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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尘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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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轲已经顾好了一辆马车,把许天恒扶了上去,驾车离开。
马车内,两个人相顾无言,方海尘目光深邃,看着他的侧颜,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无所谓惊世骇俗的恋情,无所谓世若不容的禁断。
谁把谁儿时的誓言当真?谁许了谁天真的缘分?
也许,他们之间,很早就已经结下了这个解不开的结。
既然如此,不如再任性一次。
就这一次。
……
马车行驶至城门处,城楼上一个白衣公子翩然而立,淡淡的把玩着手中的飞镖,身旁的暗卫眼神犀利的巡视于城下走过的每一个人。
忽然,一辆马车的影子映入了暗卫的眼眸中。
暗卫附身到白衣公子耳边,细说些什么,白衣公子眼前一亮,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下了城楼,暗卫随之离开。
这暗卫,正是赫连质心身边的暗影。
而暗影认出来,驾马车的人,就是那日闯入宅子里的男子。
马车行至城门前,被官兵拦下。
车内方海尘脸色一变,担忧的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巡察的官兵一脸谨慎的样子,“车上什么人?下来!”随后便要用官刀挑起车帘探视。
就在此时,城外一枚信号弹冲上天空,青轲旋即拔出佩剑向巡察的官兵刺去。城门处此刻一片混乱,数不清的士兵从城楼涌出,轩辕六十四骑如一支利剑从城外攻入。
青轲趁乱驾马车冲出,却不料城楼突然出现一支火箭弩队,数十火箭矢射下,人虽无事,马车却被点燃了起来。
方海尘暗道不妙,扯过许天恒跃出马车。
两人落地,翻滚了几圈,顷刻间又有一批人持刀攻了过来,方海尘拔剑相向,将许天恒护在身后。
城楼上走下一个白衣公子,见到方海尘被士兵纠缠,轻功跃起,一排飞镖向许天恒打出。
这飞镖是淬了毒的,只要能见血即可。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紫色身影跃出挡在了许天恒身前,随手撇出了最后一枚铜板到特定的位置。
包括赫连质心在内的人眼前的情形忽然变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那紫色的身影,竟是慕容悦,此刻被飞镖射中的伤口正冒着黑血。
许天恒,毫发无伤。
青轲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敌人,迅速回到方海尘身边,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许天恒表情痛苦的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子,眼眸里充满了血色,抱着她的手,十分颤抖,“你明明是火云阁的人,又为何要救我?”语气却是十足的悲伤。
怀中的女子似乎没注意他的话一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脸上却逐渐没有了血色,“相公,你忘了,一个家庭,两副碗筷,你在我心里,我在你怀里……”
许天恒愣在原地,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这个女子,这个虽然是敌国的人,自己却的的确确亏欠了她太多。
将她的脸贴在胸口,声音里尽是哽咽,“悦……儿,你真傻……”
慕容悦笑了,笑得甜蜜,“相公……你为悦儿哭了,别哭,快……走……”随后吐出了一口黑血,双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4年前慕容厉与许天恒的较量之时,便已坠入这万丈红尘不能自拔。
这个雄姿英发,英勇神武的俊美男子,在4年前就走进了她的心。
那时的她,看着台上比武的人,一颗心肆意的悸动。
所以。
即便繁华落尽,生死相许。
风声萧萧。
良久。
一个寂寞的声音响起,“海尘,借我你的剑一用……”
一幕幕落在方海尘的眼里,是心酸,也是心疼。慕容悦,是个令人钦佩的女子,如今,选择了最用刻骨铭心的方式,在心爱的人心底留下一席位置。
一点朱红落。
也算无怨无悔了。
将手中的佩剑递到他手中,许天恒茫然接过,苍白的手颤抖的抚摸上怀中女子的脸颊,眼泪更加肆意流出,口中喃喃,“悦儿……对不起……”随后低下头,双唇试探着附上了女子的额头,温柔如水。
挑起了女子的一缕墨发,用剑削下。解下她头上的丝带,小心翼翼的系好,放入怀中。
