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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当年醉里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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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陡生。
护送着皇后坐轿的侍卫和随从突然之间拔刀相向,给沉浸在喜事当中的宫人们吓个不轻。一时间整个禁宫乱作一团,大臣们早就屁滚尿流跟着绍景以及一群贴身侍从进了内殿,顶上了大门,但是外面传来的哭喊声却阵阵传入殿内i,不绝于耳。
但是很快,殿门就被强行的拆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秦中海一身铠甲率先走了过来,他看向绍景,脸上带着讥笑:“皇上。”
“秦丞。”绍景此刻却全无慌乱,但是他身边的大臣们可早都软在了地上。
他镇定的看向秦中海,“您意欲为何?”
“为何?”秦中海抽出腰上的佩剑,走近绍景,“皇上,你我都是明白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哦?什么亮话?”
“你痛快的把让位诏书写了,老夫还能留你一命。虽然皇帝做不成了,但是后半生的富贵荣华,还是保得住的。”
“那朕要是不写呢?”
“不写?呵呵,那就休怪老夫……”
“秦大人,这般热闹,怎么不叫上在下?”剑拔弩张的时刻,旁人都恨不得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有人反其道而行之,众人都不由得向去寻那声源。
“秦大人太不够意思了。”巴音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诡异气氛,如同好友般热络的和秦中海招呼。
“苏赫巴鲁殿下,巴音殿下。”秦中海一拱手,“这么重要的日子,在下怎么能忘了二位贵客呢。”
说罢一挥手,就有侍卫会意而动。
“当然老夫还请了别人……”他示意苏赫巴鲁和巴音转身,大臣们抖成一坨仍然难掩八卦之心,顺着秦中海的动作,发现被绳子绑着堵了嘴押上来的,赫然是他们“养病”多日的楚汜楚大人!
“秦丞,当时咱们可是说好,要保楚汜周全。”巴音立刻敛了神情,“您这是几个意思?”
“巴音殿下可是误会老夫了。”秦中海却是一脸轻松,“今天可是大绍难得的大日子,自然是要全员到齐。这普天同庆的日子,若是少了一人,难免有缺憾。老夫这么一琢磨,就把楚大人请来了。相信二位不会介意吧。”
秦中海这个老狐狸!
巴音气的直磨牙,但是表面上仍然和颜悦色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既然如此……”说着就要把楚汜拉到自己身边,却被秦中海格住了。
“慢着。”秦中海伸手拦下巴音,却没料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苏赫巴鲁动了,他走到楚汜身边,拿出来塞着他嘴的布块:押着楚汜的侍卫见秦中海没有表示,也就没有阻止他,他皱眉道:“怎么搞的?”
“你问我我问谁!”楚汜一大早睡得好好的被人直接绑了堵了扔在一边,腿麻的不行的时候被直接拉了过来,都快被折腾疯了,他忍不住发飙,“秦中海你要造反能不能别折腾别人!”
楚大人生气了!
楚大人居然还会发飙!
天啦撸太不可思议了!
被刀枪剑戟威胁着的大臣们不敢惊呼出声,只能在心底默默惊叹。
苏赫巴鲁抬手揉了揉楚汜发酸的下巴:“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秦中海接道:“老夫也不过是为了有个保障。”
旁观者皆以为此番话是苏赫巴鲁对着秦中海说的,但是只有楚汜清楚,苏赫巴鲁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的,是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避开了苏赫巴鲁的目光,身体慢慢放松。
苏赫巴鲁拔刀越过秦中海走到绍景面前,绍景的脸上竟然毫无惧色:他看向秦中海,“秦丞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陛下过奖了。”秦中海眼中透露出的压抑不住的狂喜,那是夙愿即将实现的疯癫与猖狂,“皇上被蛮族暗杀,到时候,臣的女儿是皇后,臣是国丈,名正言顺的监国,陛下您放心的去吧,臣会好好替您……啊……啊……咳咳……你……”
秦中海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还没未脱离,就觉得胸前一阵剧痛,苏赫巴鲁的长剑赫然插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番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秦中海带的士兵待秦中海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押着楚汜的那两个士兵下意识的就要对楚汜痛下杀手,刚刚动作就被看准时机的苏赫巴鲁和巴音斩杀。
同时荣国公手下的人及时赶到,将负隅顽抗的秦氏一派悉数拿下。
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尘埃落定。
在一旁的大臣们早就被眼前反转的剧情吓掉了魂。
