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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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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岫难得没有笔直地站着; 下巴搁在了自己肩上; 说起话来一动一动的,似乎能直接牵到心头。更别说那若有若无蹭过耳边的柔软,以及氤氲耳边的温热气息……
  不争气的身体直接被勾得五迷三道,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狗腿兮兮地停了下来。
  得,这会儿,继续冷酷无情地往前走也不是; 若无其事地回头铁定又涨这家伙的嚣张气焰; 端木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郁闷感。
  楚岫自然清楚他这点小心思; 心里偷笑。人都说端木油盐不进软银不吃,事实上; 这人跟自己一样; 里外分得特清楚; 真划拉在自家范围内的人,他是真的软硬都吃,护短到不行。
  于是他再接再厉,主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别气了好不好?我看着情况紧急; 一时冲动了,日后保证寻更稳妥些的法子。”
  声音小小的,无端比日常软了不少。端木的耳朵动了动,慢慢转过脑袋,就看到楚岫微弯的眼角。
  “一看就是口头认错,死不悔改的。”端木摇摇头,无奈道。楚岫平日里细致无比,按说这样的人在决断时容易拿不定主意,偏偏这人是个例外,关键时刻胆子特大,什么决定都敢做。
  比如说,当年他千方百计想要低调,尽量避免引起无天注意,却还是在几次接触后,高调地捡了个小弟回去。在端木真正成长起来前,事事都护着,哪怕因此重新入了无天的眼,饶有兴致地支使着他出了不少几乎九死一生的任务。
  比如说,中秋前接到无天那踩了他底线的命令,明明可能有转圜的余地,楚岫硬是一声不吭地就召集了所有人,打算进行一场破釜沉舟的反抗。
  天知道端木听到青衣着急忙慌地来报信时,惊得心脏都跳漏了几拍,现在想来还后怕不已,自己若是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可能就只能见到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被看穿了。
  楚岫松了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事到临头,来不及三思后行。这些年一个人撑惯了嘛,也没个人一起拿主意,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说着又仰脸冲教主大人笑了笑:“反正以后就一直有你看着了不是么?有什么你觉得不妥的,尽管提,我们商量着来。”
  这家伙绝对是属狐狸的,先耍着赖让人停步,再可怜兮兮地表明自己一个人好多年也不容易,最后一句轻描淡写的甜言蜜语,直接戳中了端木的软肋。
  端木被“一直有你看着了”的话糊了一脸,整张脸瞬间柔化了下来,再也绷不动了。心里头介于无奈和惊喜之间的情绪翻腾,恨恨地伸手揉了一把楚岫的脑袋。
  楚岫抗议地左右躲闪了一下,双手把那作怪的大手抓了下来,安抚地摇了摇,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就这么说定了,行不?我们继续回去练功?”
  结果就在他觉得警报解除、两人可以开心地手拉手继续回密室时,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大力一扯,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贴到了对方怀里。正有些不明所以间,未来得及松开的双手就被对方引着向下,触碰到了某处。
  灼热的,跳动的。仿佛瞬间加快的心跳一般。
  意识后知后觉的回笼,目前为止仅限于口头撩拨两下,毛手毛脚占点小便宜的右护法顿时全身的血液回流,腾地涨红了脸。
  这回换成他僵成了一根笔直的人棍。
  端木鸣鸿目光灼灼,低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欲。望,反而多出一种诱惑来:“回去练功?撩了就跑,右护法你真是好样的!”
  说着,惩罚似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似乎还不过瘾,干脆伸舌头缓慢地舔了一遍,延伸到楚岫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串细密的吻。
  楚岫被那一口咬得差点跳起来,身体敏感地抖了抖。明明毫无心理准备,却意外地没有任何不适,仿佛有一簇簇的火苗在身周点起,又很快连成一片,陌生的反应让他有些无措,可是在接触到端木转深的目光时,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任由自己陷入了那席卷而来的欲。望中。
  “端木,”楚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低哑得可怕,似乎有些缺氧,向来清明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身体的反应是最为真实的,“我……”
  端木鸣鸿的呼吸陡然转重,扣住了楚岫便深吻了上去。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本不过是郁闷于楚岫三言两语让他软了耳根,寻思着讨回点场子,可这情形下,还能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手下猛地一使力,楚岫整个人被托起,两人纠缠成一团地回到了密室。石门阖上的瞬间,议事厅熊熊的火光映红了两人的眼。而两人体内这会儿燃起的火,也丝毫不必那弱。
  密室的四壁燃着火炬,楚岫额角见了汗,精致的眉眼、带点无措的神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种惊人的诱惑,苍白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近乎瑰丽的红,乌黑的长发散乱在衣服半褪的肩上,简直能让人疯狂。
  端木对这从小到大的同伴早就觊觎已久,却大多是精神上的着迷,这会儿,却是实实在在地升起了一种恨不能马上将人拆吃入腹般的欲。望。
  楚岫不甘示弱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真算起来,端木俊挺的五官深邃的眼神也算得上迷人好不好?自己不吃亏!
