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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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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他这边出了奸细,才使得皇上开始针对他与虞绍衡。

从乔安确诊有喜脉,再到如今,他对诸事的确是不如以前敏锐,有些事甚至是后知后觉。如果没有虞绍衡鼎力扶持,他怕是早已身死。

可这奸细到底是谁呢?

此刻,萧旬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左手握着酒壶,右手拿着一份花名册,将名字一个个看过去,毫无头绪。

“周柒!”他沉声唤道。

周柒应声快步而来,“侯爷有何吩咐?”

“……”萧旬看着这得力的手下,在想的是这是不是就是出卖他的奸细——水落石出之前,他已不能信任任何人,由此改了初衷,随口抓了个因由,“二爷、三爷、四爷今日有没有偷懒?”

“还好。”周柒回道,“三位爷都在外院,跟着先生读书。”

“知道了。”萧旬摆手示意周柒退下,之后蹙了蹙眉。

三个兄弟,让他提及、想起就是一肚子火气。

乔安从来不是娇气的性子,其实根本不用他费心照顾,可萧莫等三个人却不让他省心,他在府中,三个人就是老老实实;他不在府中,三个人就想方设法跟乔安讨要钱财,意图出门玩乐。

他不想让三个人跟自己走同样的道路,不想让他们经历自己这种生涯,想让他们考取功名——即便是不能考取功名,肚子里也总要有点真才实学,日后给他们谋个前程,才不至于难以胜任。

可是那兄弟三个却不能体谅他的苦心,平日里总是抱怨他对亲兄弟也是冷血至极,总是不肯踏踏实实读书,连个秀才都考不到。

萧旬目前最头疼的是皇上那边,其次就是这三兄弟。偶尔真想把他们一个个分出去单过——也只能想想,哪一个都不是踏实的 ,闯下大祸的话,还是要他善后。

敛起这些思绪,萧旬又开始斟酌奸细的事情。

这些年来,他与虞绍衡瞒着皇上的事情有几桩了,叶昔昭没按皇上谋划入宫而被虞绍衡强娶,是第一桩。

若是那名奸细了解这些,并告知了皇上……

那么,在皇上看来,他与虞绍衡早已犯了欺君大罪,死不足惜。

可是计较这些事做什么呢?萧旬扯扯嘴角,很无奈。在他看来,皇上利用女人去笼络重臣本就没必要,臣子对皇权忠诚与否,全看皇上品行才智,联姻并不能稳固皇权。前后两位皇后了,发生过的事情已能说明一切。

只是,从来自信高傲的帝王钟离烨,不会允许臣子对他有一丝隐瞒一丝欺骗,尤其是被他倚重的暗卫统领与永平侯。那等将他蒙在鼓里的事情,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之后,便会盛怒,将之视为耻辱。

男人平息怒火磨灭耻辱印迹的方式,只能是将带给他这些的人铲除。

其实是说不上谁对谁错的事情。

当初的皇上,对于皇后人选,心里只有两个,一个是太后推荐的前皇后,一个是自己选定的叶昔昭——这什么事都是一样,自己选的到了身边才是最佳。可是在后来,是他萧旬将皇上心意告知虞绍衡,虞绍衡又是行事果决地把叶昔昭强娶进了侯府……

萧旬戏谑地想,在皇上看来,虞绍衡已不亚于抢了他的女人。再加上前皇后又是心如蛇蝎,前皇后的娘家又曾叛乱……皇上盛怒之下,想铲除萧、虞两家,其实是情理之中。就算他与虞绍衡是平定叛乱的最大功臣,皇上也能想当然的认为那本就是他们惹出的祸事,本就该由他们去出生入死。

可是有什么法子?他在当时总不能去跟皇上解释,说虞绍衡早已对叶昔昭生情——他若是天真到那种地步,怕是早已死过百千次。

虞绍衡就更不能那么天真了——那件事说轻了是为情不顾一切,说重了可就是觊觎皇上看中的女人。

归根结底,虞绍衡与他是生死之交这件事,就不能让皇上知晓,只要皇上知晓了来龙去脉,他们就会被视为心腹大患。因为他们联手的话,对于皇权的威胁,远远重于当初的靖王。他们可以没那份心,皇上却不能不万般忌惮。

