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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惊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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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鸿对他的脾气太了解,一听他“本王本王”地说话,就知道这位太子爷心情不佳,当即收敛心神,老老实实地起身回床榻。
“唔,今天太傅教的是……”
夏渊伏在榻边,翻着书,磕磕巴巴地念着,没念几句,声音越来越低,荆鸿低头,眼看着他上下眼皮直打架,最终闭了个严实。
荆鸿看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起来,忍着伤口刺痛,弯腰给他脱了靴子,把他挪到床上来。
这孩子是天下至富至贵,荆鸿知道,可他每每看着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心存怜悯,想要弥补给他更多。
荆鸿让了半幅床给他,又替他擦干脸上和后背的汗,盖上薄被,轻轻拍抚着助他深眠。
初夏蝉鸣弱弱,不久,荆鸿也在这阵阵噪响中睡去。
此时夏渊偷偷睁开眼,一双星目中尽是得逞后的光芒。他翻个身,把胳膊轻轻搭在荆鸿的腰上,口中喃喃:“就说了,看谁耗得过谁,还不是让我上了你的床……”
情爱一事,夏渊尚未开窍,但他已经明白,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掌握对方的弱点,只要不择手段,就一定能够得到。
刚开始习武时,夏渊兴头很足,上课也十分积极,然而不出五日,那股劲就给磨没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一天,他终于爆发了。
砰!夏渊携着一阵风冲进屋内,那被他狠踹过的门斜斜靠在墙上,门轴已经断了。他满头是汗,脸上因为愤怒而血气上涌,坐下来灌了两杯茶水,还是气得呼哧带喘。
荆鸿对他如此大的动静视若无睹,淡然地继续在案前写字,连手腕都没抖一下。
夏渊等了半天,发现荆鸿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顿觉不满,故意大声道:“咳咳!”
荆鸿早就知道他的来意,只不过想晾着他一会儿。孩子受了委屈,自己冷静下来才是上策,旁人太关切反而容易养成骄矜之气。
写完最后一句话,荆鸿才搁下笔转头看他:“殿下今日来得早,有什么事吗?”
夏渊不耐烦地敲着茶碗:“荆鸿我跟你说!那个孟启烈欺人太甚!”
荆鸿坐到他身边,给他添了杯茶:“他怎么了?”
“他看不起我!”
“殿下贵为太子,怎么会有人看不起你?”
“那家伙就是看不起我,这么多天了,他只会让我扎马步扎马步,一招半式都没好好教过我!我去问他,你知道他回我什么吗!”
“……”荆鸿悉心聆听,任他撒气。
“他居然说我根基太差,学不了他那些招,他教了也白交!你说,你说这人是不是傲到天上去了!”
任谁听到太子爷被这么说,大概都会同仇敌忾。怎么能这么说太子?就算太子真的很糟糕,也不能这样说出来啊。事实上方才夏渊在来的路上抱怨时,一旁打扇的小太监就是这么附和的:“这个什么孟启烈根本是有眼不识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这是在荆鸿面前。
荆鸿是太子辅学,他的职责不是巴结讨好太子殿下,而是要竭尽全力辅佐他。
所以他说:“他没有说错,也没有做错,殿下武技根基未稳,不可急于求成。”
夏渊瞪大了眼,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你说什么?”在他的预想中,荆鸿不是该温声哄他,鼓励他,顺便给他捏捏酸痛的小腿吗?
荆鸿继续陈辞:“殿下,修习武技必须要将基本功打好,否则后患无穷,那位孟小将军的确是为了你好。”
夏渊气得嘴唇发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一摔茶碗道:“你又不会武,你懂个屁!有本事你去扎两个时辰马步试试啊!”
“殿下……”
“哼!”没得到想要的安慰,还又被教训一顿,夏渊满腹委屈,再不肯听荆鸿说话,当即拂袖而去,临走时又踹了房门一脚。
哐叽,门彻底坏了。
看夏渊怒气冲冲地走了,荆鸿长叹一口气。
穿堂风从洞开的大门灌了进来,吹起了案上厚厚一沓纸。荆鸿扶起被踹烂的房门,勉强架到门框上挡风,再捡起散落一地的宣纸,一张一张地整理好。
对着纸上墨迹未干的“澄明诀”三个字,他怔怔坐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做了个决定: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明日就去拜访一下那位孟小将军吧。
次日,夏渊去上了太傅的课,却旷了午后的武技课。
孟启烈一身武士袍站在朝阳宫的小校场中央,等了一个时辰没等到人,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正要离开,却见一名青衫文士向自己走来,不禁面露疑惑。
“在下荆鸿,现任朝阳宫太子辅学一职,听闻孟小将军被皇上钦点为太子殿下的武技师父,特来拜会。”
“太子殿下呢?”
