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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思绝[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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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让他愤怒的是孤鬼居然利用了自己!水影紧咬下唇,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孤鬼不说话。
“好孩子,我保证此去安然无恙,回来定向你赔罪,可好?”轻抚了抚水影的额头,将他平放在床上躺好,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吃力下床,咬牙收紧束好腰间的伤口。
而后化作一道红弧,划过天际。
第29章 第 29 章
自上次遭劫之后,皇帝便命人在大都之西新建了国师府,青砖碧瓦,气宇轩昂,好不气派!
白忧本意欲一切从简,但皇上偏要花大手笔将新国师府建得气势恢宏,一来是表示皇家对历经劫难的慰问,一来是白忧一心为国呕心沥血,这本是他应得的。
新国师府和之前的白府,天壤之别。
在新府建成之前,白忧索性搬去了白清苑,这次从瞑幽回来,也还是无法适应新府,便一直就住在白清苑。因为婚礼,现在他不得不住在新府。
新府很大,阁楼园子加上假山足有半个皇宫大,刚来一不小心还特容易迷路。也正是因为大,所以此刻到了半夜,府里的弟子们还在忙于张罗布置红灯笼。
不知是因为门外的嘈杂声吵闹,还是因为对新府的不适应,白忧始终无法入眠。
环顾偌大的房间,虽然雕梁画栋典雅别致,却总觉得透着一股陌生和冷清,似是少了什么。
近来事情繁多,整天都在疲于应付,难得此刻安静下来,顿时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迎亲之日愈来愈近了,这也意味着一年一度的鬼节就要到了。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浑身法力便会与日骤减,直到毫无缚鸡之力,高温不退,只有依靠那冰室里的千年寒冰缓解……
可这次却偏偏没有任何不良征兆,一切都与平常无异,甚至法力还有增强……
为何?
二十多年了,从来都是如此,无一幸免。
单单今年却能躲过……
这是……?
是……
是因为……
…………
…………因为……它???!
隐约意识到什么,白忧忽地下了床,走到铜镜前扯开了些里衣衣襟,当对上镜子里的一幕时,震得不由后退了两步。
只见镜子里,自己颈项处有抹微弱的红光,那血魂玉通透晶亮,散发出淡淡柔和光芒。
!!!
这……!!!
这是……那鬼的?!!!
依稀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孤鬼趁着自己毫无缚鸡之力,居然意欲轻薄……而后等自己醒来时,颈项处便多了这块玉,再后来……
再后来……孤鬼擅自将附身在银嬷嬷身上的鬼使连着银嬷嬷一起杀了……
再后来……孤鬼对自己下药,致使失去法力,放走了关在皇宫地牢里的雾沧……
再后来……以三日之约为由将自己骗取郊外,致使紫苏遇袭险些丧命,白府遭血洗……
再后来便是南下瞑幽之事了…………
…………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证明孤鬼的十恶不赦不可饶恕天理不容。
既然如此……
那眼前这血魂玉……又如何解释?
