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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乾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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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风颤着手,掐指一算,猛地拉上承乾:「带我见见黄裴。」

    李寒早让看门老奴前去领黄裴入褚家,见褚风一脸焦急:「老么,可要让爹知道?」

    看着李寒,褚风难掩脆弱,惨白的唇轻启:「让爹通知李增。」此次若李逸难逃此劫,便是他褚风之过

    ————

    黄斐不到一日便领着列青到了褚庄。

    可到了褚庄,他反而比列青更着急了!

    「怎麽这样! 」他挣脱列青,摸着褚庄墙上的刀痕。

    列青将刀架在他颈上,冷哼:「还说你并非跟踪我。」

    黄斐这才惊觉泄了底,头也不敢回,结巴道:「我我我现在…说实话…总可以罢?」

    「哼,凭什麽信你! 」举刀便要砍下。

    「凭…凭那本四方之书是我家的! 」黄斐腿软,闭上双眼。

    「……」看着黄斐,半信半疑。

    「你拿我家传家之书,还…还要杀我…你做人讲点道理好不! 」眼泪又挂上了,他不当男子汉好多天了。

    「也罢。」收起长刀,淡淡地说:「你还有两日。」提醒他毒药发作之日。

    「你看!你还要毒死我! 」他真委屈着,嚎啕大哭,死就死,还不如给他一刀快活。

    黄斐这般孩子性,让列青脸上更是一沉,沉着声音:「安静! 」

    咬着唇,一抽一抽地,他都要死了,不能哭吗?

    「解书,找到褚风,你就没事了。」他不懂自己为何要耐着性子。

    「真…真的?」鼻水流下,他用力的吸回。

    列青见他如此,嫌弃地敷衍他:「嗯。」

    「不成,你得给我写个字条。」随意用袖子擦去鼻水。

    「………」列青额上已冒青筋,就只有这小白痴看不懂他的脸色。

    黄斐自顾自地私下布块,才发现没有笔墨:「你先画押,我们改日再写。」没笔墨,他也无奈。

    拉起列青之手,张口便咬出一个血洞,盖上布块,他自己也挺豪气地咬了一口,也盖上指印,这才安心地收起布块。

    「走罢! 」又自顾自地走进市集大街。

    「你别耍花样! 」他恼着自己。

    「不会的,你跟我来,我带你找九公子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褚风的秘密。

    「九公子?」列青一愣。

    「就是褚风啊! 」领着路走向奉茶楼。

    列青静了下来。

    茶楼掌柜一见是黄斐,便将信息告诉了黄斐。

    黄斐泫然欲泣,只留了个信息给黄裴:「掌柜啊…你得跟我家大非说,小非必须北上寻褚风先生,记住请他务必,千万,要来寻我。」一副视死如归,交代着遗言的模样。

    北方哪来的褚风,只有褚宁,他又没见过褚宁…这次真的死定了。

    掌柜见他手脚好好,脸上还带着健康的红润,有点莫名的应着他。

    黄斐出了茶楼,乖巧地走向列青:「他们往北了。」

    列青拉住他,指了指马,旋身上马。

    黄斐看了看,指着自己:「我不用去了?」脸上有些期待,这列青没准备他的马!

