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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满目山河空念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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笱鄣尚⊙鄣呢范T,乐了出来:“二阿哥和三阿哥都两月了,眼瞅着康健强壮,爷不给赐个名儿么?”
胤禩一愣,喉头滚了下,瞥了眼自家福晋,沉吟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温柔:“叫弘晏吧。”他拧了下眉宇,又低头看了看摇床中这个大一点儿的,一把将小包子抱了起来,“他,叫弘晸。”
晏,日安,日大安,平安喜乐。
晸,日出朝阳,与“禛”谐音。
菡浓眼眶一酸,一把扯住了胤禩,倔强地问道:“小名儿,弘晸还叫‘悦悟’,弘晏还叫‘了安’么?”
胤禩顿了顿,温柔地笑起来:“自然。”
这两个名字,是他从寒山寺回来,返京途中便拟好了。愉悦地悟道,安然地了缘。
门口传来九爷来了的通传声,菡浓避到了屏风后头,想来九弟也是想见见小侄子。胤禟进门的时候,胤禩正倒茶,他却率先拉住了胤禩的衣袖,率先言道:“四哥醒了。”
胤禩手一抖,杯子就摔了在了桌上,他怕烫到小九,伸手去打,碎裂的瓷片顷刻间,在他食指之上割开了一个深长的血口……
菡浓在屏风之后用手掩住了口。
胤禟明显则有些不知所措。
胤禩将手指放在口中吮掉了血渍,血腥甜,很像他两年前呕出来的那口。
男儿到死心如铁。
他们不再流泪,是因为已经学会了流血。
TBC
'注15'弘晸在历史上是九哥的长子,不过我想九哥是不介意把名字借给八哥儿子用的,对吧?棉袄九(拍胸脯):拿去吧!儿子一道过继了都没问题!我和八哥谁跟谁?!于是作者非常虔诚地将“弘晸”放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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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加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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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看出来小八可痴情了=v=五十五年的事情,其实当时是康熙暗示的,但是反正也是四哥和三哥牵头的。
不过这里小八签字的原因和四哥不太一样,是因四哥在江南的时候办事不利(放了八哥江南人手一码),所以~~~~康师傅就故意的,看看你们到底结党没有。八哥不想拖四哥下水,让他也因为自己被皇父讨厌,又有点别扭的想着现在划清界限比较好的情绪。So才有了这样一出,不过四哥生病了,其实他比谁都担心啊有木有?
咳咳咳,小八你不要别扭了,我们都知道你想四哥了~~~
下面播放《子难言》
PS:“男儿到死心如铁”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写的文章的题目,也是辛弃疾贺新郎里面的句子。虽然“贺新郎”是词牌名,不过是不是很喜庆?
很喜欢里面的几句话,摘在这里,其实很适合四八的。
重进酒,换鸣瑟。事无两样人心别。
问渠侬:神州毕竟,几番离合?
汗血盐车无人顾,千里空收骏骨。
正目断、关河路绝。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
有一种为了千里河山,把以前深情都含在心底深处的感觉不?
《子难言》
卫禩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似乎在简单直接的表明:你只不过是我众多男人中的一个,没必要、也没资格对爷问东问西。
殷禛却并未退让,伸手越发往那紧咬自己的深处戳去。卫禩低喘了一声,却听闻殷禛半是挑衅半是认真的说:“想要?想要都告诉我……”
“殷禛!”
“我在。”
“啊……你……”
换来道士一脸无辜的表情。
卫禩忽而笑了,笑容之中异常邪恶,他越性挺起身子与道士贴得愈发严丝合缝:“兄长若真有兴趣,将你们官府上数400年的通缉令全部找出来,里面最、厉、害的男人,可都是……”他刻意加重了“最厉害”三个字,随后眼神逐渐往下移。
纯情道士果然被激得怒发冲冠,都?!!!
