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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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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对她这态度很满意,“说的是。最要紧就是你不要因此乱了阵脚,听了你这话,我更放心了。”

叶昔昭回房之后,乔安就过来了,落座后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吓成病西施。”

叶昔昭也笑起来,“我虽不是将门之女,却也不是纸糊的啊。”

“那就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又不似我,总是见到这样的事。”之后,乔安才道出真正来意,“其实还是来给你传话的。”

叶昔昭身形微微前倾,凝神聆听。

乔安说的是这次皇上秋围打猎的事:

皇上带着皇后与虞绍筠前去,原本是晓得两个人都曾习武,箭法自然不在话下,便想着为打猎添一份趣致。可是皇后却无意成全,兴许是表面端庄优雅的日子久了,不想坏掉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仪容,怎么也不肯出手助兴。

皇后如此,虞绍筠也无意出风头,索性推说身子不适,终日留在住处,看都不看打猎的情形。

皇上被扫了兴,也不在意,由着她们去,自己带着重臣纵情驰骋在猎场。每日夜里,只与虞绍衡等人一起饮酒议事,只当没带两女子同去。

昨日皇后有意助兴了,皇上却不买账了,轻描淡写地道:“你不是一心向佛么?杀生不好。回去念经便是。”

皇后当场弄了个大红脸,之后便称病,请皇上允许提前回宫。

皇上当即点头。

虞绍筠说要在皇后床前侍疾,也跟着回宫了。

皇上是一到宫外就恨不得撒着欢儿满天下跑的 ,没了后妃在身侧,似是放下了一个包袱一样,当即便决定过几日再回宫。

乔安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看皇上这意思,是要赶在太后生辰前一日才回宫了。”

叶昔昭只是觉得,皇上这 太复杂了,朝堂上下、宫内宫外的 全然不同,一面绝对是睿智果决的帝王风范,另一面偶尔却似个任性的少年。

之后想想虞绍筠在猎场的一番行径,当真是将分寸拿捏得当,心安不少。

乔安说完这些谈及萧莫,“府里还有个旧伤绽裂的,偏生又是正在与人谈婚论嫁,我回去着人寻找些好药材,怎么也要他到成婚时还不至于一身的伤。”之后自然是匆匆道辞离开。

听着话音儿,婚事是定下来了,必然很是繁忙,叶昔昭也便没有挽留。

**

午后,叶昔昭收到了叶昔寒写给她的信。

只是一封有着寥寥数语的家书。叶昔寒说他与许氏从速抵达蜀地之后,已经安顿下来。又说宣抚使的职责是查询蜀地战事之后的民情、军情,每日很是繁忙。

因着宣抚使在本朝并非常设官职,任期长短全看当地情形改善的程度以及皇上的安排,所以叶昔寒只字未提何时返京或是来日前程,只说自己会恪尽职守,不会给相府、侯府抹黑。

这已超出叶昔昭的期许,看罢就写了回信,告知他近日父母身体康健,她也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因着乔安的话,叶昔昭想着虞绍衡回府的日子还有得等,失落之下,每日无事时便闷头做绣活,那幅字画屏风的进度自然快了许多。

**

这日晚间,二更天后,一道黑色人影策马疾奔到侯府门外。

是虞绍衡。

府门打开之后,他径自策马到了垂花门外,跳下马将缰绳丢给下人,疾步穿过内宅,到了莲花畔。

楼上寝室、楼下小厨房透出灯光。

离家返回时,看到这样温暖的灯光,让人满心都 了喜悦。

虞绍衡进到厅堂,夏荷先是诧然,之后就笑着指一指小厨房,“夫人在里面。”

虞绍衡微一颔首,随即打手势示意夏荷带值夜的丫鬟退下,这才缓步到了厨房。

这一次,叶昔昭倒不是饿了,而是午间吃着一道菜很是合口,将厨子唤道跟前问过,知道了做法,夜里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下楼来试着做做,此刻正在准备食材。

虞绍衡缓步走近时,柔声唤道:“昔昭。”

叶昔昭侧头相望,眼中焕发出惊喜的光芒,“回来了?”