帝王一生,可以深信一名文臣,却没听说过至死不疑武官的。

在两年左右的岁月之中,是皇上命他与虞绍衡多多来往,相互照应着铲除靖王平定叛乱。当皇上知晓他们两个本就是至交且生死相随至今未改,心情可想而知。

走至今时今日,皇上也好,他与虞绍衡也好,都要认命。

若说皇上对两名重臣毫无情分的话,萧旬不相信。正如他与虞绍衡一样,便是再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也不能做到对皇上毫无情分。

可是到了如今,皇上不会承认相信过他与虞绍衡。

他与虞绍衡也不会承认曾将皇上当成近乎友人的人。

已是帝王与重臣对峙的局面,再谈及情分的话,太讽刺。对如今对手曾经生出些许情分,于男人而言,是愚蠢,是耻辱,是心底承认却永不会对谁言明的事。

与人辩解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如何如何的男人,太矫情,是他们三个最不屑的。

皇上只会让人认为:萧旬与虞绍衡在他眼里,从来就是棋子,重用之后达到了目的,就该放弃、铲除,而今落败,是棋错一着。

他与虞绍衡只会让人认为:皇上予以重用,便搏命相报;皇上起了杀心,便联手保住荣华。

感慨、推断之后,萧旬决定让虞绍衡帮忙查证谁是他身边奸细。

他已是当局者迷,虽说他也迟早能查清,可这件事却是越快水落石出越好。

于是,这日下午,乔安去了虞府,带着一大堆卷宗、画像,径自送到正房去,与叶昔昭细说了原由。

叶昔昭听完,想着这样也好,萧旬那边内奸不除的话,很多事难免束手束脚。

晚间,去太夫人房里问安用罢饭,回到房里,叶昔昭将卷宗、画像亲手拿给虞绍衡,说了原因。

虞绍衡颔首,“如此再好不过。我与萧旬到底是因何事被皇上无从容忍,虽能猜出,可终究还是需要一个真切的答案。”

叶昔昭认同的点头,之后一张张翻阅那些画像,思忖片刻,道:“这些东西,能不能让绍筠看看?公主洗三礼时她与我说过,见过一名眼生的侍卫,几次去与皇上通禀什么事。”

“是么?”虞绍衡微一沉吟,“这件事交给我。”

叶昔昭斜睇他一眼,“难不成我还会与你争?”

虞绍衡笑着刮了刮她鼻尖,“知道你记挂着绍筠,少不得担心你比我还心急。”

“我能做的不多,不过是进宫去与绍筠说说话。”不想他担心,叶昔昭又道,“进宫也没事,不说你与萧旬的眼线,便是绍筠的心腹也是随处可见。况且,如今绍筠又总是让我与乔安一同进宫,有乔安在,什么岔子都出不了。”

虞绍衡心安一笑,之后又道:“新添的两名丫鬟,能力到底怎样?”

“让人刮目相看。”叶昔昭笑应道,“打探到的消息无误,日后说不定就能帮到绍筠。再者,她们也有些功夫,待我很是周到。我去萧府、宫里的时候也总是带上她们,也能防止些意外。”

“那就好。”虞绍衡知道,如今自己的妹妹、妻子,还有乔安,都已是不可小觑之人,有些事甚至能想到他与萧旬前面去,从而也就不过问细枝末节,任她们筹谋一些事。

第二日,沉星奉叶昔昭吩咐,将卷宗、画像整理好,送去前院书房。

期间沉星问道:“夫人,奴婢能否看看这些画像?”说着话笑了,“奴婢也是想看看记性如何——前几幅画像上的人,奴婢随夫人前去毅勇侯府的时候,见过两个。”

叶昔昭不免惊讶而笑,“你这丫头,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沉星因着夸奖并没得意,反而有些赧然,之后笑道:“也只是对人的相貌如此,别的可就不行了。”

叶昔昭颔首一笑,“那你就看看吧。”

过了些时候,沉星又到了叶昔昭面前问道:“夫人,这些萧府中人会在宫中走动么?”

