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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乾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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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着了,还和他走了一段路,回了中土。」杜构画了幅山水,画上两大一小的人偶在山中亭间说笑。

    「怎会有个小娃?」承乾凑了过来。

    「他成亲了,有个孩子。」他将孩子画的极小,似乎不想要有孩子的存在。

    「我见你这画,画得偏颇。」承乾走回桌前,执笔。

    「喔?」杜构低下头,没了笑容。

    「分明就只想与那位军师游玩山水,才刻意将那孩儿画的极小。」

    「哈哈哈哈…这是,还好那孩儿还小,否则还真的坏事了。」杜构皮笑肉不笑,拿起大毫,一挥,盖去那孩儿

    ————

    李承乾疾奔入了杜府,闪身入了杜如晦书房。

    「杜大人。」

    「太…太子殿下! 」

    「杜构可在?」

    「他说了西山大火,前去相援。」杜如晦见承乾神色慌张,多问了一句:「太子殿下,四处都在传您…您起兵谋叛啊! 」

    「杜大人…如今,本王这太子是废定了,杜大人,也毋需费神,就这般同我父皇相伴,偶尔代本王与父皇说说话罢! 」承乾歛下眼。

    「太子殿下! 」杜如晦一脸惊恐。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那杜构可曾回府?」

    「今日尚未回府。」话刚说完,小侍便拿着书信叩门。

    杜如晦翻着书信,蹙眉。

    「可是杜构?」

    「是,说是遇上故友,送故友回老家。」杜如晦蹙眉纳闷,喃喃自语:「怎地会在这种时候…这孩子何时变得如此不知分寸…」

    李承乾一闻,要了匹马,说声告辞,欲疾奔奔向洛州。

    才刚出了杜府,眼前便是一列黑军卫。

    「太子殿下,请与在下回宫请罪。」领队的黑军卫首领拱手,语调平淡。

    「退下。」承乾蹙眉。

    「太子殿下,请与在下回宫请罪。」像是木偶一般,语调仍是平淡。

    「退下! 」李承乾集气於掌内,他并不想伤及无辜。

    「你们退下罢! 」晋王李治全身披着战甲,坐骑於马上,他声调带着威严,还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晋王?」李承乾见他穿着战袍,冷笑。