“殿下身体不适,让我来代他告一天假。”昨天不欢而散,夏渊自然是什么也没跟他说,但他不希望夏渊与孟启烈闹得太僵,只得趁机来打个圆场。
孟启烈约莫二十来岁,年轻气傲,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待见那个窝囊又任性的太子,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眼前这个文士彬彬有礼,他也不好继续给人脸色。
烈日当空,孟启烈怕荆鸿受不住,带他来到阴凉处,沏了杯茶,开门见山道:“昨日我训斥了太子殿下几句,想来是得罪了他,荆辅学可是为了此事而来?”
荆鸿莞尔:“不是。师父教训徒弟天经地义,我一介外人,本来也插不上手啊。”
孟启烈皱了皱眉,他起先以为这人是太子派来给他下马威的,现在又有些摸不准了:“那你是来……”
“我是来借花献佛的。”荆鸿将一本书册递给孟启烈,“孟小将军,劳驾帮我看看,这本书上所记的武技功法,能否适合太子殿下修习?”
孟启烈先是随手翻了翻,而后眸光渐深,看向荆鸿道:“澄明诀?这是一套运气功法?看样子……倒是有点意思。”
他有些惊讶,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秘籍,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平凡的基础武学,但贵在它的每个脉络疏通都十分详尽精辟,尤其对于少年人的筋骨来说,可在修习外功时带来事半功倍的效果。
孟启烈问:“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荆鸿淡淡道:“偶然得之,我不懂这些,所以只能来问问孟小将军了。”
孟启烈对这套功法确实很感兴趣:“这套功法有些地方比较特别,我需要仔细看看再让太子殿下尝试。”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哎荆辅学,你看下这是什么字?”孟启烈翻到一页,有个字看不太清楚。
荆鸿看了眼:“好像是个墟字。”
“嘘?哪个嘘?”
“就是那个墟,那个……”
“也别这个那个了,要不荆辅学蘸水写一下吧。”孟启烈推了推茶盏。
荆鸿以指蘸水,在桌上写了个工工整整的“墟”字,丘墟穴的墟。
孟启烈琢磨着那个字,又瞅瞅手中书册,突然道:“这是你的字。”
“……”
“亲笔手书。”
他说得笃定,荆鸿手指微顿,抬眼看他,没有否认:“孟小将军真是一双利眼。”
“你学过武?”
“……不曾。”
孟启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眼含犹疑,但没有再追问。
荆鸿心道这位孟小将军倒是狡黠又率直,竟留了个心眼故意试探他。其实他也不算骗人,至少如今的他,真的一点武技基础都没有。
话已至此,荆鸿起身告别,走出几步,就听孟启烈问道:“荆辅学,太子殿下得的是什么病?”
荆鸿抿唇而笑:“懒病而已。”
“明日能好么?”
“想必是能的。”
“那孟某就在此恭候太子殿下……和辅学大人了。”
“有劳孟小将军。”
待人离去,孟启烈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为何他要喊我孟“小”将军?不说职阶,单说年纪,我好歹也比他年长几岁吧,怎么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就显嫩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孟启烈一抹脸,忿忿地想,我到底哪里“小”了?
第9章 学秘籍
这夜荆鸿去了太子寝殿,果然看见夏渊在那里辗转反侧地赌气,他如往常一般坐到榻边:“殿下睡不着吗?要不喝了这碗糖水再睡?”
“哼!”不喝!夏渊背对着他,用鼻子出气。
荆鸿耐心哄道:“昨日是臣说话欠妥,但并没有责备殿下的意思,所谓忠言逆耳,殿下生气,说明还是听进去了一些,臣也就知足了。”
“哼!”睡着了,不想听!
“今日臣去找了那位孟小将军,他说殿下翘课了,是这样吗?”
“哼!”是又怎么样,你要把父皇抬出来压我吗?
“哎,殿下没去,可怜那小将军在烈日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敢走。毕竟是得罪了太子,他心里也忐忑得很啊。”
夏渊稍稍舒服了一点:“那你骂他了吗?你替本王出气了吗?”