自己所有关于孤鬼的记忆,似乎太过单一太过鲜明,感觉这样有些不对,待要细想却无从想起,无处说。
脑海中那袭红衣的剪影一闪而过时,白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
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若真是如此,那他为何他要重伤皇甫青,害得妍紫她……
混乱交杂的一切让他无从下手,他开始迷惘,开始困惑,对孤鬼浓厚单纯的恨里此刻似乎又融入了些别的什么。
尽管它不可能动摇已经深入到骨子里的恨,但今夜,注定无眠。
在火羽国,国师的威望一直极高。现今这代国师,不仅本事了得为民为国,而且还相貌英俊,一袭白衣高冷淡泊,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
眼下,听说国师将于瞑幽公主和亲,喜事消息一传出,万巷轰动。这一和亲,不单单是国师自身有了归属,还促进了两国交好。听说那瞑幽公主是个美人胚,这下郎才配女貌,又一举两得,举国上下老老少少无不为之欢舞。
尤其和亲之日即近,街巷阁楼无不张灯结彩,加之十里红绫一点缀,浓浓的喜庆之色随处可见。
当然,喜庆之中,也有些人是例外的,比如那些曾经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有幸嫁入国师府的少女们,这下是被伤透了心,面带愁色,更有甚者,哭天抢地抱头痛哭。
从一踏入这大都,入目便是满街巷的红色喜庆,乐比天高,与印象中的大都完全不同。街道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老汉少壮围成一团说说笑笑大口喝酒碰杯,高声阔谈,偶尔也见角落里几个妙灵少女坐成一桌郁郁寡欢哭啼耳语。
乐与愁场景一对比,甚是有趣。大欢里带着点小忧愁,好不热闹,自己倒成了个局外人。
这感觉……让人略微不爽。
但此刻腰间旧伤得变本加厉的疼痛加之连日来的路途奔波,使得他根本无心多想。那日趁着冥衣带风鬼外出追寻冰魄草之时,困住水影私自出来,一时走得匆忙也忘了带冥衣给的药。
眼下实在疼痛难忍,头昏沉得厉害,不得不在此停顿休整一番,否则……
近日好事将近,五湖四海地都用来大都,酒楼客栈一时爆满,店内小二个个满头大汗忙得是不可开交。可尽管如此,在那袭红衣有些跌撞地出现在大门的那一刻,眼尖儿的小二还是注意到了。
在看到那位扶在门框上大口喘气地红衣公子的那一刻,店内小二立时感觉出他的气度非凡,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纵是此刻一张俊脸惨白得像是被漂白过,但一看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万一怠慢了……
好歹混迹市井多年也算有眼识相,赶紧放下手中活上前招呼:“哎呦~~~这位爷,赶紧里面请,小的扶您进去。”
略挥了下手,示意不用,回道:“……住店。”
二话不说,小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屁颠屁颠跑去跟掌柜的要房,而后又火速屁颠屁颠地跑来带路,途中赶紧就着肩上的汗巾擦干净满脸大汗,一边道:“客官,随我来!”
有气无力应了声,稳了稳脚步,自顾进了门。
穿过高声阔谈的嘈杂人群时,不经意听到“太子”、“婚事”几字,略微顿了顿足,便随着小二上了楼。
太子……婚事……?
莫不是火明槡……要娶亲了?
算算年纪,也有十四五岁了,未免……有些早了吧,不过身在皇家,便也不足为奇了。
也难怪……差点忘了,进城门的时候便看到大都红灯高挂满街巷,还奇怪是因何时,原来是要十里红绫迎新人。也不知白槡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如此天大的好事也不告诉自己。
好歹也叫过我一声师傅!小东西,没良心,当了太子六亲不认,胆子大了,看我见面不揍你!
一边咬牙切齿着内心嘀咕,一边跟随着进了上房。
进门后,小二立即擦干净桌椅,倒了杯茶递来:“客官,您好好歇息,小的就不打扰了。”
没多余力气再回话,孤鬼轻微点了点头,一手扶额朝桌椅旁走去,面色有些痛苦。在房门关上的前一刻,突然兴起问道:“太子何时成婚?”
“啊……?”小二先是愣了下,而后随即反应过来:“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
点头。
“呵呵……您呀,弄错了!这喜事的主角不是太子,是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话音落地那一瞬间,那袭红衣整个是处于完全抽空的状态,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整个脑子就只剩下嗡嗡不断加速的轰鸣声。
那股轰鸣越转越快,声音越来越大,搅得脑子天翻地覆。
半天不见人回答,小二不由唤道:“客官?”
在那轰鸣之声叫嚣着冲出脑海的前一刻,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不堪一击的理智,努力清了又清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等一开口才发现不过是无用功。孤鬼一音三颤问道:“你刚刚是说……白忧国师……要娶亲?”最后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啊,我说的就是白忧国师啊,要不怎么整个大都这么热闹!后天啊就是他大喜的日子,娶得还是那瞑幽公主呢!!!哎呦~~~客官,您是不知道啊,为了筹备这婚礼,白忧国师可费心了呢,从上个月开始一直忙活到现在……”
小二还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声音:
白忧国师……白……忧……国……师……白…………忧…………国…………师……………
白…………忧…………
忧……儿………………???
忧……儿………娶…………亲……………????