    「大哥,可是要逃?」李治侧头看了眼承乾。

    「我要是你,便不会穿这战袍了,治儿。」承乾再次冷笑。

    「是嘛…」李治似乎不想理会。

    「父皇最痛恨的便是手足相残,你那武才人可没同你说说如何走下一步棋?」冷眼看向李治。

    李治抿唇,一脸恼羞成怒。

    「你脱下战袍,我两假意交手,你让我奔离长安,父皇心里还能赞你一声手足情深的好孩儿,否则,你这战袍,穿着倒有点像李佑。」承乾走向他,胸膛抵上李治手上的长枪。

    李治蹙眉,举手便要刺上,仍停在半空。

    「治儿,找着心里有天下之人了,是吗?」李承乾嘴角挂笑。

    李治一凛,往背後一挥,收起长枪,他勒马转身。

    「太子已被本王刺伤一枪,本王…」他画破右手臂,鲜血瞬间染上战甲:「因为挨刀,重伤,你们!顾及本王伤势,未能拦下太子,可听懂了! 」

    前排黑甲军卫齐站应声,待李治再回头,李承乾已奔离杜府。

    足点屋棱,他一跃百尺,奔往长安郑家镖局,局里教头见了他赶紧拉上马车。

    「掌门。」林彪拱手。

    「林教头?你…」承乾愣了一下,他嘱咐过让林教头至洛州接应。

    「九公子吩咐的,九公子说了,近日主子有难,让在下备好马车,往汴州去。」林彪笑了笑,这事他也觉得邪门,褚风连时辰日子都算准了。

    「汴州?」承乾蹙眉:「九儿可还有说什麽?」

    「九公子说如果爷还执意往别处去,就将您下迷药打晕。」林彪拱手低头说:「还说褚宁若有一分损伤,他为你是问。」

    李承乾挥了挥手,让他驾马,未出郑家遇上了乐笑泉。

    「盟主! 」乐笑泉背着沉睡的顾鸣。

    「乐兄。」

    「在下同您一起。」

    承乾看了眼顾鸣,摇头:「乐兄,劳您前往洛州,护上褚家,可好?」

    乐笑泉一愣。

    「保重了。」承乾拍上他的肩,再次挥手,前往汴州。

    乐笑泉盯着马匹,心中难安,李承乾眼神似乎已无所谓生死,彷佛九公子有个意外,他便…相伴跟随,如黄斐和列青一般。

    思及黄斐,他不自觉的抱紧身上孩儿,还不知怎麽和顾鸣说呢。

    李承乾成着郑家镖局的缎布马车通过城门,那城门的总役颜輆见了是郑风又看了看手上太子画像,微愣後仍是放行。

    「颜总役那郑风怎地和太子长…」一旁小兵纳闷。

    「不像不像,那郑风可是武林盟主,你说我们大堂太子哪来的时间练功,还去参加什麽武林大会?」

    「这倒也是。」

    颜輆叹了一口气,捶着肩颈:「老了老了,眼花肩疼掉牙,回乡种田陪。」

    「颜总役你上一刻不是才说想和嫂子再生个胖娃,这麽快就想回乡了! 」

    「你这小子,笑我!我让你再笑! 」

    城门关起,将关起的门缝间还能见那缎面马车疾行於树林大道之中,马蹄声渐远,城内的黑军卫正步声渐近,晋王领军封城拿下太子,任何人不得出城。

    坐在马车上的晋王看了眼走远的马车,蹙眉叹息。

    「封城! 」

    ————

    「太子哥哥这画,画得真传神,像极了九叔叔。」李治趴在书桌前。

    「是九风。」嘴角弯起,眼带温柔。

    「治儿从这儿往上瞧,太子哥哥眼里尽是九叔叔,真好玩! 」说得无心,还笑得开怀捧腹。

    承乾淡笑,放下笔,走至前厅,他斟茶默默地喝上了一口。

    「太子哥哥可是想着以後找九叔叔回长安治天下?」李治也跟了上去,闻了茶香,嗅了嗅:「又是碧螺春。」

    「不,这样可委屈他了。」承乾摸上了李治的头。

    「怎会委屈九叔叔,给他个二品大官坐坐不就得了?」李治说完又说:「像九叔叔这般人才,能文能武,见识既能洞悉要观,又能提出新意,定能助我大唐一臂之力,恐怕还不只一臂,五臂之力有过! 」

