…………不愧是万人敬仰的国师大人……呵呵……你当他是什么?活神仙么?!……”
说到这里,水影停顿了下来,又莫名大笑了起来,眼底的哀伤却是止不住地往外溢出:“……神仙……神仙也不见得是万能的……就算他是神仙……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他也会疼……不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懂……所以他就算疼死了,也不会对你不说……”
那鬼把血魂玉给了自己?
所以今年鬼节时分,一改往年,不但不用承受身体发热火烧之苦丧失功力,反而功力大增,安然无恙度过了鬼节这一劫。
而自己……都对那鬼做了什么!脑海中莫名闪过地牢里沾满污黑血迹的碗口粗大的崩裂铁链和墙上那行秀字:“十里红妆满大都,新人不闻旧人哭”……
白忧啊白忧,你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水影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尖锐的刀刃划过心头,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为孤鬼经受的苦难咆哮呐喊,狂喊之声震耳欲聋,身体像是要炸裂般疼痛,无数的细小疼痛最终汇集到一起让他无法承受四个字——“孤鬼死了。”
刺骨寒意自袖腕间蔓延至全身,冰冻三尺之寒大概便是这般吧。白忧颤手拿出藏于领口内的血魂玉。刚触碰到,红玉的温润之气便传了过来,与袖腕间的那股冰寒之气一碰撞,似闪电,惊得白忧立时松开了手,再看向衣袖,才意识到这股冰寒之气来自那藏于袖间的白色回梦。
血魂玉闪烁的温润之光,就孤鬼腰间伤口源源不断的血色,刺痛了水影的眼睛,水眸一闪,飞身攻去抢夺那玉:“你这个冷血怪物!还我血魂玉!”
而对白忧而言,这温润之光犹如那夜所见孤鬼的眸子,红得透彻透亮,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这玉既是孤鬼赠与的,他不会让给水影的,转身一跃,拉开与水影的距离。
水影来了短短不到一刻,白忧的坚不可摧的黑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人性本能的脆弱反应,刚刚的那些话,将这三月以来最后的一抹希望都抹杀了,震惊、惭愧、莫名、疼痛、抑或是叫作难过的各种复杂情绪混杂在一起,他一向自我坚持的世界里出现了混乱。
冷哼了声,水影凝力将白府里一水池的水都西服到了掌心,双眼死死盯着白忧,眼里满是杀意,不断翻转腕间对水施功凝力。
“身为国师,一味躲避算什么好汉!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原谅感激你么!动手啊!你这个无心怪物!!!”
无心……怪物?
白忧诧异地望向怒气冲天的水影,不明所以,黑色眸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闪过。
就在水影功力酝酿到位准备发大招的前一秒,却见一身影凭空闪现,挡在了他面前。
“够了,水影!”
“让开!”
“还不收手!”来人正是冥衣。
“今天我定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
“不得无理!”伸手将白忧护在了身后,冥衣严肃道:“你今天这般逾越鲁莽行为,若是让主上知晓,他会伤心的。他自己都不舍伤白忧大人分毫,你知道的。”
身后白忧身形一顿。
“白忧大人?呵呵……主上敬他,所以你我才尊他为大人,可如今……他和白府,又将主上放在什么地位?府里一个随随便便的小卒都敢直唤主上的名讳,目无尊卑!如今……主上哪还会伤心……”直指白忧面门,水影愤懑道:“他的心,早就被这人伤透了……不然……他也不会……”
“住口!”不等冥衣说完,冥衣急于喝止他,“别忘了,我们此行目的何在。”转而,冥衣对白忧恭敬道:“抱歉,让白忧大人受惊了。”
水影的话,虽是气急之言,但却宛若明镜,将自己内心对那鬼的无视过分之举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字字属实,无处遁形。
而白府里的人都直唤他孤鬼之名……
“他在哪儿?”
“你根本就不配知道!想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怪……”
“水影!”一挥手,冥衣六枚银针脱手,直直朝水影飞射而去,“再敢说出不敬之话,莫怪我无情。”
始料未及,水影险险躲过,却是没敢再开口。
因为,冥衣动怒了。
“水影年幼无知,白忧大人切莫和他计较。主上之事,抱歉,无可奉告。”冥衣作揖,“今夜来此,是特地相告皇甫青之事。”
“二皇子?”乍听到皇甫青的下落,白忧难得露出一丝喜色:“你们如何得知他的下落?”
“他现在安好,不知为何昏迷在路边,被那夜出现在白府的老道医撞见,便收留了他替他治病。”说话的时候,冥衣神色漠然,因为他捕捉到了白忧脸上疑惑之色,即便只是一闪而过,“目前他尚未完全清醒,加之鬼族一直虎视眈眈,所以暂不回白府。待他清醒,我们会再另行通知,白忧大人切莫担心。”
老道医?
虽不明这老道医的来历,但从那晚水影和老道医的及时出现致使鬼煞他们收手离开一事来看,这老道医绝非普通凡人。
在他那里,二皇子的安危是不用担心了。
至于人为什么会突然在白清苑失踪而昏厥在路边,只有等人清醒了才知道。
如此一来……也就说明……自己从一开始就推断错误,二皇子之前的失踪并非孤鬼所为……而自己为寻得二皇子下落,处心积虑在迎亲那日设下陷阱,步步为营将其活捉的行为……
迎亲那日孤鬼不顾一切挣脱阵法,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身体似落叶飘摇倒地的画面……
现在仅是回想都觉着残忍……更别说当时孤鬼,该是有多绝望!
“孤鬼还活着,对么?”紧盯着冥衣,白忧追问道。
“无可奉告。”
“他到底在哪儿?”
“无可奉告。”
“我要见他。”
“无可奉告。”
无论白忧问什么,冥衣始终淡定如初,只回答这四个字。
“天色已晚,白忧大人该休息了。我们不打扰了。”说罢,冥衣朝水影使了个眼色。
“站住!”一个闪身,白忧挡住了冥衣水影的去路:“请务必告诉我,否则……”黑色眸子寒光一闪,白色长绫已呼啸出袖:“谁也别想离开。”
看了眼白忧,冥衣依旧往前走,刚迈出步子,白忧便攻了过来。
“你……你恩将仇报!”水影气急,劈头盖脸就冲上来率先打了起来。
恩将仇报?
的确。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着卑劣,他们好心前来告诉自己二皇子下落,可自己却先动手,但……但是……已别无选择,整整连续三月几乎将整个火羽都翻了个底朝天都不曾有孤鬼半分消息,眼下……是唯一的可能,也是最后的可能了。
否则……
虽然一对二,但从目前的打斗形势来看,白忧反而占优势,不知是因为冥衣水影不敢动真格只能防御为主,还是这段时间以来白忧自身的功力大涨的缘故。
“白忧大人,何必强求。”冥衣闪躲中说道。
“之前误会他在先才出手伤了他,我必是要当面向他道歉说清。”
听完白忧的话,冥衣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若只是道歉,就不必了。这一切原本就是主上自愿的,他不需要你的道歉。”
“可……我必须见到他。”那鬼为何要对自己好?为何要付出至此?自己和那鬼之间,或许,不仅仅自己欠他一个道歉这么简单。
“如今见与不见,根本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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