    列青冷笑,弯身,单手一拉,将他丢上马背,双腿一夹,便往北门离去。

    「等…等等等…我我会摔死的! 」赶紧拉住列青腰带,一脚还缠着列青的腿。

    弯起嘴角,又是一喊,马奔得更急了

    ————

    褚风在隔日便赶回了褚庄,听了褚和之言,又听奉茶楼掌柜递上的信息,他坐在茶楼厢房内,掐指算了好一会儿。

    「马匹已备好。」承乾站在一旁。

    「承乾…」他陷入两难,摀着双眼。

    承乾叹息,坐在他身侧,缓缓地说:「九儿,你可知我恼你什麽?」

    褚风微愣,不语。

    承乾看着手上的杯子:「我恼你总是一人盘算一切。」叹了口气,看着他又说:「你可需要我?」

    「我…」握上承乾的手。

    「我无法洞悉天机,或许明日我便是废太子,也或许侥幸登基,可我承乾知道,不管如何,我身边都要有你。」他说的平静自然,一如呼吸般。

    「此次北上,若无你相助,褚宁与李逸难逃一劫,可…」紧握双拳。

    「可我若与你同去,你担心无法保我太子声誉,落得勾结外族的骂名?」这点他想过。

    见了褚风点头,他又是一叹。

    此次北上,他便是擅自出府,倘若还与那葛萨族交锋,不免引起朝中争议,甚至影响药罗葛和亲之议。

    褚风低头,颤着唇,缓缓地说:「葛萨族已与吐鲁番为盟,订下兄弟之约,不日便会攻向凉州,在此之前,你若与我同去,与葛萨族交锋,纵使无关国事,你太子身份,现身北方,已然惹人非议,韦、杨两派定是不放过此次机会,长孙大人一片忠心,在国在臣,让他跳出来保你,是不可能的。吴王、晋王若是为你说话,也…」

    「别说了…真的…」承乾吻上褚风,拥他入怀。

    北上确惹非议,影响药罗葛和亲事小,恐传勾结外族,叛变谋位,被定个废位之罪也罢,流放也罢,怕只怕就此相隔永世…

    褚风紧抓承乾衣袖,痛哭,哭得委屈。

    「若真是天命,我宁可时时刻刻伴着你。」抚着他的背。

    「承乾…我怎能让你…因为我而顺了天命…」他心痛,倘若真为了救褚宁而累了承乾,这天命可是折磨着他。

    「你可记得,你为父皇挡剑那回?」知了天命,心里莫名平静,低头看着褚风,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红着眼点头。