荆鸿道:“没有。如果殿下亲眼看到他的话,恐怕也骂不出口。”
夏渊转过身来,很是好奇:“怎么?他那么可怜吗?”
“不是可怜。”荆鸿给他扶好靠垫,认真地说,“殿下,他是个真正的将士。他站在那里一个时辰,背脊始终笔直,一动也没有动过。臣当时想,这的确是一个很傲气的人,但他的傲不会体现在看轻别人上,他是在用极其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和殿下……”
荆鸿递了糖水,夏渊习惯性接过去,一口一口喝着,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大半碗下去了,也不好再摆什么架子,干脆顺着台阶下了。
夏渊哼哼唧唧:“反正,我就是看他不爽。”
荆鸿祭出最后的劝说:“臣很想看到,有朝一日殿下也能成长为那样挺拔出色的人——任凭千军万马,依旧不动如山。”
夏渊不服气道:“本王当然会比他更优秀!”
荆鸿弯起嘴角:“臣拭目以待。”
“所以……”
“所以明日,殿下还是要继续扎马步。”
“哼……扎、扎就扎。”
半晌,夏渊突然回过味来,目光炯炯地望向荆鸿:“等等,他在那儿站了一个时辰,你在那儿看了他一个时辰?”
荆鸿眨了眨眼:“自然是在阴凉处坐着看他的。”
夏渊不高兴了,酸道:“你很无聊么,不好好养伤,跑去偷窥他干什么。”
“臣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是吗?那你明日陪本王上课练功去吧。”夏渊老气横秋地说,“你是本王的人,好好看着本王就好,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知道吗?”
荆鸿失笑:“臣知道了。”
夏渊很快就后悔了。
有荆鸿在场,他不仅不能耍脾气,还必须老老实实地听孟启烈的话,把马步扎得稳稳当当,就因为他说过要成为比孟启烈更优秀的人,他不想在荆鸿面前丢脸。
夏渊故作轻松,荆鸿却看得到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咬得发白的嘴唇。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孟启烈不发话让他休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渊习武起步晚了,少年筋骨基本成型,这意味着他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得多的辛苦,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想到他此时受的罪也是自己造成,那层歉疚更加难以脱开,荆鸿给他做了一大盅酸梅解暑汤,镇在冰水里,只等他歇下来就让他喝。
“荆辅学,那套功法我昨夜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应该说,只要能练好,对太子殿下会有莫大助益。”孟启烈纠正完夏渊的动作,踱到凉亭来与他商谈。
夏渊皱着眉,眼睛盯着他一路跟过来,密切关注着这两人的动向。
“那就好,可以尽快让殿下修习了。”荆鸿望向夏渊,后者倏地扭过头去,然后又偷偷斜着眼睛瞟过来。
孟启烈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能否问一句,这套功法出自何派武学?”
“孟小将军不必再试探,这不是什么绝世秘籍,深究下去也没意思。此书就送给将军了,只请将军不要对殿下说它是我的。”
“为何不能说?”
荆鸿哂然:“为我的命。”
孟启烈愣了愣,分不清他这句话是否是玩笑。既然是对太子有益的东西,便是功劳一件,这功劳他为什么不要?
“你们在说什么?”从夏渊这里看过去,亭中二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那个姓孟的还拿出一本破书给荆鸿看,脑袋凑得那么近,让他非常不爽。
孟启烈道:“我们在讨论,如何提高殿下的武技。”
夏渊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讨论的,荆鸿又不懂这些。”
孟启烈看了看荆鸿,荆鸿回以一笑,对夏渊说:“臣是不懂,不过翻看了下孟小将军这本内功秘籍,觉得好像很厉害。”
“秘籍?”夏渊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要学!拿来我看看!”