虽说谋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但是今天这个剧情不对啊……
楚汜没有想到居然会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解决掉朝野当中最大的隐患。
“你什么时候……”楚汜还没有从刚才的刀光剑影当中缓过神来,苏赫巴鲁揽住他僵硬的身子道:“你到秦府那天。”
“你和皇上……”
“绍景到处寻你,我就改了打扮去见了他。”他伸手拭去楚汜脸上的血痕,“我说,楚汜,或者天下。”
苏赫巴鲁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下去,但是楚汜心中,已经了然。
自己竟然,作为交换,被绍景轻易的,“卖”了出去。
第一次,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苏赫巴鲁。
尸体已经被人拖了出去,但是杀伐之气仍然弥漫在朝堂之上。
大臣们一个个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绍景站在高处,把一切都收于眼底。他深深的呼吸,鼻腔里是甜腻的血腥气味。与堂上的污秽不同,他的明黄色龙袍依然明艳抢眼,纤尘不染,庙堂之高远让众人望而生畏。
苏赫巴鲁远远的望着他,略略颔首,带着楚汜转身离去。
“等等……”离开大殿老远,楚汜终于回过神来,“苏赫巴鲁……我想……我有话想问问皇上……”
“苏赫巴鲁脚步一顿。
他放开楚汜:“去吧。”
干脆利落,脸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
楚汜绕到了后殿,让小太监给张盛德递了话。
等了一会儿,就见绍景一个人进来了。
四目相对,一时间二人竟无言。
谁能料到,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此情此景,不知为何,楚汜竟然有些心酸。
“皇上。”他赶紧低头行礼,抑住眼底的酸涩。
“你有话,想问朕吧。”绍景背手背对着他,此时的二人,实在不适合再相对。
“游之,朕……没有办法。苏赫巴鲁的十万铁骑在关外虎视眈眈,秦中海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我……”
“所以陛下拿我,做了交换?”楚汜看着绍景的背影,心逐渐沉了下去。
“……朕再说什么,在你看来也是狡辩。”绍景猛然转身,“楚汜,你可知你一人,换来的,是我大绍二十年边境的平安,是我内朝的安定?朕是皇帝……你,你不要怪朕。”
“皇上说笑了。”楚汜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自己的字字句句,那些曾经在他心底汹涌澎湃的爱意慢慢地碎落,轻轻一碰,便化为了乌有,“君为臣纲,陛下怎么做,臣都只有受命。”
“你这样想,最好不过了。”绍景似乎累了一般,“若无他事,退下吧。”
楚汜见绍景不愿与他多言,俯身行礼,然后直接冲出了大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绍景觉得自己的心,也沉沉的关上了。
这样也好。
他们都为自己,保存了最后的颜面。
绍景无意识的笑了笑,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他还拥有广袤的河山,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荣。
只是缺了一个人而已。
那样一个人,他注定,无法握紧。
——卷二·边声起·完——
卷三:醉里声
第22章
十年前是尊前客,月白风清,忧患凋零。老去光阴速可惊。
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
——《采桑子》欧阳修
一
楚汜从禁宫里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苏赫巴鲁的人在门口等他。
“楚大人,可汗有请。”
楚汜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就由那人带到了苏赫巴鲁的面前。苏赫巴鲁骑在马上,看着楚汜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伸出了手。楚汜盯着他的手心只是看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干脆的抓住苏赫巴鲁结实的臂膀翻身上马,坐在了苏赫巴鲁的身后。苏赫巴鲁的坐骑果然是大漠良驹,骤然间增加了一个人的分量。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只是扭着脖子甩了甩头。
“……”苏赫巴鲁微怔,“似乎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楚汜反问他一句,双手从他的腰间穿过,握上了缰绳,“驾!”
然后带着苏赫巴鲁跑了。
苏赫巴鲁那些随从见状赶紧追了上去,笑话,自家的大王!被人!裹在怀里!跑了!还不追上去出了意外怎还得了!!
一时间官道上都是马蹄的哒哒声,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禁宫人人如同惊弓之鸟,以为又出了什么乱子,慌乱的躲避这一队人马,因此他们的行动几乎畅通无阻,跑的飞快。
只是楚汜驾着马有些郁闷:苏赫巴鲁过于强健,坐在他的前面他实在是……看不到路,啊。
又一次差点撞到人之后,苏赫巴鲁接过缰绳对楚汜道:“还是我来吧。”
“你来?”楚汜问他,“你知道去哪儿吗?”