    「可还记得,我在你身旁伴了三日?」吻上他的额。

    嗯了一声。

    「你我早已约定,不是吗?」

    「嗯…」生死与共。

    「从今日起,我们一起布局,可好?」

    「…好…」

    「又得想想怎麽向褚宁介绍我了。」

    褚风破涕为笑:「她早将你算尽,怕是比我还熟悉。」

    「哈哈哈…那我真得去会会她了。」拉上褚风,寻褚宁去。

    ☆、第七章 四方之书 7…2

    常王府内,吴王看着眼前的李承乾,翻着书,静得很。

    他盯着他看,看了近一个时辰。

    「吴王,你这棋,还下不下?」褚风张手看着指甲,有几分女气。

    吴王又是一愣,蹙眉,又下一子。

    「别怀疑,一如你所想的这般。」有机可趁,再下一子。

    「发生何事?」这太子派人扮他,这可是步险棋。

    「这凉州啊,今日总有些小邦外族侵扰,吴王可知?」拿起一枚黑棋,在眼前转啊转。

    「可是那回纥残族葛萨族?」眼前褚风一阵花香,神态妖媚。

    「那麽可知道西域除了那回纥,还有谁坐大?」

    「吐鲁番。」喝口茶水。

    「你说残族若想复国,应当如何?」这木头,联想力也太差了。

    「倚靠大国,伺机复国。」

    「不笨嘛。」纤指捻棋。

    吴王思忖,并没有理会假褚风。

    倘若太子真前去探查,身份敏感,一个失错,便会落得勾结外族之名。他思忖着,是否该早一步上奏,与父皇说说此事。

    「那大国真以为自己坐大了,很不安分,这皇上的天下,众皇子皆有责任为皇上担着,吴王,你说是吗?」他就好心提醒一回。

    「当然。」笑着,再下一子:「太子与我身在长安为父皇整理要政,我等更应该连名上书请奏,让皇上知道此大国不安分之事。」

    「吴王可真不亏是大将之才。」终於懂了。

    此时,让皇上认定太子与吴王共同上奏,提及吐鲁番侵扰之事,一来可以避开太子北上与外族勾结之嫌,二来为大唐边塞战事也好做准备。

    承乾让人假扮他,待在这常王府里,便是要人知晓,他承乾一直待在府上,何来北上之说,勾结之嫌自然去除。

    「吴王,有空也得去探探杨妃,好不容易调回长安,这半月都没进宫罢?」那一脸事不关己的太子,看着书,出声了。

    「臣弟明白。」怕是太子让他前来提醒,经上次傅杨兴一事,他略有所感,母妃似乎有所策画,心中微微恼着,这半月来确实没入宫请安。

    这下承乾令人提醒,便是让他前去请安,顺便探个虚实。

    看着眼前的两人,吴王摇摇头,笑了笑。

    「还笑得出来?」下子断了吴王的後路。

    「明日再战。」又靠近褚风些,便说:「先生身上不曾有女子花香。」看着一脸傻愣的褚风,起身,大笑。

    假褚风鼓着嘴,闷闷地说:「我月霓天生就有这花香,不行吗?」

    假太子淡笑,看着书又翻了一页

    ————

    列青裸着上身坐在河边,靠在大树上,他恼着自己,怎麽就摊上这二货,还不能杀他。

    「我也不想吐,可那马奔得疾,还好我没吃东西,就吐些酸水,你说是罢?」看了列青一脸怒意,赶紧闭嘴,搓洗衣服。

    盛暑已过,午後的风虽不冷冽,却有凉意,黄斐洗衣洗了一身湿,率性地退下衣裳,生火烤衣,哼着小曲,似乎忘了自己是被要胁而来。

    「那本四方之书,在我十岁…还是十一,还是十二…忘了…」挥了挥手,如话家常般又说:「总之,是在我们住在玉门关外三十里时,当时战乱,我们一家四处逃难,才丢了那本书。」

    用帕巾将脸擦净,裸着上身,烤着列青的外衣,打了个喷嚏,动了动鼻子又说:「还好,我和我哥俩人自小便将书中口诀背起,不是我在说,我黄斐记性虽然不好,可只要有图像,就绝对…啊啾…绝对难不倒我。」吸了吸鼻子。

    将列青的外衣给他,挂着鼻水,黄斐又走回火堆边烤着自己的衣裳,又说:「那日我见你盯着摺痕那页许久,其实那页的图解也不难,就是说着献木块破阵之法,专破土阵和水阵。」

    列青挑眉,弯起嘴角,看来黄斐确实没骗他。

    黄斐依旧背对着他,套上衣物,紮起马尾又打了个喷嚏,忽然转头道:「你说…我是不是毒发啦?」总觉得冷,都快栽进火推里了,他还觉得冷。

    列青一愣,见他发冷,叹了口气,他真的被这小白痴给摊上了。

    「原来毒发这麽冷啊! 」一副可怜样,眼眶湿红。

    「你病了。」冷冷地说。

    「是啊…我毒发了。」视死如归。

    「是风寒。」

    「你别安慰我了,我同你说,我就我哥一个亲人了,他叫黄裴,我俩就差一岁,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我死後便将我的骨灰给他。」想着都鼻酸。

    列青装水,倒了些粉末进去竹筒,丢入火推烤着,又捡了些树枝烤火,不理会他。

    「还有啊…他也会四方之书,虽不会解图,笨了点,你毒死我就算了,还请饶他一命,他还有孩子要养。」就属他最可怜了,连女人的小手都还没碰上一回,就得死。

    列青扭了扭颈肩,似乎听得有些不耐,冷眼地看着他。

    「我好人做到底,那献木解阵待会我给你抄写下来,那奉茶楼掌柜可拿了笔纸墨给我,你就照着那顺序破阵就好。」吸着鼻水,白净的脸上红了两坨小苹果。

    列青看着黄斐趴在地上,就用块木块垫着,提笔就写,小腿还晃呀晃,无声地叹了气,这岂是毒发之样?

    「其实书里说的阵法分成二十四种,却有五百七十六种解法,只要熟悉其序,顺道而解,便可破阵。」仔细地写下献木解阵之法,鼻水直流,他随手一抹,脸上便多了一道黑墨。

    「你多大了?」眼前这二货让他有些无奈。

    「谁?」也没抬头,小腿还晃呀晃。

    「你。」白了他一眼。

    「我?刚过二十二。」又往脸上一抹,继续写着阵法。

    列青靠上一旁大树,神情轻松了些,倘若阿妹还活着也是这般大。

    「你问我年岁做什?」看了眼列青,打了个喷嚏,吸了鼻水,又说:「我看着你也有三十好几了,可有娶亲?」他倒是自在地跟人话家常了。

    听了没回应,又自顾自地说:「我啊,可还没娶亲呢,我爹说,我小时候给人算过命,说我长寿,可是不会娶媳妇。」他又写了写阵法,一心多用,又忽然泪眼婆娑地说:「可是…呜…我现在就毒发了,怎麽长寿…」趴在地上又哭了会儿。