    承乾笑了笑:「治儿心里可有天下?」

    李治歪头:「身为皇子本就该心中有天下,太子哥哥不也是如此?」

    李承乾喝了口茶,并未回应。

    ☆、第十七章 太子之死 17…2

    晋王李治仍是得皇令追拿太子承乾,他领上五千黑骑,一路奔往汴州。

    他手持缰绳,眉头紧锁,思忖父皇给的字条。

    「得留不留得杀不杀」毫无断句,父皇并未多说字句,这分明是抓拿废太子之事,他却觉得父皇此举,乃是试练。

    疾奔数十里,黑骑在水源处稍作歇息,探兵却回报,两里後,发现一缎布马车,上头全是扶桑三角箭。

    「缎布马车?几品官?」李治蹙眉。

    如今战事,可是哪位贪生怕死之徒,连夜奔逃!可恶至极。

    「不是官家,是郑家。」

    「郑家镖局?」李治思忖。

    「是。」

    「郑风…扶桑…」

    李治愕然起身,旋马快奔,见了满目疮痍的马车後,他懂了。

    得留不,留。

    得杀,不杀。

    父皇是让他前来,捉太子,救郑风。

    张臂一挥,眼眉神色一换,他拉起马绳转身。

    「众军听令。」

    眼前黑骑齐声。

    「活捉太子,救郑风!绝不能那群扶桑人扰我大唐,乱我百姓生活!」故作愤恨长鞭指向郑家马车。

    「是! 」黑骑果然振奋,两眼投射信服光芒。

    李治急勒马绳,掉头疾奔。

    父皇早已知晓太子即是郑风,让他前来追拿太子,原因想浅了是他兄友弟恭,还曾感念太子兄弟之情,放了他一回。

    说明父皇,并不想杀太子。

    再者,扶桑扰国,以救百姓救郑风为名,留下太子一命。

    可,想深了些,李治眼神飘忽,咬唇。

    「怕是得连累了你了…」

    马鞭再下,树影飞晃,眉眼间难掩焦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抹青缕纱裙的纤影

    ————

    与快马急奔不同,山头溪川边,骡车在车夫拉绳後,放下脚凳。

    「大人。」

    「取点水来,你自己也喝点水,别渴着了。」

    「多谢大人。」车夫感激,自家主子总是如此体贴下人。

    车内里的人撩起车帘,坐得随意,杜构拔上一口乾大饼,他吃得慢条斯理,偶尔也拔上一口喂褚风。

    「承乾也是痴情。」杜构见了眼前人含着饼一顿,满意地笑了。

    他又撕了块饼,喂上一口,还为褚风拨去嘴角饼屑。

    「说到这儿,我得同你说,那去襄州寻你的是列青,你也知道他一眼瞎了,挂个面罩挺显眼的。」又笑着道:「你别再误会药罗葛可汗。」

    杜构见他没反应,恍然大悟地说:「你早知道了?也是,瞧我糊涂,都忘了郑家的循迹堂。」

    褚风不打算理他,闭目。

    「那列青被葛萨族人追杀,一路往北,在下则是跟着他找褚宁,在汴州遇上李逸,本想杀了他…」杜构自顾自地说。

    「你…为何…」褚风仍是硬说上几个字。

    他气喘冒汗,小脸惨白。

    「嗯?为何要杀他?」杜构看了他的眼神,又笑了。

    他伸手顺了顺褚风的发。

    「也没为什麽,不想他救褚宁罢了。」说得清淡。

    褚风别过头,闪过他摸着发的手。

    「别气,我这不是没杀他,只是乔装领了路,引他们入了虎山,可没想到云中城那庄四娘动作可真快,不过二日便寻上褚宁。」杜构说的忿忿,一脸惋惜的模样。

    「丧心…病…狂…」褚风咬牙。

    「生气了?」杜构摸了下他的脸又说:「那次还是第一次与吐鲁番合作,可毕竟是西域蛮人,不讲信用,连太子的一根寒毛也没动上就逃了。」

    褚风咬唇,血珠冒出了唇上。

    「别咬,嗯?」杜构拇指磨去他唇上血珠,舔去手上血滴。

    他摸着褚风的发,不理会他的闪躲,接过车夫的水後,饮了一口,也喂了褚风一口,见他唇角清水流下,温柔地为他擦去。

    褚风痛苦地冒着冷汗,靠在车座内,眼前的人每个动作皆是温柔有礼,却将他绑得死紧,下软气粉,说着他如何谋反、陷害承乾、杀李增,还有危害他的褚宁。

    「那次齐王叛变,在下实在不欣赏他这番举动,却也将此举悄悄地告诉承乾。」杜构笑了笑又说:「刚刚说的痴情,就是在说这…听不懂?」他伸手又抚上身旁的青丝。

    褚风确实不懂,他见机破流年,却无法得知其中情势缘由,现下听杜构这麽一说,只觉得他们算好的局,只是杜构牵引出来的一步。

    「提醒他,你和那药罗葛可汗单独在染香园,他这一吃味,之後我便笑着说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笑话。」看向褚风又道:「这说的也巧,皇上正好让他送上绦火剑给扶桑人,便让太子演上後来这出连扶桑国,起兵造反。」

