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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授魂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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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华寺。

太夫上香之后,去找相熟的法师为自己答疑解惑。

虞绍筠信步游走寺中空旷古朴的殿堂之间。

走出大殿,转向后方殿堂途中,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久久停留自己身上,感觉犹如针芒背。

猛地回头,唯见举手投足透着恭敬的络绎不绝的上香之,并未发现可疑之。犹豫片刻,这才回头继续前行。

等她走远了,两名年轻男子从殿堂合抱粗的圆柱后转过身形。

这两个都是虞绍筠见过的,其中一更是她很熟悉的。

一个是钟离烨,少年登基的帝王。

另一个是萧旬,为钟离烨打理诸多隐秘之事的暗卫统领。

钟离烨问道:“她这些日子还算安分?”

“除了不时来寺里上香,不出家门半步。”

钟离烨微一颔首,“侯府总算是门风不错。”

萧旬有些沮丧,“的确,便是微臣也难以进入侯府。”

“好事。”钟离烨大步流星离开正殿,避开上香之,迅速离开耀华寺。

策马扬鞭回宫的途中,钟离烨吩咐道:“朕下旨之前,断了旁求娶虞绍筠、虞绍衡为她择亲事的途径。这一两日尤其要上心,不可功亏一篑。”

萧旬称是,又道:“旁都是小事,唯有靖王那边不肯罢手,近来愈发急切了。”

钟离烨眼中闪过锋芒,“他倒是会想,与虞绍衡结亲,便能让侯府、相府全成为他的势力——如此的话,这朝堂、天下还有朕什么事?”

萧旬只是觉得虞绍筠太无辜,浑然不觉之下,已经成了两股势力暗中争夺的目标。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皇上心中事,皆是关乎大局,可太后若是不知缘由,恐怕会忌惮侯府,亦无法认可虞绍筠吧?”

“那又如何?”钟离烨漫不经心地一笑,“如今的皇后,是太后极力主张之下,朕才不得不册封的。如今又怎样?”

皇后是镇守一方的藩王之女,太后本意自然是存了笼络之心。可如今,皇后后宫诸多行径阴毒狠辣,已成了钟离烨心头的一根刺。

萧旬对后宫是非早有耳闻,也明白,换了任何一个,整日里对着皇后那般表面端庄心如蛇蝎的女,也早已无从忍受了。便是没有正经事做,皇上怕是也会离开皇宫一段时日躲个清净。

钟离烨又道:“太后心里,没有面目可憎的嫔妃,只有嫔妃背后的家世。”

萧旬却还是头疼不已:“可是虞绍筠……”那性情真的适合进宫么?

“磨她一段时日。”钟离烨淡淡瞥过萧旬,“虞家的骨子里都该有一份狠辣,她不为自己,也会为家门步步为营。再者,朕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么?”

后宫那种地方,从来是是非不断,女子的命运哪里会有定数?萧旬能确信皇上是有心呵护,却不能确信这心愿能得偿。

钟离烨淡声警告道:“虞绍筠朕是要定了。胆敢将此事声张出去,家破亡便是咎由自取。”

萧旬听了,生出满心怨怼,心说这是走了哪一路的霉运?怎么动不动就要家破亡?乔安就是再可恨,也不该被这种事情牵连的陪着他掉头。

钟离烨见萧旬还不做声,手中鞭子轻轻挥出,“朕又不是要害谁!这是什么脸色?”

“微臣知罪,微臣惶恐。”

每一次,萧旬一本正经打官腔的时候,都会引得钟离烨发笑,这次也不例外。

**

皇上回宫的消息,很快从宫里传出,京官员先后获悉。

近黄昏时,叶昔昭是从二夫口中得知此事的。

皇上先于前世一个多月离开宫中,既已回来,再出行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样一来,虞绍筠进宫的日子会不会提前?前世,虞绍筠是夏末时入宫的。

