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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满目山河空念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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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怕是也只剩下五成!届时商人为了讨好官员营运顺利,势必抬高官中盐价,已兹孝敬;而粮米受损,米价自然上涨。所行一切罪责只肖推到底层劳务身上,其余便尽数拿去中饱私囊。到头来,盐米居高不下,倒霉的便还是底层百姓。
这简直是一个死循环!
雍正爷想到此处,免不得有些动了肝火,而胤禩眼瞅着他有要怒喝拍桌的前兆,神使鬼差地握住了他的手,转头道:“漕帅,我家徽州山里出来,那边茶园往外地贩货,早已走过镖局。委实说,什么景况心头有数。我兄弟二人不愿穿新鞋走老路,您是漕运老人,定晓得各地方有各地方的师爸,不若我兄弟全仰仗了漕帅,指点一二如何?”
“师爸”这词一出,那张胜便知道遇上厉害人物了。
此乃江湖黑话,意思就是“把头儿”的,每个地界有每个地界的关系网,但无一例外,总有那么一二黑白通吃人物,兄弟俩年纪小小已知擒贼先擒王。不过还好不算过分老辣,毕竟不是所有“师爸”,他们都是能吃下的。
胤禩说这话时候也不知道张胜水深水浅,方才握住雍正爷的手便下意识地没松。彼时说完了,雍正爷便似鼓励、似回应地捏了捏他。胤禩恍然惊觉,倏然抽回了手去。
他心下懊恼异常,雍正爷心头却是美得很。
连带着语调也松快起来,只是瞅见那张胜又要欺负“卫嗣”年幼,口出狂言。周身帝王威压勃然而出:“嗣弟,汝此话诧异,这‘师爸’们固然舵长一方,也不是我们个个都能孝敬明白的,与其这样,不若顺了在外靠老乡这句,权且入了江南一代‘师爸’门下,仰仗他老人家奔走四方,也好有个靠山!”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天一拱手。
张胜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兄弟俩个、早有筹谋,这一番话,是想让他引荐江南这片的龙头老大呢……
这可是大生意上门了!张胜对于这两个年幼的弟兄防心并不多,他们姿态谦虚,虽有调查却也一知半解,并不是多么老辣人物。只是他依旧并未着急作答,推说他并不清晰。
雍正爷与胤禩省得他这是要权衡利弊,也不着急,笑说多有唐突,漕帅勿怪。便先告辞了。
◆ ◆ ◆ ◆
出了门,雍正爷的心情大好,他知这算是开门红,取信了张胜,如若他调查不出什么猫腻,他就能一路顺藤摸瓜,直捣江南老巢。
反观胤禩,却是内心高兴不起来了。
其实明珠与他在江南有些势力,几个重要“党羽”更是分布在漕帮之内。胤禩一面亦存了整顿漕帮的念头;一面又有自己主张,不想刚刚布局就被雍正爷搅乱了局面。遂他一开始想要祸水东引,引出别的“大师爸”——别地儿的地头蛇——顶缸,孰料他家这位好四哥,还是不管不顾地要将江南捅到底了。再一想方才自己还捉了那混账的手,八爷只觉得心头更呕。
只是他这回倒是错怪四爷,雍正爷一心想着江山社稷,先前在京畿也未排查出他到底与谁结党,这回倒是冤枉。
两人回到旅店,便重新化作了凉薄冷淡模样,不题。
而好在有了张胜这由头,雍正爷能三不五时地递帖子请吃饭,胤禩不好不陪,陪也亦不能不尽兴,如此一来,反倒是有“冰火两重天”之感。
雍正爷还是习惯性地在席间为他挡酒,张胜不知两人缘故,说了好几回“你兄弟二人情比金坚”的话。