“失踪和横尸荒野的……唔~~~”卫禩得意洋洋地躺了回去,一副享受殷禛服务的模样,双腿分得愈发开了,还若有似无地蹭着殷禛的腰,“兄长知道……这起子人都是身强体壮憋得又久的,况且……也算惩恶扬善……啊——!”
狐狸深重地喘了一下,有些不满:“你怎么就……进来了?!”
殷禛不再理他,抱住狐狸圆翘可爱的两团,开始新一轮的鞑伐。使劲了浑身解数,不停地变换姿势,唯一不变地就是将怀里诱人的家伙箍得死紧。
两个时辰以后……
“慢点……嘶……”
“谁最厉害?!”
“你、你……唔……是你还不行么?”
“喊我!”
“……”
“喊不喊?”
“哥……”
“叫的不对,重来!”
“滚妈蛋,爷……啊!”
“重来!”
“……殷禛我肚子……”
“哪儿疼?!我看看!”
“喊老公”的计划,到底是谁赢了,姑且不论,只说这一阵兵荒马乱以后,卫禩得了元阳的尚且能好些,道士可是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不过他尚且记得自己饿了快有一天一夜了。趴在狐狸身上又抱了会儿,方打坐调息,气息运转了三十六个小周天,恋恋不舍地出门觅食去了。
殷禛没舍得离开太久,他回来的时候,卫禩也没有离开,只是很安静地蜷缩着往里睡得正香。道士犯了坏,撕下一只烤鸡腿,在卫禩鼻子面前晃了一晃,卫禩看都没看,张口就叼住,撕下一块肉来,闭着眼睛开始嚼,一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模样。
殷禛也纵着他,喂了几口,卫禩自己接过了鸡腿,他便兀自坐床沿上上啃鸡翅膀。一时之间屋子里倒是弥漫着一阵烤鸡的香味儿,以及公狐、男人抢食的动静。
道士举高了最后一个鸡脖子:“让我给你弟弟喂食呗?!!”
“……喂多久?”
“一辈子?”
卫禩一把抢过了鸡脖子:“想得可真美,你七老八十了还能给我弟弟喂食么?舍己救狐都嫌肉老。”
“是卫禩你想得够远吧?”
狐狸炸毛了!
道士赶紧顺毛,摸了摸那时不时冒出来的毛绒耳朵。被卫禩嫌油手,一巴掌打开,才讪讪地接着表白:“我师父能修炼的长生不老,爷自然也能。从你弟弟到你,我都负责投喂,包君满意!”手又不老实地探入被子里头。
这回卫禩没闪躲,只是有些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师父长生不老?”
后来,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毕竟狐狸对道士伺候人的功夫表示十分满意,于是这种投喂弟弟,投喂老婆的不平等条约暂时以五个月为期限签订完毕。而卫禩爽了两起子以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一天多都没有回去看小狐狸们了,他们该嘴馋了吧?
虽然只有初一、十五才需要投喂人肉,不过……贯孩子家长……不可破啊!
☆、63·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小十;皇父此番的视线定当聚焦在督迁四哥的府邸上。前前后后五天时间;倒是可以抓紧将信递出去。”胤禩坐在胤禟的府中,用手指轻扣着案几。
胤禟与胤俄坐在了他的下手;对望了一眼。
胤俄点了点头:“嗯,都听八哥的。福晋与我关系和睦;科尔沁那头理当不是问题。前战已经打过几轮;科尔沁右翼中旗的钮祜禄氏;和四子部落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他说到这里抿了下嘴唇;颔了颔首;意思不言而喻。
胤禩呆了呆;知道胤俄是在说:往后但凡自己有事;蒙古宗亲已然表示愿意伸手。两年多来一直争取的利益有所回报;他却似乎并没有多么高兴。
是因为拿四哥生病做了筏子的缘故么?
