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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尘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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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他,那身鲜艳的红,配上白皙的皮肤,好美。
  今日之后,那心中挂念的人,便有了其自己的家室了呢。
  真快,相识至今,三年零五个月。
  只是,谁又能想到,如今的物是人非。
  也罢,即便今日的你不会成亲,明日的我们,也不会有像今日一样,红袍加身,结发定情的一天。
  如此,甚好。
  一瞬间。
  泪如雨下。
  为何,你总是能触碰到我心底那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抬手拭泪。却怎料又有更多的泪珠滑落。
  造化弄人。
  再次抹掉脸上的泪珠,向前走去。
  方海尘立于庭院门前,言笑晏晏接待宾客。却怎料忽然感觉到有一抹湿润自眼角滑落。
  手中的动作停住。拭去。
  再次抬眸时,远处走来的紫色身影闯入视野中。
  就在这一刻,彼此心中,共同涌起了时空交错的错觉。
  这一段距离,他走的很慢,他等了很久。
  仿佛……这一天,终成一对是你我。
  许天恒穿过幽静小路,走到他的身边,表情悠然,“恭喜你。”
  方海尘的眼底有心疼闪过,目光复杂,“你刚刚哭了……”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询问。
  许天恒忽然释然一笑,“舍妹今日大婚,嫁的还是当今朝堂上举世无双的左丞王,以后便是王妃,做哥哥的,自然高兴……高兴……”
  “许天恒……”方海尘声音悲伤,低不可闻。
  “恩?”
  没有回答,没有言语,只剩下彼此对视。
  良久,久到不曾发觉,恍然醒来,许天恒轻声询问,“灵犀蛊,其实……没有解开是吗……”
  “是。”
  许天恒的心,忽然好暖,又好疼。
  灵犀蛊明明没有解开,明明他和天凝什么都没发生,却为何,为何还要……
  到底在逃避什么,真的是,玩笑吗?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还要娶天凝?
  方海尘眼底一抹哀痛流过,忽然正色道,“许将军,灵犀蛊解开之时,便是你我此生再无牵绊之刻。”转身,向庭院内走去。
  许天恒的喉间,像是发出了一声被扼住的哽咽。
  此刻,大堂的鼓乐声传入到耳中。
  吉时已到,声声刺耳。
  所有人都在祝福着,高堂之上的父母从没有像此刻露出过如此幸福的笑容。身着喜服的才子佳人,手持红绸一端,面向高堂,面向天地,转向彼此,庄重,虔诚,三拜结发。
  不能哭,如此吉利的时刻,眼泪,多不吉利呀。
  许天恒看着眼前一幕,嘴角露出微微笑容,轻轻低喃,“这样也好……”而后转身,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亦是没有人知道,新郎转身拜天地的一刻,看到了墙角那抹紫色的身影离去,竟会湿了眼眶。
  ……
  你可知,遇到你,我便会笑,会哭了呢。
  ……
  许天恒回到将军府后,拿出了几坛珍藏的好酒,将自己关在书房。
  随安不知道为何许天恒回府后就一直十分悲伤的样子,但,又好像隐隐知道。
  因为听说,好像那个淡雅的公子,今日大婚了呢。
  夜。
  想必洞房时刻已到吧。
  许天恒和着夜色,坐在门前的石阶之上。
  抬手,饮酒。
  这酒纵然是好酒,却再也不是那城外清尘阁桑落酒的味道了。
  美酒,不醉人呐。
  还真是应了你的那句话了。
  若是真能喝醉,倒也好了。这万丈红尘间,太过清醒,有时,不是好事……
  心头有一丝疼痛闪过。
  咦?
  是我心痛,还是你在心痛?
  今天明明是你的大喜之日,今夜明明是你的良辰美景,何故心痛?若真的心痛,又怎会待我如此残忍?
  呵呵。
  忽然,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一丝燥热。
  许天恒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天凝,好好待他,哥哥愿你们幸福。
  良久良久。
  久到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像,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感觉不到……
  心底那抹淡雅的情绪,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感觉不到了?