    他一脸骄傲,而後又擦去褚风额上冷汗。

    「太子找上了宫川家联手,还装得一副大智若愚傻愣傻愣的老实样,引宫川樱子攻打大唐,再以郑风之名和宇宫路为盟拿下宫川家。你说我们大唐的太子,是否才智果然过人?」拇指磨过褚风的脸又道:「都忘了你不奈这种药粉,在下下药还拿不准轻重,难为你了。」

    褚风喘息,颤着身子,别过脸。

    「在下唯一猜不透的便是你了,你说你拚了命去西域救皇上,却又密信於扬州这是为何?」杜构说的还有些微愠,可还是温和有礼。

    褚风心中一凛,却是闭眼,不动声色。

    「还有,明明身子不爽,怎地还偏偏去了璐州?还让人给绑在城门上,那个韦应超真是…!唉!本来在下已让人投毒,可皇上先下手了。这件事,让在下一直耿耿於怀,没为你杀了他,始终不甘。」叹息。

    褚风仍是不动,思忖。

    这麽说,就通了。

    探子回报洛州有人与宫中赵屏儿联系作诡,他本以为是刘武周,可怎麽想都怪,那刘武周是前朝大将,虽能与赵屏儿牵上干系,可要如何派人进入宫中联系。

    若真是韦应超从中帮忙,这也是怪。

    韦应超这等狐辈,都已领上万兵众将攻打璐州,已有称霸一方之势,他又何必与前朝扯上干系。

    现在想来,也就是杜构从中引线。

    他心中一叹,睁眼看了杜构一眼。

    「你这眼神,是在问杜荷…是罢…」叹息。

    杜构再次沉沉一叹,一阵无语。

    侧头,盖下车帘,他靠上车边。

    「他,死得太早了。」

    褚风看着杜构的神情,皱眉。

    「在下本是想让他在此次扶桑攻城之际,护上你一回,唉…可惜。」又道:「不过,他能死在薛瓘怀里,也是无憾。」

    褚风闭眼,双手紧握发颤。

    他为杜大人,不值!