胤禩听着心里愈发苦闷,一则是为了有所进展,就要能去见江南大师爸之事;二则也是日日同“老情人”在一起,五载悠悠的感情扎了根,此番便像是一根刺,碰一下、疼一回。雍正爷又哪儿有不疼的呢?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晓得珍惜,他与胤禩千好万好,却因由自己过错失了知己良朋,遂瞅见胤禩抗拒,他便难受;胤禩纠结,他又不忍。帝王的内心在讨好弟弟与拉不下脸面之间来来回回,恐是是两辈子都没有过的忐忑了……
终于,在第五次宴请张胜之后,雍正爷如愿以偿地获得不日便去虎丘山拜谒江南大师爸的机会。
胤禩没料到“江南大师爸”竟然会藏在虎丘山中,一想到四哥此次除螨,自己好不容易才布局起的人脉可能毁于一旦,心头苦闷。然他亦需顾全大局,“大师爸”不能不见,贸贸然亮出圣旨只会打草惊蛇,遂心头发苦。免不得便多饮了几杯。
结果,待张胜离席,雍正爷与胤禩起身去送,胤禩只觉得脑中一晕,腰在下一秒便被稳稳地托住,他也未注意,倒是雍正爷瞥见他晕红俊颜,忙唤了郝进,将人扶进轿子之中。轿子一晃一悠,让胤禩脑中更眩。早与他挤入一轿的雍正爷见他迷瞪着也眉宇紧皱,终是叹了口气,取过坐下灰鼠披风,替他罩在了身上……
到了地方,揭开轿帘,凉风一吹,胤禩醒了过来,看着身匝四哥,又瞥见身上披风,唇角一抿,终究什么也没说……
雍正爷心头一紧,先出去了。
二人相互辗转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张胜倒是实在,收了雍正爷与胤禩不少好处,便特派人马来客栈接。马车之内略显得沉闷的气氛到底是在抵达虎丘山脚下时候有所缓解。
虎丘乃苏州名山,相传吴王夫差葬其父于此山上,葬后三日有白虎踞山颠,故而成名。其景色秀丽,山光塔影,有“到姑苏而不过虎丘,终生为憾”之言。此山雍正爷与胤禩倒都是第一回来,往日曾经听说过,今日所见直觉更美。
真真有——
「奔走趋层巅,凌竞陟云栈。下瞰洞庭卑,傍睨灵岩浅。
巍乎屹宝阁,仰之目睛眩。中有明光书,丽若日星烜。」
两人随着张胜一路往山上行去,时有小径,只容单人向上。免不了走在前面的拉走在后面的一把,他二人是兄弟,影卫又护在暗处,不好有人插到中间去。于是间隔了两载之后,十指相扣的感觉,真真又是别样情常。
胤禩的手指修长,雍正爷的手指粗犷。相互拉着,似再容不得他人僭越般地合忖,然只缘身在此山中,却不自知。
终于到了半山之巅,停下来休憩一阵。
胤禩不愿再同雍正爷密着,便招呼了郝进去了边上一断崖,山不算高,看不到云,只闻翠鸟啁啾,猿猴嘶鸣。
雍正爷便在他不注意时候,由张胜引着,往反方向的岔道上行了十来米。那里果然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面前摆这一副扁担,坐在阴凉处,手里正不断□着什么。原道这虎丘山上有一绝,便是“李家泥人”,据说只要是见到了真人,保管能捏出个十成十的相貌来;倘若只有小像、描述,也成个七八分。主要是因由这虎丘山上的土好、水好,才能快速炮制,遂这门手艺虽乃小本,却也一直被李家祖孙三代延续至今。
雍正爷上世便有所耳闻,却一直无缘前来。今朝胤禩二十一岁千秋将至。他二人在外办差、隐姓埋名,雍正爷即便不愿总低头,却着实心疼弟弟无人庆生。可闹翻成这样,印章、骨扇、玉石、字画这类“俗物”胤禩必不再收,他思来想去便寻出这一番巧宗。
今朝由张胜领路,自寻了条能找见李老的路径。
于是乘着众人休憩的当口,雍正爷便走过去谦和友善地同李老一番交流,指指自己,再朝胤禩那头示意了下,接着比比划划、描述身量……
半个时辰之后,胤禩食毕干粮,漱了漱口,想要询问张胜何时再启程,却见自家四哥负着手从不远之处行了过来。胤禩本不欲理会,却被雍正爷倏尔堵至眼前。
山风轻缓地吹过,雍正爷展开了双手,出现在掌心之中的,是六个高矮不一的长辫子小人。
五官清晰,活灵活现,甚至连气度、配饰都分毫不差。
最显眼的,自然便是最上头那个眉目隽秀,手拾书卷的了:一席青色长袍,腰间缀玉,气度温文,颀长秀欣——可不是胤禩,还有谁?