  哈哈哈,方海尘,灵犀蛊解开了。
  母蛊接受者洞房,灵犀蛊便可以解开。
  你我此生,再无任何牵绊。
  酒盏坠地,碎了一地哀伤悲痛。
  许天恒站起身,向红满楼走去。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犹似故人
  月明星稀下,红满楼歌舞升平。
  大堂内,水晶玉璧为灯,珍珠碎幕为壁,几个富家子弟揽着几名窈窕女子向楼上雅间走去。
  欧阳婉儿走后,红满楼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整改。花云儿夺得楼内头牌,现在名声甚至比欧阳婉儿还要响。并且,之后的红满楼竟然有了男妓。
  当那一身酒气的人出现在红满楼大堂门口的时候,不明所以的店小二立刻上前,欲将其轰走。
  “快走快走快走,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许天恒抬起头,英气逼人的看着店小二,“滚,老子今天偏要进去。”
  这一抬眸,直让人看呆了去。
  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十二分冷峻与英气,那衣服也不是普通的绫罗绸缎,金丝勾勒于身侧,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星眉、剑目,无不透着一种狷狂。而那似乎有些邪恶但又十分俊美的脸上,此刻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美,俊,冷,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老鸨闻声看了过来,“呦,瞧瞧这是谁,阿福,快下去,冒犯了许将军当心你的小命。许将军很久没来小楼啦,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啦?”
  许天恒眯起了眼睛,星眉皱起,七倒八晃的来到老鸨面前,抓起其衣领,低语道,“今夜,若是服侍不好,本将军拆了你们红满楼!”随后一声冷哼,径直向二楼一间名为天香阁的房间走去。
  天香阁,红满楼最贵最雅的房间,若非有权有势且有钱之人,轻易不会点这个房间。
  老鸨满头大汗,心虚的叫来旁边的小厮,“快去,快去把云儿姑娘叫来,到天香阁服侍许将军。”
  小厮不解,“妈妈,云儿姑娘今晚不是不接客吗?”
  “你这白痴,那可是轩云国的定国大将军,得罪了他你还活的起吗?”
  天香阁内。
  许天恒静静等候,呆立于窗边。月色动人,不觉回忆起了三年前。
  他说,是谁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本公子现在信了。
  他说,许将军似乎对本王很上心呢,要不要本王向当今陛下请命,娶了许将军?
  那晚,是他第一次亲了他。
  虽是个玩笑,却记忆犹新。
  是否,他们之间从那个吻开始,就注定了这一场心伤?
  如若可以猜到,那么情愿,不要遇见。
  回忆之时,忽闻楼下响起了悠悠笛声,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若天籁之音。
  这笛声,竟会如此耳熟。
  这一刻,他慌了。
  但又十分惊喜。
  海尘,是你吗?
  不加思索,开窗,翻身跃下。
  下面是红满楼后面的小院,皓月当空,高傲清冷贴着悠远浮云交织出忧郁的皱纹。
  一个身着墨红色纱衣的男子,背对着庭院天井,正在演奏手中的笛子。
  许天恒颤抖着走近,寒冷的空气里似乎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只是待走进,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张脸。
  冰冷孤傲的眼眸,细长迷人。冰蓝色的耳钻发出孤寂的光芒,俊美的面庞也不由得使人暗暗惊叹。薄凉的红唇,此刻正散发着性感的魅惑。
  这是一张,像极了方海尘的脸。
  却比那人多了几分妩媚孱弱。
  俊逸的将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颔首,身体似乎在颤抖。却又忽然仰头大笑,“我终究还是走不出与你有关的世界。哈哈哈……”
  那吹笛人见此,乐声停止,放下笛子,走到其身边,轻声道,“公子,你怎么了?”
  见其不做声,吹笛人只好扶住眼前这个颤抖的人,轻声呼唤,“公子……公子?”
  待平静。
  许天恒转头看着身旁的人,满目温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小生名唤,云轻。”
  云轻?
  云轻……
  脑海中忽然浮现,儿时,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独立在一棵老树下,口中正演奏着一支短笛,声音悠扬动听,竟比宫中乐师不知强多少倍。
  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竟真有几分相像。
  云轻。
  原来,是你啊。
  是惊?还是喜?
  可是,时隔多年,为何会在此相见?
  他本不应该是皇宫中养尊处优的主子吗?为何会沦落至此?
  “云轻……”
  就在这时,今日本说好不接客的花云儿敲响了天香阁的门,声音娇媚,“许公子,奴家花云儿。”
  没人应声。
  “许公子?”
