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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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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怎样?”虞绍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别说我翻脸不认人。我虽然不求上进,却知道孝字、义字怎么写,你只能夫为妻纲。”之后叹息一声,“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开罪大嫂,就是拐着弯子顶撞母亲和大哥,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我容不得这种事。”

“好、好、好!”三夫人缓步后退,笑容中尽是讥诮,“你容不得我,我也容不得你这个窝囊废!我这就回娘家去!”语毕,扬声唤人备车。

虞绍桓站起身来,“你回娘家去做什么?告状么?”

“怎么?怕了?”三夫人挑一挑眉,“我们宋家人凭什么要在侯府受这窝囊气?”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发什么疯!”虞绍桓火气更盛,越发觉得三夫人不识大体,给她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我想何时走就何时走。”三夫人语气略有缓和,“不想让太夫人闻讯恼火,就看你怎么低头认错了。”其实她只是想给虞绍桓一点颜色看看,让他记住此次教训,日后即便是不能帮她达到一些目的,也不会这样横加阻止。

“我认错?”虞绍桓哈一声冷笑,“做梦!好走,不送!”他的目的与三夫人大同小异,要借此事断了开罪叶昔昭的念头,她要闹就闹,他陪着,此刻唯一后悔的是平日里太纵容她了。

三夫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转身就走,到了门外便是一愣:下人们齐齐跪在当院,连声求两个人息怒。她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

叶昔昭与虞绍衡用罢饭,早早歇下,卧在寝室床上,继续昨日的消遣。

今日虞绍衡依然对答如流,叶昔昭却慢慢地答得吃力。原因在于虞绍衡虽然将无数诗词记得清清楚楚,最喜的却是狂放豪迈的诗词,而这恰是叶昔昭不怎么感兴趣的。

所以,一来二去,叶昔昭输了。

虞绍衡下地,“等着,我去给你备水。”

叶昔昭嘀咕一句:“妾身怎么觉得侯爷这是故意刁难。”

虞绍衡笑而不语,去了外间,旋踵回来,手里握着个白瓷杯子。

他趋近时,叶昔昭闻到了淡淡的酒香,笑着坐起来摆手,“说好了喝水的,怎地弄了酒来?”

“备水还要唤人,酒却是现成的。”虞绍衡展臂勾过她,“喝一口就行。”

“不行不行,侯爷这是趁机耍赖,妾身不胜酒力,喝一点就醉,稍后万一有事可怎么办?”叶昔昭抬手去推他端着酒杯的手。

虞绍衡被她此时又是心急又是笑的样子引得兴致更浓,坚持要她喝,“再不胜酒力,一两口还能变成醉猫?”

叶昔昭依旧笑着左躲右闪,“谁知还会输多少次?”

虞绍衡索性含了一口酒趋近,覆上她双唇,一手轻轻捏开她下颚。

本意只是将酒送入她口中,在碰触到柔软的唇瓣、闻到她如兰气息时,不自觉就改了初衷。

酒液滚落喉咙时,叶昔昭被呛得蹙眉,双唇微启。

这正合了他的意,辗转索吻。将酒杯放到床头,空闲下来的手落到了她腰际。

叶昔昭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点无奈很快被亲吻带来的美妙感触冲散。

纤长浓密的睫毛缓缓垂下,柔弱无骨的双手环住他颈部。

唇舌交错间,两个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虞绍衡的手自有主张地解开了她寝衣系带,碰触到娇嫩细致的肌肤,感受到她轻轻的颤栗,情~欲再也无从控制,如火燎原。

作者有话要说:

