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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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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昔昭回眸,见乔安与萧旬意态悠然地走向这里。女子美貌,男子清俊,端端地是一对璧人,可惜的是这对璧人并非情投意合——
萧旬无辜地道:“这种事,还是亲力亲为更放心。”说话时看到了叶昔昭,拱手一礼,“嫂夫人。”
叶昔昭侧身还礼,与乔安相视一笑。
乔安找到了撵走萧旬的理由,“我与嫂夫人一起四处转转,你离我们远些。”
萧旬却不肯走,“你们不需顾忌我,我在哪里见谁都可,无人敢说三道四。”
乔安不耐地蹙眉,“我们说话,你跟在一旁算是怎么回事?”
“你们可以对我视而不见。”
乔安语声转冷,“你既非鬼魅,又非太监,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
“……”萧旬眼看着他们就要当着叶昔昭的面争吵起来,忍着气转身去了别处。
乔安抿了抿唇,到了叶昔昭身侧,“今日倒是巧。”
叶昔昭点头一笑,“的确,我是陪着太夫人前来的,没想到遇到了你。”
“久在府中,难免心浮气躁,来这里静静心神。”
之后,两人皆是凝神看着石壁上的经文。这里终究不是闲话家常的地方,方才乔安不过是要将萧旬甩开罢了。
过了些时候,叶昔昭眼角瞥见了一道男子身影,讶然侧目。
男子与虞绍衡年纪相仿,身形挺拔,凤目薄唇,意态透着倨傲。他正凝眸看着乔安,目光幽深黯沉。
通过男子包扎着的右手,叶昔昭猜想此人是钟离炏。
乔安也在这时发现了男子,低声道:“失陪。”之后转身要走。
“乔安。”男子出声唤住她。
乔安脚步一顿,迟疑片刻,看向男子,“做什么?我识得你么?”之后又对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匆匆离开。
男子笑意讽刺,“难为你说得出这种话。”
乔安瞥一眼男子的伤手,“废了?”
男子默认。
乔安眼中有了笑意,“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用左手举筷习字,你日后却要专攻此道,异于常人,可喜可贺。”
男子也不恼,只是漠声道:“毒妇,与那厮倒是般配。”
乔安一笑,明知故问:“那厮是哪个?是将你一手废掉的萧大人么?”
做为看客的叶昔昭,听罢两人的话,暗自啼笑皆非。无疑,这男子就是钟离炏,他与乔安的确是旧时相识,且分明是结怨已深。
萧旬悠然踱步过来,到了乔安身侧,和声问道:“遇到故人了?”
“是。”乔安一扫之前冷淡的态度,柔声笑盈盈地道,“方才跑去哪里了?也不知命人左右照应着。”
萧旬竟也柔声道:“是我疏忽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做出恩爱的样子给钟离炏看。
钟离炏凝住两人片刻,转身离开。
萧旬对叶昔昭歉意一笑,“嫂夫人,我们先走一步。”之后便携了乔安的手,“回府!”语气在这瞬间变得冷漠。
叶昔昭看着乔安身不由己地被萧旬扣着手腕快步离开,再看向萧旬分明充斥着暴躁的背影、步调,暗自为乔安捏了一把冷汗。
***
萧旬与乔安相形进到正房。
“都给我滚出去!”萧旬冷声遣了下人,随即看住乔安冷笑,“利用我的感受如何?”
“有么?”乔安漫不经心地说着,安然落座。
“与他在那里见过几次了?”
“今日是首次。”乔安看都不看他,“你不跟去,他也不会找我,连这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萧旬到了她面前,探手捏住她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就如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当初嫁我,究竟是你爹娘的意思,还是你只是利用我报复他——可是理由呢?你与他到底有过怎样的纠葛?他到底为何对你由爱生恨?”
“是我要嫁你。他为何如此,我也不知原由。你在我面前,为何总是忘掉你暗卫统领的身份?你可以去查。”
“我是可以去查,迟迟不肯如此,是不愿面对猜测成真的结果。”
“那就没法子了,你继续猜测就是。”乔安掐住他力道越来越重的手,“这几日都是这般行径怪异,动不动就来招惹我,你到底要怎样?”