胤禩有些心头烦乱。他并没有起利用四哥的念头;只是眼下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二十七日老四迁府一事上,皇父既然步步紧逼,自己又要找寻破绽见缝插针,也就难免声东击西让小十乘此“良机”了……
“八哥?!”胤俄的呼唤却倏尔打断了胤禩的沉思。
胤禩闻声忙振作了精神,望了过去。
胤俄却瞅着他,斟酌地开口了:“弟弟能助八哥一臂之力,自当欢愉。只是蒙古王公并非我关内人物,不好掌握。八哥还需谨慎妥善。”
“胤俄!”
胤禩尚且一呆,胤禟就已经率先抬起脚冲着小十蹬了过去。胤俄小腿肚子吃痛,分外委屈地别起了形状秀气的小嘴,还不待他咕哝这“本就是如此”。就已经被火冒冒的胤禟几把将拉扯到了里屋。
胤禩的唇角抽了抽:他何能不明白,胤俄那句话除却担心他掌控不好蒙古王公以外,还有些“关外人士剽猛刚健,八哥你莫想着能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意味儿。果然这次他对四哥下手如此“很绝”,让一直以来性格中藏拙的胤俄心头到底有些芥蒂了吧?
其实,他的本意并非如此……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年他与四哥交好时候,人人看着都交口称赞。如今落了这般光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样的“落井下石”,即便他今兹再说什么是不想将老四拖下水的话,别说诸位兄弟们不信,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了。书房外间仅于了他一人,胤禩深吸了口气,走了几步推开窗牖,立于窗下,望着那永远被红墙砌出的四方形天空。
信任一旦土崩瓦解,是会连好意都全部被揣测成歹意的吧?
他忽而有此恍悟。
只是下一瞬,他便猝然用手紧紧攥住了那木质的窗框:好意、都全部被揣测成歹意?他心头一抖,蓦然想到了三十二年自己发烧生病时候,四哥着急地将自己搂在腿上的情景;连带着三十六年草原上,对方宁可饿着,也要时不时地给自己塞来糕点小事的事情;东陵瓢泼大雨之中,虽然……但当诸位兄弟全当了缩头乌龟的时候,只有他惶急地冲了出来,一头磕了下去。他陪着他一起跪在瓢泼大雨之中。三十七年时候,他可能明知自己是试探,但依旧帮额捏升了分位。金山寺那不算船难的颠簸,他竟然生生用后背去替他挡灾。耦林的东园卧房内,他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真心十载甚笃”。
胤禩的指尖渐渐抠进了掌心,颇有些恍惚地想着,如果是这样,四哥利用他的时候,曾经,偶尔,会不会也像现在的自己一般,心里一梗一梗地难受呢?
那日小十到底是在小九的规劝之下,乖巧地表达了“八哥我没有别的意思”,而视线所及之处,频频瞄准了胤禩左手食指之上一道薄薄的纱布。胤禩却已然无甚心情,只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随后起身告辞,返回了府中。
禩贝勒府,被小九和四哥的宅子夹在中间,兄弟环绕,本来是应该和乐幸福的。
雍正爷的病况这几日已有所好转,虽还是腹泻、发热,整个人却在那日瞥见几个大夫以后,就已找回来了不少精神气儿。十三倒是没少同他抱怨,言语之中既愤懑又困惑——八哥刚从江南回来的时候也没如何,皇父不管讲什么都忍下不言,弟弟知道后还十足捏了把汗。这么这起子四哥一病倒,他就能翻脸不认人,上树拔梯、落井下石了呢?!
雍正爷起初也是带听不听、耳不闻为净的,后来却倏尔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胤祥:“他当真在回来后,无论……汗阿玛说了什么?都忍下了?”
胤祥见他语调微弱、气息紊乱,急忙答道:“嗯,没错。”
自那以后,雍正爷便不再言语。胤祥不好打搅他休息,很快退出了房间,连临走前是否说了今日就留宿在此,雍正爷都没有听清,脑中只在恍恍惚惚地想着——如此说来,胤禩并没有在从江南回来以后,就紧赶紧地去皇父面前给自己上眼药?