叶昔昭因了她这话神色一整。如今皇上已将萧旬视为佞臣,别说寻常暗卫了,便是萧旬这暗卫统领,平时都鲜少出入宫中。至于她与太夫人、乔安,想要出入宫中却是容易,皇上便是为了避免落人笑柄,也不可能阻止萧府、虞府女眷与虞绍筠来往。

而沉星、落月,是开春儿才进入侯府、近期才随她出入宫中的。

思及此,叶昔昭隐约觉得,萧旬身边的奸细,像是要浮 面了,由此忙吩咐道:“去将那画像拿来,与我细说原由。”

沉星恭声称是。

第127章

因为虞绍衡去上大早朝了;叶昔昭不能及时与他商议;由此,命佳年将萧旬请到了侯府。

萧旬闻讯到了侯府。

叶昔昭将画像拿给萧旬;又指了指沉星,道:“画像上的人,沉星近日在萧府、宫中都曾见过。”

萧旬看向沉星。

沉星恭声禀道:“这人在宫里;是侍卫打扮。”

萧旬这才敛目看向画像。

“周柒。”他低声念出这名字;之后便站起身来,对叶昔昭一拱手;“多谢,我即刻回府料理此事。”

叶昔昭见他神色阴霾;站起身来,提醒道:“你别急着发脾气;详查才是。”

是担心他一怒之下将人砍了吧?萧旬一笑,“放心。”

萧旬策马回府途中,细细回想,逐步分析。

他身边有几名相随六七年之久的得力之人,周柒是其中之一。

周柒最善追踪,这也就意味着,他最善于遮人耳目行事。

前后大约有一年了,身边无大事,他平日只命周柒留在府中,帮他约束三个兄弟。他从未让周柒进宫,周柒亦不曾向他禀明去过宫里。

他的手下一直明白,若是背叛他,就是死路一条,死得惨与不惨全看他心情。

周柒的背叛是因何而起?

暗卫这些年来一直是一人独大,副统领一直悬而未决——是为此么?可这种事,便是皇上、太后都没可能干涉,先前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手下的能力,现在这情势就更不需说了。

周柒是不是看到了他被取而代之的可能,才做出了这等事?

萧旬策马回到府中,径自去了花厅,命人上酒之后,又将周柒唤到眼前,开门见山地道:“你去过宫里,去过多少次?”

周柒听了,便是再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难免眼神一黯——预见到自己身死的时候,什么人也不能做到毫无反应。

萧旬悠然地自斟自饮,喝了几杯酒之后,语声沉冷缓慢:“去见何人,说了什么,目的为何,受谁唆使,爽快道出,我给你个全尸。”

没有谁比暗卫更了解那些酷刑,没有谁比暗卫更了解萧旬的残酷暴躁。的确,作为一个萧旬眼中的叛徒,能有个全尸已是得到莫大恩赐。

周柒沉默半晌,看向萧旬,低声回了一句:“属下是受二爷唆使。”

萧旬笑了笑,神色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说下去。”

死到临头了,周柒心绪反倒冷静下来,答复的言辞有着理智的分析:“最初是皇上找到了二爷,原本皇上只是出于不解,询问二爷为何没被侯爷收入暗卫。后来……侯爷该明白,皇上想获得一个人的敬畏、信任不是难事。况且,二爷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暗卫中人,平日里读书不过是做做样子。属下自从二爷当年夜入靖王府,认为二爷能力不输侯爷。皇上许诺提拔二爷,二爷也许诺来日提拔属下。事情梗概便是如此。”