孟启烈嘴角微抽。秘籍?这玩意儿最多算是写得比较好的入门课本吧。
荆鸿假装为难道:“因为是家传秘籍,孟小将军说不方便誊抄或赠与,所以如果想学的话,恐怕殿下要一句一句背下来。”
“哦我懂,秘籍嘛,都是这样的。”夏渊转头道,“那个孟……小师父,你把书借给荆鸿,让他先背,他来教我学得快。你放心,他不会外传的。”
“呃,可以。”反正本来就是他亲笔写的。
孟启烈终于看明白了,这个荆辅学就是挖好了一个个的坑让太子来跳,他一句话,就能让太子相信那是了不得的武学,他一句话,就能让太子自愿背诵整本口诀。
能哄得一国储君乖乖听话,这样的人,他日若真能辅佐这个传闻中的白痴太子登上皇位,必定是权倾朝野。孟启烈想,也许孟家可以考虑,站到太子一党中来?至少先与这位太子辅学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简单的哄骗他都信,也说明这个太子真的是个白痴吧……
扎了两个时辰马步,夏渊一获自由就冲到荆鸿面前。荆鸿递给他那盅解暑汤,夏渊一口气喝完,然后舒服地坐到荆鸿身边,直接拿他袖子擦汗。
荆鸿任他把自己原本干净清爽的衣服弄得湿淋淋,一手给他捏着酸痛的肌肉,一手给他打扇扇风。
孟启烈满脸不苟同:“练功就是要吃苦头的,荆辅学,你这也太……太娇惯殿下了。”
夏渊瞪他:“他就娇惯我,你管得着吗?”
荆鸿拍了拍夏渊:“殿下,太傅平时教你尊师重道,你都忘了吗?孟小将军是你师父,不可这么说话。”
夏渊对着孟启烈哼了一声,就在孟启烈觉得他要继续开骂的时候,他竟然说了句:“对不起。”
“……”这下孟启烈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荆鸿又对孟启烈说:“该吃的苦殿下还是要吃的,那些我都帮不了他,也就只能让他在休息的时候稍微放松点。总之习武的事,还请孟小将军多多担待。”
他语气温软,孟启烈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讷讷道:“唔,我知道了。你……你就放心吧。”
夏渊看不下去了,焦躁地逐客:“今日的马步也扎完了,你请回吧。”
孟启烈无奈,抱拳告辞。
荆鸿回礼:“孟小将军慢走。”
夏渊挥手:“孟小师父快走。”
“……”
走出朝阳宫,孟启烈抹了抹脸,又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下面,忿忿地想,我他妈到底哪里“小”了?
一日后,荆鸿说已经把那本秘籍全都背了下来,可以开始教他了。夏渊惊讶于他的速度:“你不用这么废寝忘食的。”
荆鸿垂首:“臣是太子辅学,竭尽全力帮助太子学习是应该的。”
“哦。”夏渊收起扎马步的架势,准备随他去亭子里背秘籍,但被荆鸿拦了下来,他茫然道,“怎么了?”
“马步还是一样要扎,我与孟小将军商量过了,我督促你背口诀,他告诉你如何运气,就请殿下一边扎马步一边学秘籍吧。”
“啊?”有这样学秘籍的吗?
孟启烈难掩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脚步站稳了啊,这就开始了。”
……
一个时辰后,夏渊只背了两段口诀,只学会了四句的运气方法,这样其实非常耗体力,他的腿直打颤,但始终没说半句怨言。就连孟启烈都有些佩服他了——笨是笨了点,还是挺有毅力的。
又学了几句,夏渊突然道:“荆鸿,你别站在这儿教我了,这儿晒得很。”
荆鸿摇头:“无妨。”
“你吃不消的,去亭子里休息会儿吧,让孟小师父教我。”
孟启烈也劝道:“是啊,要不我来吧。”
荆鸿笑了笑:“不要紧,臣陪着殿下。殿下早些背完,臣就早些休息。”
听了这话,夏渊心里又甜又酸。他巴不得荆鸿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可看着荆鸿有些发白的脸色,他又担心得很。此时他恨不得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能一下子全都背下来。
之后,孟启烈发现太子的学习速度快了很多,对此他不得不说,荆鸿这个太子辅学当得实在是太称职了。
连续十几日下来,夏渊已经能把那套运气功法融会贯通,下盘根基也锻炼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开始学习他向往已久的武功招式。
武技的教授逐渐步入正轨,这日练完拳法,夏渊照例给孟启烈下了逐客令。
孟启烈无奈:“那孟某这就告辞了。”
“孟小将军慢走。”
“孟小师父快走。”
“……”
孟启烈走后,夏渊惬意地享受着荆鸿的服侍,时不时绕绕他的头发,玩玩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什么:“荆鸿,我昨夜做了一个梦。”
荆鸿给他倒解暑汤:“殿下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一个人,一个男人,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听见他对我说:什么放烟花什么的……嗯?你怎么了?”