  本该是挑衅的眼神,放在他此时堪称艳丽的脸上,硬生生被端木解读出了催促的意味。全身顿时又是新一轮的躁动,近乎粗鲁地带着楚岫上了榻。混乱中两人又起了最初一道练功时的不服输劲儿,扯着对方衣服时都有一种恶狠狠的意味。
  不意间楚岫的右臂重重磕到了床沿,他疼得一个哆嗦,差点没嘶出声来,碍于眼前的气氛,又生生咽了回去。
  端木鸣鸿听到动静,从楚岫的颈侧抬头,向他身侧斜了一眼。楚岫伸手去搂他的后背,含混道:“不碍事……”
  “别动!”端木却忽然喝道,下一瞬,他整个人坐了起来,顺道将楚岫也带了起来。
  端木半裸着上身,呼吸依旧急促,眼神却已经清明了过来。楚岫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刚刚这一磕,矮塌沿上竟然染了一层的血。
  方才驱铁线蛊时割开的两道伤口倒还好,哪怕方才动作激烈之下有些裂开,也不过沁出一点血丝。主要是整条小臂上被铁线蛊缠过的地方,皮肉下一道一道紫红色,大概带毒的缘故,还臌胀起老高,轻轻一碰,竟然就爆裂开了。
  密室壁角的铜铃铛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鬼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只探出小半个身子的教主,默默地举出一个小瓶:“白药师说,铁线蛊的毒有些麻烦,得把这个给右护法敷上。”
  端木鸣鸿黑着脸,额角青筋直跳:“他,为,什,么,不,早,说?”
  “呃,药师担心铁线蛊有遗漏,前头一直带着弟兄们在议事厅外确认呢……”虽然与白药师接触较少,但鬼面觉着,这次人出了大力,又是右护法的朋友,还是有必要帮忙澄清一下的。
  结果自家主子显然没打算听理由,咬牙切齿地关上了门。
  楚岫乖乖地坐在床沿上,看端木恶狠狠地把那些鼓起的地方挑开,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每挑开一个地方,都是“噗”地一下冒出一大堆紫红的血来,还带着腥臭味,有了这番“血染的风采”,再高的兴致也没了。
  兴致正高被生生泼了一盆凉水是什么感觉?楚岫想,好脾气如自己,一定也会想要捶桌子。
  端木黑着脸却轻手轻脚地上完药,体内的火终于平息了一些,看看小媳妇状的楚岫,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好了,休息吧。事不过三,下次一定饶不了你。”
  楚岫眼珠子转了转,左手蹭啊蹭,默默地蹭了过去。
  端木鸣鸿倒吸一口气,一把按住作怪的手,有点咬牙切齿:“你再点火不灭,可就不厚道了。”
  “本来就没灭呢吧?”楚岫动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精神奕奕的某处,笑道,“不继续,你要怎么解决?”