    ————

    杜构从不强出头,一如长子沉稳的性格,他十三岁入乡试,两年内进了殿试,虽不是三甲之名,却也是名进士。

    安安稳稳地入朝为官,享受大人这词的美名与虚荣。

    他本就爱习画,在朝上也享有画仙之名,不须任何朱墨翠粉,单单一色黑与纸白,随手一拈便是将山水活物印活在纸上。

    「杜兄,这次可是画了送子图赠与胞弟?」朝上的林大人穿得喜气。

    「这是。我们家的二公子,自小没个定性,让他早生贵子,看看能否沉稳些。」杜构也是穿得端雅。

    「不过怎地没见着他?大喜之日,难不成还躲酒了?」朝上的王大人也说上一句。

    杜构摇摇头:「诸位大人可别太为难我们杜荷。」

    「哈哈…说到底,杜大人还是帮着自家兄弟,适才还说着他没定性。」王大人补上一句。

    杜构仍是淡笑,小聊几句後,他拿着卷轴走向後堂。

    他是走得缓慢,静静地享受後堂的宁静,还望了枝枒上翠蜂鸟一会儿才起步。

    走过了小桥流水,宁静之中却带上了一抹喘息娇喘。

    「又是府上哪个不像样的下人。」杜构皱眉,走近。

    他靠上纸窗,微启木窗,见了床榻上交缠的两人,一顿。

    没有出声打扰,他等着喘息声停止,不过一刻後,见着自家弟弟脚步不稳的离开厢房,他大步迈出,扶上杜荷。

    「大…大哥…」杜荷惊恐,脸上有几分羞耻。

    「来我房里歇息下再出去。」杜构一脸平常。

    杜荷咬唇,跟上他,他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无事。」摸着杜荷的头,一如兄长。

    杜构进了自己的厢房,让人打了盆热汤水,隔着屏风。

    厢房内无语,只听得见水声。

    杜荷内心不安,始终忡忡,几欲开口却又吞了下。

    「薛瓘恋了你几年,为兄还以为你不知情。」杜构开口,手上似有画轴,屏风外发出纸张摩擦之声。

    「嗯…是知道的…」杜荷含泪,他懊悔今日与薛瓘做出这般情事。

    他还想说什麽时,抬头却见着了厢房内墙上的画像,微愣。

    「九…将军?」

    「你瞧见了?」

    杜荷嗯了一声,四周挂满了九风的画像,一颦一笑,画得微妙微俏。

    「这阵子和太子一同画上了几幅,这越画越觉得熟识。」

    杜荷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和太子一同作画。

    他多看了几眼,可始终觉得不同。

    杜构所画的九将军,好像模样成熟些。

    「九将军可还是这般模样…」杜荷问着,也不是真要什麽答案。

    杜构笑了笑:「是的,他是这般模样。」

    杜荷微愣:「如何知晓?大哥可是见过九将军?」

    没有得到回应,他换上正衣,走出屏风,见了杜构双眼满是爱恋,抚上画中之人的脸庞,藏不住惊讶。

    「我知道…他是太子的。」

    杜荷嗯了一声。

    「嘘。」让他保密。

    「好…」一如大哥为他保密一般。

    ☆、第十七章 太子之死 17…3

    长剑一转,剑气旋风四起,扶桑忍刺未能伤及李承乾一分一毫,反退五步有余。

    五尺外扶桑人忽然喊了一声,全都退了十步,李承乾蹙眉,单袖一转,提气足点地,凌步闪过绳网。

    天降草绳,草绳已被毒汁染黑,一张张自他两顶上落下。

    「林彪,地盾转刀!」又说:「绳网上有毒!」 

    林彪大喊一声,单脚盾地,四周尘土飞扬,他弯刀自顶上一旋,弯刀刀气震网,瞬间裂散成一丝丝枯草丝。

    扶桑人早有计画,黑影疾步涌上,三角箭齐飞,攻向李承乾,双臂画弧,防得了东西南,却防不了背,黑影追击,四面八方,拚了命置他於死。

    「我就说了,你,定不是好东西。」一道女声入耳。

    李承乾一愣,嘴角弯起一抹笑:「褚宁。」

    褚宁一身轻溃慈梗斫R怀鑫畛星踩ケ翅嵯鳌

    「这麽多刺客就为了杀你,郑风你可别牵累我爹爹。」

    「你这是认了我?」李承乾不怒反笑,笑得豪迈。

    「我认你又如何?不认又如何。」褚宁一脸莫名。

    她,确实不懂。

    林彪一愣,本以为只是个张狂的小娃儿,却瞄见她莲步转旋软剑再次扫过眼前黑影,身子柔软却有意无意引出刚强内力,软剑一挥便能让数十黑影,弹离十米之遥。

    李承乾听了又是一阵大笑,褚宁的性子和他爹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份不顾世俗的狂气。

    「认了我,你成亲之日,多份聘礼,多个爹为你管管李逸。」李承乾没了刚刚的刚戾之气,如话家常般的出掌,周旋在褚宁身侧。

    褚宁听了,杏眼带上疑惑:「你这可是要在喜堂上,坐娘亲的大座?」 

    李承乾听了也是一顿,掩不住笑意:「自然。你都认了我不是。」

    「也好,位置替你留下了。」说得理所当然,一脸认真。

    林彪听了睁眼惊讶,九将军的孩子果然独特!

    李承乾又是一阵大笑,他笑着褚风养了一个特立独行的闺女,说闺女武功似乎又比他爹好上许多,像个侠女。

    看着她瞬移的脚步与足点於地 ,尘土微扬却是画圆旋起,若非内功深厚绝不能如此。

    「掌门…这褚姑娘的武功什麽门派,柔中带刚,刚中却似水般顺形而动。」林彪见了也是一阵惊叹。

    他林老汉征战二十余年,什麽人没见过,就这姑娘一出现便将他给唬住了。

    「你九将军说过,男女无别,觉得是好的,便教。」想起了褚风,眼里是忧心也是想念:「他所谓好的,定是与我们所学的常规不同。」

    林彪挥上弯刀,也是一声豪气大笑:「莫怪养出了这般侠女。」

    「不要叫我侠女。」褚宁内力输上软剑,只见软剑一竖,她喝地一声,豪气千云丝毫不输战场上猛将气势。

    「褚姑娘,你这还不是侠女?」林彪毕竟年岁大些,斗得有些吃力。

    「我一点也不想行侠仗义。」说得自然,软剑挥过,血珠横撒,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承乾噗得一声,再次大笑。