这一番话,的确只是个梗概,但是因着萧旬对皇上、萧莫的了解,其余无需赘言。

萧旬也的确是能够猜得出。

在与皇上对峙之前,他与虞绍衡都不否认,皇上是明君,气魄风范都非钟离氏以往帝王可比。何况萧莫。

皇上一定是诱导萧莫,想进入暗卫甚至成为统领,能力固然重要,可是掌握的消息也不能少。在他得到可信的并且是先前不曾听闻的消息之前,他无法干涉暗卫任免之事。

于是,萧莫就开始一步步地透露所知秘事,不定是哪件事让皇上惊觉他与虞绍衡私底下过从甚密,自然会继续追问更多。

萧莫或许在那时才惊觉自己说的太多,已为兄长招致大祸,却已没了回头路。皇上只会给萧莫两个选择:所知事宜全部禀明,来日高官得做;三缄其口抽身退出,便会被交给兄长发落。

什么人什么事与皇上沾了边,哪里还有退路。

萧莫面临的选择很简单,是宁死也要顾及手足情分,还是一尝夙愿得到兄长的风光无限。

结果,萧莫当然选择了后者,并且说服了周柒相助。

萧旬在此时,心寒归心寒,却也不能不承认,萧莫是有能力也有些手段的——暗卫中人,被引诱被说服,都是寻常人难以办到的。

一个统领与手下、亲人,正如皇上与朝臣、后宫一样,合久必分,不定何时生出祸端。

怕有这一天,今日还是要面对。

二弟、亲信所知一切,告知皇上……也难怪皇上压不住火气,急于命人进萧府验证所听闻一切的真假,急于收回兵权——萧旬猜着,皇上也是被气坏了,不然不会这么急躁,完全可以像前些年对待靖王一样,稳扎稳打。

而这意味着的……细想来,难免有些感伤。

抬眼看住周柒,萧旬端起手中杯,“跟了我这些年的弟兄,这一杯我敬你。黄泉路上尽可骂我恨我。走好。来日我不会相送。”

酒液倾泻在地面。

他扬声唤人,吩咐道:“将他带去永平侯府,请永平侯代我将之严加审问。”随后又道,“将萧莫给我绑来!”

让虞绍衡帮自己审问周柒,是要了解周柒有无同谋,若让自己手下刑讯,万一有人趁机污蔑别人或是欺上瞒下,他这里可就全乱了。

手下听了,难免意外,僵滞之后才恭声称是。

周柒被带走之前,只有一个疑问:“侯爷是如何查出这些的?”

萧旬沉默,不予告知。有些事就是这样,弄清一些事,不过是因着一些人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个不经意的发现。念着叶昔昭如今的情形,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叶昔昭在这件事里起的作用。

萧莫是与萧二夫人一同来的。

不等萧莫说话,萧二夫人已紧张兮兮地道:“大哥,我……我前几日把出了喜脉。”

“……”萧旬无言,审视着萧莫的目光越来越冷。

是手足,可到了这关头,萧莫不是认错,而是设法保命。

终于,荣华、性命成了萧莫看得最重的事,手足只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要他为着未出生的侄儿留下二弟的性命?萧旬笑着轻轻摇头,他本就没想过要杀掉萧莫。

萧旬瞥一眼萧二夫人,“滚!”

萧二夫人登时面色惨白,被带走时,已因着恐惧簌簌发抖。

“你——”萧旬略略沉吟,凝住萧莫,“你对我始终心怀怨怼,我早就明白。别离在即,不妨道出。”

萧莫细品这话,不由怒道:“别离?难不成你真要将我杀了不成?”

“不。”萧旬很诚挚地道,“我不会杀你。”

萧莫因此略略心安,这才道出多年以来的怨恨:“我身手、能力不输任何一名暗卫,你却始终不肯让我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分明就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成为你的威胁!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如此,三弟四弟亦是这般看你!”

“你,你们,能成为我的威胁?”萧旬为之失笑,“还没到我的位置,就想了那么多?”