  端木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动了动,生硬道:“我自己来,你就别管了。”
  楚岫抬眼,看到大颗的汗珠从对方脸上滑落,这时候竭力隐忍的端木,让人怦然心动。
  他和端木不同。端木待人也好,做事也罢,很多时候,全凭一种猛兽般的直觉。他认定了一个人,便很少会去纠结个中原因,只会花时间想一想,是不是真的起了这样一种感情,真确定了心思就会放在如何攻略目标上。
  而楚岫这人,什么事都喜欢仔仔细细地放在心底,一点点积累久了,才决定喜欢一个人,或讨厌一个人,或者,不知不觉,深爱上一个人。
  端木鸣鸿就属于一次一次用细节打动了他的那个人。
  无论是当初倔强又一点点调整着自己习惯他生活的大男孩,还是战斗中肩并肩不离不弃的伙伴,亦或是用一个近乎笨拙的方法抗下所有事的人,和小心翼翼周旋于无天面前的左护法,得知他计划时悍然拔刀的青年。
  以及,面前这个忍下欲望、小心帮他上药的男人。
  楚岫凑到端木面前,黑亮的眼中带了几分诱人的湿意,近乎耳语般地说:“还是……我来帮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风声紧,一点点肉汤就可能被锁,大家低调,低调,再低调哈……默默地看完就好,莫在评论区讨论~
车的事好纠结,最近有作者围脖开车被人举报给网警,现实中被约谈写检讨了,阔怕……本文真有必要时,提前说,然后放24小时马上删哈~其实有时候吧,剧情到了哪一步,硬生生截了一部分也挺奇怪的……
感谢 张小衡 姑娘的地雷~
感谢 褪色 姑娘的营养液~

  ☆、取暖之方

  
  接下去几天;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急一阵缓一阵的,一直没有停过; 颇为恼人。秋意顿时又浓了不少,楚岫例行每日正午出来处理教务时; 看到有人已经开始往身上加衣服了。
  昆山和吟风紧张兮兮地抱了一堆“公子越冬常用服”来找楚岫,却惊讶地发现公子今年有些不大一样。
  往年天气骤变; 公子早就冻得缩手缩脚唇色青白了; 今年却面色红润气色极好,跟平日并无二致。不,仔细看来,那白里透红的面色,神清气爽的模样,简直比一般的状态还要好上不少。
  昆山一面汇报; 一面疑惑地对着楚岫左瞧右瞧。另一头; 吟风已经困惑地问出了口:“公子; 教主的密室很暖和吗?”
  “什么?”正专心听着密报的楚岫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千峰阁年年预备着那么多火盆; 秋冬之际烧得跟初夏一般热乎; 好像也没见公子面色这般好过。”吟风道; “我瞧这万刃阁好像还没开始保暖呢,难不成教主密室是个特例?里头取暖的法子有什么特异之处么?”
  若千峰阁能学着些,也可以让公子少受些苦呀。
  “呃……”楚岫诡异地顿了一下。
  吟风好奇地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等答案时,忽然稀奇地发现自家公子脸上疑似浮现了一点红晕; 然后他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下:“也没什么特异的。”
  “……咦?”吟风正自不解,被昆山瞪了一眼:“公子与教主闭关,有所突破也是常事,就你话多,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这臭小子,真不像魔教养出来的娃,仿佛天生少根筋。幸好无天死了,要不然,一个不小心估计就得惹祸上身。当初他们宠着归宠着,每日里看着他也着实提心吊胆。
  吟风委屈地瘪了瘪嘴:“我这不也是关心公子吗?公子难受了这么多年,若真有法子缓解痛苦,可就是谢天谢地了。公子,你们真的找到了这么神奇的功法?能根治不?话说前两日你对付乔红那会儿,看着身法又轻巧了不少,是有所突破了吧?”
  他兀自叽叽喳喳地说着,楚岫压根无从回起,干脆地闭了嘴。只是在对方不断地提到“什么功法如此神奇”时,耳朵尖红了红。
  没什么功法,不过是寒毒渐清,真气流转更畅通了而已。
  至于生热之法……
  虽然理智告诉楚岫,那是浅下去一截的虎鲛油和金水灵芝的奇效,但被吟风一问,他脑海里总不自觉地浮现出四个大字:摩擦生热。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恨恨地甩甩脑袋。都怪端木鸣鸿,自己当日不过一时冲动,他倒好,顺着杆子往上爬,还上了瘾了。这几天,两人除了练功就是黏在一起,端木颇有大号牛皮糖的效果,瞪不走打不跑,顶着一张面瘫脸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啧……简直有毒,闹得他都没时间注意又降温了。
  内有“虎视眈眈”的教主大人,外有好奇宝宝吟风,右护法头痛地按了按额角,莫名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有点难过。
  好在还有贴心的昆山。他板起了老妈子脸训吟风:“没见公子在处理正事么?保暖一类的,一会儿再细问不迟!”