☆、暗藏祸心

寝衣褪落,身形被拥倒在床上,叶昔昭想提醒他的伤势,却开不得口。他的亲吻愈发焦灼,满带侵袭意味。

虞绍衡的手沿着她肩头、肋骨寸寸下滑。

酥麻的感触让叶昔昭腰身向上轻抬。

虞绍衡扣住了那一把纤细腰肢,又游转于背部,解下水红色肚兜。双唇滑至她耳际,撩拨片刻,亲吻蔓延至颈部、心口。

叶昔昭喘息着,轻颤着,双手捧住他的脸。

虞绍衡悬身凝视她双眸。此时他的眼神,似是狂狼看着猎物,充斥着占有欲。随即视线下落,游转于她曼妙勾人的曲线。

叶昔昭羞涩得红了脸,抬手去挡住他视线。

虞绍衡却咬住她纤长手指。

叶昔昭耐不住微微痛痒的感觉,慌忙收回了手。

虞绍衡笑了起来,趋近她容颜,抵着她额头,语声变得低哑,“就今晚。”

叶昔昭咬了咬唇,轻轻点头,之后才委婉提醒,“侯爷若是伤势无碍,就……”

“管它做什么。”这是虞绍衡的回答。

颀长身形覆上,再度捕获如花唇瓣,修长手指按揉撩拨一处丰盈。

他与她往昔记忆中完全不同,甚是温柔耐心。

她与他往昔记忆中也完全不同,柔软得似要化成水,要将他融化、淹没。

再也抵不住全身心将她拥有的渴望,他去扯落她下~身衣物。

却在这时,小厮长安的声音在厅堂门外低而清晰地传来:“侯爷,宫中来了人,皇上召您即刻进宫。”

虞绍衡身形一僵。

叶昔昭睁开眼睛。

片刻后,他恼火地蹙眉,俊脸埋到她颈窝,语气很是恶劣:“作死!”

叶昔昭忍了又忍,还是弯了唇角。

虞绍衡用了点时间平复体内火焰,之后怅然起身。

叶昔昭扯过锦被裹住身形,去拿自己的衣物,要服侍他更衣。

虞绍衡回身将她按倒在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裹住她,“别折腾了。估计今夜我回不来了,你早些睡。”

“嗯。”叶昔昭眼中含带的情绪很复杂,既为他被打断好兴致的坏脾气想笑,又是心疼他在家养伤都不得清闲。

虞绍衡刮了刮她鼻尖,“幸灾乐祸。”

“哪有。”叶昔昭虽是这么说着,笑意却更浓。

“早晚收拾你。”虞绍衡笑着起身,更衣后出门而去。

叶昔昭本想听他的话早早入睡,芷兰却在片刻后通禀:“三爷与三夫人闹起来了。方才夏荷姐姐过来了,说太夫人今日有些不舒坦,早早歇下了,这种事尽量还是别让太夫人知晓,想请您与二夫人出面规劝。”

“知道了。”叶昔昭立刻起身穿戴整齐,去往三爷房里。在路上遇到了二夫人,两个人视线相接,俱是苦笑着摇一摇头。

进到院中,便听到三夫人正厉声道:“你们这帮蠢奴才!我支使不动你们了是不是?没听你们三爷都发话让我走了吗?还不快去备车!”

叶昔昭款步到了三夫人近前,“天色已晚,你要去哪里?”

“说的就是呢,三夫人,消消火气。”夏荷在这时快步走来。

二夫人与三夫人一向没话可说,此时转去虞绍桓近前,询问是怎么回事。

在三夫人心里,叶昔昭就是罪魁祸首,此刻相见,恨得牙根痒痒。可夏荷也来了,那可是太夫人面前的红人儿,任谁也要给几分面子的。是以,三夫人强行按捺住火气,神色转为委屈,“你们去问三爷吧,他……”

“不论谁对谁错,也不该在这时候闹着回娘家。”叶昔昭温声规劝,“还是先回房休息,明日再做理论。”

三夫人不耐地别转了脸,“三爷都巴不得我走,我为何不走?凭什么要受这杆子闲气?我父亲的确是没有叶相爷的位高权重,可也不需低谁一头!”她真正想说的是:凭什么侯府对你叶昔昭就处处容忍,对我却无半点照拂?我比你差了什么?