    「这…」林彪愣了。

    「其他人死活与我何干?」眼里清亮,却透着莫名。

    彷佛问着林彪,为何让她当侠女去救那些不认识之人。

    「这性子…跟九将军一个样…」林彪嘟囔。

    有了褚宁一人,胜过千军,她以一抵数十,更胜过郑风,左掌右剑,招数内功变化诡测,不过一刻,扶桑人便退了数十尺。

    「烦死人了!」褚宁红唇微噘,小姑娘任性的模样完全显现和上一豪气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将气息注入软剑,吐了口气,再次喝地一声,一如当初褚风救上皇上一般,将息内功凝聚,像颗圆球,碰地一声,像四周旋起一阵风,再次震退扶桑人。

    林彪内力稍逊,单膝蹲跪,弯刀入土三寸才得以稳住身子。

    「烦死人了!」再次发怒,气旋更胜。

    「褚宁,够了。」李承乾没有半分影响,衣袖随着气旋飘逸,脚步仍是定点於地。

    褚宁收放自如,听见了李承乾的制止,瞬息收回内功。

    「走罢。」软剑一阵入缎丝收入袖袋,她回头看了那群扶桑人一眼,再次露出不耐之色。

    「这要走去哪?」林彪嘿了一声,撑起身子,拔出弯刀。

    「你,回去,帮我布阵。」对着承乾说道,仍是气愤,後头的扶桑人惹她心烦。

    「好好…」

    「啊!真的是烦死人了!」

    「别气了!过几日,我让人送冰梅给你。」

    「大瓮的。」

    「大瓮的。」

    「要糖多的那种。」

    「好好好…」

    林彪笑眼看着自家主子好声好气地哄着,眼前这褚宁的功夫,真是惊人,她耍个一招半式,便震退数以千计的扶桑人,莫怪九将军让他们来汴州褚庄避避风头。

    他本以为九将军是让掌门前来护上褚宁,可现在看来,是让褚宁护上掌门才是。

    身後的扶桑人不敢猛然向前,隐身於树林之中,风吹树曳,仍闻得到那肃杀之气。

    扶桑领头站了出来,紧盯着褚宁,交代了几声下属,一脸不服。

    单单凭这眼前的姑娘,便抵上百名忍刺,连隐身在树梢之上的黑影者全都遭殃,下手毫不留情。

    他单手微举,指头微动派上一支忍刺前去通知杜构,自己却领上千名朝汴州奔去。

    「为兄弟报仇,杀了那个姑娘!」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手指如火焰灼伤般焦黑皱起,眼露杀意:「中原人都不是好东西!」