因着这些心绪,经过虞绍筠院落的时候,叶昔昭款步而入,细心查看房中一事一物有没有缺欠。

不论归宿何处,虞绍筠迟早是要离开娘家,不能再做往日里调皮任性的小孩子了。

成长,对于有些是可喜的事,而对于虞绍筠来说,却等同于磨难。

步入寝室,虞绍筠一名丫鬟正站床前,身形僵滞。

芷兰轻咳一声:“愣那儿做什么呢?夫来了。”

丫鬟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手里一个物件儿塞到枕下,这才回身屈膝行礼。

“方才拿的是什么?”叶昔昭走过去,将东西摸出,敛目相看,不由一愣。玉璧,再看坠饰,是男子才会随身佩戴之物。

丫鬟胆怯地解释道:“奴婢、奴婢方才收拾床铺,无意中看到的。夫……”脑筋飞速转动之下,为虞绍筠寻找借口,“这兴许是侯爷或者二爷、三爷给小姐的吧?”

“兴许是吧。”叶昔昭漫应一声,摆了摆手,“下去吧,看看房里还缺什么物件儿。”

丫鬟犹豫着出门去了。

叶昔昭凝视玉璧片刻,越看越是狐疑,看看天色,太夫与虞绍筠还要过些时候才回来。转而将玉璧递给芷兰,“收起来,细心保管。太夫与小姐回府后,即刻告知于。”

芷兰称是,小心地将玉璧收了起来。

**

萧旬从宫中返回府中,穿过内宅,去往后花园水榭途中,乔安迎面而来,经过他身边时冷冷丢下一句:“那债主又来了。”

“永平侯?”

乔安挑眉反问:“除了他,还有几个债主?”

“别一口一个债主,”萧旬拧眉道,“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是么?了不起。”乔安讽刺一笑,漠然离开。

“一年到头都是这不阴不阳的脸色!”萧旬气恼地嘀咕一句,转而去了水榭。

虞绍衡身形沐浴夕阳光影间,负手看着眼界内景致。

萧旬走上前去,拉过椅子落座:“来找何事?”

虞绍衡看也不看他,“今日,萧大与一年轻男子去过耀华寺。巧的是,娘与绍筠今日正是去了耀华寺上香。”

“居然命跟踪?”萧旬语气恶劣,他真正生气的原因,是自己竟然不曾发觉。

“与男子离开耀华寺之后,直奔宫中而去。之后,官员皆知,皇上回了宫中。”

露馅儿了……萧旬用力揉了揉眉心。

虞绍衡转眼看向萧旬,笑意寒凉。

萧旬眨了眨眼,将话题扯开去,“这件事先放一放,还是先替岳父想想权宜之计为好。不出所料,明日诸多言官将上奏弹劾叶相。有唐鸿笑这样的举证,他能全身而退么?再说了,靖王原本今日是要找当面谈及结亲之事的,是命帮拦下了。”

☆、55。独家

虞绍衡笑意更冷,“如此说来;还要谢了?”

“那倒不必。”萧旬打着哈哈;“只是要明白;总不会害的。”

虞绍衡漠然转身。

萧旬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有话直说;这是何意?”

虞绍衡也就直言相告:“告辞;后会无期。”

萧旬蹙眉;懊恼慨叹道:“忠义不能两全;果真如此。”

虞绍衡语声淡漠之至:“萧大理应效忠皇上。”

萧旬却是强行拦下虞绍衡;“左右也里外不是了;想必也已猜出了梗概;既如此;也不妨直言相告;去房里细说。”

**

虞绍筠回府之后,便被夏荷请到了正房。

叶昔昭遣了房里的丫鬟,抬手示意虞绍筠落座,之后取出了玉璧,放到桌案上,缓缓推到虞绍筠面前,“今日无意中从房里看到的,与说说,这是谁送的?”

虞绍筠并不为此忐忑,略略沉吟后道:“也不知道那个是谁——这么说,大嫂相信么?这东西拿手里也觉得不踏实,总想着与大哥说明此事呢。只是总是害怕大哥又与发火,认为是招惹别先,这才迟迟不曾提及。”

叶昔昭神色一缓,“那么,能不能先与说说?”