旁得那几个,自不肖说,依次数下去:小九、小十、十三、十四。
只有一个墨绿色长衫,银白马甲的高挑个子,腰间挂了快胤禩眼熟的羊脂玉牌,隐在众人之后。
“八弟,薄叩千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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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甜不甜?
作者就说八哥心里还是有四哥的么~~爱和恨是一体双身的,没有爱,哪儿还有恨呢~~~~
不过不会这样快就和好,但是……目测两章后有大*肉!
☆、56·此情可待成追忆
胤禩望着面前的泥人;微微有些发愣。
临行前读《吴县志》,倒闻过虎丘山中一位李姓人家精作泥人,坊间偶有传闻,亦描绘的绘声绘色;只说鼻子眼儿都乃模子刻的,怕不是开过光、做过法;将人的生魂都捏进去了几分!也有说灵验的,将李家泥人带在身侧;连活人也必相随。
面前的六个泥人;更真是他们兄弟平素模样。小九的俏皮促狭、小十的大智若愚、十三的谦恭解意、十四的天真无邪。自己那只温润如玉,四哥的……道貌岸然么?
胤禩没想到这人还会记得自己的千秋。千里之外,本不期有人恭贺;然这样一份“情谊深重”的小礼,不接似显得十足小气;只是,堵在自己生辰,莫看准了他不能给他没脸?思及此,胤禩心头没来由一阵恼火,但他到底权衡这顾全大局,想着郝进包起来,再忍他一时半刻兄友弟恭便算。
孰料,雍正爷是个急脾气,见着胤禩面上表情变化,一时间也没有伸手的意思,连日里被拒绝的焦躁便浮了上来,忙忙地便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莫要再恼哥了可好?之前是我不对,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再唬你!”
胤禩刚要伸手,被这句话猛地激了回来,他抬起头瞅像雍正,唇角慢慢弯起了一抹冷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拿几个泥人,四哥就当能唬住弟弟?现在讲一条心了?我若不顺你,莫不还要拿其余几个弟兄来要挟我?!”
雍正爷手中其余几个兄弟的塑像,放在此刻确实有那么些“瓜田李下”的意味。
而他本想着胤禩素日在乎兄弟情常,理当会给个薄面,未成想他兴许了解好脾气的胤禩,却对生气中的胤禩从来不在行,这一下,便堪称马屁拍在了马脚上。
雍正爷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而胤禩却似发现了个“终究不用再忍他棠棣交辉”的好机会。七分真、三分假,倏尔伸手取过雍正爷手中那枚“胤禛”的泥人:“若是它不在了,哥哥这份礼,愚弟倒是可以收下,如何?”
雍正爷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二人本是避着人说话,又有郝进与苏培盛在拐角处候着。奈何胤禩这句话声音不小,山坳中的众人便微微回头向这边望了过来。
而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雍正爷一个分神的当口,只见胤禩手中黑影一闪,什么东西就被他扔下了山崖,滚了几滚,撞在石头之上,碎裂之声。
雍正爷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心头刀剜一般疼痛,忍不住就向后退了半步。
泥胎素雕虽是个雅趣,但毁人人像,几乎就是恶毒地恨不得这人消失了。胤禩似乎也觉得此番有些过头,却依旧不愿想让。
两人对峙了并未许久,胤禩终于在雍正爷的灼灼眼神之中,摸出了怀中的密旨:“诸人听旨,皇四子多罗贝勒爱新觉罗胤禛,皇八子多罗郡王爱新觉罗胤禩,奉皇命彻查江南漕运,今兹见旨如见圣,还不速速接驾!”