  依旧无人。
  几番之后,就在花云儿百思不得其解想要离开之时,门忽然被打开,出现了一个英俊非常的人。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定国大将军,许天恒?
  花云儿此刻丝毫不后悔老鸨叫其接客。
  刚想开口施展浑身媚术,却听见面前人道,“云儿姑娘请回,本将军今夜已经有人陪伴。”花云儿向屋内探去,发现一纤弱的身影,身着墨红纱衣背对着他们正立于窗前。
  男子?莫非是……云轻?
  纵然万般不舍,却也只得离开。
  云轻是老鸨在街上捡回来的。当时的他正在被几名彪形大汉痛打,奄奄一息之时,被红满楼的老鸨看到其容貌,惊为天人,遂说了几句好话,花了点碎银子将其赎了回来。
  老鸨问云轻,可愿随自己走?
  云轻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带回之后,没想到却是捡到了个宝贝。这纤弱的男子生得貌美不说,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以至于来红满楼的客人甚至不再想找常点的姑娘,竟想和一个男子共度良宵。
  只是,奇怪的是,所有找过他的人竟不会再找第二次,问起原因,也没有一个人会说。久而久之,红满楼虽因有男妓再次名传,却到最后形成了男妓无人问津的局面。所以,云轻才会在红满楼一直安然无恙至今,不至于被阴险的姑娘陷害。
  但不明的是,为何一个无用的人,老鸨会一直留着。
  天香阁。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云轻已经从天香阁的角落里抱出了一把做工精细的古琴,纤长的手指轻撩琴弦,悠扬动听的音符便跳跃出来。本来有些冷清的房间里,顿时多了许多生气。
  许天恒低垂着头,双眸紧闭,一只手却颤抖着按住自己的心脏,不觉竟有液体离开眼眸而去。这么多年了,眼泪何曾这么多过。儿时习武受伤,做错事被父亲打骂,甚至四年前和北突厥一战奄奄一息,自己都未曾流过一滴泪,如今,只因那个男人走进自己的生命,泪水就莫名泛滥起来。
  琴声停止,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云轻熟悉的面容,“公子,可是云轻的琴声让公子伤心了?”
  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云轻,你何至于沦落至此?”
  面前的人闻言摇头,苦笑,欲言又止。
  “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要去回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了吧……曾经毕竟是曾经,只当他是个玩笑……”后面的话更像是一种说给自己听的低喃。
  云轻温柔一笑,“看来公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一笑,柔了眼波,凝了空气。
  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笑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刻骨铭心的面容。抬手,轻触到他的唇,不知是更醉了,还是更清醒。
  下意识,随手揽其入怀。
  ……
  “公子真是个怪人。”
  “为何?”
  “来这的人哪一个不是来寻求红尘软帐,可唯独只有公子却是来此与云轻月下长谈,更是待云轻如此温柔,云轻……”
  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今夜,就这么陪着我吧,我想……听你刚刚用笛子演奏的那首曲子。”
  怀中人眼波含笑,拿起笛子,优雅动人的乐曲随之而来。
  ……
  翌日,许天恒找到老鸨,要为云轻赎身,老鸨不允。
  许天恒便道,“那好,从今日起,不许他再接客,若有人要其服侍,那人出多少,我许天恒双倍给出。”
  老鸨只好表面上勉为其难答应,其实心里乐得很。
  只知道,从那之后,许天恒再没回府上住过。
  月余后,许天恒派随安将那柄七星龙渊,送回了城外的清尘阁。
  方海尘看着被送回的七星龙渊,心里竟再次有了一丝落寞的感觉,良久,一丝苦笑浮现。
  忽然一个侍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启禀王爷,娘娘有些不舒服,希望……希望王爷能过去看看……”虽说如此,侍女此刻却有些面露喜色。
  淡然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侍女,转身向卧房走去。
  对于许天凝,没有喜欢,更谈不上爱。
  他方海尘,此生,也不会懂什么是爱。
  不是不知道那天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默认了。并且,为了解开他们的灵犀蛊,他与许天凝洞了房。
  或许因为对于天凝,自己是愧疚的吧,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是那么的像。
  所以,才会对她好。
  卧房内。
  方海尘一进门便看见许天凝躺在床上,一个丫鬟拿着一个铜盆候在一旁。
  “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臣妾……”刚一开口,一种恶心的感觉便再次袭来,立刻俯身到身旁的丫鬟拿的铜盆上。
  方海尘蹙眉,这……怎么可能?只有新婚之夜那一晚就……
  走上前,温柔的拉起许天凝的手腕,仔细诊断。
  这脉象……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心底不知道该涌过怎样的情绪,是震惊?是喜悦?这究竟是老天的惩罚,还是眷顾?