荆鸿捡起掉落的汤匙:“臣没事……殿下继续说。”
夏渊道:“记不清了,我感觉这个跟我以前做的梦都不一样,好像不是噩梦。”
是噩梦。荆鸿抑制住颤抖,那是他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玄宫千星落,人间五色天。
闲言碎语:
咳,那什么,你们喊这文“吓鸟”,我认了。
可是……荆鸿怎么就成了“鸟哥”ORZ
鸟哥怎么了?鸟哥惹你们了吗?难道你们感受不到我深沉文艺小清新的情怀吗?【抬袖掩涕
第10章 梦中人
夜幕沉沉,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漫天星光,山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带来一股潮湿的气味——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用宽大的衣袖护在他身侧,为他挡风。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感觉到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砰。砰。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蓦地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红色的火星在高空散开,从天而降,像是无数星星掉下来了。
那人望着乌云为底的天空,喃喃道:“玄宫千星落……”
他不知为何,接续的话脱口而出,却是稚嫩的童音:“人间五色天。”
又一颗烟花冲出,他高兴地笑闹,扯着那人的衣袖喊:“好漂亮啊!”
刚刚上升到一半的小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还没来得及爆开。那人蹲下来,附在他耳边,声音温润:“殿下,那是最后一颗烟花了……”
他听见了“砰”的炸响,正要细看时,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眼睛。
那颗烟花升上高空,落下来的却不是火星,而是水滴。
下雨了。
大雨前的最后一颗烟花,他没能看见。
他不知道那颗烟花燃烧了多少,又熄灭了多少。
雨水落在他仰起的脸上,滴滴答答。他想拿开那人的手,想再看他一眼,可不知怎么的,就是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任由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点微光。
夏渊睁开眼,下意识地唤了声:“荆鸿?”
刚合上书,正准备回房休息的荆鸿又折了回来:“殿下,怎么了?”
夏渊迷迷糊糊地握住他的手,遮在自己眼前:“你先别走,再陪我一会儿。我刚刚又梦见那个带我看烟花的人了……那烟花真美啊……玄宫千星落,人间五色天……”
见他此举,荆鸿骇然,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被绊倒。
夏渊吓了一跳,皱眉看他:“你干嘛?”
荆鸿俯首行礼,藏住了一瞬间的慌乱:“殿下,臣今日疲惫,想早点回去歇息。”
夏渊稍稍从梦境里醒过神来,想起白天荆鸿就有点反常的样子,以为他身体不适,便叮嘱道:“那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如果生病了要跟我说。”
“臣知道了。”
“哎等一下,荆鸿,你走了我怕我睡不着,你再给我一碗糖水吧。”
“好,殿下稍等。”
去膳房重新熬了一碗糖水,荆鸿想了想,还是撩起袖口,往里面加了两滴血剂,因为心中烦乱,他没有注意到有一抹身影悄悄跟在自己身后。
待夏渊喝完那碗糖水重新躺下,荆鸿松了一口气,逃离般地回房。
……
宫女翠香检查着荆鸿用过的药罐和瓷碗,心下暗忖:什么样的“安神糖水”需要往里面滴加新鲜的活人血液?这分明就是……就是……对,邪术!
她早就觉得这个荆辅学和太子殿下之间的亲密不同寻常,想来多半是荆辅学用邪术控制了太子殿下,如果真是这样……
此事事关重大,她得想办法尽快通知主子才行。
夏渊发现荆鸿不对劲,很不对劲。
之前荆鸿与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可是现在呢,一整天了,他离他至少五步开外,还经常找不见人影,就连吃饭的时候都隔着一张凳子。
由此夏渊得出结论——荆鸿在躲他!
终于,在荆鸿光顾着发呆,没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的时候,夏渊直白地问了:“荆鸿,你是不是对本王有意见?”
荆鸿回神:“没有,殿下何出此言?”
夏渊用筷子戳着白饭,忿忿道:“你今天都没有给我夹糖醋排骨你知道吗!你在躲着我吗?我哪边做得不好你要跟我说啊!”