每一个暗卫中人,需要付出的是随时毙命,便是他萧旬,走至如今也是历经千难万险。可是这些除了虞绍衡,没人明白,连他的手足都不愿意明白。

他想让手足不要像他活得那般辛苦,他的手足却只认为他不想被人分权、分享荣华。

可惜了。他将手足视为最可信之人,他的手足却将他当成了拦路的绊脚石。

萧旬没给萧莫回答的时间,已有了定夺,“明日一早,你赶赴交趾,日后生死与我无关。”随即唤人,“手筋、脚筋各取一根挑断。”

萧莫为之脸色大变,因着惊怒,恨声斥责:“萧旬!你还是个人么?这多少年了,你将双亲留下的珍宝拱手相赠于永平侯,你宁可落个人情也不让我们兄弟三个过得舒坦一些!你待永平侯胜过亲兄弟,京城哪个不知?!我们三兄弟陪着你历经动荡,你可曾对我们有半点眷顾!?而今你竟这般待我,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原本我还有一丝歉疚,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原本我还有一丝歉疚,如今看来,大可不必。”萧旬漠然重复了萧莫最后一句话,手中酒杯掷出,打在萧莫膝头。

萧莫负痛跌跪在地上。

萧莫语声冷漠如铁:“你尽可继续与我叫嚣。我亦不怕落人嗤笑,将你变成个活死人。”

兄弟对峙,加之萧旬的 ,局面再进行下去,萧莫就没了活路,甚至会比任何人死得都要惨——萧旬手下倒不是同情萧莫,只是担心萧旬会因此让人非议,慌忙相互使个眼色上前,堵了萧莫的嘴,将人强行带了下去。

乔安是到晚间才知道这些事,惊讶不已。之后少不得埋怨自己,这几年来终究是没能尽心约束萧旬下面三个兄弟。可是,那三个人和她两个弟弟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是因此,那份内疚便淡了许多。

萧旬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醉了。

看得出,他很难过。

乔安理解。换了谁遭遇到这种事能不伤心?他本意只是想让三个兄弟不必出生入死,不必像他一样落得满心孤寂一身伤痛,可萧莫却只看到了他的荣华他的权势,不肯去看他曾付出了什么。

这也就是萧旬的兄弟——乔安想,若是换个人,自己就先把那个混账东西杀掉了。

与此同时,虞绍衡到了书房,命人将周柒带到眼前。

却在这时,管家在门外通禀道:“侯爷,贵客至。”

“哪位贵客?”在侯府之中,能称得上贵客的,不过三两人。

“是、”管家语声转低,“是皇上。此刻正向书房而来。”

虞绍衡不由微微挑眉,之后道:“知道了。”

守在门口的佳年瞥过周柒,道:“侯爷,此人要不要先带下去?”

虞绍衡轻笑,“不必。”

有周柒在场,其实有益无害。如今这局面,打哑谜不如开诚布公。

128

钟离烨步调悠闲地走向虞绍衡的书房;像是走在他甚是熟悉的地方。

而虞府也的确是他很熟悉且曾一度前来的地方。

在他初登基的那两年,平日常听从太后吩咐,前来虞府请教老侯爷一些政务。

那时的虞绍衡;还是世子。是在少年时,他与虞绍衡相识,且在那时便青睐有加。

这些前尘事;不想也罢。

钟离烨敛起这些心绪;走进书房院,恰逢虞绍衡迎出门来。

钟离烨一摆手;阻止了虞绍衡行礼,“罢了。朕还未用饭,随意上几道下酒菜,你府中好酒也取两坛过来。”语毕,径自进门,坐到太师椅上。

虞绍衡吩咐小厮去传酒菜,进门后,就见钟离烨正凝眸看着周柒。

钟离烨似笑非笑,“萧旬将人交给了你发落?”

“正是。”

“他倒是信任你。”钟离烨提起萧旬,便是眉峰轻蹙,对萧旬有多恼火,可想而知。

虞绍衡没搭话。

“命人带下去吧。”钟离烨漠然道,“朕是来找你喝酒的。”

虞绍衡对佳年打个手势。

周柒被带下去之后,两名小厮奉上酒菜。

钟离烨转去桌案前落座时惑道:“也没个贴身服侍的丫鬟?”

“没有。”虞绍衡拿过酒壶斟酒。

钟离烨忍不住笑,先让虞绍衡落座,之后才道:“是在外征战时养成的习惯?”