  刚刚的侍女再次开口,“王爷,夫人已经……已经一月没见红了……”
  恍然回神。
  伸手抚上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腹部。不,他不配,他怎么配拥有这样美好的一个生命?他怎么配……做一个父亲?
  “是……是喜脉。”
  周围的丫鬟听了之后,无不面露喜悦的神色,一旁的姑姑迅速吩咐后厨做一些滋补的食物,随后嘱咐着屋子里所有的下人退了出去。
  这一刻,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方海尘握着她的手,神色温柔和煦,“谢谢你。”
  幸福的表情洋溢在许天凝的脸上,“王爷,夫妻二人之间何谈谢字。”
  方海尘扶着她躺下,盖好了被子,“好好休息,想吃些什么,吩咐下人买来就是。”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冬季落雪
  蹙眉间,寒冬腊月。
  许天恒已经断断续续在云轻那驻足了三个月有余。
  冬季的第一场雪飘落,纯白的世界,美得让人不敢睁开眼睛。
  城外桐树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雪花飘落在上面,宛若开了一季的梨花清澈美好。
  树林里两个身披裘服的影子漫步于树下,行至林中八角亭,忽然那个纤弱的男子打了一个喷嚏。
  身旁的人解开了自己的裘服批到了其身上,那人忽然大惊失色,“公子万万不可,小生身份低贱,怎敢让公子……”
  “穿上。”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一刻,似乎连冬季的雪,都变得温暖起来。
  云轻默默穿好,道,“公子……为何要带云轻来城外的桐树林呢?”
  许天恒淡淡答到,“因为……回忆吧。”
  似乎察觉到了他心底的情绪,云轻温柔一笑,柔了眼波,暖了心田,“既然公子不能忘掉,何不坦然接受?忘记,也只是为了逃避吧……”
  闻言一愣。是啊,既然忘不掉,为何不去面对?到底在逃避什么?
  随后侧目,看着眼前的树枝,轻声道,“云轻,你可知桐花的含义?”
  云轻摇头。
  “桐花,断袖之情,却是单纯的幸福。可是,你说……断袖之人,真的能幸福吗……”声音轻微,脆弱的似乎一碰即碎。
  云轻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抹异样的情绪闪过,“公子,云轻不懂真正的断袖之情是什么,云轻是红尘中人,不懂情,更没有爱。但,自从遇到了公子,云轻发现,原来云轻也会有幸福的感觉。公子待云轻和他人不同,在公子那里,云轻知道了什么是温暖,知道了做人的尊严,云轻喜欢公子,不知道是哪种喜欢,只要云轻觉得幸福,便是最好的。”
  只要幸福,便是最好的吗。
  脑海中再次浮现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原来是幸福的啊。
  “云轻,为我吹一曲你常吹的《落雪缘》吧。”
  “只要公子开心。”转身,来到八角亭边缘,面对着清雪微风,缓缓响起起动人的音符。
  微风徐来,悄悄雪花飘落到云轻肩头,许天恒走至其身边,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拂掉那些雪花,尽显温柔。
  远处,一双忧伤的眸子注视着眼前这柔和的一幕,有无限巨大的哀伤流过攥紧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熟悉的笛声,熟悉的场面,却不再是熟悉的人。
  原来,早已不能再彼此相伴。
  刚欲转身离开,却不料面前人突然回头。
  再次四目相对。
  情已不同。
  许天恒微笑走上前,忽然单膝跪地,拱手淡然道,“臣许天恒,参见左承王。” 
  无语。
  只是仿佛有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流过。
  “你……”你什么呢?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自己如今也是要做父亲的人,还能再说什么呢?