如此,这样陪着我吧。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妙手银针
几个时辰过去了。
天空悠远而清淡,日光铺洒在大地,却抵不过寒风猎猎。
待赫连质心将阵眼找到,破除了阵法之后,哪里还有方海尘和许天恒他们的身影?地上躺着数十具召野国士兵的尸体,不远处,一个紫色的身影躺在那里,黯然闭目。
“该死!”赫连质心怒喝着,他没想到,这慕容悦竟然可以为了敌国的将军,舍了自己的性命。如此,更不好向尉迟召文交代了。
转身,下令收兵。
颠簸了几日,停停走走,方海尘一行几人总算到了召野国边境小镇。许天恒伤口的位置特殊,马车已毁,每次驭马骑行一段时间后,都会虚弱的汗水淋漓,疼痛难忍。
不过伤口虽愈合缓慢,5日后却也减缓很多。
只是,从召野逃出的许天恒,似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岁末。
终是回到了轩云国,大将军府。
月斜深沉,院子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地上留下一排整齐的脚印。
假山后,那个雄姿英发,风华绝代的人,拿着一缕墨发,目无焦点,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
月光映在脸畔,徒增哀伤。
一个白衣灼华,淡然静安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慢慢扶起他,“许天恒,你该休息了。”
却不料眼前的男子双手顺势穿过白衣男子的腋下,将他抱紧。
强有力的心跳回荡在耳边,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许天恒窝在他的颈项,轻声道,“海尘,你说那方丈所说,是真的吗……”
方海尘一愣,却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在石梅城,了然大师的一句话。
晚风拂过。
心脏隐隐泛疼。
抬起了纤白的手,拇指轻轻擦过怀中人轻闭的眼眸,语气轻柔,“怎会,你还有许夫人,还有天凝,还有……我。”顿了顿,柔软的唇轻点怀中人的眼眸,“青轲已经寻找到陆卿的下落,你的眼睛会好的。”
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精致的紫檀木盒,木盒上浮刻着一对鹧鸪栩栩如生。轻轻拿过许天恒手中那一缕墨发,放了进去,将木盒递到他的手中。“慕容悦是个好姑娘……侯爷的牌位我已经命人做好,夫人那里还不知道。”
许天恒离开了他的怀抱,面色苍白,“谢谢你。”在方海尘的牵引下,向房间走去。
苍白的手,紧紧抓住那方木盒。
木盒里是一个女子的灵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只剩下苍凉悲怆。
那个女子,把最好的的时光留给了许天恒,把最宝贵的东西,也留给了许天恒。
两个在乎的人,两条安静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召野国。晚风如画,宁静的夜,仿佛那些陪在悦儿身边的日子。
如果一切不曾醒来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
……
三日后。
将军府前,青轲带着一个“老者”,不请自来。
随安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可谓是鹤发童颜,虽然一头白发飘逸,可是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这人究竟多大?
卧房内,俊逸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医圣陆卿开始在他眼睛的周围及身上施针。
方海尘一袭白衣盛雪,悄然走进房内。
终是担忧他的情况,想了很久还是来了。
许天恒中的毒不难解,只是时间漫长,解法痛苦。
第一针。
“咝……”许天恒倒吸一口凉气,竟一口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下。
到底痛到怎样,竟能让如此坚毅的你哼出声……方海尘上前一把将他的手反握在手中攥紧。
第二针。
又是一个破音。
咬紧牙关,满头冷汗。
一针接一针。
忽觉手心一疼,方海尘惊慌失措,他的指尖深深嵌入掌中,献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握在手里的手缓缓失去了力气。手掌一松,坠落于塌,许天恒已经昏厥过去。
“许天恒!”上前握紧气若游丝的人的手,却怕碰到他此刻布满银针的眼部,面色担忧。
明明要护你周全,为何每次都……
多希望此刻受伤的人,是我……
“放心,他没事。”陆卿抬起衣袖,擦了擦布满汗水的额头,“只是痛昏了过去。”又惋惜一叹,“这毒,是层层加深,可见许将军是被连续数日灌下的□□,毒性覆盖,药力非凡,若在晚些,恐怕就侵入筋脉无药可救了。”
轻抬指尖,抹去他唇边的血迹,方海尘的声音里充满疼惜,“那,还要救治多久?”