在这之后的事故,似乎就便得简单了许多。
有着影卫护持,张胜也不过只带了三四人,周围一旦布控,皇嗣钦差的消息并未声张。张胜忽然被郡王、贝勒的名号砸得有些头晕,两股战战、如履薄冰,却还有甚还手之力?便只得乖乖地将他们继续往“江南大师爸”的地方领。
雍正爷心痛如绞,被胤禩戳穿了身份,却避无可避,也只好接受众人跪迎,冰寒着一张脸走在了前面、至于那些泥人,他何曾再有心情?却终比胤禩心头挂碍了些神鬼之说,叫苏培盛细细收起,草草了事。
连带着“江南大师爸”一事,也对胤禩十分有利。
张胜没想到宰了半月的肥羊,竟然是天朝的皇四子与皇八子。江南大师爸,即便号称是江南一霸,面对皇亲国戚的威压,也不敢贸贸然造次。
而这“江南大师爸”又是何等人精,一听来的是“皇八子”,掸眼就明白了胤禩这是在给他递暗号呢,他不是八爷党的人,手下却有几个得力干将却给他透过口风。遂他虽忙忙将自己在江南作何营生、如何操作一一细说,关乎到胤禩利益的人脉、门路,却是真中有假、假中藏真。
雍正爷此时尚不知胤禩的手早已伸得这样长,还沉浸在胤禩近乎是和他“割袍断义”的锥心之上。
于是这桩公案,就在胤禩七分情真、三分为公做戏之下,完美收场。那“江南大师爸”不敢怠慢二位贵客,只忙说请二位尊客移步去他苏州的一处院子内小住,不日他们体察的那些个资料,都会被打包送到庄上。
时过境迁,终究轮到雍正爷傻了一次,浑浑噩噩地跟着众人便下山去了。
“耦林”是这“江南大师爸”姜重义的私人产业。
坐落在姑苏城南小巷深处,三面临河、一面通街,院子并不宏大,却是粉墙黛瓦,疏影横斜,僻静悠远,旖旎风情。“耦林”二字通的是“偶”,姜重义早年曾经帮助过一位书生,后来书生发家便赠给姜重义这块地,姜重义为了纪念两人知己情谊,建立了耦林。
他这等下人何尝能知晓四八之间的故事?张胜也是个只能看出浅薄表面的,想着半月以来兄长又是赠腰带、又是做泥人,还兼挡酒披衣,弟弟虽然偶尔别扭却也都全盘接受,不晓得在山坳因何争执,但是——旁观者清,这二人关系笃定是极好的了!遂还特意同姜重义密语一番,将耦林献与这两位爷住。
若是两年前,他们这番孝敬,可谓是正中下怀。而目今回首,却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雍正爷此番也是心伤得狠了,他料想过胤禩再和他好似乎有些难度,却重未想过胤禩会砸了泥胎,恨不得他去死。那日从虎丘山上回来之后,上一世的种种便屡屡重现脑海,想到了允禩的阳奉阴违、想到了兄弟离心,必殇其一。
他忆起上辈子曾有一次和允禩闹的凶了,曾经在奏折上批过允禩“昏聩欲死”,允禩竟给他回了个“钦此钦遵”之事——上辈子他咒八弟去死,未曾想,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都给他报复回来了……
于是园中“俯水枕石游鱼出听,临流枕石化蝶忘机”的曼妙景致,也勾不出雍正爷的半点心思。身侧少了胤禩,屋中清清冷冷,方觉出好大没趣,来得几日,夜夜都只胡乱睡去。
展眼又过了几日,那姜重义也是个守信的,和张胜一起,把江南漕运的名册、卤簿,都拿了过来。
胤禩有心治理漕运,却又有一套自己主张。不想打草惊蛇,在前堂将话讲得圆融,只说你们好好交代,漕运问题根深蒂固,也不是就要寻了一二人的短处出来顶缸、治罪,那反倒是上头的糊涂了。
能碰上这样一位温和佛心的主子,姜重义与张胜哪儿有敢不尽心的呢?他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不小,却也是漕运问题根深蒂固所致,而胤禩同明珠两年前就在这里使了暗劲,自下而上,姜重义与张胜不知自己早被架空,还千恩万谢地磕头不叠。
这边胤禩一面敲山震虎,一面暗度陈仓,雍正爷却是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他目今动不了胤禩的人,胤禩对他的影卫、暗卫也无可奈何,遂这封信才能顺利地抵达自己手中,但并非什么高级机密,竟然是十三寄来的。雍正爷使了苏培盛在外留心,便坐在榻边细细地阅览起来……
孰料,他这不看不要紧,越看眉头越紧——他说怎么胤禩好巧不巧,偏偏就要在虎丘山上发难……原道他揣测的一点没错,胤禩同漕运早有瓜葛。
遂既是恼他,又是做戏……小八,你能耐了啊!