  许天恒低下头,看不出情绪,“王爷有何话,但凭吩咐。”
  方海尘剑眉蹙起,自嘲的摇了摇头,“冬天到了,想起了一个故人,我只是来这走走……”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又忽然说了句,“若是有空,去看看……天凝吧,自打成亲以来,天凝再没见过你,很是想念……”随后毅然离开。
  许天恒依旧保持着参拜的姿势,心中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没有任何感觉,没有疼痛,没有温暖,没有心酸,空洞,只有空洞,像麻木了一般。
  身后的云轻走了过来,将许天恒扶起,这才知道,原来那看似骄傲的人,已经站不住了,“公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云轻声音轻柔,“公子刚刚问到云轻桐花的含义,恕云轻冒犯,公子所指那人……可是刚刚那名冠天下的左丞王,方海尘。”
  许天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连他都看清的事,自己怎么越来越迷茫了呢。
  “公子,云轻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云轻只知道,有时候,转身离开要好过假装若无其事的坚持。两人之间,有一点牵挂,却不会纠缠,有一点想念,却不会伤心,才能让爱简单一点。”
  有一点牵挂,却不会纠缠,有一点想念,却不会伤心。
  心中那郁结很久的地方,似乎终于缓缓化开了呢。
  良久,终于露出了很久不见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了,“谢谢你,云轻。”
  ……
  送云轻回了红满楼之后,心情忽然舒畅很多。想来,的确有些日子没见过许天凝了,这丫头,嫁了人也不知道安不安份。
  遂回到将军府牵出了黑墨,向城外清尘阁驰去。
  城外清尘阁里,一个身披雪白裘服的婀娜女子,正漫步于院子里,不时抬手轻触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忽然府内的姑姑出现,焦急唤道,“娘娘,外面这么凉,当心身体啊。”迅速上前,将漫步的人扶住。
  面露悦色,“好啦李姑姑,总不能让我整天憋在屋子里吧。”
  “我们的许大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娇贵了?”忽然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二人不约而同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老奴参见许将军。”
  “是哥哥?好久不见啊,哥哥今日怎么得闲到这里来?”急忙向眼前的身影跑去。惹的身后的姑姑大惊失色一般,“娘娘,娘娘,不要跑,当心身体。”
  许天恒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主仆二人,恶作剧般对跑来的许天凝道,“给娘娘请安,请恕臣不请自来之罪。”
  那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恩……是有罪,该拖下去罚你今晚做顿美味的晚餐给我。”
  片刻静默,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许天恒带着宠溺的口吻问着,“怎么,这左丞王的府上,竟没有一个厨子的厨艺能满足得了我妹妹的胃口?”
  “唉,主要是自打哥哥学会厨艺之后,妹妹尝遍了所有美食,都觉得不如哥哥做的好吃,几个月没见,想哥哥想得很啊。”
  面前的人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几个月不见,你这嘴倒变甜了。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饭,嗯?”
  许天凝嬉笑着做了个鬼脸,“都想,都想。”随后吩咐身旁的下人沏一壶好茶到书房,领着许天恒向书房走去。
  暮色低垂,许天恒倒真的满足了妹妹的愿望,在清尘阁亲自下厨做饭,这一举动,让许多在后厨的仆人吓得不轻,在墙角一排站好,低着头,等着眼前这个挥舞着锅碗瓢盆的将军的吩咐。
  而大堂内,许天凝将刚回到府上的方海尘安顿到饭桌前,说是有一个大大的惊喜,随后便与其一同等候。
  厨房内,一声雄厚的声音,惊醒了在墙角等候的一干人,“全好了,端上去吧。”
  所有人抬头,满目惊愕。
  足足有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光是站在一旁看着,口水都不自觉上涌。
  刚要端走,姑姑不知又从哪里出现,手中拿着一盘梅子,急忙唤道,“等等等等,将这个给娘娘端过去。”
  许天恒诧异,端一盘梅子做什么,“这是……”
  姑姑一脸慈善的笑容,“回将军,娘娘有孕在身,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这梅子是每顿饭之前都要吃的东西呢。”
  晴天霹雳,全身麻木。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
  天凝,怀孕了。
  早该想到的。
  那些我能给你的,她全都能给,那些我不能给你的,她也全部都能给。
  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真让人羡慕。
  苍天,为何那些我好不容易一点点放下的过去,修复完整的内心,总是被你一次又一次的击垮。
  一丝苦笑浮现,“替我……对王妃道一声喜,府上还有些事情,我就不久留了……”转身,步履艰难的离开了清尘阁。
  大堂内,方海尘看着上来的一道道菜,面露诧异的神色。
  下人禀告,“娘娘,许将军说他府上有事,已经离开了,还说恭喜娘娘和王爷喜得贵子……”
  果然是他。
  既然来了,为何不愿见我?