虞绍筠略一迟疑,点了点头,将这玉璧的由来说了,末了又道:“萧旬初次夜入侯府,见过这物件儿,谈起那个,也如那随从一样称其为七爷,却未道出名讳。”

“七爷……”叶昔昭目光微闪。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是谁,或者是听错了?”虞绍筠疑惑地看着叶昔昭,“大嫂想到了什么?”

“久居内宅,能想到什么?”叶昔昭漫不经心地笑着,“名门子弟行七之,不曾听说,最有名的一个出自帝里天家,似乎也不大可能吧?”而心里,却已能确定那个就是皇上。只有那个是皇上,一些匪夷所思之事才能得到解释。

说者虽是故作漫不经心,却不妨碍听者将话细细斟酌。虞绍筠慢慢变了脸色,红唇微启,却是欲言又止。

思量半晌的结论,也与叶昔昭一样,已能确定那个就是微服出巡的皇上。

如果回京的路上不曾涿郡逗留,是不是就不会遇到皇上?

如果没有遇到皇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萧旬夜入侯府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无上门提亲的地步?

不!

虞绍筠猛地摇了摇头,这件事的关键并不是她有没有遇到皇上。

只凭借皇上初次见她就留下了信物,便认为皇上对她一见倾心,那未免是自恃过高、自作多情。

宫中女子无数,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换句话说,皇上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他不可能轻易对任何女子动心。

皇上想要的,必定与靖王相同。男之间,权衡的是大局,较量的是权谋。

而她,不过是侯门的附属品,是旁笼络她大哥的一个可以利用的物件儿罢了。

室内陷入了良久的静默,直到丫鬟轻手轻脚地进门掌灯,两女子才惊觉已经入夜。

虞绍筠笑了,看叶昔昭眼中,是比哭泣更让心酸的笑。

“绍筠。”叶昔昭转到虞绍筠身边,手势带着安抚落她肩头,“有什么心里话,与说说好么?正如曾对二嫂说过的话,们是一家,有什么事一同商量。”

虞绍筠抬头凝望叶昔昭,语声轻缓:“以往还傻兮兮地认为可怜,到今日才知,才是最让欣羡的——大哥是为了情意强取豪夺。可旁呢,他们决定一个女子的一生,只是为了权谋。而被那种明争暗夺的女子,也如一般,不得不屈就,甚至要显得受宠若惊。”

“……”叶昔昭听得出,虞绍筠已经看清了局势,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如今晓得这些,还不算晚,们并不是全无退路。”她始终不能确定的,是虞绍筠想不想入宫,毕竟,官宦之家的闺秀,有的愿意为情意挣扎一生,有的想要的却是荣华富贵。

虞绍筠却是缓缓摇头,“女子出嫁之后,要么为正妻,要么为妾室,运道好的只需勤俭持家,运道不好的便要与勾心斗角。嫁看来,着实是自掘坟墓,区别只于坟墓是大是小,是华丽是简陋。如今有个最体面的去处,为何要反对?高兴还来不及。”

“……”叶昔昭听得这样一番说辞,全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从不知道,虞绍筠竟是这般看待终身大事。这些想法是怎么形成的?是不是因为她与虞绍衡初成婚后,给虞绍筠的影响太恶劣了?

虞绍筠站起身来,语声略显得轻快了一点,“旁把当个笼络重臣的物件儿,把他也当个光耀门楣的物件儿不就成了?”

叶昔昭却生出担忧,“为何会觉得,这是气话?”

“就算是负气所说,也真是心迹。”虞绍筠站起身,“先去娘房里,让她权衡轻重。等大哥回来,会找他细说分明。”

叶昔昭握住虞绍筠的手,“是否与太夫说明,还需三思。太夫得知此事后,可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太夫若是知道这件事,并且认可她们的猜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老家会为了大局让虞绍筠进宫,放弃别的任何途径。

虞绍筠语声转低:“那个必是皇上,这一点应该先一步就想到了。只是当局者迷,到今日才转过这个弯。除了皇上,谁能支使得了萧旬?除了皇上,谁能让萧旬连与大哥的情分都不顾?他若是皇上,谁还能违背他的意愿?要的就是娘先一步知情,大哥做出举措之前规劝他不要意气用事。帮不了们什么,能做的不过是不给们平添纷扰。”