我的忧儿…………要………………娶亲…………了…………???
对么……
对的吧…………???
我应该……高……兴……才………对………………
对………替……他……高……兴………………………
多……好………………!!!!
他……终于……要……娶亲了…………
哈哈………………哈…………哈…………哈…………哈……………………
猝不及防,似是被利剑正刺中胸口,刺中的一瞬间毫无感觉,下一秒,剧烈钝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痛,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万千碎片般。
许久,那袭红衣就这么僵直地站在那里,孤傲孑然,一动未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身红衣背影明明与刚刚无异,此刻却不知为何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那股悲凉安静得没有任何言语,但却比任何哭天抢地来得还要凄怆。
看得小二是一阵心堵胸闷,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使劲晃了晃脑袋,吞了吞口水,试叫了声:“客官,您怎么了?”
“无事,谢谢。”
待身后的门战战兢兢地重新合上,刚刚一直叫嚣着的轰鸣声终是狂啸着冲出了脑际,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整个世界。
“叮”的一声清脆响,紧绷的弦,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叫嚣的声音,声音里只剩下一个字……
————疼。
忧儿……我好像……快受不住了……
这个……嗯……的确有点……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我该怎么办?
第30章 第 30 章
从山头望去树木密如林,高耸如云,加之周围缠绕在身的藤蔓,挡去了视线,根本无法看清那树林里的东西,只觉葱葱郁郁一片。
天空中偶有几只青鸟飞过,春风拂面,一片蓬勃,美景尽收眼底。
空气中,满是人间的气息。
双眼被遮,看不到眼前是何地。只好微侧过身,问向身旁之人:“你这是要带我到……”
“嘘~~~”食指轻点薄唇,红衣少年附耳道:“还没到呢。”
“……”唇间指腹传来的暧昧温度灼烧而来,脸颊两侧罕见染上了一抹红晕,不适地皱眉偏头,妄图躲过那食指。
可偏偏躲不开。
向来清冷的百花仙眼前这副千年罕见的害羞模样,带着致命的诱惑,看得少年心里是一阵心花怒放,不由握上他的双手:“忧儿~~~~”
“……”
“你……害羞了?”
“……!!!”索性转过了身,不理会少年,感受久违的人间春风。
“生气了……?”说着转身走到百花仙正对面,“可为何,就连你生气的样子,我都觉着好看。”
话落,在那清俊精致的脸庞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你……!!!”
不待白衣开口,顺手一捞,便将人牢牢固在怀里,俯身往那密林里掠去:“抱紧喽~~~~”
“你这白貂……”毫无准备的百花仙此刻哪有功夫多加横责,双眼被遮,只得搂紧了眼前这身红裳。
“你不抱紧,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啊……哈哈……”
一白一红紧紧相拥,划过动人的弧度,那轻狂骄纵的笑声在空中久久回荡,久久不息。
还未落地,便隐隐问到一阵花香。
越是靠近,越是浓厚,如那香醇的美酒不小心逸了出来,回荡满林。
本能地禁不住兴奋起来。
难道……这就是那……
待落地解去双眼束缚后,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触目所见,一片妖红,满山红色花瓣随风摇曳,宛若阵阵波浪,此起彼伏逐流翻涌,红艳万分。
好一片壮观的回梦花海!!!
饶是百花之王,却还是被这景色震撼得说不上话来,张口半天,却无从说起,半天不见回神。
“送你的这个礼物,喜欢么?”
“……”
“你喜欢么?”
“……”
半天不见回答,却只看到面前之人怔怔然地看着自己,不发一言,心里惴惴不安之感涌了上来,不满道:“臭神仙,你喜不喜欢啊?”
“……”望着眼前满脸纯真执着的银发少年,莫名觉着疼痛,想要说话,却是内心澎湃得哑然失声,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就知道,期待得越高失落越大。他是百花仙,什么花没见过,不过是回梦,他又怎会稀罕,总是这般不自量力。刚刚的一腔热血顿时烟消云散了。
少年识趣地转身,开始独自往回走。
不会了。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臭神仙,我保证。
绝对不会再善作主张,自作多情,要怪只怪我从来都不懂你要的是什么。
花海里,那身红衣早已融为一体,却是红得如此失魂落魄。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过快乐,开始有些忘乎所以了,都差点忘了这感情原本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待踏出花海,蓦地被一清秀的双手环住腰身。
顿足:“怎么了?”