虞绍衡走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过了些时候才放轻力道,低头索吻。

交错时,两人俱是轻轻地战栗一下,浓浓相思之情,短暂分别之后,使得这 宛若初次,令人心弦悸动不已。

叶昔昭踮起脚尖,环住他颈子,婉转回应之余,语声模糊地抱怨道:“怎么才回来?要把人想死么?”

虞绍衡听闻这话,和她拉开一点距离,眸子亮晶晶地凝视着她,“方才说什么?”

叶昔昭却惩罚似的咬了咬他下巴,“混账,想我没有?”

“想,想得厉害,满脑子都是你。”虞绍衡笑着抱起她,返回楼上时语带懊恼,“在猎场碍着皇上,消息不灵通,今日返回时才得知钟离炏前来之事,便离队先行回府了。”说着话满带疼惜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吓到没有?”

叶昔昭如实道:“起先担心得要命,怕事情闹大了,给你惹出事端。后来萧旬和二弟三弟都来帮忙了,也就没事了。”说着话,手温柔地滑过他眉宇,“你不是命人保护我了?我如今也不是什么事都经不起了。别担心。”

不担心——怎么可能呢?他这一路快马加鞭返回途中,简直心急如焚。担心她因那件事寝食难安,却还要因为他不在家强撑着打理府中事务——真是想想都心疼。

他娶了她,是要让她安稳度日,却非担惊受怕。

眼下,虞绍衡细究她神色,见她脸色如常,目光清澈,全无一丝病态,这才真正心安。

将她放在床上,身形相溶之际,他修长手指滑过她容颜,语声低柔又充盈着喜悦:“我的昔昭,长大了。”

“高兴么?”叶昔昭说着话,手势游转,示意他反身平躺, 在他腰际,俯身 他唇角,“喜欢么?”

虞绍衡没有想到,小别之后,她让他惊喜连连。

未等他搭话,叶昔昭又认真地警告他:“不许捣乱。”

虞绍衡自心底笑开来,“不许淘气。”

“我跟你淘气,不是自找罪受么?”叶昔昭笑着以臂撑身,身下几番试探,缓缓纳入。

她依着自己的感受,观望着他的每个反应,给予。她不再当这件事是yu望驱使,而是当做让彼此更加亲密的极为美好的一件事。在今夜,更是只当做缓解彼此相思之苦而纵情为之。

她以她独有的温柔却撩人至极的一举一动,慢慢交织成一张将他绵密缠绕的旖旎瑰丽的网,让他无从挣脱,更不愿挣脱。

最蚀骨便是这般温柔乡,让人沉沦,与她 致死也甘愿。

他看着她为自己盛放如花。

她看着他为自己迷乱沉醉。

情潮涌动中,他扣住她 ,借力给她。

情潮迸发时,她嘤咛着寻到他的唇,焦灼地 ,素手交到他手里,与他十指紧扣。

他自喉咙里逸出一声喟叹,又迅速被灼热的 淹没于无声。

是第一次,释放时的那份快ei,甚至比不得他心底激荡着的喜悦、满足——她与他是这般的紧密不离,她的发肤、骨骼、心魂,皆属于他。

**

虞绍衡拥着她,良久不说话。

“想什么呢?”叶昔昭语声有一点点沙哑,多了一点点妩媚,煞是悦耳。

“我在想,”虞绍衡摩挲着她的长发,“能不能就这样,死在这床上。”

叶昔昭轻笑,“我听听就罢了。”他若能为一个女人放下一切,那他也就不是他了。之后,她自然少不得问起虞绍筠,“你们兄妹见过了么?”