叶昔昭故作讶然,“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扯到你我的出身了?还是回房歇下,不要动了胎气才好,不为别的,你也要为孩子着想。”

三夫人语气更冲:“我没你那么身娇肉贵!回到娘家自有人静心照料!留在侯府做什么?吃穿都不合意,倒不如回娘家安胎去!”

叶昔昭见三夫人完全就是胡搅蛮缠,也冷了脸,“三弟妹,你此时一言一行,知情的只当是你说的气话,不知情的却会认为侯府亏待了你,甚至可以认为你是在挑拨你娘家与侯府的是非。万事三思而后行,这还需要别人告诉你么?”

三夫人张了张嘴,无从答对,最终只能报以一声冷哼。

叶昔昭走到三夫人近前,语声低缓:“你若认为侯爷惧怕宋大人是随时能弹劾他的言官,那你就错了。你若认为宋大人会为了你这点小事就与侯爷理论,那你也错了。你今夜便是回到娘家,明日你双亲就会忙不迭把你送回来,还会向太夫人赔罪认错——不是我危言耸听,是你坏了体统任性妄为在先。说句不好听的,侯爷行的正坐得端,在朝堂畏惧过谁?你最好别将事情闹大惹得太夫人心烦。若是侯爷听说此事,他那性情,谁都说不准他会如何处置。”

三夫人听了这一席话,神色微变。她想到了虞绍衡对靖王邀约的冷淡回复。连靖王都不忌惮的人,怎么会畏惧一名言官?说到底,曾在沙场扬名天下的虞绍衡,出生入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按他那性子,让他三弟休妻也说不定……

在三夫人恍惚之余,叶昔昭已踱开步子,招手唤二夫人:“二弟妹,我们回去。”之后又吩咐院中下人,“三夫人若还想走,你们只管送她回去,不必惊动太夫人。太夫人怪罪下来,我自会担下罪责。”

夏荷听了,转身随叶昔昭、二夫人离开,唇角抿出愉悦的笑容。方才她站得近,叶昔昭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料定三夫人不敢再闹。

事情也正如夏荷料想的那样,三夫人偃旗息鼓,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夏荷服侍太夫人起身的时候,把这档子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太夫人冷哼一声,“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命人备车,让她走。动辄就要回娘家,何必嫁人!”

夏荷笑了笑,没接话。

之后,太夫人又满意地点一点头,“话说回来,昔昭倒是处理得恰到好处。就该这样,让那些见识短浅的知道其中利害。”

“是啊,奴婢起先是怕三夫人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便多事过去了,想着万一闹僵了也只能惊动您了,谁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那孩子说话与绍衡一样,专捏人要害。”太夫人说着就笑起来,“若非如此,[汶网·。。]先前怎么会闹得那么僵。”

“这倒是。”夏荷也笑了,“以前两个人起争执也只是片刻光景,侯爷拂袖而去,夫人冷若冰霜,可都被气得不轻。”

“到底是年纪轻,慢慢地就好了吧?”太夫人不是很确定,再怎样,几日美满也还不能将先前不合一笔抹杀。

夏荷笑道:“一定会的。太夫人是有福之人,侯爷与夫人自然会圆圆满满的。”

“但愿如此。”

今日,叶昔昭与二夫人、三夫人都过来请安了。

太夫人若无其事,只当没听说过什么。叶昔昭与二夫人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开,三夫人留下来,红着脸说起昨夜之事,连声认错。

“什么事也是一样,你自己权衡轻重,我就不说什么了。”太夫人丢下这句话,便摆一摆手,“夏荷,送三夫人。”

三夫人知道,太夫人是有些生气了。回房路上,思来想去,到最后,还是因为虞绍桓话里话外偏袒叶昔昭而生气,觉得叶昔昭分明就是自己的克星。

她待字闺中的时候,不曾见过叶昔昭,却已心生反感。她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称赞叶昔昭的美貌、才华,更不明白诸多风流倜傥的男子为何一心求娶的都只有一个叶昔昭。到了侯府,叶昔昭又对谁都是疏离冷漠,让她的反感更重,认定了叶昔昭是仗着家世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今呢?叶昔昭摆明了是刻意讨好太夫人,可太夫人偏偏就吃那一套,待她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她身怀有孕也成了可有可无之事。