他心头一喜,却又觉得自己这样着实像在自欺欺人,可还是忍不住傻乐起来。倏尔却又忆起上一世,自己疏远允禩的时候,他赋闲在府中,是否曾经也像这样患得患失,却因着自己最终的坚持,慢慢变得麻木而不再期待?
雍正爷突然便有些睡不着了。
然而那晚,睡不着觉的并不只有他一人。就在雍正爷在内心反复思量,两辈子允禩与胤禩的影像渐渐重叠,让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内心,惊觉自己早已再不能将他二人分开,逐渐看到了一个真实的老八,也越来越无法忽视胤禩的存在时候,胤禩亦在书房那张紫漆描金山水纹床上翻来覆去。
他许久都没趟过这张床,流连于后院每一个女人的卧房,独独不敢独自再睡这张四哥送他的塌上。而今天,他却哪儿也不想去,或者说,哪儿再都去不了……他只是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过着那句“真心十载甚笃”,明明知道四哥到底利用了自己,却忍不住去揣测着刨开那些利用,是不是当真如他所说,真情也并未作假?他反复思量着,觉得自己掩耳盗铃,却还是忍不住思绪梗横……
天蒙蒙发亮的时候,翻转了一夜烧饼的二人,同时意识到:今日已是四月二十七了。
胤禩本应指挥下人去主持迁府的,然而临行之前,他却又改变了主意:皇父既然要看自己与四哥彻底反目,那他理应亲自督着四哥上马车方显不负圣托!愈发“残刻”,才愈显得“利落”!
他遂匆匆穿好衣服,顶着一双斗大的黑眼圈,就往雍郡王郊外的别墅杀了过去!
十三因着今儿迁府,指不准会出什么岔子,就留在了四哥的府中。他今日没由来起的便有些早,许是担心四哥,又许是挂怀八哥,而就在他刚把一勺热粥放进口中时,窦二跑来禀报:“十三爷——八爷已经带着人来了!”
胤祥险些没被烫到——催命么?!他心头也不觉有些火了,抿了抿嘴唇沉声命令:“给爷拦住、拦住!我去看看四哥醒了没有。”
雍正爷压根就没睡,他身上没力气,精神却是睡不实,听着屋外有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话,便让自病伊始就不敢稍离的苏培盛拉开了房门。胤祥带着口罩,几步踏了进来,瞅见他面容憔悴、颌下胡渣,心头一痛,转身就要出去和八哥理论!
雍正爷瞅着他不吭声,只有牙关咬得死紧,心下诧异,却突然福至心灵:“可是……胤禩来了?”他嗓音沙哑,却带了一二分令人难以觉察的希冀。
胤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愤恨地点了点头,刚要发作,却忽见床上的四哥愣了愣,一双眼睛盯著了床顶,却突然癫了似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十三被他吓了一条,几步冲过去:“四哥?!”莫不是气傻了?他刚要扭头叫医生,却被雍正爷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用,四哥高兴……”他笑得有些虚弱,却掩不住开怀,“他到底是来了……哈哈哈……”
十三被他抓着,也不好挣扎,正要用求助的眼神瞥向苏培盛,就见他家好四哥用自病后从未有过的好精神同他挤了挤眼睛,拿口型死不正经地对他比划:“快请你八哥进来。”
胤祥愣了愣,雍正爷松开手,推了推他:“快去。”
胤禩进来时候,唇线抿得死紧,活似就要找人干上一架。只是当双眸撞见了雍正爷的眼睛,里面瞬间的闪躲与化不开的担忧,还是在须臾就戳穿了他。胤禩便只得在对方近乎露骨的回望下,颇有些狼狈地收回了视线,取出所携圣旨,照本宣科地念诵了一遍。末了不忘加上:“四哥身体抱恙,不必起身谢恩了。”
雍正爷却没有如他预料之中那般愤怒,只是顿了顿,似乎聚拢了下神思,才问道:“儿臣谢皇阿玛。那八弟,我等可是现在就启程?”