  难道,就这么恐避之不及吗……
  许天凝温柔的给身旁的男子斟上一杯酒,道,“哥哥也是,不道别就这样离开,王爷莫怪,今晚的饭都是哥哥亲自下厨,臣妾替哥哥陪个不是。”
  “没关系。”毫无波澜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麻木的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只是食到嘴里,竟有一点苦涩。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艾天爱天
  子时。
  红满楼内,忽然有一个身影从窗户潜入到一个房间内,云轻正在里面弹奏一曲《落雁平沙》,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段,优美动听。看到有人忽然闯入,刚欲打出暗器,定睛一看原来是许天恒,顷刻收手,掩饰起来。
  “公子今夜怎么……公子喝醉了?”待到眼前的人走近,方才闻到满身的酒气。
  许天恒抬眸,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失神。
  “公子……你……”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言语淹没在一个满是情意的吻里。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索取过每一个角落,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的气息,迷乱了周围的一切。
  温柔中带着粗暴。
  青衫撕裂,绵长疯狂的吻落到了脖颈之上。
  修长的手指,已经探了下去,怀中弱小的人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看着那双充满火热的眼睛,却忽然心生恐惧“公……公子,不……不要这样对云轻……”
  恍然回神,停下一切动作。
  这……是云轻,不是他。
  可笑,理智呢?战场上处变不惊的冷静呢?
  许天恒蹙紧了剑眉,将怀中的人放开,看到他被撕碎的衣物,以及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躯体,别过头,“去穿件衣服,刚刚的事,对不起。”
  云轻的脸上诧异浮现,道,“不,公子不要对云轻说对不起。是……是云轻不好,怎敢阻止公子……”
  许天恒苦笑着摇头,“我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抬头,与眼前的人四目相对,“云轻,你是个好人,不该在此风尘之地……”
  云轻莞尔一笑道,“这世间很多事,身不由己。”随后岔开话题,“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今夜怎么会如此……”
  许天恒一声轻笑,“如你所说,身不由己的事罢了。”那一刻,他的表情落寞到了极点。
  云轻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一张似乎有些沧桑的脸上,一改平素轩昂的神色,有些略显苍白,墨黑色的瞳仁,像个无底深渊,让人看一眼,便再也出不来。“公子,你累吗?”累吗?苦苦追寻着一个等不到的人,为了一个已经既定的结果,折磨自己,你,累吗?
  许天恒怔愣了许久,方才开口,“累,怎么不累呢?”那表情无奈极了,“云轻,你知道吗?你像极了他,却又……不像他……”
  云轻的表情忽而十分严肃,“那公子待我好,究竟是因为我是云轻,还是因为我像那方海尘?”
  这一问,竟无法回答。
  是啊,待他好,究竟是因为他像海尘,还是因为他是云轻。有些事,还真的是当局者迷呢。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云轻白皙无暇的脸颊,在自己眼里,这究竟是谁的脸?
  他是云轻,不是方海尘。
  不经意间,指尖已然触及眼前人的侧脸,柔柔的附了上去,“你是云轻,不是方海尘。我待你好,只因为你是你。”
  也许,你只是你吧。
  ……
  召野国境内一片隐匿的树林中,一个身影手持长刀,行走的极其缓慢,疼痛和麻木交替主宰着他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步似乎都在耗尽他的生命。
  这已经是加入火云阁的第六个月,他要成为一名杀手,要打败那两个人,要复兴北突厥,所以必须活下来,必须坚持。
  树木逐渐从茂密变得稀疏,雾气渐渐散去,周围的环境已经渐渐明亮,这个迷阵,终于要走出去了。
  一个踉跄撞到了裸露的岩石上,石料冰凉,凸出的尖锐刺中了后背下方,却感觉不到疼痛,许是麻木了罢。
  耳边忽然想起了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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