终于,他豁然一把撂下了信笺,攥紧了拳头。再也忍耐不住,撩起衣摆,推门而出!
耦林分东西两个院子,东面主假山,陡峭巍峨,有“留云岫”之称;而西面柳暗花明,一众花海池塘叠立,又叫“桃仙屿”。雍正爷与胤禩分住了东西二园,这几日如非紧要外务,也不多的见。这起子雍正爷一腔喷薄怒火,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东西院本被一裂缺中开的“邃谷”假山相隔,他抬手拨开层层悬葛垂萝,踏着鹅卵小径,便直往西园杀将过去。
藏书楼与无俗韵轩之中并没有人,一直等雍正爷绕过了一处暖阁花厅,才在宛虹曲桥后的水阁之中,看到了那个斜靠红漆栏杆,坐在亭椅上,望着池塘中红鲤发呆的人。
水阁之外还有一处楹联:
「佳耦配当年,林下清风绝尘俗。
名园添胜概,门前流水枕轩楹。」
三分应景,七分境迁,放在此时此景,却竟是十全十地讥讽罢了。
雍正爷从斜侧方插过去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景象,胤禩不知是否心里也烦,亦或是支了郝进去取什么物件,身侧并无人伺候。孑然独坐的侧影让雍正爷心头一痛脚步一挫,苏培盛却已然明了心意,绕开一侧,只驱赶附近仆役去了——四爷同八爷有话要说,何时容得他们这些下人听了去?
胤禩惊觉身后有人时候,立刻回过了身体。而雍正爷毫不示弱,大步流星地就走进了水阁。
胤禩扫了一眼周围,知道人定是被四哥遣走了,他今日是忙完了漕运那起子破烂事,想独自在水阁舒舒心,没用心腹仆役伺候,不曾想到给兄长钻了空。既然只剩他们两人,胤禩便也懒怠再打那些个虚头巴脑地套路,身也不起,只淡淡扫过一眼,便又歪了回去。
春光正好,阁下碧波锦鲤游曳。
雍正爷却不想再和他废话,一拍桌子大声喝问:“老八!你是否和江南官场那起子蛀虫有甚挂碍?!”
胤禩被他惊了一惊,自九岁以后十二年,从未见过雍正爷再对他高低声。他不经有点怔忡,却随即转过身来:“四哥有何证据么?”
还要证据?十三的信就在我枕头底下!
“皇父此次派你来江南,到底是为了甚你知不知道?!”
他本来就有些怀疑,而十三同十四最近承欢皇父膝下,便也旁敲侧击了个一清二楚——康熙帝早就发现了胤禩似乎同大千岁党在江南的余孽有所挂碍,这次派他们两人前来,一是要看他有没有同胤禩结党;二就是要看胤禩有没有同江南余孽相互搅合了。
胤禩却是个傲脾气,这也是他性子中的弱点,真要是在意了什么人,那就是打心眼里在意。处不好了就要卯起来杠到底,哪怕知道前面是悬崖都不后悔一头攮下去。
“知道还是不知道,和四哥有甚关系?”