    列青沉沉地叹了口气,拿起热好的竹筒递给黄斐:「喝下去。」

    黄斐擦着眼泪,脸上的墨又花了一张脸,接过竹筒边喝边哭:「你的阵法,我今晚就帮你写好,褚风,我可能没命带你去了,你…呜…。」悲从中来。

    「喝下去。」青筋已在额上跳动。

    他又擦了擦自己的脸,抽噎着:「那算命很准的,就是写书的这人,还说我会长寿…」似乎认命了,擦了擦眼泪。

    「写书的人?」

    「就是褚是岭,九公子的太祖。」捂着热竹筒,挂着鼻水,喝着。

    「褚风的太祖,写了这本四方之书?」

    「是啊,九公子就是褚家的传人,你该不会不知道罢?」见列青呆愣,他便骄傲了起来,得意的笑了。

    列青不语,千头万绪

    ————

    三人这几日都在帐幕里聊着这四方之书。

    「兄弟,你怎地对此书如此了解?」列青喝口奶茶。

    「听说过罢了。」吹着奶茶上的白烟。

    「那你可能说说,这书上的全无阵,是为何物,又有何用?又用於何时何处?」列青这几日顷心学习。

    「全无阵?列青,看来你学得很有心得。」药罗葛笑道。

    「这几日听下来,就属这全无阵最神秘,想着问问褚风。」

    褚风喝了口奶茶,想了会儿才道:「此阵为太极阵法,至阴至阳,多用於困敌锁重犯之用,早期用於困锁叛军及武术极高的大将之用,可全无阵破坏力极大,一但此阵被破,此地方圆五里内,万物归土,尽成灰烬飞尘。」

    「莫怪你不愿与我们说起此阵,若用此阵,一但被破,我们族人岂不是皆成尘土。」列青理解的笑着。

    「此阵又得如何破解?」药罗葛倒是好奇,一物克一物一直是四方之书所提,全无阵不可能无解。

    褚风愣了许久,才启口:「书中提及的翠冷石便能解阵。」

    「翠冷石,可是这撰书人所说的传承之宝?」列青有印象。

    褚风点点头,又说:「此阵破坏力极大,若非必要决不用此阵法。」指了指书上的图又说:「可此阵可量地而造,却得精准细算度量,依地设阵,破坏力自然不同。」

    「这麽说,将阵的度量算得精确,破坏力亦可大可小?」药罗葛又是一问。

    褚风看了看他,心有担忧:「是。」又说:「将军,此法能不用,便不用。」

    「自然,此关我族人性命。」

    「真想见见翠冷石,这全无阵,竟然只靠这石头破阵,无奇不有! 」列青伸了个懒腰。

    褚风淡笑着,看着挞娜娜抱着褚宁进帐,起身欲抱过褚宁。

    「我来。」药罗葛快了一步,逗着褚宁。

    褚风看了眼逗着褚宁的药罗葛,心里闪过一抹忧心,却在听见褚宁的笑声时,笑着自己多虑,走向他们。

    「你们三人这几日都关在帐内,也不陪陪我们。」挞娜娜嘟嘴。

    「阿妹,你是要休齐陪罢! 」对她挑眉。

    「我…」脸上一红。

    药罗葛并未看她,反倒是看了褚风一眼,便说:「我倒是想多和褚风聊聊。」弯起嘴角。

    「阿妹,帮不了你了,褚风的真才学连阿哥都拜倒。」

    「你们俩再说下去,挞娜娜便不理我了。」褚风斟杯热奶给挞娜娜,腰边的玉石挂饰一闪一闪。

    「褚风哥,我就是忌妒你也不会不理你的。」还勾上褚风的手。

    三人一听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挞娜娜莫名

    ————

    列青转着手上的石头,低声说:「原来…翠冷石是你的…」神情复杂。

    「你说什?」看了列青没反应,黄斐又闹着:「完了…连幻听都有了! 」眼泪啪哒啪哒地滴在纸上,又大喊:「都糊了! 」一阵手忙脚乱。

    看着眼前的小白痴,列青闭上眼假寐。

    ☆、第七章 四方之书 7…3

    褚风他们一路北上,过胜州,李承乾便领他入了云中城。

    云中城乃为莫风派支派云中派之要寨,处在阴山之北,面北座南之向,午後便有云雾环绕,自南面山下走天梯而上,北面下梯,即为过山之捷径,否则东绕阴山,猛虎杂兽据地,不免又是一场恶斗。