虞绍衡颔首一笑。

钟离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面亲手给自己倒酒一面道:“朕今日烦得厉害,便独自离开皇宫,来了你这里。有时候,有些话与其跟那些只知溜须拍马之人说,不如与对手说。”竟是摆出了拉家常的样子。

虞绍衡反问道:“微臣在皇上心里,已是对手?”

“自然。你与萧旬,是朕平生最强劲的对手。”钟离烨坦然道,“朕甚至不知何时便被你们或是皇后暗杀。”

虞绍衡忍不住笑了,“皇上言重了,大可不必忧心忡忡。”

“朕也了解你们 ,否则也不会只身来你永平侯府。”钟离烨与虞绍衡碰了碰杯,“你我敬往日一杯。”

虞绍衡唇畔依然挂着惬意的笑,目光却是一黯。如今情形又何尝是他愿意见到,往昔种种又何尝是他能够遗忘。

“想起往日与你与萧旬畅饮畅谈终夜的情形,便是忍不住感叹人事无常。”钟离烨语声转低,“你们,太让朕心寒。”

虞绍衡不予置评。其实都是早晚的事情,即便是萧旬身边没有奸细,即便是萧旬与他恪守本分,也迟早会被视为心腹大患。他们太了解钟离烨的 。如今钟离烨只是找到了一个让他失去冷静从而暴怒的理由——也幸亏如此,否则,他与萧旬余生都会活得很疲惫,要日日防范,要时时防微杜渐。臣子如他与萧旬,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一位帝王的完全信任。

站在世间权利、荣华巅峰的人,如何会容忍一点点潜在的威胁。

“不说了,还是喝酒。”钟离烨打住话题。

**

叶昔昭先是听说了萧莫的事,之后便听说了皇上踏月只身前来的事。

让她感触颇多的自然是萧莫之事,忍不住为萧旬叹息。

再没有比手足背叛自己更伤人的事情了吧?

让人觉得冷酷无情的人,心里其实都有一根最 的弦,只是外人无从知晓罢了。

萧旬与她谈及家人的次数很少,但是她听得出,他一直明白他的不足之处,能听出言语背后那份歉疚。

到如今,那份歉疚还未平复,便又要下狠手惩戒手足……

那是什么滋味,也只有萧旬明白。

“夫人,”芷兰走到近前道,“皇上与侯爷在书房饮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嗯。”叶昔昭点头,转去梳洗歇下。

皇上前来,在她看来也只是找个人喝酒而已。到这地步了,君臣两个还能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醒来,听说皇上与虞绍衡饮酒至天色微明时才罢休,是一起出门去上大早朝的。

终夜饮酒的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朝堂,这般精力,想来也只有他们做得到。

上午,她安排好了家中的事情,下午去了相府。太夫人如今总是担心忻姐儿跟在她身边不大妥当,怕忻姐儿与她一个不注意就害得她动了胎气,也就没让忻姐儿随行。叶昔昭明白这些,自然是欣然应允。

如今她出门时,以往的人都换了,随行之人除了沉星落月风岚这些跟车的丫鬟,便是虞绍衡手□怀绝技之人。若非如此,她也不敢随意出门走动。

到了相府,进到正房,许氏正恭声向孟氏回禀着内宅的事。

孟氏见到叶昔昭,便漾出了和蔼的笑,指了指炕几另一侧,“昔昭来了,快过来坐。”

许氏回眸看到叶昔昭,神色便是一冷,目光隐含怨毒之色。

沉星见状,上前紧跟在叶昔昭身侧,现出戒备。

叶昔昭对许氏报以一笑。便是许氏与其娘家再迟钝,至此时也已知晓之前落难是虞绍衡谋划之下所致。她的夫君如此,别人难免迁怒于她,甚至会以为这是她的主意——也罢,随他们怎样,谁会在意这一点点记恨。

很明显,许氏并不像让孟氏发现自己对叶昔昭的痛恨,敛起怨怼的神色,柔声笑道:“昔昭快坐,我去命人上茶点。”

“多谢大嫂。”叶昔昭笑着应声。

孟氏看向许氏,语声变得淡漠:“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你回房吧。”

许氏恭声称是,继而退下。

孟氏又吩咐尧妈妈,“去请相爷过来。”之后又对叶昔昭说道,“你爹在家中。”

叶昔昭倒是没想到,“是么?”