原本叶昔昭只是虞绍衡身边一个全无生机的摆设,现在这摆设活起来了。这样下去,她以往的很多长远计划就要落空了,很多唾手可得的好处就都没了。

这可不行。

一个摆设不安于现状,要做的选择很简单:要么让她回到原状,要么让她把占据的位置腾出来。

叶昔昭的一些是非,这府中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三夫人的目光变得阴冷讥诮。

作者有话要说:

☆、失望发落

芷兰走到叶昔昭面前,低声回禀:“去乡下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是吴妈妈的两个儿子的宅院建得很是气派,并且,她长子长媳常年不在家,去了外地做生意,米铺、绸缎庄开了好几家。”

叶昔昭思忖片刻,“把吴妈妈叫进来。”

翡翠称是。

等吴妈妈进到房里,叶昔昭开门见山:“这两日,我命人去了乡下,打探你置办了多少产业。”

吴妈妈立时变了脸色。

叶昔昭不等吴妈妈说话,又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成婚前,你一家人的日子还很拮据,我还不时接济你。如今我只是不明白,你的钱财从何处而来;更不明白,你家境这般富裕,为何还要为人奴仆。”

吴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

叶昔昭笑了笑,“倒也是,这两年你俨然成了半个主人,日子过得很是舒坦,换了谁也不会离开。”语声一顿,语气忽然变得冷冽,“说,钱财从何而来?是窃取了我的嫁妆,还是另有人收买你?你最好说实话,别逼我与你撕破脸才是。”

吴妈妈额头冒出了冷汗,“奴婢从不曾动过夫人的嫁妆,真的没有。”

“那是从何而来?总不会是从天而降吧?”

吴妈妈迟疑着。

叶昔昭给出选择:“你说了实话,我看在你服侍我多年的情分上,放你离开侯府回乡养老;你不说实话,我只好把你交给相府拷问,让他们把你一家人打回原形。”

吴妈妈了解叶昔昭,说出这番话来,是下了狠心要发落她,痛定思痛之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是表少爷赏的奴婢。”

“原因。”

“表少爷让奴婢把夫人与侯爷的大事小情据实相告,他很挂念夫人。”

“还有呢?”

“……没、没别的了。”

叶昔昭冷笑,“还有就是,你把样貌娟秀的丫鬟带到我身边,例如翡翠,例如你打算却不能带入侯府的红玉。她们既是你的帮手,也是被唐鸿笑收买的人。有这样的人在侯府,我与侯爷只能每况愈下,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

吴妈妈抬起头来,神色愕然。让她惊愕的是夫人对她的打算一清二楚。红玉的确是她打算带过来的丫鬟,如今还在相府,很有几分姿色。可这只是心中打算,只与红玉说起过一次,且没把话说死。夫人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红玉也被怀疑并拷问过了?怎么也想不通。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却是这般糊涂,着实让人心寒。”叶昔昭眼中现出失望。

“夫人!”吴妈妈膝行到叶昔昭面前,急切地道,“这些是表少爷的意思,奴婢只是听他的安排行事。夫人,奴婢一直以为您与表少爷两情相悦,却被侯爷硬生生拆散了,所以成婚后一直郁郁寡欢……”

“住口!”叶昔昭低声喝斥,“你好大的胆子!这种话也是能够乱说的?!”

吴妈妈也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可是她所作所为也只有这一个原因,沉默片刻,一横心,还是继续这话题:“夫人一定不知道,表少爷在您成婚后憔悴成了什么样子,比起往日,完全是变了个人。他、他是真的放不下您啊。话说回来,您与表少爷不便时常相见,可奴婢却是看着表少爷长大的,知道他用情至深,看着他实在是心疼,便愿意帮他做些事。”

“糊涂的东西!”叶昔昭怒道,“你所作所为会酿成怎样的后果你想过么?你又可曾问过我的心意?自作聪明!”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吴妈妈一面说着一面磕头谢罪,头碰到地上方砖,声声作响。

叶昔昭转而问道:“说说你与三夫人,到底是为何来往?”