“……”心中的惊涛骇浪尚未平定。
缓缓覆上那双清秀之手,丝毫不理会此刻正是午后暖阳之际,少年兀自编扯道:“天色已晚,你该回天庭了。”
“……别走。”
“身为神仙,要以身作则,你快回去吧……”
“可你……?”收紧了双手,固住少年。
“你愿意陪我过来,我很开心。”红衣少年抢话道,看似温柔却毫不留情地扯开了腰间的双手。
“你去哪儿!!!”
“四处走走,在人间待一会儿。”轻笑了声,少年说话竟是带着从未有过的生疏,表面客气至极:“放心吧,这片林子是我的底盘,四处都设有结界,没人敢动这些花儿的。今天……是带你过来认路的,以后想来,你就自己过来看它们。”
说完,继续往前走。
臭神仙,不知道以后一个人在人间,会不会寂寞。
“站住!”眼看着少年离开,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辩解的机会。
没有任何反应。
说到底,他就是不信任!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这份感情!所以随时做好了要失去的准备!即使会痛,也还是选择放手!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你……你若……若再走一步,我……我……我绝不挽留!!!”少年根本不理会自己执意要走,被逼急了的百花仙只好出言威胁了。他本就不善于表达情感,气上心来,眼下也顾不及安抚,陷在情感里,说话不若平常释然,没了轻重。
这话仿佛魔咒般,立刻见效。
少年身形一顿,果然即刻停在了原地,一直脚刚抬起,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不敢轻举妄动。
长长舒了口气,百花仙快步走了过来:“事情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我……”
待走到少年正面,立时呆住地噤了声。
却不知,自己不过负气之时一句话,只叫红衣少年早已是泪流满面,紧紧着下唇强忍不肯出声,眼眶红得渗人。
“……”这下看得慌了神,白忧也不知怎么收拾了,这些年来清心寡欲他再也没主动付出过感情,也从不关注他人情感方面的感受,便只好笨拙地想握住少年的手给他安慰,被一把甩开。
睁着血红的双眼,少年低头死盯着白忧,一字一字颤声问道:“这是……要和我……一刀……两断?”
“不,不是你想得……”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一直这么期待着,”绝望的眸子里满是痛楚,却透着前所未有过阴沉决绝:“对么?!!!”
“我不该一时情急说,……”
“好……很好。”大笑了几声,少年冷声回道:“若你觉得无所谓,那我如你所……”
“够了!!!”愤怒打断少年的自言自语,蓦地秀手一伸,百花仙脚尖轻点勾下了红衣少年的颈项,倾身狠狠吻了上去,堵住了少年还未出口的自我伤害的话语。
够了!
真是够了!
你这白貂,又害我心疼。
倔强的少年强烈抵触,想要推开百花仙,却反被扑倒在地。带着从未有过的主动,百花仙紧紧环住眼前这袭红衣,毫不留情在那紧闭的双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少年吃痛,趁机那清芳的舌尖便趁虚而入,不容拒绝地闯入少年口中,狠狠吮吸着来自少年身体灵魂深处的爱。
那份爱太过沉重,沉重得无法释怀,沉重得想要跟着一起沉沦。
寻找回梦的那份执着,大概是从那个人快要死的时候开始的。那时自己还是凡人,带着他到处寻访名医无药可解,直到有一天,别人告诉自己,有一种花,叫做回梦,可起死回生。
而后自那时起,便满世界寻找回梦。然而直到那人死去,直到自己修仙得道,都没能找到传说中的回梦。之后便一直不曾放弃对回梦的执念,只因从未放下对那人的执念。
因为那人曾说过,要是能看一眼回梦,死也无憾了。自此便发了疯地寻觅回梦的踪迹,直到那日少年赠予自己一束回梦。
可现今,不再执着那人,回梦不过是镜中之花。
知晓自己爱那回梦,却不知晓自己究竟为何爱回梦的少年,好几日前便一直旁敲侧听地探自己口风,费尽心思将自己带到此处,只是为了这份惊喜能让自己开心,那纯真执着无杂念的笑容让自己在无法言喻的惊喜和惊讶的同时,无地自容……
回想到之前他负气委屈独自跑去那天香山过夜之事……刚刚不过是情急之下随随便便的一句威胁,却不想居然逼他绝望至此……
“傻瓜~~~~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了。”搂紧少年,百花仙缠上了少年的舌根。
这份感情的背后,他究竟默默付出了多少是自己不曾看到的,他执拗爱钻牛角尖,认定的事情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那绵长的吻里所包含的浓厚情感,终是传达到了少年的心底,身体渐渐不再僵硬抵触。
一吻过后,白忧尚在剧烈喘息着,对着少年认真道:“明日回了天庭,便请月老作证,红线结发,你可愿意?”