“可是——”叶昔昭反手握住虞绍筠的手,因着心中的心酸难忍,语声有了浓重的鼻音,“这傻丫头,此刻要问的是到底愿不愿意进宫,还没看出来么?如果自心底不情愿,尽可让大哥帮寻到退路。绍筠,进宫的确是意味着光耀门楣荣华无限,可是那里面的日子,任谁一想也知道有多难熬,那是的一辈子,不可不深思。”

“活一世,除了生死,有什么算得大事?有什么事需要反复思量?”虞绍筠凝住叶昔昭,“大嫂,当初选择嫁给大哥,又思量了多久?”

“……”那件事叶昔昭别无选择,根本不需费思量。

“这都是一回事。知道是好心,感激。”虞绍筠笑得可怜兮兮的,“到这时才知道的好,终究是晚了些。”说着轻轻抽回手,“走了。”

“送过去,房里也坐不住。”

两个一起走出厅堂,恰逢虞绍衡与萧旬进到院中,俱是停下脚步。

“等着。”虞绍衡对萧旬说完,转而对叶昔昭、虞绍筠道,“进去说话。”

罗汉床上落座之后,虞绍衡抬手示意虞绍筠到近前说话。

虞绍筠迟疑地走过去,垂着头,手不安地交叠一起。

方才遇事果决的女孩,忽然就变得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叶昔昭看到这情形,心里愈发难过。兄妹两个,明明是手足情深,却是不能有个亲昵的样子。

虞绍衡语声平静:“已明白来龙去脉。眼下有两条路,一是等待圣旨应诏进宫,二是称病避一避风头,日后从长计议。”

虞绍筠瞥过玉璧,低声问:“那位七爷就是皇上?”

“对。皇上立意要进宫。”

“知道不是的错就好了。”虞绍筠低头看着地面,“还是……还是顺其自然吧,早晚都是一回事。”

叶昔昭别开脸,视线没有焦距地看向上方虚空,泪水却猝不及防地滑落。她悄然转身,去了寝室。

“不是一回事。”虞绍衡见妹妹是这样的态度,索性也不再询问她,唤萧旬进门。

萧旬没精打采地走进来,先是询问虞绍筠,问的与虞绍衡一般无二。

虞绍筠给出的回答也未变。

萧旬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点不忍,之后对虞绍衡道:“不论怎样,这件事要缓一段时日再说,不能依着皇上的性子让绍筠从速进宫。称病吧?做出个样子来。以防万一,找两个陪她一段日子,将宫里的规矩、大事小情全部让她做到心中有数。”

虞绍筠则将话接了过去:“皇上要是知道做的这些事……”

“死皇上手里,总要比死弟兄手里体面些。”萧旬先是开玩笑,随即才安抚道,“皇上刚回宫,多少政务要等着他处理。再者,明日开始,朝堂将有一番扰攘,皇上这关口上,也不会急着要进宫,能拖多久是多久。”

虞绍筠点了点头,随即眼中现出一丝促狭笑意。她料定这厮是被她大哥申斥甚至修理了一通,否则,现才不会这么细致地跟她解释。

萧旬先是瞪了虞绍筠一眼,之后语带笑意:“这心是真宽。”

虞绍筠撇一撇嘴,“又不能为了这么点事寻死觅活——既是要活着,自然要高高兴兴的。”

虞绍衡看向虞绍筠,笑了,笑得怅惘落寞。站起身来,说道:“此事就先如此,明日再找说话,今夜还有要事。”

“那快去,与大嫂说说话。”

虞绍衡的手落虞绍筠肩头,轻轻拍了拍,这才与萧旬一起出门。

**

相府,跨院。

叶昔寒步调缓慢地进到房里。

许氏正灯下做绣活,见他进去,问道:“今日没去与唐鸿笑饮酒?”

叶昔寒笑了笑,坐到许氏身旁,“今日他对避而不见,很是忙碌的样子。”

许氏放下绣活,指了指一旁一叠衣物,“是新作的几件中衣、寝衣,旁的丫鬟都晓得。”

叶昔寒沮丧地明知故问:“这是何意?”