“要怎样?看紧你,不会再给你与钟离炏任何接近的机会。”萧旬笑意残酷,“我是越来越弄不懂你的心思,担心你会成为萧府、侯府的累赘——如今靖王府与我们两家恩怨已太重,便是你无心,倘若被靖王府寻机利用,我要如何善后?”
乔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之后却是平静一笑,“我日后不会再去上香,除了你允许前往的侯府,我哪里也不去。”
“如此再好不过。”萧旬看了一眼寝室,“日后只要我夜间无事,便会回房就寝。你是我夫人,也该尽本分为我开枝散叶了。”
“……”前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着实令乔安无语。
“有异议?”
“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谢谢菇凉们的霸王票,努力更新作为报答!晚上二更。
第68章
虞绍筠进宫的日子终是到了。
太夫人、虞绍衡三兄弟、叶昔昭与二夫人不论各自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到了这一日;都已能做到平静,剩余的唯有依依惜别之情。
虽说仍旧同在京城,虽说不过是隔着一道宫墙;日后却是不能再轻易相见。
虞绍筠拜别太夫人;又与三兄弟、妯娌两个一一话别。
此时的女孩,一直挂着笑容,梨涡浅现,神色透着坚强倔强,眼神却是偶尔闪现因着不舍生出的脆弱。便因此愈发让人生出怜惜之情。
太夫人无声垂泪。该说的,这些日子早已说尽了;到这时候也就不再重复。
虞绍衡神色较之平日温和几分。
虞绍谦柔声叮嘱着虞绍筠要好好照顾自己。
虞绍桓则已红了眼眶;说不出话。
叶昔昭与二夫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知是要安抚对方,还是寻求一份支撑,似乎只有如此,才不至于落泪。
虞绍筠的笑意渐浓,不舍之情也更浓,末了缓缓转身,就此离开家门,成为帝王妃。
一直没有被家人真正了解的女孩,一直给人没有城府不懂事的女孩,要在进宫之前,才开始被家人了解。
她这一段时日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有没有因为自己只是被帝王当成笼络重臣的工具痛苦不甘哭泣,有没有因为日后要独自在深宫挣扎彷徨无助,谁都无从知晓。她在初时短暂地震惊悲伤之后,一直笑脸迎人,她从无一句抱怨,她除了道出自己对婚嫁的态度让亲人放心,什么情绪都不肯流露。
她到进宫这一日,临别之时,也倔强的不肯落泪。
***
虞绍筠进宫之后,虞绍衡便去了兵部,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虞绍谦与虞绍桓则各自回房。
太夫人神色倦怠,叶昔昭与二夫人服侍着太夫人去里间歇息,各自沉默着退出。
叶昔昭想,如果今时的虞绍筠换成了自己……无法想象。
在与虞绍筠亲昵如姐妹一般的时候分别,心底真是分外难过。再也没人似个小孩子一样央着她做这做那解馋了,甚至于,轻易都不能见上一面,更无从及时得知虞绍筠在宫里的处境。
可眼下又是不能放任悲伤情绪的时候,府里每个人都能将心底情绪摆在脸上,她与虞绍衡却是不能,要尽快让侯府恢复往日的气氛。
她只能与虞绍衡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当晚,夫妻两个闲谈时,都不曾提及虞绍筠,只商议着虞绍桓再娶的事,确定了请谁在保媒去关府提亲。
第二日,夫妻二人去了相府,为叶昔寒践行。
虞绍衡与叶舒玄、叶昔寒在外院书房说话,叶昔昭去了孟氏房里。
孟氏一提起叶昔寒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忍不住掉泪。
叶昔昭又是心疼母亲又是无奈,柔声道:“我大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您何必这般提心吊胆?他是去做官,又有我大嫂照看着,全不需担心。”
“有什么办法?”孟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泪水,“我的孩子就是娇生惯养,哪里比得了侯爷,小小年纪就随军去出生入死……也就是你婆婆受得了,换了我早就心疼死了。”
叶昔昭笑了,“原来您知道侯爷这些事啊,既是知道,就更不该这么难过了。”
“也只是在你面前如此,对着别人还是要欢欢喜喜的。”孟氏叹息一声,转而问起侯府的事,“太夫人想来也很是难过吧?”