  刚刚感到有点欣慰的楚岫:“……”
  “其实也没什么,老白帮着找了些稀罕药材,端木那儿也弄了些别的,两厢叠加,效果意外地不错。”为了避免另一轮轰炸,楚岫觉得早死早超生,将个中缘由以春秋笔法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吟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这回嚷嚷着“好神奇的药,白药师太棒了,唔,教主也不错”一类,然后被忍无可忍的昆山一把捂住了嘴。
  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意外地,昆山却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表情,反而有些担忧地看了嘴边不自觉带点笑意的楚岫一眼。白药师干着急了那么多年都束手无策,这会儿才找到一点“稀罕药材”,那么能与之相提并论的“端木弄了些别的”,可想而知有多么难得了。
  这真是天大的一个情面哟。
  日常琐事交代完毕,吟风抱着一大堆资料风风火火地跑了。剩下昆山顶着一张心事重重的老妈子脸,继续汇报一些重要的事。
  “明日一早,竺明旭竺坛主便要进山了。他从北边一路赶来,途中并未多做耽搁,这两日也未见他与教内其他人接触。”昆山说完,大约怕自己说的有所偏颇,又加了一句,“至于他紧凑的行程中有没有见人,或派手下悄悄与其他人见面,暂时未知。”
  “观澜江上依旧乱糟糟的,九溪那头来信,说‘那股势力’这些天又猖獗了不少,竟是连青木堡都敢动了。刚刚昨日晚上,青木堡的一小支船队被劫,船上的子弟无一幸免,其中包括现任家主许青云的嫡传三弟子。许青云震怒,今早便派出手下各处查访,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楚岫揉了揉额角,有些意外:“是么?真够胆大的,哪怕无天在世,也不敢轻易招惹青木堡来着。若有机会,倒真想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了……我让你盯着的曹沐,他可有何动静?”
  出于个人的一点恩怨,右护法在九溪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苦心经营多年,终于扎下了根。与此同时,另一股不明势力也开始在九溪活跃,手段残忍且简单粗暴,以血洗的方式很快震慑了当地蠢蠢欲动的黑灰份子。
  楚岫本以为是哪里流亡而来的亡命徒,保险起见悄悄摸了摸底,结果却出乎意料。这伙人看上去是直截了当的残忍,事实上行踪诡秘,滑不溜手,以右护法的情报网,竟也没能挖出对方的信息来。
  这伙人胃口很大,在九溪抢够了地盘后,很快把手伸到了观澜江上,往来的商船自不必说,小一些的江湖势力也饱受其扰,连一些大的江湖门派,只要不是扎根观澜江畔的,都会出其不意地遭到洗劫。
  而现在,他们的胆子,显然又随着不知名的野心膨胀了不止一点半点,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撑死罢了。
  不过,出手能这么快准狠的,大概不是什么外来户。楚岫猜测,他们的主子很可能跟自己一样,有着另一个身份。这斜里邪气的手段实在不像正经人物,于是右护法首先瞄上了观澜江畔的著名恶棍们。
  而这些恶棍,基本全集中在魔教了。
  楚岫先前最怀疑的是三个人。嫌疑最大的,自然是无天。这家伙为了追求刺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心血来潮想要弄出另一股势力来收了九溪,然后大大方方地与魔教合并了搅得江湖天地变色呢?其次,是掌了水运的水上恶蛟童宽。最后,是闲钱很多又离九溪近的曹沐。后两者要想捣鼓一些秘密势力对抗无天,也很说得过去。
  而现在,无天和童宽都挂了,嫌疑最大的便成了曹沐。
  结果昆山却摇了摇头:“曹坛主那边,属下一直密切关注着,他除了热络地在星宿间走动,往外传讯并不算频繁。传出去的几次,也并未发现太大的异动。唔,他在潜清山外藏了一堆人倒是真的,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太多,怕万一出点事,手底下可以冲进来抢他。”
  楚岫嘴角翘了翘:“有野心又太怕死,只好干什么都偷偷摸摸的,难成大事。”
  他讽刺着曹沐,眉心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昆山觑着他的神色:“公子是还在烦恼那股势力?属下瞧着,那些人虽说目的不明,却至少目前与我们没什么冲突吧?也许,由着他们搅一搅浑水,还有好处?”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怕……来者不善。”楚岫缓缓摇了摇头,随即眉头一松,“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是人是妖,动作越大越容易现形,到时候便能看看对方是何居心了。”
  昆山点头应是,楚岫又交代了其他一些事,回过神时,忽然发现时间已过了挺久。
  想到“独守空闺”的教主大人,想到这些天他每次要出来时对方黑沉沉的、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可怜几分控诉的小眼神,楚岫顿时有些牙疼:“还有事吗?无事的话今天就这样吧。”
  不是右护法被看两眼就心软,而是回去得晚了,那祖宗的独占欲肯定又变本加厉,每每磨得右护法手痒痒,恨不得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一回。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口气急切又轻松,虽然是头痛的表情,却莫名有些……期待。
  昆山于是又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矛盾表情。
  楚岫乐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昆山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与教主……现在到底如何了?”