荆鸿哭笑不得:“殿下多虑了,臣只是偶感风寒,怕传染殿下而已。”
“哼,不就是风寒吗……”夏渊一顿,“哎?风寒?你病了?”说着他伸手去摸荆鸿的额头,被让开了。
“大概是昨晚吹了凉风,午后已让窦太医看过了,开了几帖药,没有大碍。不过殿下千金之躯,还是注意一点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渊接受了他的解释,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碗里,“我就说啊,你后背的伤刚好不久,叫你不要吹风你不听,看,吃苦头了吧。”
荆鸿笑了笑,把排骨吃了:“多谢殿下。”
他昨夜辗转难眠,心里烦闷得很,便开窗透气,谁知这一开就染了风寒,看来这副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脆弱。
用完晚膳,荆鸿照例去给夏渊熬糖水,夏渊想叫他把这事交给下人去做,但荆鸿坚决不愿假手他人,给自己的口鼻蒙了布巾,还是去了膳房。
取药罐的时候手上一顿,荆鸿不禁皱了眉头。
这药罐给人动过了。
无论他再怎么心不在焉,每次的糖水残渣都会亲手清理干净,药罐和瓷碗也会放在固定的位置,他放得并不隐秘,但寻常仆役也不会轻易碰到。
平时他端给夏渊多少就是多少,绝不会多出来,只在自己受伤期间给他备了少许,而那些也没有滴加最重要的一味血剂,纯粹是给夏渊一点心理安慰——血剂只有在他亲手拿给夏渊前才会加在碗里。
他把一切都做得很谨慎,然而现在药罐侧壁被人刮去了一层药垢,那人做得也很小心,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罐壁颜色浅了,这说明在朝阳宫里,有人对他起了疑心。
那么,他也不得不防了。
第二天,荆鸿向夏渊告了假,说要去太医院一趟,夏渊闹着说要一起去,被太傅和孟启烈联手押在了朝阳宫。
在太医院中,窦文华的医术算是年轻一辈里比较出类拔萃的,就是舌头毒了些。
据说他给后宫娘娘诊脉时,如果诊出了喜脉,他从不恭喜道贺,只淡淡地说:“从今往后当心着点,可别弄出一尸两命的事”,如果没有诊出喜脉,他更是不留情:“以后别吃坏了肚子就大惊小怪,孩子不是吐啊吐啊就能吐出来的”,直把那些娘娘气得七窍生烟。
窦文华与陈世峰两家有些交情,先前得了陈世峰关于照顾这小师弟的嘱托,加上两人脾性还算合得来,所以他对待荆鸿稍微好些,看他来了,放下手中正在称量的药草,给他切了切脉问:“荆辅学感觉怎么样了?”
荆鸿答:“服了两帖窦太医你的药,现下好多了。”
窦文华哼了两声:“我的药自然是管用,不过话说在前头,自己糟践出来的病我是不屑医治的,要是荆辅学下次还要半夜吹风玩忧郁,那依我之见,最好的药方就是把你的门窗都钉死。”
“……”被他如此挤兑,荆鸿反而笑了出来,“都说窦太医妙手回春,果然不假,开的方子不仅治标,还治本。”
“哟,看不出来啊,你长了张斯文人的脸,脸皮还挺厚。”
“彼此彼此。”
两人东拉西扯地过了几招,总算说起正事。
窦文华:“荆辅学特地来我这儿一趟,有什么事吗?”
荆鸿拿出一张方子:“想请窦太医批几味药给我。”
窦文华把方子看了一遍,笑道:“都是些味甘宁神的草药,不错,这方子看着挺好喝的,用来哄小孩儿的吧。”
荆鸿也不瞒他:“算是吧,给太子殿下喝的,殿下说不喝这个就睡不着。方子也给廖太医看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窦文华没再多说什么:“好吧,你直接跟我配药去,省得批条子批得麻烦。”
荆鸿拱手:“多谢。”
两人来到药房,却见药师嘬着根木棒若有所思,眉头皱得紧紧。窦文华敲了敲木案:“老方,干嘛呢?”
老方慌忙把棒子从嘴里抽出来,见藏不过去,无奈戳了戳面前的一个小碟子道:“早上有个小宫女儿送来这么一碟药垢,让我告诉她配方,说什么人命关天。我琢磨半天了,就尝出甘草啊枇杷之类的甜味辅料,挺好吃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荆鸿接话:“哦?有这种事?方大夫可认得是哪位宫女?”
老方犹豫了:“这……”
窦文华轻咳一声:“事已至此,与其独自藏着掖着,不如说出来了。”
老方一想也是,都到人眼皮子底下了,也没什么好瞒的:“认得倒是认得,不认得她也不会来找我了,她是我侄女儿的表姐夫的小姑的闺女,好像叫……叫什么香,哦,翠香。”
翠香?似乎是朝阳宫的?
窦文华心中一动,把那方子递给老方:“你看看,是不是上面这些东西的味儿?”
老方瞅了瞅:“差不多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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