“你的府邸。”苏赫巴鲁驾轻就熟的带着楚汜穿过热闹的集市,比刚才快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来到了楚汜的府上。苏赫巴鲁早就派人传过话了,是以刚刚到门口,王二就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
“老爷……”王二看到多日未见的楚汜有些情难自已,“您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自楚汜被莫名其妙的绑走,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可是有好几个月没见过楚汜了。
楚汜见状赶紧宽慰道:“管家,我这不好好地吗,莫要担心了。”
王二抹抹红了的眼眶,这才抬眼看向楚汜身旁的苏赫巴鲁:“老爷,这位是……”
“……”楚汜一时有些语塞,他和苏赫巴鲁的关系着实复杂,含糊道,“是陛下的贵客……”
苏赫巴鲁放在楚汜肩头的手紧了紧。
楚汜没有去看他,脸色只是略略不同。
王二见状也清楚眼前这位身材高壮,一身贵气的男人与自家的老爷大概的确是有些渊源,于是便恭敬道:“客人老爷好。”
随后也不再多问,引着二人进了府里。
这里虽然是楚汜的府邸,但是楚汜住在这里的时候并不算多。回到朝中之后忙于政事,经常睡在书房中,后来又赶鸭子上架一般出征鞑靼,又被……整个府邸的选址是绍景选的,牌匾是绍景提的,不过对于此时的楚汜而言,整个府邸的存在,都如同一个巨大的讽刺。
君子之交,不过如此。哪怕曾经有些许的越界,如今,也再无瓜葛。只是那些承载了年少时所有美好的抱负和最诚挚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楚汜,看着我。”
“什……”楚汜还陷在往事的回忆中不可自拔,眸光流转,就感到眼前一片阴影覆了上来。
不需言语,苏苏赫巴鲁用行动表达着一切。
“或许你不情愿。”苏赫巴鲁抚上楚汜的面颊,“但是从今往后,你,是我苏赫巴鲁的人了。”
“我……”楚汜的话被苏赫巴鲁强硬的截断,“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平静表面下的暗涌波涛,楚汜感受到了。
很快,苏赫巴鲁回国的日子到了。
绍景本想为他设宴送行,苏赫巴鲁拒绝了。
“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夜长梦多。”
闻言,绍景怔了怔:“你……好好待他。”
“这是自然。”苏赫巴鲁看他。
绍景被他这么看着,脸上有些挂不住,道:“鞑靼汗,就此别过。”
苏赫巴鲁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这是苏赫巴鲁和绍景最后一次会面,终其一生,二人再也没有见过。
不需要,没必要。
启程那天,楚汜并没有坐在马车里,他骑着马,扭头望向国都的城墙。那儿,空无一人。
他是真的死了心,调转马头,走进了属于鞑靼王的队伍里。
“启程——”
从此以后,一别千里,再不问往昔经年。
向着北行了小半个时辰,巴音就赶着马凑到了楚汜身边:“楚大人——”
楚汜勒住缰绳:“怎么,巴音?”