  “唔,之前一些误会解开了,算是……和好了?”楚岫想了想,面上有点红,“怎么?你有别的看法?”
  昆山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跟着公子也不少年了,不敢说十分了解,公子大致的心情还是自诩能看出来的。当初……左右护法关系紧张,公子大约是一直难以释怀的,落落寡欢居多。现在瞧着,倒是眉头舒朗了不少。”
  “有这么明显么?”楚岫笑道。这点倒是完全没必要否认。
  完了完了,公子的笑意直达眼底,显然陷得深了。昆山忧愁得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这模样实在太过明显,楚岫好笑地挑眉:“怎么,我们和好如初不好么?”
  昆山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不踏实罢了,他现在可是教主了呢,万一知晓公子在九溪的事……罢了,我大概是看无天那样的教主看惯了吧。无论如何,属下相信公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
  楚岫的笑意敛了一点。他明白昆山的意思,对于上位者,大约很少有能忍手下默不作声地养了一大批势力的。
  但他,始终没法把端木当成上司来看。在他眼中,端木就是端木。
  良久,他轻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张小衡、昔年妆 姑娘的地雷~
感谢 雪幽灵馨、张小衡 姑娘的营养液~

  ☆、心怀不轨

  
  竺明旭穿一袭湖蓝色的锦袍; 衣摆袖口滚着银色带暗纹的条边,清瘦的脸上带着三分儒雅,三分精干。他慢斯条理地撑开一把竹骨伞; 撩开车帘翩然跃下时,赏心悦目如同一幅画。
  漫天的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上; 他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进了万刃阁,一面收伞一面自然而然地冲端木鸣鸿及楚岫打招呼:“教主; 右护法; 多日未见。去了一趟北边,听闻教主之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仍是稍晚了一阵,还望恕罪。”
  竺明旭开了许多酒楼,虽然带一点黑店的性质,却大部分时候讲究和气生财; 与教内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端木和楚岫还是护法时; 他便时常进山串个门联络感情; 从不轻易得罪人的楚岫也还罢了,冷面杀神端木这儿; 他竟也从不落下。一来二去; 比之曹沐之流; 与二人倒是要熟络上不少。
  他很能把握好这个分寸,打招呼既显得亲昵,又不失尊重。毕竟,端木现在身份变了。
  至此; 魔教所有的坛主、星宿齐聚潜清山。效忠的也好,找茬的也罢,总归全是为了端木这新教主来的,于是一大清早,端木也从窝了许久的密室出关了,准备正儿八经开个会。否则,也显得架子太大了。
  楚岫眼底露出三分真实的笑意来:“竺坛主来啦?一路辛苦,先歇息一会儿,洗洗尘,下午时我们一道去魔宫。”
  万刃阁的议事厅被焚,不得已,议事又挪到了魔宫。
  竺明旭笑道:“快别叫什么坛主了,浑身不自在得慌,还是唤明旭便是。前儿个我见了一支上好的紫竹笛,觉着你可能会喜欢,便带了回来。喏,你瞧瞧,怎么样?”
  一拍手,两名侍从过来。一个抱了几坛子酒,一个手中托着一个扁长的盒子,内衬柔软的黄绸,上头放了一支紫色的长笛。这紫笛匀称修长,表层隐隐泛着光,一看就非凡品。
  楚岫摇头笑道:“当着教主大人的面给右护法行贿,可真有你的。”
  “不不不,这是我教遇到了大喜事,我心里头开心,自然要有所表示。不仅在你,整个万刃阁、千峰阁都有薄礼,代表一点心意罢了,不成敬意。”竺明旭一副不胜惶恐的样子急急摆手,又示意抱酒的侍从过来,“教主,这是从北边带回来的几坛子好久,恭喜教主成功斩杀无天,此后我教必当愈加昌明。”
  对着油盐不进的端木,竺明旭说话还是很规矩的,老老实实打着官腔。
  楚岫失笑,这就是个人精中的人精,大事小事全踩着人的喜好来,实在让人不太讨厌得起来。
  不过,教主大人显然是个例外。
  虽说端木在外人面前向来表情不多,但如此明显地拉着脸,压迫感十足地盯着人,也只有瞎子才发觉不了他心情不佳了。
  竺明旭被他盯得有点心里发毛,心道难不成新教主以为自己有意拖延,可以晚来,所以有所不悦?