“那是自然。”
“宫里那等地方,哪里比得了嫁个好人家?上面有皇后压着,下面要与人勾心斗角的……唉……”孟氏唏嘘不已:“我这几日也不得闲,没功夫过去宽慰你婆婆。说起来,你婆婆也是真不易。”
前两句触动了叶昔昭心弦,低声道:“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来说去,如今还是你最有福气,婆婆倚重,妯娌之间和和气气,侯爷就更不需说了。”
“是啊。”叶昔昭由衷应道,勾出一抹笑的同时,险些就哭了。
孟氏察觉到了,忙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近日与绍筠亲如姐妹,太不舍,明日我大哥又要出远门,心里更难过了。”
“想开些,想开些。”孟氏能安慰女儿的话,实在是不多。
叶昔昭敛起愁绪,问道:“我大嫂呢?”
“到今日才得闲,回趟娘家。”孟氏说着又笑起来,“你大哥倒像是真要与你大嫂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前几日,将那些妾室都打发掉了。”
叶昔昭为之一喜,“真的?”
“嗯!”孟氏点一点头,“说起来,那些妾室都是出身卑微的,都似嫣红一个品行,怎么能留得?我本来就寻了她们的错处,一个个惩戒,轮到你大哥说了话,事情自然就更好办了。”
叶昔昭心境总算明朗许多,觉得叶昔寒真是要洗心革面了。
午间,叶舒玄、虞绍衡与叶昔寒过来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饭。酒自然是少不了的,叶舒玄亲自去取了一坛私藏的陈年佳酿,一直都是神色愉悦。
叶昔昭通过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看出了男人与女人对待同一件事的不同之处。男人总会将目光放得长远,女人总是更注重情分。
虽然听孟氏说过,翁婿两个越来越亲近,可在席间亲眼看到两个人随意又不失亲近的言谈,叶昔昭还是在惊喜之余有些意外——这两个人,如今竟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样子。
叶舒玄少不得问起虞绍衡在蜀地征战时的一些战事详情,虞绍衡一一言简意赅地答了。
谈及战事的虞绍衡,眸中闪着灼人的光芒,神色笃定自信,有着一份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豪气——这是叶昔昭从未看到的他的另一面。
可是这样的他,是这样的迷人眼眸,让人错不开视线。
她开始明白当初为何许多闺中女子对他惊鸿一瞥便心生爱慕了,是隐约能想象到他置身于千军万马时必定是风华无双,再加上天生的俊颜,足以让人一见倾心。
多可惜,京城万巷皆空,争相目睹少年将帅战捷班师回京的盛况,她错过了。
叶昔寒一直凝神聆听着虞绍衡与叶舒玄的谈话,目光中有着对沙场将士的钦佩敬重,更有着一份对铁血豪情的向往,末了,便是用审视的姿态打量虞绍衡,现出一份从未有过的欣赏、尊敬。
因着叶昔昭与孟氏在场,三个男人并没畅饮,点到为止。