“那个,可汗有请。”巴音揣测着楚汜的神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汜勒住了马。
整个队伍也为之一滞,大有他不过去整个队伍就不走的架势。楚汜无法,只得策着马凑到了苏赫巴鲁的马车前。
苏赫巴鲁掀开马车的门帘朝着楚汜伸出手。
楚汜翻身下马,马鞭和缰绳都交给一旁的侍从,并没有理会苏赫巴鲁伸出的手,径直上去了。苏赫巴鲁收回手,放下帘子。车队这才继续动了起来。
马车内。
楚汜尽量放松自己,把注意力从苏赫巴鲁的身上移开。只是……那个男人,存在感太强了。随着马车的晃动,自己的膝盖或者手臂就会时不时的撞上对方,相触的那个刹那,无数个耳鬓厮磨的瞬间如同烟火闪烁,在眼前炸开。
楚汜只能掏出随身带的书卷阅读,打算转移些许注意力。只是刚刚捧起来,就被苏赫巴鲁止住了:“晃动太大,伤眼睛。”
楚汜抬头看着他,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讪讪地收起书道:“无事可做罢了。”
“无事可做,苏赫巴鲁道,“来跟我聊天也好。”
楚汜闻言仔细打量了苏赫巴鲁,见他的神色不似玩笑,才道:“聊天……”
苏赫巴鲁道:“楚汜。”他看向楚汜,目光灼灼。
“……说什么。”楚汜避开他的眼神。楚汜的性子大多时候让人觉得谦和平顺,随遇而安,颇有些隐士的味道。但是对上苏赫巴鲁,往往就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般针锋相对,这样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少有。
“你的家吧。”
“我的家……”
巴音在马车外听着从马车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忍不住轻笑。
苏赫巴鲁的心情应该会好些吧……这样他就能休假了……想他也是贵族之后,居然沦落到给人来追老婆……嘤嘤嘤……
未来在楚汜面前时一片朦胧,他和苏赫巴鲁……他实在无法想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一路上主角们都各怀心事,但是都无法阻止车队前行的事实。
第23章
一路奔波劳碌。
时值孟夏,一路向北,气候倒是越发的爽会,免去了不少迁徙之苦。这样的气候对楚汜来说最舒适不过,加上再无冗务缠身,精神放松,竟是比平时要睡得还要安稳些。
楚汜醒来的时候,觉得身边一片温热,醒了醒神,才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居然窝在了苏赫巴鲁怀里。
他是极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的,赶紧起身欲摆脱苏赫巴鲁,苏赫巴鲁却是早就醒了,只是未曾起身惊动他。
“今天就到皇都了。”苏赫巴鲁看着他起来,顿时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还是,你想先看看皇都?”
楚汜对于苏赫巴鲁,态度是很微妙的。曾经的敌对关系让他无法对苏赫巴鲁坦然相对,但是绍景实实在在让他伤透了心,随着苏赫巴鲁离开,除了承诺之外,未免不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然而真到了鞑靼的皇都,他才后知后觉的惴惴不安起来——今后,他将如何自处?
见楚汜没有回应,苏赫巴鲁本来也没打算非要问出什么来,干脆的命令道:“回宫。”
空荡了有些时日的皇宫,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楚汜曾经在脑海里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来到鞑靼之后的境遇,好的,坏的,苛刻的,漠视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现在的情况。
苏赫巴鲁回到皇宫,就马不停蹄地奔向议事厅,离开鞑靼时间不短,堆积的事务已经累如叠山。
而楚汜则被下人们恭敬的请到了一处僻静宫殿休整,让楚汜惊讶的是,这座宫殿的建筑风格竟与大绍宫殿十分相似。
“这里……”楚汜难耐好奇之心,忍不住发问。
领路的侍从开口回道:“这是大王新修建的宫殿,一大班子人紧赶慢赶也忙活了小半年才赶完,您一来,王就把这座宫殿赏赐给您了,当真是无上的荣耀呢。”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艳羡。
楚汜本来平静无波的心,不知为何,突然间跳动的猛烈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仰望这座低调却又隐隐透着尊贵的宫宇,它就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个呼之欲出的真相。
苏赫巴鲁是在五天之后踏入楚汜的寝宫的。
下人们纷纷行礼,然后在苏赫巴鲁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随着大门的关阖,本来逆光而立只能看到伟岸身形的苏赫巴鲁,在楚汜面前逐渐清晰起来。
楚汜局促不安的站起来。
“你……”
“你坐。”刚刚开口,话就被苏赫巴鲁劫了去,楚汜只好依言坐下。
“最近太忙了,没有来看你,”苏赫巴鲁看向楚汜,眼底一片温柔,“还习惯吗?”
“很好。”楚汜点点头,怎么能不好呢,熟悉的绍国语言,熟悉的菜品服饰,跟着伺候他的人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这样平静的时光,与解甲归田的那些日子几乎别无二致。
“楚汜。”苏赫巴鲁坐在楚汜的身边,眼里的渴望昭然若揭。
苏赫巴鲁不是圣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有欲望。只是楚汜本来就忌惮他,若是不做好铺垫霸王硬上弓,恐怕他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苏……”楚汜还想像往常那样喊苏赫巴鲁的名字,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改口道,“王,谢谢您所做的一切,在下非常感激。”
苏赫巴鲁却皱眉道:“何必那么生分的称呼我。私下里还是喊我名字吧。”
他继续道:“楚汜,你生得这颗七巧玲珑心,我目的为何,你应该清楚。”
清楚!他怎么能不清楚!最初的相逢他就隐约有了预感,他无法从这个男人手里逃脱!果然,最后他还是到了男人手里,而且是“心甘情愿”。
楚汜内心是滔天的巨浪,却还强装镇定道:“我……懂的。”
苏赫巴鲁叹道:“你还是不懂。”
“怎么……”
“算了,来日方长。”苏赫巴鲁留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调转了话头,“晚饭跟我一起用?”