    「是!」

    树林间再次响起树叶骚动之音,如猴群跃树,却又不见其影,风动树摇,黑影如风如叶晃,似有人影,却又是一晃而过。

    ***

    骡车吁了一声,停在一栋大宅院前,夏日炙阳随着杜构掀起车帘撒在褚风脸上,他全身瘫软,连撑起眼皮都需要花上些时间。

    「到家了。」杜构摇摇他的身子,见他无力反而弯起嘴角。

    双指画上他的脸颊,顺过他的耳,滑过他散落的青丝。

    「真希望能将你囚上一辈子。」

    褚风一凛,身子随杜构抱起,小脸侧对他的胸膛,四肢无力垂下,杜构力气并非似文人一般气短力虚,他单臂便能揽紧褚风,一手挥过斗衣,遮住了怀里的人,自在的走进自家府宅。

    褚风仍无法知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依稀听见下人们向他问好行礼。

    「…大公子,可是在大厅用膳?」

    「福伯,送到我房里就行了。」走了两步又说:「这几日可还有谁来?」

    「这…午时,褚大人来一趟了。」

    「登善兄?」笑容挂上,一脸好友来访的开心模样。

    「是的,褚大人问了小的,大公子是否会回来?小的按您的吩咐,同他说了您明日才到府。」

    「他可是有急事?」这话问得故意,连他自己都忍俊不住。

    「看起来是着急地。」福伯只觉得自家大公子料事如神,一脸敬佩。

    「你给人派个口信过去,就说我已回府上了…看来,是不用捎信息了…」

    「杜贤弟!杜贤弟!」

    褚遂良疾步朝他走来,人未到,声音先喊了。

    「福伯,备茶水。」杜构将斗衣拉拢,和褚遂良说了声他正下骡车,给他一刻时更衣。

    褚遂良应了声,见着他似乎抱着什麽人,多看了几眼。

    就见着只手,白皙纤细,看起来就像个姑娘的手,他笑了笑,这还难得见着杜构如此霸道护着弟妹!

    他跟上福伯,又觉得不对劲,多瞄了一眼,弟妹手上何时多了朱墨刺身,况且,那刺身的纹路,像极了老么手上那只五行麒麟纹的爪跟。

    他定眼想瞧得清楚,却又被福伯挡上,只瞥见手背上的一抹红影。

    跟进了大厅,褚遂良无法冷静。

    心绪转了千回,眉眼间难掩失望,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登善兄。」

    褚遂良一凛,明显的受了惊吓。

    「杜构,这城里的状况如何?太子又如何?还有我家老么,您可有瞧见!」转身没了失望的悲伤,故意说得心急。

    「城已然封上,在下出来得急也没能打听些什麽,倒是太子似乎出了城,这沿途都能听见招集士兵抓拿太子之声。」做了个请字,让褚遂良入座又道:「这次太子起兵造事,在下总觉得有诡,是真是假,在下也没能辨得清,只是皇上谕令以下,要收回怕是…」

    「这这…」

    「日前听闻晋王以北上追击太子党羽,这会儿,应该入了汴州了。」

    「入汴州!」褚遂良心里更是一凛。

    这扶桑人定不可能是太子引去,只因那汴州还有褚宁,依着太子的个性,绝不可能让自家老么伤神的。

    如今,只怕是太子也身陷困境,遭扶桑人追杀。

    「是,怎地?登善兄汴州可有熟人,这得赶紧让他们避战去,听闻那扶桑大军已埋上千军万将誓与大唐争个天下之名。」故作叹息。

    褚遂良无法冷静坐在位置上,起身踱了两步。

    他心里又是一凛,扶桑与太子联手,倘若真如那位乐少侠所言,那麽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扶桑将在汴州除去太子。

    可为何在汴州!褚遂良侧脸看了杜构一眼,蹙眉。

    「那我家老么呢?您可有瞧见?」

    「他…不是在宫中吗?」杜构顿了一会,似乎选了个安全的答案。

    褚遂良故作心安,吐了口气:「也是…有皇上护着他,我们祖奶奶也安心些。」

    杜构听了微微蹙眉却有只是一瞬,又道:「皇上…倒是挺爱惜九将军的。」

    褚遂良背过身,袖里拳头紧握。

    原来是这般心思!

    多说了几句为大唐共尽效尤之语,蹒跚离去,难掩疲态。

    他缓步走出大厅,侧眼瞄了旁院厢厅,再次对杜构作揖,才转身离去。

    走出杜府在洛州的宅院,他踩上凳子上了马车,撩起车帘,一脸凝沉。

    「果真,如乐少侠所言。」半掩面,难掩伤心失望。

    这杜构还曾救了他一命,怎地如今变成了这模样。

    车上的人低头思索,问了杜府上厢房的位置,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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