“三夫人是有意与奴婢打听夫人一些事,奴婢从未与她说过什么。至于她多次要奴婢过去,奴婢一是没有办法回绝,二来是探她的口风。至于芷兰那件事——奴婢与芷兰不合,府中哪个人不知道?三夫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让夫人下不来台。在奴婢看来,三夫人对夫人不怀好意,夫人日后要多加防范。”说完这些,吴妈妈又保证道,“夫人与表少爷都是待奴婢不薄的人,说句高攀的话,奴婢是将夫人与表少爷当成半个亲人的,这才做了糊涂事。可三夫人那边,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愿以家人性命起毒誓:若有半句假话,奴婢举家不得好死!”

吴妈妈最是将赌咒发誓这种事看得重,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又指出三夫人不安好心,没道理是假的。叶昔昭呼出一口气,思忖片刻,“你,我是留不得了。记住,或是返乡安度晚年,或是举家迁出京城。若是再做糊涂事,别怪我让你一家人落得个沿街乞讨的下场。”

“多谢夫人网开一面。”吴妈妈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衫,又再度下跪磕头,再起身时,已满脸是泪,“夫人保重,也请放心,奴婢会尽快离开京城,不会再给您添一丝烦扰。”

叶昔昭看着吴妈妈的背影,心绪复杂,难以用言语形容。吴妈妈在她身边多年,每日里嘘寒问暖,很多时候,是把她当成亲人一般照顾着。芷兰、新竹也一向尊敬这个人,直到进到侯府之后,两个人才慢慢地生出不满,只是一个会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一个将情绪藏在心里。

叶昔昭转念又想,会不会因为往日情分,使得处置的方式太过宽容了。

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叶昔昭便命人去了相府一趟,让母亲午后过来一趟。

过了些时候,芷兰走进门来,“吴妈妈整理行囊的时候,主动拉了新竹去在一旁监视,只带了几件衣物走了。她给夫人做了两双绣鞋,稍后奴婢拿过来。”

叶昔昭听出芷兰语声中淡淡的失落,勉强扯出一抹笑,“你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是啊,”芷兰抿了抿嘴,“新竹说,吴妈妈一面收拾行囊一面叮嘱她很多事,都是关于夫人的喜好,一面说一面掉眼泪。新竹跟着哭了半晌,现在还红着眼睛。奴婢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番话说得叶昔昭心里也酸酸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如此。

午后,孟氏过来了。因着前几日才来过,便没去太夫人房里。

落座后,遣了丫鬟,听完吴妈妈的事情原委,孟氏笑道:“以往倒是没看出,你是个心慈手软的。”

叶昔昭知道话中深意,叹息一声,“我在闺中的时候,您整日里被几个庶妹缠着,又有忙不完的家事,吴妈妈陪着我照顾我的日子,可比您都长。不要说一个人,便是个物件儿,跟了这么多年,也做不到下狠手。再说了,这也不是杀鸡给猴看的事,处罚太重了,别的下人反倒会觉得我是翻脸不认人的性子,谁还愿意对我尽心尽力?”

“我明白。”孟氏点点头,“回府后我就派出两个人去,监视她的去向,也会出言警醒几句。这样一来,她再做糊涂事,便是开罪相府,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况且,你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她岂会不明白。”

叶昔昭点点头。

“过两日便是你父亲的生辰,你与侯爷——”

叶昔昭回道:“侯爷说会与我同去。可是如果被政务绊住,那就没办法了——如今他在家养病,却还不时被传召进宫,昨夜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有这份心就好!”孟氏舒心地笑了起来,“便是只有你回去也无妨,咱们母女好好说说话。到那日可一定要早些过去。”在侯府,很多体己话想说,却总是觉得不踏实。

“一定。”

说着话,太夫人过来了。

先前因为叶昔昭的态度,亲家两个也亲近不起来,每每孟氏过来,总是刻意先去太夫人房里,与别人家正相反。因为婆媳情分淡漠之至,孟氏总会歉疚地说是自己没把女儿管教好,太夫人则总是说是自己没把儿子管教好——小夫妻不合,最为难最不好做人的其实是她们。

这一次,两个人相见,显得很是亲热,热热闹闹地说了好一会子话。

孟氏告辞时,太夫人与叶昔昭一起送出垂花门外。

往回走的时候,太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叶昔昭,“房里的下人又走了一个?”