“没有。”虞绍衡笑了笑,“绍筠从第一日就称病留在住处,皇上又是一心打猎,这些日子无从见到。”语声一顿,又加一句,“知道她过得还不错就罢了,有时相见反倒会使得彼此日后行事放不开手脚。”

也是,他这官职不是无足轻重,虞绍筠又不似别人那般被皇上冷落,兄妹两个相见,就算是什么都没说,也会引得人横加揣测——在后宫,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被放大成大事。

随即,虞绍衡又揉了揉眉心,苦笑,“这段日子每夜豪饮,一干人险些变成一群醉猫回来。”

这事情当然又是因皇上而起,叶昔昭好奇道:“皇上也是海量?”

“嗯。萧旬说过,皇上批阅奏章时,也要不时喝一杯。”虞绍衡对此的解释是,“开国皇帝是马上皇帝,皇家尚武,骨子里都有些豪气。”

叶昔昭释然一笑,坐起身来,拍一拍他,“我去沐浴,之后做点你喜欢吃的东西——今日想必又是急着赶路,没能用饭吧?”

虞绍衡莞尔一笑,“倒是了解我。”

叶昔昭却是摇头叹息,“这点真是让我头疼死了。”

**

第二日,侯府出了一桩喜事——二夫人经人把脉之后,确定是有喜了。

这是又一件与前世不同的事——早发生了几个月。

叶昔昭先是为二夫人高兴,随即又想,先前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若是日后也如此就好了,害喜可是够折腾人的。

前去道喜之后,回到房里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裙衫,手不由落在了腹部,蹙了蹙眉——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个动静?不是身子有什么不妥当吧?

太夫人这次虽然是自心底欢欢喜喜的,看向她的眼神分明也带着一份这样的疑惑。老人家必是在想,小夫妻这么久一直和和美美的,怎么喜讯还未至?

这样的思量之下,叶昔昭转而吩咐芷兰:“你去趟萧府,去与萧夫人说我不妥当,请她姐姐过来一趟。”这种事,自己不张罗的话,别人便是有这份心,也不便显露出来。

第72章

乔宸很快就到了侯府;乔安也随之过来了,先让乔宸帮叶昔昭把脉;自己顾自坐到廊下赏景。

叶昔昭遣了服侍在一旁的丫鬟,对乔宸道出自己的担忧。

乔宸笑着点头,上前把脉。这一次,她把脉的时间有点长,神色也比往日专注谨慎;半晌才转去书案前写道,

观望脉象,夫人除了稍稍有些虚弱,并不不妥。方才把脉时间耗时长久;是因近日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便多加了几分谨慎。

叶昔昭起先真是担心不已;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能有喜的病症,看罢才感激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才踏实了。”

乔宸微微笑着,又写道:不少女子全无不妥,却也要在成婚几年后方能有喜。此事不可心急,随缘即可。

叶昔昭点头笑了,“也真是这个理。”

乔宸又叮嘱一句:夫人全不需开滋补的方子,闲时多吃些养身之物即可。

叶昔昭再度道谢。

乔宸还赶着去几名贵妇府中看看病情有无进展,顺便告知日后行程,没有逗留便离开了。

叶昔昭唤来夏荷将乔宸的字条收起来,转去与乔安说话。

夏荷扫了几眼字条上的话,才会过意来——夫人这是要让自己去传话给太夫人,让太夫人尽管宽心。说句不好听的,太夫人若是认为长媳是个对这等事没心没肺的可就不好了。将乔宸言语一一记在心头,下楼后,她寻了个借口,去了太夫人房里。

叶昔昭正在问乔安:“今日倒是稀奇,竟不时主动前来做客。”

乔安举止优雅地啜了口茶,笑道:“其实我是来与你道辞的。”

“啊?”叶昔昭吃了一惊,“你要去哪里?府中的事你不管了么?”