胤禩有点反应不过来,喉头滚了滚,方生硬着道:“如若四哥方便。”
雍正爷别有兴致地多看了他两眼,作势要撑着起来。胤禩脚步一错,险些就迈上去扶他了,苏培盛抢了先,四爷却在这时候抬起头:“为兄好歹也是千金之躯,还是由八弟来?”
胤禩顿了顿,到底上前,而十三便一直立在门口看着。雍正爷却似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在胤禩靠过来的当口,将身上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却瘦了很多,这是胤禩头一样感觉,却紧紧扶稳了他。
雍正爷得寸进尺地要求道:“八弟放在说了‘愿一力承担’,圣意难为,四哥定当全力配合。只是身上无甚力气,小八……可以扶我上马车么?”
直到半扶半抱着比自己还要高大些的四哥,将人塞入率先准备好的马车内,胤禩似恍恍惚惚地觉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雍正爷却懒得再给小狐狸没事儿瞎想的机会,不舒服地哼哼起来,表示“一力承担”的弟弟怎么能不做同乘马车呢?
畅春园边上的别墅,距离四哥的府邸到底是有段距离的,胤禩想了想,跳了上去。他本以为老四拉自己进马车,是要乘机发难,熟料想,刚一上车,这人竟然头一歪,重新睡了过去……十三跟在旁边骑在马上,看着放下的车帘子,与安然的氛围,神色若有所思。
胤禩却管不得那许多了,弓□子,去端详四哥的容颜。
仅仅二十多日未见而已,这人怎么就将自己折磨成了这样?!马车略略颠簸了一下,雍正爷颈下无枕,头自当往一侧歪去,而胤禩赶忙伸手扶了一把,同时抽出了车内靠后位置的枕头,给他垫好了。动作并不似他的语气那样锐利,温柔妥帖。
雍正爷许是睡得舒服了些,眉宇微松。
马车内其实很舒适,胤禩特意寻了卧式马车,板上也扑了厚厚几层毯子、软垫,车窗的纱却是轻柔挡光的,风时不时地吹进来些许,让人安心、惬意。胤禩望着那人慢慢变得平稳的睡颜,内心终于是好受了点儿。
他其实,自江南回来,就体味出了皇父在明里暗里埋怨四哥办事不利——没如他所愿,揪出自己与大千岁党余孽到底有何关系。他在江南漕运之事上已然欠了老四一个天大人情,姑苏城外寒山寺外地倏然心动,也让他忖着无论如何,不想真在夺嫡的纷争中把四哥装进去。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可能,不如就此遂了皇父心意,表明他同四哥再无任何挂系了吧?
忖到这儿,马车又是一颠,四爷却倏然闷哼了一声,弓起了身子。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的胤禩一惊,方忆起这人后背的伤还……他抿了下嘴唇,还是没有忍住,凑过去,伸手隔着四哥的裤脚在他左脚脚踝的地方摸了一摸,雍正爷明显瑟缩了下。
胤禩再不疑有他,心里发苦,越性儿就将人挪到了自己的腿上枕着。这总不会再颠了吧?
可不是不会再颠了么?
雍正爷找了个特别舒服的姿势眠着,一副未曾苏醒过的模样,口中咕哝了一声:“小八……”脑袋在胤禩的腰腹之间蹭了蹭,毛绒绒地活似一条大型犬。
胤禩心里一颤,又行了会儿,瞅着这人真心睡熟了,他悄悄伸出了手……
十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交缠在了一处。一如当年。
上一世的康熙五十五年,本也不该是雍亲王亲自去禩贝勒别墅宣旨的。但雍亲王他去了,那种明摆着上门找抽的行为,只为了隐藏心里最深处的一个秘密:他必须亲自去一次,允禩病得很重,他放心不下。
也许,他心里皇位是更重要,可是直到曾经的雍正爷过世,对老八,他放不下。
遂彼时,躺在马车里的雍正爷,在胤禩瞅不见的地方,悄然弯起了唇角。
「几回饮散良宵永,鸳衾暖、凤枕香浓。人间天上,惟有两心同。
云雨忽西东,诮恼损情悰。眼前时、暂疏欢宴,盟言在、更莫忡忡。
只信有初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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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果断很甜吧,有木有?