“是啊,走的那个乡下家中事情多,总是跑来跑去也不行,便自行辞了差事。”叶昔昭笑道,“儿媳正要求您给我指派个人呢。”

太夫人满口答应下来,“好。过两日,我给你派个得力的大丫鬟过去,小丫鬟也添两个吧?人手多一些,服侍你们两个也周到些。”

叶昔昭语调轻快:“再好不过,多谢太夫人。”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趋近,婆媳两个齐齐回头,看清情形,俱是忍不住蹙眉。

作者有话要说:

☆、何人聒噪

策马入府的人,除了虞绍衡还能是谁?

让太夫人与叶昔昭蹙眉的是,他出门是坐轿穿着官服,回来却是骑马穿着黑衣,并且,右臂衣袖上有破损之处,分明是被利器划伤。

再打量他神色,眉宇间凝着深浓的疲惫。

虞绍衡看见垂花门内两人,好看的剑眉亦是微不可见地轻蹙。不想让她们看到,却被撞了个正着。

身形落地,将缰绳抛给小厮,虞绍衡阔步走近的同时,漾出了歉意的笑,“娘。”随即又凝了叶昔昭一样,笑意中的歉意更深。

太夫人和叶昔昭疑虑更重。

“我看看,受伤了没有?”太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进宫面圣么?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回来?”

“没受伤。”虞绍衡走在太夫人身侧。

叶昔昭知道母子两个有话说,刻意放缓了脚步,落后一段距离。

虞绍衡低声与太夫人解释。

“是么?”太夫人先是惊讶的语气,过了片刻停下脚步,“这是真的?”待虞绍衡默认后,竟抬手戳在他眉心,很是无奈地咬牙叹气,“你呀——”

虞绍衡陪着笑,“明日一早,我去登门谢罪。”

叶昔昭看得惊讶不已,却还是一头雾水。

太夫人回首看向叶昔昭。

“我与她说。”虞绍衡虚扶着太夫人向前走去,“您回房歇息。”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争一时意气?”太夫人推开虞绍衡,“你说什么?还是我去跟昔昭说,明日与你一起去赔罪。”

“不用。”虞绍衡笑着再次扶住太夫人。

“你这个混小子!”太夫人身不由己地往前走,被强带着回了房。

母子两个走远了,芷兰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形。”

叶昔昭也随之微笑,愈发好奇虞绍衡到底做了什么事,听太夫人话音儿,应该是与她有关。

回到房里,等了些时候,虞绍衡回来了,先行洗漱更衣。

他换寝衣时,叶昔昭见他身上的伤已重新包扎过,不需想也知道是又牵扯到了。这个人就这点不好,总是不拿自己的伤痛当回事。

虞绍衡躺在床上,让叶昔昭坐在床边,说道:“昨夜其实是太后召见,命我与暗卫统领去寻找皇上。”

“寻找皇上?”叶昔昭真正想说的是:皇上还能丢了不成?

虞绍衡说起来有一点恼火,“皇上想要微服出巡,前些日子提过,太后不同意,昨夜索性不告而别。”

叶昔昭听说过皇上微服出巡的事,而且记得,其中一次,就在今年端午前后。虽然心里晓得答案,还是笑问:“找回来没有?”

“自然,否则我也就不用回府了。”虞绍衡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继续道,“送皇上回宫之后,遇到了叶昔寒。”

叶昔寒,是叶昔昭的兄长。

叶昔昭惊讶之后,隐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他与侯爷交手了?因何而起?”说着话就紧张起来,卷起他衣袖,敛目细看,“侯爷伤到哪儿没有?”