虞绍衡与叶昔寒道辞之时,叶昔寒拦下了父母,代为相送。临别时,拍拍虞绍衡的肩头,“我这个做儿子的不争气,日后多来相府,多与爹说说话——你是他女婿,是他半子。”
“那是自然。”
叶昔寒又看向叶昔昭,笑了笑,“日后将坏脾气收起来,好生度日。”
“嗯,我会的。你在外要事事小心,遇事不要冲动。”
“放心!”叶昔寒摆一摆手,“快回去吧。”
夫妻二人缓缓退后,上了马车。路上,叶昔昭看向虞绍衡,“若是日后我大哥上进,若是有战事,他就算是请命从军,你也不要帮他,劝说着我爹也不要赞成他去沙场。”
虞绍衡不明所以,笑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叶昔昭想了想,“在席间我一直遗憾,不曾亲眼目睹你从沙场返回、百姓夹道相迎的盛况,可后来又想,我情愿这般盛况再不会出现——我只想你安安稳稳的,一如今时就好。我大哥呢,他终究是懂事得太晚,如果去了沙场,好大喜功或者因为战功目中无人可怎么好?只会又连累得我们两家人没有安生日子可过。”一番话,自然是源于前世记忆,她不想冒这种风险。
“想得倒是长远。”虞绍衡刮了刮她鼻梁,“不过也真有些道理,日后我将这番话转述给岳父。”
一声岳父引得叶昔昭笑起来,“那我先谢过了。”
**
接下来的几日,叶昔昭着手虞绍桓的婚事,提亲,问名、纳吉、纳征有条不紊地进行之后,到了择定婚期这一节,就必须要与太夫人商量了。
太夫人思忖片刻,看了看就要到请安的时辰了,道:“绍桓就要过来了,我们当面问问他。”
正说着话,虞绍桓与虞绍衡先 到房里。
叶昔昭暗自头疼——当着虞绍衡的面,虞绍桓恐怕又要说全听太夫人安排了。而事实果然不出她所料——
太夫人问过之后,虞绍桓看一眼虞绍衡,恭声道:“全由母亲做主就是。”
叶昔昭要上前委婉地帮虞绍桓诉诸心迹,虞绍衡却以眼神制止了她,道:“这样也好,由娘定夺就是。”
太夫人想了想,又看一眼叶昔昭,笑问,“方才可是有什么话说?”
叶昔昭笑道:“没有,也是想说由您做主就是。”也是方才这片刻间才意识到,太夫人虽然表面上平平静静,可心里一定是百般思念担心虞绍筠,太需要一件事缓解情绪。虞绍桓有心立业自然是好,可虞绍衡既然也说了请太夫人做主,必是对虞绍桓有了安排。这样一来,她就不需在中间周旋了。
太夫人笑道:“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做主了,婚期就定在入冬前后吧。”
叶昔昭称是。
虞绍衡落座后,对虞绍桓道:“入秋之后,就是太后的寿辰,皇上又有心选拔一批人才,十有j□j会设恩科。你这段日子用功些,若我言中再好不过,若不能言中,也不需灰心,来日我与你二哥再为你谋个出路。”
虞绍桓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多谢大哥!我一定会加倍用功。”
虞绍衡一笑,“此事不要外传。”
“是!”
太夫人与叶昔昭也很是为虞绍桓高兴,婆媳二人相视一笑。
之后,虞绍桓与关四娘的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六。知会了关府之后,那边也无异议。叶昔昭便开始忙着翻阅以前二夫人与三夫人嫁入侯府时的聘礼,还有婚事方方面面的前例。因着嫡庶有别、门第有别,她成婚时的情形自然是不需拿来参照的。