“陆某不敢妄下断言,一切,还要看许将军的造化了。”陆卿目光炯炯,“若能治愈,公子别忘了答应在下的事情。”
方海尘握紧了掌中的手,看着此刻昏睡的人,面色凝重,轻微点了点头。
陆卿,三十而立的年纪,却是满头白发。
只因为,他尝遍百草,致力于研究各种□□和解药,却不是所有的毒都来得及解,也因此毒入心脉,一夜白头。
方海尘答应,为陆卿试药三年,无论毒性浓烈,无论致命与否。
摊开他的手掌,修长莹白的手指在他掌心写下一句话:
或许,我是真的,很爱你。
从未说出口的字。
从未表达过的情。
此刻,我写给你听,你知道吗。
许天恒,你快好起来。
若你好起来。
我要你陪我,再去看一场城外桐花。
岁月磨砺的手掌一颤,手指微动,惊动了方海尘。
你可是醒了?
许天恒虚弱张口,“是你吗?”声音轻微,细不可闻。
心中一酸。
你知道是我,对吗。
方海尘轻声答道,“是我。”
再没有声音。
……
日复一日。
不断接受这苦痛的折磨。
方海尘封锁了消息,关于大将军受伤,回府的只字片语,任何人都不知,包括轩宗帝。
定国侯失踪近两月,朝廷没有一丝头绪。
尉迟长荷还真是厉害,到底在轩云国布下了多少爪牙,这么大的事,竟然查不出一丝头绪。
……
半月后,陆卿最后一次施针完毕,方海尘轻揩他额头的汗水。
握住了他的手,等待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再次睁开。
上苍,我愿折寿十年,换得这个男子一生健康平安,请让他,好起来……
光线一丝丝透了进来。
寂静无声。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浮云明灭
东元824年腊月底。
一个不知名的人将一方硕大的棺木派人送到了大将军府。
许天恒颤抖着掀开盖子,里面躺着的,正是许世乾。
与此同时,定国大将军回国的消息传开,传闻白城的贼人狡诈无比,不知用何方法劫走了定国侯要挟大将军。大将军拼死剿灭贼人受了伤。
定国侯,卒。
早朝上,萧承瑞追封定国侯为辅国王爷,地位等同于轩云国的左右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许世乾的灵位设于皇陵之内。
这已经是对一个臣子最高的谥封。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坚毅的男子瞬时瘫跪在了地上。
那般无力,那般脆弱。
方海尘从后面走上前,扶起他。
“我陪你回府。”
陪你回去。
陪你面对一切。
轻轻点头,眼神凝重。
此刻的许府毫无一丝生气。偌大的府门紧闭。想来,定国侯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个女儿嫁了出去,一个儿子不在身边,府上如今只剩下一个老夫人,会冷清到什么程度?
俞管家看见了进门的两个人,激动的跪下,“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今天得知了侯爷的消息,突然昏倒,请了大夫,公子快去看看吧……”此话一出,人已经泣不成声。
而那个身影迅速向卧房奔去。
进门的时候,郎中刚好要离开。
“大夫,母亲怎么了?”
“公子,老夫人气血攻心,心脉堵塞,面色苍白,恐怕是厥脱,而且……”郎中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叹了一口气,“夫人受的刺激太大了,元气耗竭,阴阳离决,心气衰微,恐……命不久矣……”
晴天霹雳!
踉跄着后退几步。
苍天,为何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
门口有个粉色的身影,捂着嘴,愣在原地,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上前去,喉间尽是被扼住般的呜咽。
许天恒方海尘同时回头。
粉色的身影此刻脆弱的像是一张纸片,“哥哥,王爷,爹不在了,娘难道也……”
不。不会的。
就在此刻,屋子里传来瓷器落地的破碎声,接着是丫鬟惊天的呼喊,“夫人!夫人!”