“今晚回内宅,收拾一番,明早回娘家去住一段时日。”许氏给他倒了一杯茶,“没喝醉就放心了。早些歇息。”

叶昔寒握住了她的手,“不许走。”

许氏对他所有的耐心早已耗尽,此时的目光透着冷漠,“如今连家门、手足都不顾了,只为着一己愁闷,终日与心怀叵测之来往,这样的夫君,宁可不要。”之后挣扎着要收回手。

叶昔寒松开了她的手,却抱住了她身形,“别急着不要,再等些时日,行么?”

“不行。”许氏语声轻而坚决。

“看这样行不行,”叶昔寒更紧地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肩头,“日后晚间睡寝室,睡外面的大炕上。再等些时日,若是出了差池,也不会拖累,与和离就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成婚已经几年了,这么久都守着熬了过来,难道就不能再忍一段日子么?”

“成婚几年——”许氏一说起这个,险些就落了泪,“是,都成婚几年了,却让觉得越来越陌生。起先心里有别,知道苦,由着闹,便是纳妾都不吭一声,想着不论那份殇痛多久才会消散,都等得起。可自从昔昭成婚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已嫁了,知道娘家哪些事做得,哪些事做不得,但是起先昔昭什么都不闻不问,也只得忍着不说。可眼下呢?昔昭盼着成器上进些,却还是当成耳旁风——与一母同胞的只有她,她难道还会害不成?这一世,到头来,能与相互扶持的,只有她与侯爷……、却是从未想到过这些,换了谁能与过得下去?”语毕,她已红了眼眶,强忍着才没落泪。

“别难过啊,”叶昔寒慌了起来,手覆上她脸颊,“这些日子也不是没想过的不易,知道这几年跟着一天福也没想过……别急着抛下行不行?再等些时日,会给个交待的。”

许氏诘问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做什么事为何这般拖沓?不能当即就做出定夺?”

“这个……”叶昔寒此时满腹都是对叶舒玄的抱怨——有这么对待儿子的父亲么?这简直就是存心要让他尽失一切!可这种抱怨是没用的,他很快敛起这种情绪,转而索性开始耍赖,“不管怎么想,反正是不能眼睁睁看离开。说了不让走,就不论怎样都不会让离开!”

这样的言语,看许氏眼中,只是觉得他愈发的幼稚可笑。静默片刻,她漠然回道:“不让离开,走出这院落自然是难上加难。再耗费一段时日便是,只盼着说到做到。”

叶昔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着放开她,“定会说到做到!放心!”

许氏理都不理他,径自转入寝室,悄无声息地歇下了。

叶昔寒独自对着案上灯光,神色慢慢转为凝重。

自前两日起,唐鸿笑就开始推脱着不见他了。留意着唐家动静的也告诉他,这两日诸多言官进出唐家。

这是不是意味着唐鸿笑受了靖王唆使,要上奏弹劾相府了?

真如此倒好了,他也能早些结束这般犹如身地狱的日子。

他需要做的,唯有耐心等待。

他熄了灯光,黑暗中倒大炕上,阖了眼帘。

**

翌日大早朝前,萧旬告知钟离烨两件事:第一件,虞绍筠昨日回府后,夜间病倒了,病症疑似京城附近一处爆发的时疫;第二件,因着虞绍筠病情严重,又初时不曾发觉,与家一席用饭,怕是会殃及家,是以,永平侯为着百官及圣上龙体,告病家休养,今日无法上大早朝面圣。

钟离烨自然不能相信,满带怀疑地看住萧旬:“当真?”