做到心中有数之后,叶昔昭不时去找太夫人商量一些细节,就是自己能拿主意的,也故意问问太夫人,意在让太夫人的注意力一点点被引到这件事情上。
太夫人看得出,叶昔昭只是用这些话题陪她消磨时间,从最初有些勉强地给出决定,到后来,便是兴致勃勃的了,心情也慢慢开朗起来。
叶昔昭连忙趁热打铁,先斩后奏了几次,将太夫人几位走动得较为频繁的几个人请到府中,又请了有名的戏班子过来,让太夫人的日子慢慢回归到虞绍筠进宫前的情形。
太夫人如何不明白叶昔昭这一番苦心,心里总是为之感动,想着真是有一失就有一得,女儿进宫了,儿媳则是愈发体贴入微了。自心底不得不承认,虞绍筠一味顽劣的时候,顾不上体贴,懂事之后,已没时间体贴。
前来侯府做客的几位名门夫人,哪一个都是观察入微,亦是明白叶昔昭的孝心,闲时总是感叹太夫人有福气,得了个如女儿一般贴心的嫡长媳。太夫人听了,总是笑眯眯地说是菩萨显灵了。她心里也真是这么想的,在以往,可真是从来想都不敢想叶昔昭会有今时今日。
叶昔昭因着着实忙碌,想请乔安过来都拨不出时间,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日,乔安不请自来。
乔安落座之后,微微笑道:“我是过来传话的。”
叶昔昭满含期许地问道:“是什么事?”她如今最希望详细得知的只有虞绍筠与叶昔寒的事,而乔安是萧旬身边的人,特地前来相告的,应该是前者的近况。
乔安如实道:“是丽妃之事。萧旬在宫里的眼线不时传信到府中告知于我,自然是让我将这些事转告于你。”
第69章
借乔安之口;叶昔昭得知了虞绍筠近况;
虞绍筠进宫当夜侍寝,之后,皇上隔几日便去她宫中就寝;赏赐不断。
另外;起初太后似是不大认可虞绍筠的品行——毕竟,哪家大家闺秀如虞绍筠那般折腾过一年,也会给人粗鲁冲动的直觉。但在后来,虞绍筠得太后召见几次之后,竟一步步将太后哄得眉开眼笑。太后并没显得偏爱,却是隔段日子就将虞绍筠唤道跟前说说话。
可是因着这些原由;虞绍筠也无疑成了皇后及诸多妃嫔的众矢之的——因着皇上对皇后表面温和实则厌恶;皇后又不时有意将一些能为她所用的嫔妃推到皇上面前,皇上自大婚之后,入后宫就寝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以,如今虞绍筠虽说是隔几日侍寝一次,却不亚于得了专宠。
种种相加,虞绍筠的日子看似风光如意,实则是危机四伏。
可是,皇上青睐,虞绍筠又有什么法子?
最难消是帝王宠。
他给你多少恩宠荣耀,就会给你带来多少负累凶险。你只有在接受之余,耗费心血去一步步摒除隐患,才能握紧所得到的。
乔安说完这些,见叶昔昭垂眸思忖,脸上写满忧心,又宽慰道:“哪里也是一样,看怎么个活法。丽妃一直言行妥当,不曾恃宠而骄,明里暗里的不曾吃过亏。怕是先前任谁也看不出,竟是这般聪慧沉稳。”
叶昔昭勉强笑道:“可不就是么,先前谁都看不出。”
“哪个女子不是如此?在闺中的时候,惯于撒娇任性,甚至会由着性子胡来。嫁了人之后,以往懂得的事情才会放在心里,一步一步为自己筹谋。”乔安说着,见叶昔昭愈发怅惘,就对自己懊恼起来,“我是真不会宽慰人,怎么越说你越心烦了?”