嘿嘿嘿嘿……
喜讯:子难言的人物插图可能有两张放在定制印刷中哦~~
☆、64·青海之战
雍郡王伤寒的康复;简直堪称一个奇迹。
康熙四十一年,雍郡王历经九死一生;于六月初彻底痊愈。芙蓉花开时候;康熙大约是觉得之前让儿子迁府的事情做得有些过头,赐宴畅春园,席间对于雍郡王的身体关怀备至,并言曰:“我儿若有和需求;一切均从为父私库中出。”
胤禩自然上前撩袍请罪,将一切罪责统统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康熙自打得了大千岁余孽可能同胤禩有关系之后,对于自己这个滑不溜手抓不住什么把柄的八儿子就一直有些忌惮。刚想要借题发挥;却被雍正爷先一步拦下:“八弟也是为皇父身体考量,听闻端阳节祭奠顺利异常,天降福训;着实是我大清之幸。迁府事宜由八弟提出已是儿臣不孝,如若再反责八弟,倒是儿臣毫无端严了。”
今日的雍正爷无疑是主角,他这一说,康熙想着四儿子定是觉着“不踩老八”比“踩”更得人心,自己既然有了台阶又全了脸面,也就丢开手去。
跪在下方的胤禩,颇有些诧异地瞥了雍正爷一眼。
他此番兵行险招,其实旨在还四哥在江南人情,将他从被康熙怀疑的对象中刨出出去。但是依照四哥的性子,他还以为怎样也会暴跳如雷。只是对方跪在他前面一点,外人见着,任是一派淡然大度的兄长风骨。让胤禩免不了抿了抿嘴唇,努力克制着思绪不往“对方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真心”上飘去……
他彼时早已不在乎康熙的反应,他不是上一世从天堂摔到地狱的允禩,小时候的忽视,长大后的侮辱怀疑,对他额娘的千般冷落,甚至在她小产之后以此作为对自己儿子的警告,早已让胤禩认清了现实。
遂此番,倒是四哥的反应,平白又在他心头徒增泛动……
雍郡王恶疾大愈一事,终是在康熙无比丰厚的赏赐之中告于段落。
一时间雍郡王好似重新得了圣上青眼,登门拜访之人络绎不绝。雍正爷还是循着上一世的轨迹,一律不见。却是修缮了些套路,对兄弟们的来访广开后门。
老九、老十、十四往他府上跑得颇为频繁,而每每见到他们三人,雍正爷脸上的笑容总会加深一分,再揉进几抹意味深长。
而因着胤禩在明珠的指点之下,早已歇了君父正式传位的念想——明珠当年与他合谋伊始,便提出了上中下三条路数:上乃诱,掌兵权、商圈、人心,天命所归无所不从;中为逼,等候良机,或逼宫、或暗害,乘隙谋权登极;下是替,辅佐听命于自己的傀儡弟弟,然弟弟一旦长大,随时会有反扑危机——胤禩时时刻刻将此铭记于心,他目今只有商圈小成规模,宗室中略有人脉,而很多宗室看他性情温和,虽好结交却恐他优柔寡断,日后祸殃。遂他此番意外地“干脆果断”,倒是让很多原本观望他的宗室自发自动地站好了队伍。
也算是额外的惊喜了。
只有今生粘杆处的密报,在汇报禩贝勒于胤俄说过一句“容不容得下儿臣,是皇上气度。能不能让皇上容下,是臣本事”时候。听罢此话的四爷,在面上浮现出了浓浓一层担忧,他信手挥退了密探,从书房最隐秘的抽屉之中,取出了一个腰间缀玉、眉目隽秀的小泥人,细细捧在手中,端详了好些时候。
儿子们在下头各施展拳脚,康熙却有些犯愁。