“微臣若有半句谎言,任凭皇上发落。”

“等朕得了闲再发落!”钟离烨赶着去往金銮殿,没工夫理会萧旬,甩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走了。

萧旬满意一笑。

钟离烨本就不大高兴,上朝升座龙椅之后,愈发地恼火了——

以左右都御史、右佥都御史唐鸿笑为首的言官,齐齐弹劾叶舒玄。而这只是个开头而已。接下来,诸多朝臣附议,请他治叶舒玄的罪,并且不少将虞绍衡也摆到了台面上,说永平侯也难逃干系。

重臣被弹劾是金殿上司空见惯之事,可被这么多朝臣言官联手弹劾就不对劲了——阵仗也太大了。丞相也好、兵部尚书也好,都是他委以重任给予信任的,这些却是一副完全容不下他们的样子,说起来是丞相、兵部尚书玩忽职守,其实意味着的……是要架空他倚重的臣子的势力,也就是要架空他吧?

而同时被这阵仗弄得心生狐疑生出不安的,还有唐鸿笑、宋青山。他们准备了足够的证据,想弹劾叶舒玄时一举得成,却是全然没料到,凭空添了这么多的“帮手”。

帝王心思,为官一段时日后都能猜出几分。钟离烨恼火至极的,也正是让他们惶恐至极的。

帝王说一个理应被重用,大多数都要赞同,少数表示反对是情理之中,帝王不会因此不高兴,反而会更加心安。因为帝王要用的是独当一面的才,却非完,那有些瑕疵并非坏事。

可是,帝王说一个理应被重用且已重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多数都跳出来说这一无是处,他会非常恼火——这另一方面来说,是太多质疑他看用的眼光。他不会因此而厌弃重用之,只会憎恶让他脸上无光的们。

今日这情形,恰恰属于后者。

钟离烨翻阅着唐鸿笑呈上去的奏折,看着上面列出来的叶舒玄的罪证,半晌漠声问道:“右佥都御史这是要大义灭亲了?奏折上所言句句属实?”

唐鸿笑明知情形不对心慌得厉害,却是有心反悔也晚了,只得诚声称是。

钟离烨霍然起身,将奏折重重摔龙书案上,“如此,朕便命着手彻查!丞相当真有罪,朕定当追究其罪责!右佥都御史弹劾丞相的罪状,若有一条为捏造,休怪朕严惩不贷!”

这话细细分析起来,就能看出钟离烨其实已经藏了偏袒之心。官员们的脑子转得都不慢,自然能听出蹊跷。

叶舒玄因此愈发气定神闲。

唐鸿笑愈发预感到自己大祸将至。

钟离烨又谈及虞绍衡:“弹劾永平侯难逃干系之,拿出切实证据。妄加揣测便胡言乱语之,自行去领二十板子。”

“……”没敢应声。

钟离烨视线游转群臣之间,瞥过靖王时,略做停顿,勾出一抹冷屑的笑。

☆、56。独家

“靖王良久一言未发,何意?”落座后;钟离烨问道。

靖王出列;躬身朗声道:“臣以为;丞相恪尽职守;鞠躬尽瘁;实乃国之栋梁;弹劾之皆为一派胡言!”

钟离烨悠然问道:“那么;兵部尚书呢?”

靖王略一思忖;道:“兵部尚书品行高洁;从不结党营私;弹劾更是无中生有!”

钟离烨微一颔首;心底寒意怒意却更重。这只老狐狸的反应;全不出他所料——别弹劾谩骂时;靖王一味捧夸。再看看占去多半数的弹劾官员,神色愈发凝重。如果这么多都是靖王爪牙,如果叶舒玄、虞绍衡不能洗脱罪责……他可真就是孤家寡了。

思量之下,钟离烨钦点三名官员齐心协力彻查,责令十日内给他个交待。

**

叶昔昭要起身时,彻夜未归的虞绍衡才回来。

他径自倒床上,趴了床上,蹙眉看着叶昔昭:“背部难受得厉害。”

“是么?”叶昔昭坐起身来,绵软的手自他颈部滑至腰际,“哪儿难受?”

“哪儿都一样,酸疼。”

叶昔昭见他是前所未有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柔声道:“先帮揉一揉,稍后去请太医来看看,想来是这段日子太繁忙所致。”

“也好。”

叶昔昭跨坐他腰际,双手落他颈部、肩头,施力按揉。她对此毫无经验,所能借鉴的,不过是平日里看丫鬟给太夫捶肩捶背的情形。

帮他缓解不适之余,时时询问力道轻重,轻重得当之后,才问道:“一整夜去做什么了?”