房外的三个人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去。
一个丫鬟跪在床边,许夫人面色苍白躺在那,一支手无力的从床沿边垂下,一地的瓷碗碎片和药物残渣。
不可置信。
兄妹二人愣在原地。
方海尘小心翼翼上前探过许夫人的鼻息,转身,眼底一片凄凉。
这一刻,所有人都慌了。
许天恒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有无尽的哀伤流过。踉跄着走到床前,轻轻的跪下。
一步一步,那样沉痛。
一动一静,那样悲凉。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身后的女子,此刻一样出奇的安静。
没有一声啜泣,没有一声呜咽,而仔细看去,才发现竟已经泪流满面。
许天恒后退了几步,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
东元825年初。
定国侯被追封为辅国王爷,许氏兄妹可破例将父母葬于皇陵之中。
阳光透过竹林,照在许天恒的眼眸中,凄凉刺眼。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寂静无声。
赫连质心。尉迟召文。尉迟长荷。
这些人,一个个,都记下了。
回到府上的时候,将另一块早已经打造好的牌位敬在了西侧的厢房里,牌位上曰:
许氏爱妻
悦之位。
悦儿。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我永远记得,你是我许天恒唯一的妻子。
……
半月后。
城外桐树林中。积雪未净,寒风飒飒。风过,枝桠间雪落无声。
八角亭下,许天恒墨发随肩而落,滑在腰际,凌乱的有些哀伤。
身后白色的靴子踩在雪中,发出吱吱的声音。
微微侧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身后那个纯白的身影并未回答。
许天恒嗤笑着自己,几分忧郁,几分哀伤,“我真是没用,没能救出父亲,害了悦儿,又害了母亲,还真是应了那句……命主孤煞……”
掌心传来了软软的触感,耳边是那熟悉的声音,“这不能怪你。”
许天恒转身,轻轻拥住了来人,只是一个拥抱,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埋首在他颈间低语,“谢谢你……”
方海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扯过腰间的那柄七星龙渊,放到他的手中,“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天凝,和艾天。”情绪里,几许无奈,几许忧伤。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许天恒忽然再次觉得一股恐慌袭来,眼前的这个人,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你有事瞒着我?”
一抹不忍的表情瞬间流过,终究还是无法开口,怎么说,从何说?
“陪我去走走吧。”
……
来宾楼内。
简单的两盘菜,一壶清酒。
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更多的愁绪。
为彼此斟上一杯,似要打破这沉寂的气氛,许天恒忽然轻松的开口,“5年前,就是在这里,天凝对你一见钟情了。”美酒一杯接一杯。
黄昏的余光洒进了酒楼内,除了人们的低语,还有杯声酒声。
“许天恒,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几年里,街道的对过新开了一家风月楼,黄昏时分便是楼内笙歌,清笑遥传。
隔着窗户望去,敞开的大门内,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大堂内声如莺脆,腰间的丝绸细细软软延绵至脚踝,偶有姑娘一个飘逸的转身,嫩白的足腕便会微微露出,若隐若现的小腿引人无限遐想。
许天恒淡淡一笑。
“去哪?”
“很远。”
“多久?”
“很久。”
春风十里,珠帘飒飒,满目青烟袅袅。
许天恒抬头,忽然对上了面前的那双眼眸,眉眼风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心中一跳,又是一疼。
想为自己再斟一杯酒,却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张口欲言,终是无声。
杨柳春风。
风过的地方,暗香沉渡。
四下变得安静。
方海尘忽然低声道,“今晚,陪我醉一场,好吗?”
轻柔细软的声音,略带恳求的语气。
究竟,该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魂牵梦萦
夕阳沉下,月上柳梢头。
来宾楼外灯火盈盈,朱户万重。
两个人挪步至客房内,一坛子酒已经见底,却不知其味。
风月楼内琴瑟和鸣,一曲《涅槃》远远传出,让所有来客热血沸腾。
方海尘饮尽了杯中的酒,道,“尉迟长荷不是个简单的人,此次侯爷被害,恐怕她脱不了干系,不然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在轩云国失踪到召野火云阁?”
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许天恒低下头,声音哀伤,“现在火云阁的云阁主不知是谁,此人潜伏在轩云国,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也未知。不过,赫连凌轩就是阿使那染烈。至于尉迟长荷,只能见机行事,此人,说不定会是我们日后和召野交手的最大筹码。”
点了点头,方海尘为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怅然若失道,“许天恒,乱世平定后,你最想做什么呢?”