结……发……?!!!
同样呼吸未定的少年听了后,目瞪口呆。
那不是……等于……两个人拜堂成亲了么?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良久,少年冷冷回了句:“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我心甘情愿。”黑色眸子晶亮如玉,满是坚定。
“……真的?”
点头。
“你是说……真的?”
再点头。
“要是日后反悔,我可不依!”
再再点头。
“你说的!臭神仙~~~~不许反悔!!!”登时,栗色眸子里溢满喜悦,一个翻身,少年猛地将人压在了身下,反被动为主动,狂野吻了上去,双手紧固身下之人,舌头霸道地肆意攫取那口中的清香芬芳,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拆骨入腹吞进心底才肯罢休。
虽是被这霸道之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百花仙还是紧紧攀附住身上之人不放手,青涩地回应着少年。
唇舌交缠,难解难分,缱绻辗转间不时逸出撩人心扉的阵阵□□:“唔……嗯………轻点………唔……不……不要碰哪里…………啊!……”
“忧儿~~~~~~忧儿~~~~~~”
花海里那低沉的唤声、霸道的占有、还有那汹涌而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无声却强势地攻掠了那千万年前早已尘封的心。
微风吹过,枝芽轻曳花香飘摇,一红一白沾了满身芬芳。
深情之泪,痛彻心扉,湿了花瓣,也湿了百花仙的心。
你这痴儿……
如此,便红线结发,许你不离不弃。
第31章 第 31 章
一夜未眠,也不觉困顿。
而之前因为要南下瞑幽被迫停了止寒的药草,却不想回来后再也无不曾有过体寒之感,身体状况大有改善,真是奇了!
无心他想,稍加打理了番,便入了宫。
皇帝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虽不愿配合就医,但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比如将之前晾干的原本存储给自己驱寒暖心只用的回梦,配与其他药草熬汤,期望能够改变火明贤的病况。
然而却是枉然。
连着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回梦都无法挽救天子,可见,这病来势汹涌,绝非偶然。自那日在暗黑的屋里隐隐飘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的腐朽之气,便是明白,只怕这回是无力回天了,火明贤之死,成了必然。
究竟是什么病?
火明贤态度强硬,不容任何人靠近触摸,一旦接近,立时浑身警觉,若真是强行替他检查脉象查看,只怕他当真要当场自我了断。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眼下火明贤十分关切和亲之事,白忧详情和他说了遍,说完便听他在那释然笑了,一边咳一边笑。
看他心情不错,白忧便道:“陛下所问,臣事无巨细如实以告。眼下臣有一惑,不知……”
“你退下吧,朕困了……”听出白忧是要问自己问题,火明贤态度陡然转变,翻了个身朝里,“有什么事,等朕醒了再说。”
“…………是。”又是这般敷衍,顿了顿,白忧最终行礼退出了房。
待门外那脚步声走远了,床上之人才转过了身。
“怎么,滋味不错吧………………”
“你……你居然……对我……下此毒手!!!”
“呵呵~~~你不是万岁天子真龙护身么!怎么才这么点痛都受不了?”
“……!!!……孽障啊!枉我当初一时心软……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恶徒!”