雍正爷几乎是被他气得三尸神暴跳——简直就是不知好歹,我看你这几日同漕运的人忙得欢实,今兹得了这信儿,你可知就是在皇父眼皮子底下玩火么?!
“两年前东陵的事故,老八你是忘记了?”他想说的是皇父辱骂胤禩的事情,你怎么不长记性?!
殊不知他自己这脾气一上来,也是个口不择言的,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胤禩眸中一抹痛楚闪过:“四哥到还有脸提两年前的东陵事故?别一副好心人来提点我的模样了,你若是真有一分在意弟弟,也就不会有东陵事故了!”
雍正爷气得简直发抖——我知道东陵事情干得操蛋,但是你也不能一竿子揭翻了十年相知,五载情浓!
两人彼时无不用了最恶意的心思来揣测对方。而雍正爷气急败坏之下则豁然摸到了身匝荷包……那里面是……他眸中锐光一闪,瞥见了桌上的一瓶酒——是小八方才自斟自饮用度。他乘胤禩又扭回了头望向阁外当口,取出荷包内的一包药粉,倒了两杯酒,将粉末点了酒中,那粉末散得极快,几乎无声无息,便依旧只余澄澈酒液在其中。
雍正爷拿起那盅直抵到了胤禩眼下:“好,既然话都到了这份上,四哥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咱俩干了这一杯,从此山水不相逢!”
胤禩身子一颤,不知心头是何想法,却是倔强地不愿低头。劈手夺过了杯子,也不和他相撞,仰头就闷。雍正爷何尝不是心理苦涩非常,同样干了这一杯。
最后,两人齐齐将酒杯砸碎在了地上……
从此山水不相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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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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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八是不是莫名凶残了~~?放心,四哥的泥塑他怎么舍得真砸碎?不过……委屈加愤怒的四哥已经要化身鬼畜了~~
【通知】
昨天从BB那里得知,因为两节快要到了,所以特别严格,骅仔被连锁三次= =////
图片不行,春哥不行,邮箱说刷分,外链直接被锁……骅仔表示无比悲催的简直不可方物……
SO明天的大肉只能放置拉灯版本在页面上了。所有删节内容,将在完结后定制中一一补全,甚至有所增加,给大家添麻烦了。
现在奉送小剧场↓↓
《子难言》
把狐狸翻了个身子,揽在怀里,殷禛想着还是要弄桶水来清理清理的,便在狐狸唇瓣啄了啄:“还难受不?”
果见双颊还沾染着春意的卫禩餍足地摇摇头,道士溺爱地捏了捏他的耳朵:“这个收起来,我去叫盆水。”
中间着放下帘子,道士套上衣裤,招小二叫水。那小二一个半时辰之前见到道士打横抱了个人上楼,这会儿屋内一股子欢好过的浓情气息,又要叫水,心头明了不提。免不得感叹一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士都干起这等子勾当;却还忍不住想要往床上帘帐内瞥一眼的。
殷禛何容得他这般放肆?凶悍一瞪,神鬼绕道的煞气尽开:“没见过新婚夫夫么?!”说罢斗大的拳头一提,小二吓了一跳,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接来热水,恭敬地奉上毛巾。
殷禛不无得意地想着——果真还是欠教训。他绕着二郎腿等小二一遍遍地打水进来,好不容易挑够了热腾腾的一盆,便连人带小桶扔了出去。随后关好门,重新贴上符咒,一回头,却见卫禩重新变回了人类模样,只懒散地披着一件亵衣,歪在床头。
“我以为道士都是济世救人、慈悲为怀的。”
“那是和尚!”
狐狸面上僵硬了下,无可无不可地横了眼道士,殷道士笑嘻嘻地凑过去:“夫人,有幸请你共浴么?”眼瞅着卫禩眼神一变,道士眼明手快攥住了他的手腕:“卫贤弟。”
卫禩面容扭曲了下,似乎在纠结着,到底在不伦不类已滚过好几起床单的“贤弟”;亦或有损他优雅气派的“夫人”中选择哪个称呼……最后终于颇为傲娇的一哼,撑着道士的手走向了浴桶——哼~!生完就宰了他,自不必纠结了!