“二爷的婚事已经全部交代下去了,管家、管事也不敢在这等事上含糊。前两日,我娘家来了人报信,说我娘身子不适,入秋后病情加重,如今已是下不得地,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过几日就动身了。”乔安解释完,笑了笑,“二爷成婚能不能赶回来还未知——要与你暂别一段时日了。”

“原来如此。”叶昔昭点一点头,“那你的确是该回去,不要太过愁闷才好,有你姐姐呢,令慈定会痊愈。”

“放心,我没事。”乔安看着莲花畔的景色,“美景当前,与你闲话家常的情形,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叶昔昭听出乔安语声中的萧索之意,再细究她神色,见她眉宇间分明有着淡淡的不舍、浓浓的遗憾,此外,似乎还有点终得解脱的意味。

这是所为何来?

乔安看似一如往常,却给了叶昔昭一种去意已决且无心再返回的感觉。

是不是乔安与萧旬之间……缘分走到了尽头?

是夫妻二人无言达成了这种默契,还是乔安要绝决地斩断这段夫妻情缘?

叶昔昭因为明白自己与乔安还未到无话不谈的地步,种种直觉、猜测也就无从道出。

她只是因此伤感、不舍。

说起来,她如今算得朋友的人,只一个乔安。乔安与二夫人不同,二夫人与她是妯娌,是本就该和睦相处的人,乔安却是让她生出好感、欣赏的府外人。

“你等等。”叶昔昭快步去了室内,找出了一串开过光的佛珠。这是她陪太夫人上香的时候,在芷兰建议之下求来的。将佛珠送到乔安面前,笑道,“你留着做个念想,好么?我不是一心向佛之人,送这个不见得妥当,可也终究是一份心意。”

乔安凝眸看了看檀香珠,接到了手里,“巧了,我这几日正反复阅读佛经呢。多谢。”随即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这是首饰铺子里的新样式,我看着只这一套做得精致些,就带来了。不值几个钱,你别嫌弃。”

叶昔昭道谢接过,“你与姐姐做出来的东西,必是雅致的,多谢了。”

乔安笑了笑,起身时低语一句:“在京城这许久,值得我记住的,也只有你了。”随即干脆地道辞,“我走了。”

叶昔昭将她末一句话记在了心里,怎么想还是怎么觉得乔安不打算回京城了。由此,晚间,相对处理手边事务的时候,她首次询问虞绍衡:“萧旬与乔安从成婚后,是不是一直不睦?”

虞绍衡却是反问:“这还用问么?”

叶昔昭又问:“他们是如何成婚的?”

“亲事定下来之前,萧旬去隆城公干,有人前去提亲,而他又在见到乔安之间见过乔宸,觉得乔安的 该是与乔宸一般温顺,再加上那时钟离炏又一心要娶乔安,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只是这样?”

虞绍衡笑问:“不然怎样?”随即又继续道,“婚事定下来之后,他才听闻乔安是自幼习武之人,更与钟离炏被人传出了闲话,心里有些忌讳,却也不好反悔。”思忖片刻,又回忆道,“两人婚后,起初我见乔安对他也是低眉顺目的,后来不知为何开始屡生嫌隙,两个人一见面便会争执——乔安也算是将门之女,萧旬说话又很是不留余地,一来二去的,也就无从缓和了。一直不睦,大抵就是因着这些。”

“乔安竟是习武之人?”叶昔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乔安举止又任何与寻常女子不同之处。

“千真万确。便是萧旬,真动起手来,也不见得是她对手——龙城总兵在前些年,也是沙场上响当当的人物。”

“那……萧莫怎么会为了保护她受伤的?”叶昔昭不明白这一点。

虞绍衡笑了,“乔安如今的气人之处就在这儿,不到生死关头,她就是局外人的样子,根本不管萧府中人的安危。”

“那一定也是萧府寒了她的心,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对我都是慢慢地开始关心了,萧府中人对她好一点,她也不会那么淡漠视之。”叶昔昭坚信这一点。

“也有道理。终究是萧旬的家事,我不大在意,也就无从得知谁是谁非。”虞绍衡看了看她,“怎么这么关心乔安?”

叶昔昭抿了抿唇,将乔安白日里来过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总是觉得,她像是不打算回京城了?”

“果真如此?”