“哈哈……谁让你有眼无珠,你敢不答应,就慢慢等死吧!差点忘了……你不要觉得孤单,因为很快……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都会过来给你作伴……哈哈哈~~~~~哈哈哈~~~~~~”
作孽啊!
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孽啊!
如今……便只能…………
哎~~~~~~
黑暗里,传来无比沉重的叹息。
————————————
“这段时间,槡儿心情不大好,有时间的话……看看他吧。”老皇帝说的还犹言在耳,想了想,便转身往御书房方向去了。
刚到门口,便正对上火明槡推门跑来:“哥~~~”
知道定是宫里的太监看到自己朝这边走,提前进去通报,所以火明槡才这般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马上就是一国之主了,怎的还是这般不稳重?但当看到眼前稚嫩尚未退却少年眼里熟悉的期盼和依赖时,说教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任凭少年扑了个满怀。
“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不答少年话语,抬眼瞥见御书房桌上摊开的奏折,问道:“太子的文案奏折还没批阅吧?”
“不批了,看得头疼!”火明槡不耐地抓了抓脑袋,一脸不情愿。一不耐烦,他便爱挠头。
这幼稚的习惯举动看得白忧不觉好笑,也没再逼迫,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温和道:“刚刚陛下说你脸色难看,我还不信,眼下果真是只会苦着脸。”
“我就知道是这样……!那老皇帝要是不说,你便不来看我,是么?!”用力一推白忧,少年两手叉腰道:“娶亲到底哪里好了!!!”
“男大当婚……”
“我讨厌你娶亲!!!等你有了家,就不管我了,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宫里,我不要……”
“太子……”
“不准你叫我太子!我叫白槡!白忧的弟弟!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太子,我也不想待在这深宫!”许是独自在皇宫里压抑了太久,说着说着火明槡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想回到从前在白府那样,无忧无虑,和你,和紫苏紫肃,还有妍紫姐姐……”
像个不愿长大的孩子,哭诉着成长的痛苦,拒绝成长,起初白忧只是皱着眉头听,在听到火明槡提及妍紫的名字时,厉声制止他的胡闹:“太子说够了没有。”
听出口气不对,火明槡本能地住了嘴,如孩时般对白忧是又敬又怕:“哥~~~~”
“妍紫……”双拳紧握,深吸了口气,白忧才道:“妍紫……已经死了。”
“什么?!!!妍紫姐姐……她……她怎么会……怎么可能……!!!!”
“在我们回来的那天晚上。”
“可紫肃明明说是她是在瞑幽游玩……过几个月就回的……”
“谎言。”
“不……不会的……”那个总是偷偷把好东西塞给自己爱和自己打闹的好姐姐怎么会说没就没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火明槡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白忧。
“本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但眼下,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上前一步,直视火明槡迷茫的双眼,白忧冷血道:“属于你的责任只能选择承担,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如以后你终将成为火羽的一国之主,只能接受,你别无选择。”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火明槡抗拒地伸手捂住了双耳。
若是可以,也想你依旧无忧。可如今人间到处渗透着鬼族的影子,连着被赋予神圣使命保护人界的瞑幽国师自身贪念纵横导致两国国师不得不互相残杀,而皇帝命不保夕,二皇子失踪为国,眼下的火羽岌岌可危。如今退无可退,而天真倔强的火明槡却还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殊不知这背后,究竟有多少言不由衷。
他强烈的抵触不由激怒了白忧,愈是想要逃避,愈是要让他认识清楚现实的残酷。上前一把扯开火明槡捂在耳边的手,白忧残忍道:“害死妍紫的,正是你师傅,孤鬼。”
“…………”愣愣看了白忧足足十秒钟,火明槡大喊道:“不……!!!!骗人……”你骗人……!!!师傅他……他怎么可能……!!!”眼前赫然闪过如风亲口承认欺骗自己,如风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巨大的冲击使得火明槡尖叫了起来。
“……”
“再说,妍紫不是一直跟着你的么!你法力那么强大,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妍紫……”
是啊,当时自己明明就在场,却还是没能阻挡悲剧的发生,眼睁睁看着……死死握住双拳,白忧淡然回道:“是我无用。”
下一秒,少年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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