  他长年迎来送往,自诩看人极准,基本上别人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动作,便能将对方的心理变化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对于端木和楚岫,却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前者情绪藏得太深,仿佛完全没有弱点;后者考虑事情太周全,基本滴水不漏。
  谁也不知道,端木当了教主后会是什么风格。
  竺明旭念头一转,当即亲自从侍从手中接过酒坛,一个一个摞在一起,深深行了一礼,双手奉了上去。
  端木鸣鸿向来对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不感冒,在竺明旭那头的人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还没把表情收回来,腰间被楚岫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当即撇嘴变成了龇牙咧嘴。
  楚岫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完没完了?
  端木的晚。娘脸说来很简单。今儿个一早,两人起床之际发生了分歧。端木精神奕奕地想要缠绵一会儿,伸手搂住了楚岫便啃,从嘴挪到脖子,白皙细腻的脖子触感太好,教主大人忍不住想要在上头磨磨牙。
  而这几天被大号狗皮膏药磨到不行的楚岫,在对方张嘴之际,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踹了出去。
  “一会儿明旭就到了,你给我脖子上啃个牙印,还要不要见人了?”楚岫眯起了眼睛,充满杀气。
  “明旭?”教主大人不甘示弱地揪住了里头的关键词,打翻了醋缸子,“你跟他关系还真好!”
  “你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楚岫没好气道,“吃饱了撑的吧?”
  就这么着,直到两人出关,教主大人也没能成功吃足热豆腐。
  前脚被爱人踹下了床,后脚便听到爱人亲亲热热地唤人不带姓,而自己被踹的理由正是一会儿要见那个不带姓的家伙——综合上述,教主大人认为,任谁心情都好不起来。
  特别是那碍眼的家伙切切实实地杵到了自己面前时。
  端木鸣鸿斜了楚岫一眼:没完!完不了!
  楚岫霍霍磨了磨牙,觉得脚上又痒痒了,非常想要踹一踹东西。
  端木就那么若有所思般(并不)地任由竺明旭做足了礼,才施施然点了点头:“不必客气,有心了。”
  他这人,话少的时候反而气场全开架势十足,难辨喜怒的神色和平平的语气,总让人摸不着深浅。反正竺明旭直起身后,对楚岫的亲昵态度顿时收敛了一点,言谈间又恭谨规矩了不少,很有点被唬住了的模样。
  楚岫无奈,这世道哟。
  端木给了竺明旭一个下马威,终于收起了那点别扭心思,似模似样地慰问了对方几句。竺明旭大约的确是赶得急了,面上有些疲色,寒暄一阵,到底下去休息了。
  下午说是大家来认认新教主,拜个山头,事实上还有坐地分赃的意思。毕竟无天死了,魔宫全清,坛主童宽死了,青龙宿只剩寥寥几人,朱雀宿现在也泥足深陷,空出来的大饼,可不是人人都想争一口?
  无数的权衡和手腕掺杂期间,唇枪舌剑也好,暗通曲款也罢,反正下午肯定有场硬仗要打。精明如竺明旭,肯定是想要好好理一理思路的。
  眼看人走得没了影,楚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把你威风的。我该说你有够率性,有够随心所欲么?”还是幼稚呢?
  端木脸皮够厚,这点儿嘲讽于他完全就是毛毛雨,不痛不痒。他伸胳膊一捞,一手搂住楚岫,另一手顺势抽走了那碍眼的紫竹笛盒:“多谢夸奖。鬼面,把这劳什子拿下去。”
  “……若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侍从也没有拿错的话,那笛子是送给我的。”楚岫似笑非笑地磨着牙。
  “你没听错,我也没听错。我听到右护法大义凛然坚决不收受贿赂,为了实现右护法大人的心愿,予以没收。”端木道。
  楚岫:“……”这家伙还要不要脸了?
  鬼面尽量减少存在感地飘过来,两根手指拎起了那盒子,又壁花似地飘下去了。竺明旭带来的大小礼物全都被收拢了起来,很快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楚岫走过去随手拆了几件,没发现端倪:“你看出什么不对了?”
  “直觉不喜欢那小子。”端木不假思索道,不遗余力地打压敌人,“无商不奸,他送的肯定没什么好东西,一会儿全拿下去烧了,我再去盛产紫竹的地方寻十支好笛子给你,成不?”
  楚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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