虞绍衡意态悠闲,笑得坏坏的,“你不妨细细查看。”

叶昔昭赧然一笑,“侯爷无恙就好。”念及先前他与太夫人提及的登门赔罪,虽然也担心叶昔寒受了伤,却知道虞绍衡便是出手伤人,一定也是被气极了。叶昔寒暴躁的性情,她再了解不过。

“也不问问你兄长伤势?”

“他在侯爷养伤时寻衅,已是他不对在先,该教训。”

虞绍衡讶然挑眉,委实没料到,她偏帮的竟是自己,“明日与我一同去相府吧?我去赔礼,你有段日子没回娘家了。”

“也好。”不去的话,太夫人那一关就过不了。再者,她也能趁机去劝劝叶昔寒,郎舅两个的关系得以缓和再好不过。

“怎么不问原由?”

“原由不外乎是侯爷平白被惹恼。”叶昔昭抬手蒙住他眼睛,“不说这些,稍事休息,我去命人备饭。”

虞绍衡缓缓阖了眼帘,唇角轻勾出惬意安稳的笑。

饭菜备好,叶昔昭命人摆在室内圆几上,唤虞绍衡起身。

虞绍衡风卷残云地吃完饭,便又歇下。一个昼夜水米未进,快马加鞭出入京城,回府之前又与叶昔寒动手比试,这次是真累狠了。

叶昔昭刻意赶早去了太夫人房里,说了明日夫妻两人一起回相府的事。

太夫人很有些歉意,道:“不如明日我与你们一起前去,也不知绍衡是怎么回事,竟还这么不成体统!唉——”这就像是两家的孩子打架一样,将人打伤的就算有理也成了没理。最头疼的是:两个在朝为官的,又是姻亲,私底下竟动武比试,传出去还了得?

叶昔昭柔声安抚:“太夫人说的哪里话,此事一定事出有因,怕是儿媳兄长不是在先,您不必挂怀。”

太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叶昔昭并未细究原由,又是欣慰又是笑,“你这孩子,倒是心宽。”

叶昔昭笑道:“您放宽心才是最要紧的。”

“好。明日赶早回相府。”太夫人转身吩咐夏荷,备下一应礼品。

叶昔昭回到房里,独自用罢饭,想早些休息,有些人却不让她如愿——三夫人带着一名容颜俏丽的丫鬟过来了。

“三弟妹有事么?”两个人在厅堂罗汉床上落座,叶昔昭的态度不冷不热。

三夫人笑道:“这不是今日听说了大嫂房里的一些事么?赶着来雪中送炭了。”

“哦?”叶昔昭讶然,“你听说了什么?我又何时需要人雪中送炭了?”

“眼下正房只得芷兰、新竹两个大丫鬟,大嫂人手哪里够用。”

叶昔昭用三夫人说过的话作为借口:“我房里的个个聪明伶俐,应付得来。”

三夫人笑容甜美,语声压低:“我只是不解,吴妈妈为何忽然离开?难不成是因为知道大嫂以往诸多是非,才被打发走的?”又指了指身旁丫鬟,“宁儿素来与吴妈妈走得近,无话不谈,知道的怕是也不少,我怕大嫂担心,便先将人送过来了。”

叶昔昭似笑非笑地看住三夫人,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这人倒是会打如意算盘,用这借口使得她忌惮,将宁儿留下,可是留下容易,打发却难。最重要的是,她已请太夫人派个人到房里,若是先一步收了别的人,太夫人会怎么想?

叶昔昭勉强压下心头嫌恶,尽量使得语调平静无异:“我已请了太夫人指派人过来,再说三弟妹身怀有孕,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怎么能收你房里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三夫人立刻接话:“那么,大嫂就不怕宁儿从吴妈妈嘴里听说过什么,平日里胡言乱语么?”

叶昔昭冷冷一笑,“我倒是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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