许天恒抬起了迷梦的眼眸,终是有了几分醉意,向对面的人举杯,唇边透着无奈的笑意。
“如果你娶的人不是天凝,本将军现在就把你绑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盖个竹屋,门前种一片花草,过一辈子算了,哈哈……”看似玩笑的话,说到最后,语气里竟透着一丝凄凉。
抓起酒杯就往嘴里灌去,手腕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下。
不知为何,那一刻许天恒竟觉得他的眼眸里似乎泛着晶莹。
“乱世之末,不久的将来,定然少不了一场战争。若是出战,切不可再像从前般鲁莽,凡事小心。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想想天凝和……和艾天。”
许天恒笑道,“怎会?我惜命的很……再说,就算我受了伤,海尘也一定会……”救我。
未完的话,忽然止住了声音。
可是,你要走了。
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了你的世界,还真不习惯呢。
岔开了话题,“对了海尘,有个事情我一直好奇,父亲的遗体,你是如何找到的?”
方海尘细长的眉宇挑起,“我并没有。”
“嗯?不是你?那会是谁……”黝黑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有人在暗中帮你。”
“可是,既然帮我,又为何不愿透露姓名?我许天恒倒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善事,能令人这样回报我,而且……此人还是召野的人!”
方海尘点了点头,“非但是召野的人,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
“难道是……是悦儿?可是她已经……”回想起了那个女子,粉黛樱唇,为保护他,失了性命。
那是唯一一个走进他生命里的女子。
即便不爱,也是刻骨铭心。
“有可能。除了火云阁的阁主,谁还能从火云阁内运出侯爷的遗体?”方海尘语气黯然道。
叹了一口气,许天恒抓起了酒坛往口中倒入,才发现坛子里一滴酒都不剩。
知道那个玲珑的女子一定是他心里的痛,方海尘站起身,接过了酒坛,神色哀伤,“许天恒,你爱上她了吗……”
爱吗?不算吧。
也许连喜欢都不是。
只是愧疚,那个女子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呢?似乎什么都给不了她。
“愧疚,海尘,我对不起她。”站起身,想再去要一坛酒,却被一只胳膊横在了身前挡住了去路。
“别喝了,回去吧。”略带心疼的眼神里,甚至有一丝祈求。
许天恒侧目,那张俊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那么近,所有的呼吸都打在了脸上。
仿佛令人失控的魔咒。抱住了他,双唇轻轻附了上去。
方海尘愣在了原地。
这久违的感觉。
小心的抬起手抱住他,闭上了好看的双眸。
烛影摇红。
……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将军府里。日上三竿,床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许天恒晃了晃自己的头,很疼,一丝苦笑浮上脸颊。
昨天晚上的一吻,乱了心智,令人失控。
满脑子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方海尘送醉了的自己回将军府,烛影摇摇晃晃,朦胧中是一张放大的脸。细长的眉眼,薄凉的红唇,纷乱中,烛光灭。
天旋地转。
一阵凌乱。
物也乱。人也乱。
初春的空气薄凉,却好似夏日般燥热。滑落的墨发一次次被甩到背后,渗出的汗水粘黏了秀发。
即便意乱情迷,也终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禁忌的界限,再不能跨出。
许天恒目无焦点的看着头顶,身上留下伤疤的地方尽是吻痕。
身旁的男子一早就已经离开。
桌子上,一张纸。
保重,勿念。
简单的四个字落在他的眼里,有些疼呢。
着上一拢惨淡的白衣,头发以竹簪束起,掉下一缕墨发,也不去理会,淡漠疏离,平静到让人心惊。
将那柄七星龙渊收好,从马厩里牵出黑墨,向城外清尘阁驶去。
自打上次许天恒失踪,黑墨便一直被叶无双收养着,送回来之后黑墨性情大变,再不像从前那般暴躁,越发沉着冷静。
就像能感受到许天恒心里的痛苦一般。
……
清尘阁。
院子里铺了一张硕大的羊绒毯子,上面一个小婴孩爬来爬去。许天凝安静的坐在一边,身着素色白衣,嘴角挂着一抹恬淡的笑意看着孩子,眼眸里的哀伤却止不住的流露。
那模样,说不出的心酸。
许天恒走上前去,抱起了爬来爬去的孩子,“艾天都这么大了,会爬了呢。”
“哥?你怎么来了?”