叶昔昭为着末一句,笑了起来,“不是,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一些事。”
乔安思忖片刻,大抵明白过来,“有所得就有所失,你与侯爷皆如此。前尘事还是放下为好,成了心病苦的只有自己。”
叶昔昭见乔安难得的温柔和善,敛目打量,只觉眼前人瘦削了一点,却是愈发悦目,不经意就岔开了话题:“近来你也很忙么?人都瘦了。”
乔安也不瞒叶昔昭,“我与姐姐自去年开始,陆续开了几间香料、首饰铺子。经常闷在府里,其实是与姐姐一起研制些新的香料,首饰也是变着法子出些新花样。眼看着夏日就要尽了,香料、首饰都要随着节气更换——近日只是忙这些事。”
“首饰、香料铺子经营得当,进项可不小啊。”叶昔昭很是佩服姐妹二人,“我就不行了,眼下也只守着嫁妆过活。”
乔安不由失笑,“你本是京城人,侯府又有三代基业,家产颇丰,何需你为这些事费神。”之后又是自嘲地摇头,“以往我也没想过,如今竟到了每日计较钱财的地步。”
叶昔昭想,这只能是萧旬的问题,或者说,这是夫妻不睦导致的局面。外院不照顾着内宅一二,加上萧旬那三个败家的兄弟,作为一府主母的乔安,自是少不得因为钱财为难。心生怜惜之余,她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帮衬的?我虽不如你们姐妹聪慧,却是愿意出一份力的,权当你分一杯羹给我。”
“你这段日子忙得焦头烂额的,就不要再分心帮我了。”乔安语带感激,“再者,我在京城有近亲,近日也不是很为难了。多谢你这番好意。”
“那就好。”叶昔昭对这种事,总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份天赋,出于好意也会担心自己好心做错事,反倒会让人为难,是以也就将这话题忽略,闲闲谈起别的事,“三爷是十月初的婚期,侯府方方面面地都要准备起来。换了你们,自是轻松应对,到了我这里,却总是觉得吃力。”
“初时都是如此。”乔安理解叶昔昭如今这份忐忑,“近来我也正头疼呢——府中二爷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大爷心里倒是有人选,可我从未与那家人来往过,直接请人保媒又不踏实,担心找一个比我还不像话的妯娌,那可就是自寻烦恼了。”
叶昔昭想了想,道:“这也容易啊。你若是能等一段时日就好了。我过了这一段,就设法将那家的女眷请到侯府来——因着太夫人,府中总是客来客往的,请一些生人过来也是常事。届时你不时过来坐坐,我给你们从中引见,你也就能做到心中有数了。”
乔安为之一喜,“那再好不过。”之后又笑问,“怎么会乐得事事处处帮衬我的?”
叶昔昭报以一笑,“你鲜少出门走动,又为何前来侯府的?”
之后,两女子相视一笑。都是一样,起先是为了想、夫婿家门,之后是在这基础上,开始欣赏对方,一点一点地累积出了些情分。
随即,叶昔昭念及二夫人进来一直有些不舒服,便对乔安道:“我二弟妹近来抱恙,能否让她去府上请你姐姐诊治?”
“不必。”乔安笑道,“我回去便知会我姐姐,让她过来一趟就是了。她不似我,更乐得不时出门走动。”
“多谢。”
乔安告辞离开之后,叶昔昭想想这个人,很有些不解之处。很明显,乔安是一心打理着萧府诸事,相处久了,待人也很和善,这样的一个女子,却为何不肯给萧旬一个好脸色呢?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不是外人可以揣摩的。
可是转念想到自己,也便放下这份不解。外人看她如今的情形,又何尝不会心生不解,何尝不会猜测她以往为何足不出户不问世事,如今却是尽心竭力。别人的是非,想想也就罢了,不需放在心里。
关于虞绍筠的近况,叶昔昭思量再三,没有告知太夫人。对于老人家来说,虞绍筠那边,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第二日,乔宸就到了侯府,给二夫人把脉诊治,之后隔几日过来一次,更换药方,很是尽心。叶昔昭看着二夫人的气色越来越好,开始如常定时请安,不时到莲花畔坐坐,算是放下一桩心事。
因着虞绍桓的亲事落定,接下来,叶昔昭与太夫人商议之后,命人修缮虞绍桓的住处。婆媳两个都是一样,有意在方方面面给关四娘一份体面,想让她觉得侯府待她与二夫人、先前的宋歆瑶一样。明白事理的,会因此以安分守己作为回报。不明事理的,还似宋歆瑶一样,日后婆媳两个也不会客气。