“嗯!”叶昔昭重重点头。

虞绍衡放下了手中公文,思忖片刻,“我还真要寻机问问萧旬了。”好兄弟的枕边妻要甩手走人了,可不是好事。而且,就萧旬那种对家事一直完全是稀里糊涂的状态,真该提醒一声。

这态度正是叶昔昭想要的,闻言面上一喜,“你能这么做就好了。”

这话题结束,虞绍衡问道:“乔宸前来为你把脉了?”

“是啊。”叶昔昭翻找了片刻,将乔宸写下的话拿给他看。

虞绍衡看了,笑道:“句句在理。别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谁心急了?”叶昔昭白了他一眼,“只是想心中有数而已。我若是不这么做,日后太夫人可就该心烦了。”

虞绍衡只得又用好话哄她,“知道你最懂事,这总成了吧?”

叶昔昭却是定定看住他,“你敢说你就不怕我有什么不妥当?”

虞绍衡坦然道:“不怕。乔宸所言是至理,何事也要随缘。我以往杀戮太重,便是命中无子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可真是……”叶昔昭心说自己可真是有福气,这夫君不论何事都会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可问题是……这说法任谁听了,也都会很不是滋味吧?之后有意岔开话题,“那你在得知宋歆瑶有喜的时候,怎么说的还记得么?”

虞绍衡实话实说,“那是不怀好意才说的——那时我们太久不曾歇在一处。”

“……”叶昔昭为之噤声,却甜甜地笑开来。

接下来的日子,是太后寿辰与恩科之事并行。皇上重孝道,对这两件事都是耗费了一番精力心血。

虞绍桓作为被阖府寄予厚望的人,也不曾辜负众人,殿试时拿到了个很不错的名次,被任命了一个看似是闲职但是有所作为就能升官的官职。

这结果其实已超出众人的寄望,侯府上下都是欣喜不已。

偶尔,叶昔昭想到叶昔寒,会有些失落——虞绍桓的京官,方方面面来讲,其实都要比身在外地从四品官职的叶昔寒的境遇更好。

可在这时,只能追究前因让自己冷静看待这种事。话说回来,虞绍桓虽是庶出,可生在侯府这样的门第,在同龄人中就是天之骄子,况且也真是为求得功名付诸了太多精力,可谓实至名归,谁也没资格觉得不公。

转眼又到了太夫人去上香的日子,叶昔昭自然还是陪同前去。而在这一日,虞绍衡也腾出了整日的时间,随之前去。

太夫人是最高兴的。前些日子听夏荷禀明了叶昔昭身子并无不妥,便告诫自己只管安心且耐心地等着喜讯便是,日后一言一行都不会再现出心急的意思。对于这回事,她年轻时可是吃了些苦头的——与老侯爷成婚后几年无所出,在娘家与婆婆左右夹击的情形下,为老侯爷先后纳了两房妾室,谁知纳妾之后,许是心神放松下来之故,反倒很快有喜了,先后添了一双儿女。

眼下的叶昔昭,未尝就不是年轻时的自己,她这做婆婆的,不会效法自己的婆婆,只会付诸更多的耐心。说到底,小夫妻这般和和美美的,有什么可愁的?

到了寺里,太夫人便吩咐虞绍衡,只管陪着叶昔昭在寺里转转,上香还愿抽签那是她的事,他们不需作陪。

虞绍衡点头称是,要与叶昔昭举步前行的时候,看到了萧旬与乔安。

叶昔昭觉出他目光微凝,循着他视线看了过去。

乔安神色冰冷淡漠,萧旬的神态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似是陌路人,却又分明是夫妻……

她不由蹙眉——这又是怎么了?似乎矛盾更深了?