侧目看去,“天凝,你这身衣服……”按理说,出嫁了的女子,可以不必要守孝。
“我和王爷商量过,父亲母亲都走了,做女儿的,若不守孝三年,我这心里也是难受的很。”一抹晶莹的泪珠滑下。
许天恒怀中的孩子,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便向她伸出柔软的小手,意思大概是要她抱。许天凝破涕为笑,伸手接过柔软的小娃娃。
这孩子才几个月,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让人喜爱。
许天恒知道方海尘现在并不在府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淡然一笑,“天凝,想吃什么,今天哥哥做给你吃。”
“只要是哥哥做的,凝儿都爱吃。”
春风扶过。
冬雪消融。
从此以后,许氏一族,兄妹二人。
“好,待会儿做给你吃。”翘起的嘴角,还是透着许多悲伤。
许天凝把孩子放到了奶娘手中,走到他的身边低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哥,你知道王爷去哪了吗,他昨晚一夜未归,今早一大早回来收拾好东西,留了个字条便离开了,我这心里,总是那样不安。”
纸条上写着:事出突然,择日远行。吾当卫己明身,望妻勿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抛下妻儿,义无反顾的离开?
还有什么,会是比家更重要的……
“放心吧,王爷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再伤心,拖垮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许天恒如是说道。
留在清尘阁,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饭。简单的一顿饭,许天凝却恍如很多年未曾吃过。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药王医圣
半个月后,轩宗帝忽然下旨,要在今年办一场寿宴。
此举一出,举国震惊。
轩云国的皇帝未满50岁,寿宴是办不得的。原因竟是因为轩元帝从30岁开始办寿宴,死于38岁。轩文帝从30岁开始办寿宴,死于39岁。后有一方丈,名曰了然,自北境石梅城而来。称星相有变,帝星忽明忽暗,左辅右弼与四杀相扰,帝王不可在而立之年寿与天齐,否则帝星太子星错乱,为大凶之兆,轩云国国运堪忧。若想解此星相,只有到知命之年,与帝星想通,紫薇为祥,方可国运昌盛,万年不衰。
当年的轩宗帝刚满而立之年,下令在自己未满50岁之前,任何人不许再提寿宴之事。
但是,前几日,帝星与北天极重合,帝数有变,左辅右弼一明一暗,与四杀相离,掌管天机阁的大臣猜是否是六年前了然大师的话已经解开,于是文贵妃从民间请出一位星宿大师,称帝星与北天极重合,乃大吉之兆,四杀已去,不正是前波尔、南罗、西月、北突厥四个杀星之国吗。若是在此刻以天寿贺之,定可以与天同齐,国为天,国之昌盛经久不衰。
轩宗帝听了这位大师的话半信半疑,决定派人去石梅城将了然大师请出,解此天相。
派出的大臣到了石梅城才知道,了然大师早在半月前已经暴毙而亡。
却没有人知道,半月前星宿轨迹改变,了然大师望天面露惊恐,举起双手虔诚跪地作迎接状,朝天呼喊了一句话后,突然七窍流血,作伏拜状倒地,全身僵硬。
那句话是:“北天极合,新帝将现,老衲,恭迎圣主……”
而轩宗帝知道了然大师已经驾鹤西去之后,不由深感惋惜,就在此时天机阁的大臣谨言说,了然大师已去,证明确是6年前的星相已解,那星宿大师之话不可不信,望圣上能与天同庆,昌炫云之盛。
轩宗帝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大宴群臣。
而寿宴一事,交由太子全权负责。
……
西月国旧址内,有一山谷,名曰药王谷。山谷间有许多名贵的药材,春季鸟语花香,梨花桃花交相辉映,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绚丽旖旎,粉色的花瓣点缀其中,好一片人间仙境。
一个白色的身影手持玉笛,在谷间鸣奏,衣角翩飞,似梦幻,似谪仙。
曲调初而有力,中而哀伤,末而低沉,一曲《涅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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