而眼瞅着卫禩精神恢复的很快,一人一狐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卫禩有身子期间,到底应该如何“喂养”,却难得默契地都没有提出这个羞人懊恼的结论。卫禩将身子往水中一沉,连带肩膀都只若隐若现,而道士一时竟也没撩他,只掬着一捧水给自己揩拭。
长久的寂静游荡于两人中间,结果……
“那个……”
“你得喂养我弟!”
卫禩说完才惊觉自己有些最快,从睡下蹬了道士一脚,道士“嗷”了一声,抱住小腿,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扑了上去:“你说啥?”
卫禩眯了眯眼睛拒不开口,道士倒是嘿嘿笑了起来:“准着我在你身边了?”
嗯!五个月后就宰了你吃肉!
纯情的道士哪儿能料到歹毒狐狸的歹毒心思,美得不行,托过卫禩就缠缠绵绵地又是一吻,咬着咬着却突然反应过来,将两人拉开了点距离:“给你弟弟、喂食?”
卫禩唇瓣漾开了一抹得意又狡黠的微笑,抬出一条光裸的胳臂搭在浴桶边缘,手背撑着下颚:“怎么,你没这个能力?”
殷禛仔细想了想,耳朵微红,却没头脑地说了一句:“贫道、贫道……不想背叛你!!”
☆、57·倚醉怀春翠黛长
胤禩觉出身子不对劲儿;几乎就是盏茶时间之后。他自两年前与菡浓一番事故,便很少再饮酒,今个儿也是看“飞花落絮满河桥”;勾起旧事免不得小酌。但是自己选得是何等度数的黄酒还是晓得的——怎么会,这般辛辣?
他正有些犹疑间;却看雍正爷喝完酒之后并未离开;反是斜靠在水阁廊柱之上瞅着他,眸中七分恼怒,三分得意。胤禩心道不妙,扶住水阁外的红漆栏杆,想要站起来,奈何;刘声芳一记家传绝学的猛药下去,他的身子何能再听使唤?
“唔。。。”
雍正爷此番不紧不慢地走上来,颇为睥睨地压住了他的腰。
胤禩怒不可揭,凶狠地瞪视着雍正爷:“你怎么敢……”
“我为何不敢?!”雍正爷眯了眯眼,“小八几次三番要同兄长恩断义绝,爷听着闹心,左不过要证明下你可是口是心非?”
“滚!”
“嘘——”雍正爷一把抄住了胤禩挥来的拳头,索性一腿支地、一腿跪于胤禩双腿间的亭椅上,“堂堂皇子,休得口出谰言。虽然苏培盛赶了人,但是这毕竟是在外头,八弟还是别声张的比较好。”说罢,还浑不知耻地将腿抵住了小禩禩。
刘声芳的药决计不是盖的,且四爷同胤禩七载结发,中途虽有二年空挡,然五载悠悠,胤禩哪里带感,雍正爷还能不一清二楚?何况此药就是怕人反抗,还参合了些卸力功效。
遂没一会儿,待药性完全挥发,加之雍正爷一番造作,八爷除却腰间发麻之外,哪还再有还手之力?他面上却是一副死不肯服输的模样,一双鹤目怒瞪着四爷,强压喉间气息。
雍正爷看他这幅光景,没有来地就想起了允禩,他此番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胤禩服软,且服软的心甘情愿。便索性撤开些许,将人胳膊绕在了脖颈上,一个用力,就把胤禩打横抱在了怀中。二十出头的青年,即使颀长秀欣,却依旧很有分量。雍正爷喘着粗气将人“挟持”到了拐角不远处的花厅,踹开镶嵌玻璃的木门,穿过圆架,将胤禩扔在了内里斗大的罗汉塌之上。
接着三下五除二率先剥了自己的外衫,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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