而乔宸静静跟在两人身后,满面愁容。

乔安径自到了叶昔昭面前,“我们去别处说话。”又回身换上乔宸。

叶昔昭也便随着乔安、乔宸转往别处,信步走在寺庙之中。

两个男子只用眼神交流想法、情绪,落后一段,尾随在三女子身后。

乔安低声道:“我被后面那人禁足了,除了他陪同之下,不能去往任何地方。他命手下查出了我娘的病可轻可重,另寻了良医前去诊治,不允我返乡探病。甚至于,连我姐姐都被禁足了。”

叶昔昭回身看了萧旬一眼,心中很是不忿——这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之后想到的就是,是不是因为虞绍衡询问过萧旬之后,才使得如今姐妹二人连返乡探望母亲的行程都被阻隔了?

若是如此……

她真是后悔不已。

乔安又语带轻嘲地道:“今日我无意前来,他却偏要扯着我出门——不知又要做什么文章。”

叶昔昭听得出,这话她少说了三个字——不知他又要“利用我”做什么文章。

乔安如今也是被气极了,否则,应是不会与她道出这些无奈的。无从安抚之下,叶昔昭携了乔安的手,问道:“你们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嫌隙?不能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尽释前嫌么?”

乔安越是悲伤,笑容越是璀璨,“不能。我与他成婚之后,许久都是费尽心思地解释,但是他不相信。他从没信过我,甚至一直持有偏见。”之后微眯了眸子,“靖王世子始终是他一块心病,两个人不睦已久,我又如何能得到他的信任?话说回来,他既然是这样一个人,我又何必再浪费心机讨得他欢喜?”

叶昔昭满心都在为姐妹两个担忧,“但是这样下去,总是不行。”

乔安语声已有些颓废的味道:“随他去。只管混吃等死就是了。”

到此时,叶昔昭可以确定一件事——萧旬不论是出于什么缘由,都已将乔安的心伤透了。若非如此,乔安不会有之前种种对萧府恪尽本分却不在乎萧家人死活的行径。

是到此时才完全认定这一点——乔安若是自嫁入萧府就对萧旬心怀偏见甚至鄙弃,全不需尽心竭力地打理内宅,尽可如她前两年一般躲清闲。可是乔安不曾如此,甚至于到了全心全力为萧府谋财路的地步,否则,那样 的人,断不会到了不时提及庶务为钱财心烦的地步。

这对夫妻,也许在很多人眼中,都认定是乔安无事生非平白惹得萧旬恼火不耐,但是落在今日的叶昔昭眼里,觉得那个无情人应该是萧旬。

暴躁、没有耐心、言辞刺耳——虞绍衡对绝大多数人亦是如此,但是,他便是在与她针锋相对的时日里,也总是在被她气得忍无可忍的地步下才会说三两句重话——而萧旬不是,最起码,上次她在房外听闻夫妻两个争执的时候,萧旬都是针锋相对,言辞间毫无退让容忍之意。

男人与男人,对待女子的方式,本就是千差万别。

应该是萧旬将乔安伤到已无退路的情境,这才使得乔安萌生去意。

而在如今,萧旬连乔安最后的退路都斩断了。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看到钟离炏与钟离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叶昔昭第一反应是回眸看向虞绍衡与萧旬——

虞绍衡今日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萧旬又是强带着乔安前来的……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用意?是有意将与靖王府之间的矛盾加深么?

叶昔昭只是担心乔安,被男人之间的争斗,伤得体无完肤。

她只是愈发觉得,萧旬其人,太过残酷。

第73章

钟离珊带着随从走上前来;客气地对叶昔昭一笑;看向乔安。比之以往算是和颜悦色,“多日不见;听说近日处境艰难,”

乔安看都懒得看钟离珊的样子;语声不耐;“干你何事,”

“我倒是不挂心你过得怎样,怎奈我兄长对你念念不忘。”钟离珊摇头苦笑,“你也与他一样,自讨苦吃,如今连返乡探望令慈都不能成行。既是如此,不如让我兄长帮你走出牢笼。”

乔安不屑一笑;“我想走,何需别人相助。”

乔宸听了这话,眼中尽是歉疚。乔安不能离开,是不能在离开时将她一并带上,这才甘愿被禁足。

叶昔昭在这期间则是回眸观望钟离炏与萧旬、虞绍衡的情形,却发现来寺中上香的人们急匆匆离开,涌向寺外。

这是萧旬还是钟离炏的意思?