能够证明老四与老八并无干系,出去守灵两载,还是妥妥儿的帝党,让他心下宽慰——第四子是佟贵妃的儿子,身份高、人稳重,自然是个好的。
但他也不能这样贸贸然地就对第八子动手。
原道即便康熙再不愿意让贤,他已过知天命的年龄,总是要对储君有个考量的。太子与大儿子都被叉了下去,老五汉文稀松、老七目光短浅,老九顽劣不堪,老十外戚太强,十二性格温吞,十三腿有残疾,再往下数,便都是年岁太小难堪大用。
唯独剩下了老三、老四、老八三个人。
其中他最不属意的老八,是目今所表现出能力最强的儿子,然而当日他亲口在东陵辱骂其“辛者库贱妇所出”,若立他为储君,无疑是抽自己的脸;皇四子虽然人品贵重,也一直坚持帝党大旗不动摇,但他并不擅长结交大臣,个性看似稳重、实际过执,让康熙唯恐他倾颓了自己一生“仁政”的根基;皇三子少时伊始便处理公务,也曾偶尔掌过大局,然骨子里却是一股文人酸腐,平素知书达理,但一旦事不遂心,没少冒过傻气。
唯有这三人可用,三人却都并非完美。让康熙帝无端端地便生出一股子“矮子里头拔大个”的无奈来。
他往后一仰,靠在了龙椅之上,揉着疲惫的眉心,在内心喧嚣了一番“朕果然千古一帝”,随后思绪便飘到了幽于咸安宫的太子身上,明知这个儿子已经和自己两心,寂寞的老父在这一刻仍然忍不住想:若是保成在,该有多好。
然而,正当康熙帝开始兴起一些起复太子的念头,几番在南书房召见群臣,言辞闪烁时候。康熙四十二年七月初,一则令举朝震惊的消息用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师——
「因由三十六年噶尔丹铲除,原本与噶尔丹沆瀣一气的第巴桑结嘉措,连带他所支持的六世□仓央嘉措,都受到了拉萨汗与康熙帝的强烈不满。康熙四十年,第巴桑结嘉措被拉萨汗一举执杀,原六世□仓央嘉措更被康熙帝旋即罢免。然而拉萨汗拥戴的新任□却遭到了西藏诸多僧侣以及青藏贵族的拒不承认。且四十一年年初,仓央嘉措又在起解赴京途中失踪于西宁口,这无疑愈发激起了青藏等部的不安。
彼时,三十六年失去草原天敌的策旺阿拉布坦,历经六年的蛰伏准备,乘系与沙俄势力联手,更与二十日之前,乘拉萨汗不备,一举攻入拉萨,建立的全藏统治。」'注16'
康熙帝手中的霁红茶碗吊在地上摔了个稀碎,而紧跟着另一份八百里加急又被呈送到了御案之前:
「西宁府尹急查,此事一开始就有策妄阿拉布坦黑手:道策旺阿拉布坦起初是与拉萨汗假意联盟,在西藏诸部之间激起谣言。第巴桑结嘉措曾因隐瞒五世□圆寂消息长达十几年之久,在西藏诸部间作威作福,早已积怨颇深。拉萨汗大旗一举,自然很快将其执杀。
奈何狡猾的策妄阿拉布坦却在此时退出战局,为躲避君山您的视线。拉萨汗又着急拥戴新任六世坐床,只是仓央嘉措刚去,利益瓜分不均,就在拉萨汗与西藏蒙古诸部争执不休时候。策妄阿拉布坦瞄准时机,攻入拉萨,等于坐收渔翁之利。」
康熙听罢几乎气得发抖,他千防万防,一听到第巴桑结与噶尔丹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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