虞绍衡语声慵懒:“反正没做对不起的事。”

叶昔昭无奈:“是不该过问么?”

虞绍衡笑了笑,“不是。今日起要留家中几日,需得安排下不少事,先后去了数位幕僚家中,这才回来得这么晚。”

“这和没说有什么差别?”叶昔昭倒也不意这些,双手拇指沿着他脊椎骨节一截截推揉,见他很是享受的样子,循着规律,让他更惬意一些。

“说不说都一样,都想得到。”

叶昔昭不置可否,“那就不说这些,觉得好些没有?”

虞绍衡阖了眼睑,“睡上一半日即可。去梳洗,好多了。”

叶昔昭让他平躺,给他盖上薄被,手指滑过他不自觉轻蹙的眉峰,低下头去,轻轻印下一吻,柔声唤他:“绍衡。”

“嗯?”虞绍衡展臂环住了她颈子。

“先把苦闷放下,好好睡一场。”

“心里还真是……”虞绍衡微抬了眼睑,勾低她,捕捉到她双唇反复亲吻,语声模糊地继续道,“烦得厉害。”

叶昔昭安抚地回应着,依偎着他躺□去,手势轻柔地拍着他肩头,“陪一会儿,等睡着了再起身。”

“好。”虞绍衡侧转身形,松松环住她腰肢,像只大型的猫儿一样,慢慢睡去。

叶昔昭拿过一旁的团扇,为他扇风纳凉。确定他已睡沉,这才轻手轻脚下地,转去梳洗。

去请安的时辰自然早已过了。夏荷轻声道:“奴婢已经去与太夫回了话,说侯爷与夫有话细说,要过些时候才过去。”

叶昔昭一笑,“就晓得会如此,否则早就手忙脚乱了。”

夏荷笑道:“这是奴婢分内事。”

到了太夫房里,恰逢太夫要出门,叶昔昭笑问:“太夫这是——”

“去看看绍筠。”太夫笑道,“也不知她是怎么了,不眠不休地做绣活,长此以往,没病也累出病了。”

“那太夫真要去看看了,让绍筠注意身子才是。”

“是啊,只管去忙,不需挂心这些。”太夫握了握叶昔昭的手,“这几日也不要多思多虑,等个结果就是。”

这话里的意思,是让她不要为相府的事慌乱。叶昔昭恭声称是。

陪太夫走了一段路,转身返回正房时,叶昔昭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不自觉叹息一声。

昨夜虞绍筠与她说了很久的话。如果虞绍筠是满心向往富贵荣华,如果虞绍筠是满心抵触进宫,那么她都会好过一些,也能清楚哪条路才是对于虞绍筠而言最好的。

可虞绍筠偏偏是只为家门考虑,并且对婚嫁毫无憧憬。对虞绍筠来说,婚嫁是极其现实的一件事,不含半点儿女情长。

这之于现状来说,再好不过。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带着这样的心绪进宫,并且要宫中度过一生——即便是一早得知虞绍筠最终得到怎样的无上荣华,还是心生不忍。

虞绍衡心头的烦闷,想必亦是因虞绍筠之事而生。他这样的男,越是对谁疾言厉色,越是意味着他有多看重多意那个的安危。而今皇上决意要虞绍筠进宫,虞绍筠又是丝毫抗拒的意愿也无,反倒让他没了主张。他不知道虞绍筠最想要的是什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虞绍筠自心底甘愿、欣喜。

他最不了解的兴许就是虞绍筠,所以这些前提之下束手无策,今时能做的,不过是梦境中获得一份平宁。

至午后,虞绍衡还沉睡。

叶昔昭却是了无睡意,坐厅堂里,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出神。

二夫行色匆匆而来,落座后低声道:“是听说了一些事,赶来告诉大嫂的。”

叶昔昭神色一整,“那就说说。”

二夫听说的是叶舒玄、虞绍衡被弹劾之事,将所听闻一切详尽告知后道:“赶来相告,是让大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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