偌大的寺院,没多时便沉寂下来。

叶昔昭心头升起一股寒意。随即,最挂念的是太夫人,便以眼神、手势知会虞绍衡去里面寻找太夫人。

虞绍衡微一颔首,给她一个安抚的笑,意思是告诉她不必担心。

在这样的前提下,叶昔昭略略心安,可还是理应陪伴在太夫人左右,与乔安知会一声,带上芷兰款步走向寺中正殿。

这时的乔安审视着钟离珊,“你们兄妹该不会是要在这里与萧旬对峙吧?”

钟离珊笑着摆手,“可不要把我算进去,我可没心思理会你们的是非,不过是凑趣前来看戏罢了。”之后环顾四周,笑意更浓,“我也不瞒你,我兄长一直对你的事很上心,起初得知你要回隆城的时候,便安排了人手要一路相随,等令慈痊愈你回来时,便将你半路擒拿回王府。”

乔安听着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笑话。

钟离珊继续道:“谁知萧旬不肯让你如愿,也就使得我兄长的打算落了空。他们两个结怨已深,你又不知死活地介入了他们中间,如今自然会被他们当成报复彼此的工具。”

乔安自嘲笑道:“原来我还有些用处,以往总觉得自己真正一无是处。”

钟离珊晓得,谁想打击乔安都难以做到,她更不能,不曾理会,诉诸眼前情形:“我兄长命诸多人手留在这寺院附近——没办法,他想接近你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连萧府都无从涉足了,这就成了他唯一的机会。”

“若他如愿——”

“你自今日后,就是个死人,会被我兄长带回王府。而此事一如以往,不过是我兄长与萧旬的又一次争斗,你只是被无辜伤及之人。便是我兄长与皇上认罪,皇上又能如何——他一只手可都被萧旬废了,皇上可没为这件事治萧旬的罪。眼下萧旬又是有意让局面走入僵局,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钟离珊说完这些,凝眸看住乔安,“你好自为之吧,这件事终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全在你了。”

乔安问道:“为什么与我细说原委?”

“你是萧旬发妻,萧旬是永平侯挚友。”钟离珊真不想再看到靖王府与那两家人的恩怨加重了。

乔安敛目思忖片刻,“以往竟没看出,你还有些可取之处。”

这样的恭维,任谁听了也没好气,钟离珊亦如此,“我看你却一如既往地招人恨。”

叶昔昭趋近大殿时,恰逢太夫人与鸳鸯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出来。

“太夫人。”叶昔昭快步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太夫人携了叶昔昭的手,“上香之人被人撵了出去,又有人要强行带我去一间禅房。”

若是萧旬手下,断不会勉强太夫人,由此叶昔昭苦笑,“应是靖王世子的人吧?”说着示意太夫人看向远处几人的情形。

钟离珊、乔安姐妹站在一处,钟离炏与萧旬、虞绍衡站在一处。

只看神色,只觉得他们是在闲话家常。若不是几十名劲装侍卫带着杀机趋近他们,观者不会察觉出一丝端倪。

叶昔昭看不清楚钟离炏脸上神色,只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甚是放松,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时候,长安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恭声道:“太夫人,不如还是先行回府。”

太夫人自是乐得如此,实在不想在佛门净地亲眼目睹争斗甚至是血腥之事,“那好,我们先回府。”

叶昔昭虚扶着太夫人,虽说有些担心乔安被殃及,可是她此刻只能顾及一面。一面走,想到虞绍衡,料定他本意只是要腾出些时间陪伴太夫人与她——便是他有心蹚浑水,却不可能在知情的前提下还要让太夫人与她前来寺里的。

可那边的一群人却不肯给婆媳二人离开的时间,她们没走出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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