楚汜点点头。
这一顿饭楚汜吃的食不知味,苏赫巴鲁见状也草草的了事,让下人收了碗筷。
“来。”苏赫巴鲁伸手,楚汜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来到这里,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苏赫巴鲁带他绕过几个回廊,楚汜就发现不远的地方有隐约的雾气,随着脚步距离越来越近,才发现在他的这座宫殿深处,居然藏着一个天然温泉。
“这……”楚汜诧道。
“当初偶然在这里发现了这处温泉眼,我就把汜水苑修在了这里。”汜水苑就是楚汜现在住所的名字。
“你身体畏寒,常来泡泡温泉,总是有些好处的。”苏赫巴鲁说完,拉着楚汜踏上了石台。
这里已经有人工凿建的痕迹,温泉处附近石头光滑平整,甚至有一处被凿出了石床的模样,技艺精湛,巧夺天工。
但是楚汜顾不上惊叹,此刻他的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苏赫巴鲁毫不掩饰的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楚汜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是终究没有。
随着层层衣物的落地,楚汜闭紧了眼睛。他能听见衣料摩挲声,随后,身体一凉。
已然是全身赤裸。夜色之中凉意侵入身体,他无法遏止的颤抖,随后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他。
“很快。”苏赫巴鲁在他的耳边耳语,大跨步的把人抱到了水池里。
哗啦——激荡的水声在空气里四散开,而楚汜也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温泉里。热气侵袭到内心,很快又传递到四肢百骸,他不由得放松了神经——真的是很舒服。
他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很快,就有一具比他更加火热的躯体从他的背后靠了上来——是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的手肆无忌惮的在楚汜身上游走,而楚汜则是习惯性的咬紧了牙关。
“楚汜,我不是什么圣人。”苏赫巴鲁扭过楚汜的头,低头在他的眼皮上轻吻,“我对你的欲望,你从来知道。只是一次次的让你逃了。”
“而这次,不会了。”
“不……苏,苏赫巴鲁……”苏赫巴鲁有些粗鲁的动作让楚汜感受到了欲来的山雨态势之凶猛,他有些颤抖的开口求饶。
“对不起……”苏赫巴鲁已经毫不留情的开拓起那个即将接纳自己的地方,“我不想再等了。”
气息交错,青丝纠缠,月光照在交叠的两人身上,给这弥漫着情欲气息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柔美圣洁。
在拔高的一声呼喊之后,楚汜无力的跌进苏赫巴鲁的怀抱,眼神迷离。
苏赫巴鲁吻着他湿润的发丝,心中是无限的爱怜。
虽然他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是将来,都会好的。
夜色无边。
第24章
楚汜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大人您可醒了。”笑语盈盈的有些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楚汜睁开眼,入目的就是曾经侍候过自己的侍女凝纱。
“凝纱……”楚汜有些恍惚,“什么时辰了?”
“都过了晌午了。”凝纱递给楚汜毛巾,“先洗漱还是要再睡会儿?”
“起身吧。”楚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凝纱挥手,后面端着脸盆的奴才们鱼贯凑上前来伺候楚汜洗漱。
待梳洗完毕,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盘,楚汜坐过去掀开盖子,是几样小菜和米粥,清清淡淡,却足以令饥肠辘辘的楚汜食指大动。
凝纱在一旁看他吃的开心,不禁开口道:“大王特意给您找的大绍的厨子呢,就给您一人开小灶。”
“……这样啊。”楚汜淡淡的应了一句,举箸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凝纱见他这般便知道自己多嘴了,行了礼退了下去。楚汜看着眼前的菜盘,有些食不知味。他又不是傻,苏赫巴鲁对他的衣食住行处处用心,这般关切照顾不同旁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出?只是……帝王多情,帝王无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爱上另一个人,苏赫巴鲁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令他更加不安罢了。
“你在走神。”苏赫巴鲁把楚汜抱在怀里,拨开他的碎发,“在想什么?”