侯府门风就是如此,该给的都会给你,你接受并回报,侯府会给你更多好处,可你若是不知好歹,侯府的容忍迁就也有限。
院落重新修缮之际,叶昔昭帮虞绍桓选了个清净优雅的小院儿,让他安心读书,不会被琐事打扰。
太夫人也看出虞绍桓甚是用功,连他的晨昏定省都免了,不时吩咐厨房去给他送去一些滋补的羹汤菜肴。她只是从来就明白,侯府如今落在外人眼中的荣华富贵,是长子这几年来历经出生入死、日日筹谋才得来的。而名门该有的局面却非将所有重担都放在长子一人身上。于私心,她心疼虞绍衡;于大局,她希望三兄弟齐心协力,相互帮衬。
**
转眼夏日消逝,秋日来临。一早一晚的风,黄昏时的落日,都浸入了一份无形的清凉萧索。
在这时节,皇上开始大刀阔斧地惩戒贪赃枉法的官员,区区数日,朝堂中便有不少官员被定罪论处,之后又迅速施行到各地,一时间,很多官员胆战心惊。言官却得到了用武之地,弹劾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到宫中,诸多官员因此落网。
在这之后,皇上下旨择期设恩科,一来是为恭贺太后寿辰,二来自然是从朝堂官员的亲属或是重臣推荐的人选之中选拔人才。
恩科意味着的,通常是只要参加就不会落榜,会被委以或高或低的官职。
虞绍桓是永平侯的三弟,又被叶舒玄部分幕僚举荐——他的前程已算是有了着落。
太夫人与叶昔昭获悉之后,俱是自心底松了一口气。而虞绍桓并没因此懈怠,反倒愈发用功备考,婆媳二人愈发心安。
在这些情形之下,叶昔昭不由感叹,侯府中人,当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若有良机便会全力以赴。而若追究缘由,自是老侯爷与太夫人管教有方——最起码,将长子培养得能担负重任,从而成了弟弟、妹妹的表率。虞绍衡或许是有着不足之处,正如他亲口承认的没有耐心,不愿为何事解释,可是那番果决霸道的 已足以使得兄妹妥协,不论甘愿与否。
可尘世不就是如此么?面面俱到温和淡泊的完人反而会让人不知所措,有时候有些特定的不足之处,反倒会带来益处。
在叶昔昭正这么想的时候,让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枕边人影响到了她——
是近来的事,叶昔昭察觉到了府中负责内宅采买的管事钱妈妈欺上瞒下,在中间渔利。她隐晦地警告过几次,可钱妈妈却是个欺生的主儿,以为叶昔昭刚刚主持中馈,手边又堆满了大事小情,没有那份精力盯着她,被警告之后,毫无收敛的意思,只是将账面做的更加细致,足以以假乱真。
叶昔昭初时的确是被钱妈妈这样的应对气到了,询问夏荷这人的底细之后,才有所释然。钱妈妈是管家的亲戚,从入侯府,再到如今成为管事,都是太夫人看着管家的情面一步步提拔上来的。
夏荷说,“之前钱妈妈也偶尔贪图小利,但是微不足道,太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认真计较过。如今不知收敛,不外乎是因着夫人主持中馈没多久,也是到现在才出言警告,以为您是个好欺瞒的人。唉,真是……都怪奴婢,最初您看出端倪的时候,奴婢就不该请您看在太夫人与管家的面子上纵着她。”
叶昔昭却是摆手一笑,“换了谁也会如你这么做。”钱妈妈是太夫人用了多年也不曾出过大错的人,管家则是从老侯爷在世时就被倚重的,两个人又是亲戚,换了谁又能不顾及情面宽容相待?
可是,她已给过钱妈妈几次机会了,钱妈妈仍旧不收敛,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是以当即吩咐夏荷:“责令她尽快将贪下的银两全部交出,之后把她打发出府。至于她的差事,便让郑妈妈顶替。”
夏荷称是,心里只觉得夫人这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主仆二人对这件事做出定夺的时候是黄昏之前,黄昏时回府的虞绍衡自然是无从知晓。
虞绍衡刚进到前院,管家便上前行礼,拦下了他,恭声道:“侯爷,小人有事相求。”
“何事?”
管家道:“侯府在外的铺子,有一间缺个女买办——今时夫人有意在内宅换些新人,有意将钱妈妈派遣去别处当差,如此一来——”
管家是多年来行事稳妥之人,此时话又说得圆滑,虞绍衡也就没有多想,道:“就依你之见,之后知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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