“你还没听说?今日一大早,皇上只坐了片刻便退朝了。”孟氏笑道,“听你爹说,皇上与侯爷都是一身酒气……着实让人费解。皇上已有些醉意,侯爷还好,退朝之后去了兵部,一如往常。”

叶昔昭啼笑皆非。

叶舒玄进门之后便寻找忻姐儿,“我的外孙女呢?”

“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孟氏嗔道,“昔昭若是到何处都带上忻姐儿才让人不放心。”

叶舒玄尴尬一笑,“我这不也是记挂忻姐儿么?”

孟氏体谅地一笑,“你们父女两个说说话,我去芳菲房里看看。”

“好。”叶舒玄落座之后,问道,“昨日绍衡该不是与皇上喝酒了吧?——听宫人说,两个人是一同进宫的。”

叶昔昭自然不会隐瞒,“的确是。”

“倒是心宽的人。”叶舒玄语声似是叹息,却透着欣赏。

叶昔昭则是问道:“相府毫无犹豫地与虞府站到了一边,是不是还是担心大哥的事情败露?”

叶舒玄迟疑片刻,苦笑着点头,“正如你猜测,没有你大哥当年做的那件糊涂事,我到这关头,必然会万般犹豫、左右为难。”

叶昔昭亦是迟疑片刻,问道:“大哥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被侯爷拿捏住了把柄?”

这一次,叶舒玄没有回避,先是问道:“你可曾细究过当年你大哥的意中人到底是谁?”

叶昔昭缓缓摇头,“没人肯告诉我,不论问谁都是言辞闪烁——可是这件事,在不少人心里都不是秘密了吧?”最起码,许氏就是知情者。

叶舒玄听出弦外之音,无奈叹息,“你大嫂得知那件事,还不是你娘嘴快,将这件事告诉了许家人。”之后略一沉吟,实言相告,“那时你大哥倾慕的女子是明玉公主。”

叶昔昭愕然相望。 明玉公主,与皇上虽不是一母同胞,却是有着浓厚的手足情分。

叶舒玄肯定地一颔首,“不知两个人是如何相识的,甚至一度信件来往……那时闹得我整日提心吊胆……绍衡当初就是手里有几封昔寒与明玉公主来往的书信,信中言辞也甚是不妥,能让明玉公主名节尽毁。再加上昔寒那时又是什么事都敢做,竟挪用了涿郡官府五万两官银,又不能按期奉还……不知绍衡是如何知晓了这些事,别说是两件事相加,单只一件,也足够让昔寒人头落地了。”

叶昔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红颜早逝的明玉公主,竟然与大哥……听起来像是落花流水皆有情,父亲口中的言辞甚是不妥,可见已是书信传情了。

叶舒玄垂了眼睑喝茶,继续道:“后来你嫁到了侯府,绍衡将那几封书信给了我,涿郡那边的官银他也替昔寒归还了……可是我们总是疑心他手里必然还有证据,这也是很久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的缘由。”

叶昔昭听到这里,才呼出一口气,轻声问道:“您是不是担心皇上已经知道这些事?”

叶舒玄点一点头,“绍衡与萧旬走得太近了——我如今自然不再疑心绍衡还留有证据,只是害怕萧旬也知晓此事,萧旬身边人若是知道,便是隐患无数——皇上忽然对萧旬、绍衡疑心,必然是知道了不少被萧旬隐瞒的事情,这件事皇上知晓与否,我总觉得是迟早的事。”

推测、隐忧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叶家并不能确定,虞绍衡当年是不是自萧旬那里拿捏住了叶家的死穴。

叶舒玄看向叶昔昭,漾出宽慰的笑,“这些事如今让你知晓也无妨,反正已经到这田地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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