“没……”又是一番肉体纠缠,苏赫巴鲁似乎怎么也要不够似的几乎天天带着他在欲海沉浮,本来还有些羞赧的性子,而如今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入眠,竟然也习以为常。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楚汜这样想着,表面上却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累了。”
苏赫巴鲁把玩着楚汜的青丝道:“过一阵是我族的围猎之期,你想不想去?”
“围猎?!”楚汜抑制不住惊喜的撑起胳膊,偏过头看向苏赫巴鲁,“我……呃……”话到了嘴边却又塞住。
“知道你想去。”苏赫巴鲁道,“你有什么事总是憋着也不跟我说,总靠我猜,也幸亏我猜得准。”
楚汜闻言又趴回苏赫巴鲁身边,脸上涌起一片潮红。
“楚汜,学着相信我吧。”苏赫巴鲁环住楚汜。
“信……”楚汜打了个哈欠,翻过身背对着苏赫巴鲁。
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寒冬沉寂以及温和春风的氤氲,在炎炎夏日到来的时候,整片森林里的生物都在张狂的炫耀他们的活力。
“苏赫巴鲁!”巴音骑着马来到苏赫巴鲁面前,脸上带着喜色,“今年的活物不少,个儿还不小。喏,刚才随手打的。”一扬手,不知什么东西冲着苏赫巴鲁身边的楚汜直直袭来,楚汜眼瞅着一团阴影冲着他的门面而来,吓了一跳,刚打算侧身躲过,那个袭击他的东西就被苏赫巴鲁牢牢抓住了——是一只野雉。
“哈哈哈苏赫巴鲁,身手还是那么矫健!”巴音见苏赫巴鲁的脸色笑嘻嘻道,“开个玩笑。”
苏赫巴鲁回手把野雉反扔回去:“谁输了,今年的围猎的彩头谁出。”
“……苏赫巴鲁!!”巴音愤愤怒吼。
“呵。”苏赫巴鲁不屑一顾。
“行行行!”巴音调转马头,“还不见得谁输谁赢呢。”
“不过是玩笑罢了。”楚汜摇摇头。
苏赫巴鲁的手顺势放在楚汜勒着马缰的手上:“你若是能拔得头筹,我许你一个愿。”
“什么都可以?”楚汜看着他,跃跃欲试。
“当然。”苏赫巴鲁握着他的手:“好好表现。”
随后向身边的侍从点头示意,一年一度的围猎正式开始了。
楚汜驾着马,径直的往密林里冲,苏赫巴鲁提前安排好的几个护卫就跟着楚汜一道进了林子。
待看不清楚汜的身影,苏赫巴鲁才掉头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楚汜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自在的骑过马了。
虽然身后跟着长长的尾巴,但是着并不能妨碍他的好心情。他虽不擅骑射,但是没有哪一个男人不爱纵马驰骋的快意。他用马鞭驱赶着马匹,一路恣意狂奔,直到把身后的侍卫甩的几乎看不到身形,才渐渐停了下来。
林子里幽静异常,间或传来几声鸟鸣或者虫叫,楚汜见到不远处有一小湖泊,遂翻身下马走到湖边。
湖边的花草十分旺盛,水质清澈,平静无波,楚汜伸手试试,略微有些凉,但却十分爽利。
“楚大人。”刚才被甩掉的侍卫终于赶了上来,楚汜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理睬。
那侍卫似乎也习惯了楚汜的冷淡,就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住了。
一会儿又有马蹄声传来,只是却不是其他的侍卫。
楚汜站起身来,看向来人。
“你就是楚汜。”那人一身紫色蟒袍,头戴玉冠,五官端正,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楚汜,但是话语里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楚汜第一次见到苏赫巴鲁的宗亲。
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苏赫巴鲁的堂弟了。
“奴才参见敦亲王。”那个跟着的侍从已经行了礼,证实了楚汜的揣测。
敦亲王一颔首,看向楚汜:“为了还有人不行礼?”
“可汗曾下旨,我除了可汗,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其实就算是苏赫巴鲁,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行礼。
“呵。”敦亲王一脸不屑,“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功夫,王兄倒是对你死心塌地。”
见楚汜丝毫不动容,他又继续道:“族中长老三番两次要为他选妃,都被回了。”
“他说,心有所属,怕只能辜负旁的人了。”
“如今看来,王兄还是一头热呢。”
“你倒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王兄这么对你,你还是不冷不热的,当真是喂不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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