    「郑盟主。」云中派掌门庄四娘一身火红薄纱半蹲作揖。

    「四姐,无须多礼。」揽上褚风,又说:「可探得褚宁与葛萨族的动向?」

    「当然。」看了眼褚风,庄四娘红唇弯起。

    庄四娘年过四旬,体态丰腴,身姿柔媚,一举一动皆散发着女子的韵味,唇边有颗小痣,在她说话时,搭着她的红唇,更是魅惑。

    「可是东绕阴山?」山上水气甚重,承乾为褚风披上斗篷。

    「褚宁和青衣男子在阴山东行十五里处休息,四娘已令白云与白雾前去,此刻应已褚宁他们相会,至於葛萨族,过胜州东绕十里处便与吐鲁番人汇合,只组了一组人马追赶褚宁。」看着李承乾理着褚风斗篷,歛下眼。

    「葛萨族与吐鲁番共有几人?」承乾深思。

    「吐鲁番进阴山之西,一行人约莫三百人,分次入山,多为猎人装扮,此次与葛萨族碰头,似有人在中原引路,伺机而动。」庄四娘领路进堂,挥手还让下人取茶水。

    「你是说中原有人放行他们入城?」颇为震惊。

    「是,且来头不小。」庄四娘纤手一抬,为褚风与承乾斟茶。

    「周和郎?」褚风蹙眉,问了一句。

    「不亏为九公子,正是周和郎。」微微挑眉。

    承乾与褚风对视一眼:「你可知周和郎已被销去官职?」

    褚风摇头,又说:「只是猜着,齐王被惩罚之後,定心有不甘,欲联系外族,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你是说他想密谋叛变! 」

    「应该说他只剩叛变一途。」又说:「那宫中定有与他通信之人,他便是不得此人相助,狗急跳墙,想来个玉石俱焚。」

    「九公子所说,有几分道理,四娘跟着那周和郎,便听见他与吐鲁番人道,一入宫便先杀了韦应超与韦贵妃。」庄四娘喝了口茶後又说:「那周和郎还说了,秋分牧祭之时,那秋前大典之上,锣敲鼓号之时,便要拿下皇上的顶上人头。」

    褚风这才注意这庄四娘。

    这庄四娘明知承乾的身份,也知晓这秋分大典在即,承乾一听此信息必然着急,可现下承乾又北上为他寻褚宁,她庄四娘这不关己事,冷冷淡淡地语气似有责怪他之意。

    「四姐,还望四姐为郑风在多追寻这吐鲁番人,郑风便是信得过四姐,才让四姐参上此事。」承乾怎会听不出四姐责怪处风。

    「你这声四姐啊,我还真受不起。」又看了眼褚风。

    「四姐,郑风此次上山还给四姐带来了一道消息。」也不恼,自在地喝了口茶,在桌底握上褚风的手。

    「喔?」看着自己的玉手。

    「那朝中大臣肃耿清大人,日前辞官也往这阴山之地而来…」看了眼庄四娘,见她一愣,便又说:「褚风与我本不该与他相见,可见他坠谷身受重伤,褚风一时不忍出手相救,我俩这才晚了两日上山。」

    褚风低头莞尔,原来如此。

    日前他俩赶路,承乾忽然停下,要他在山谷边等上一个时辰後再上山,不疑有他,不一会儿便见到一人滑下山谷,恰巧落在他脚边,想当然他便顺手一救。

    庄四娘猛地起身,看了看承乾和褚风,起身走向窗边。

    「他腿骨断裂,我俩且将他安置在山中小屋,备了些粮食草膏予他。」褚风配合说着。

    「为何提起这无关之人…」眼里还是藏不住忧心。

    「那肃耿清对褚某说,他只身前来只为寻他青梅竹马。」一副若有所思样。

    「是啊…朝中谁人不知,肃大人四旬未娶只为一人。」一搭一唱,配合得刚刚好。

    「四姐已令人通知宇宫先生,让他在太子府上多待几日,事情原委也让白霰告知。」叹了口气:「你这臭小子,吃定你四姐,本想为你探探这九公子真心,你到胳臂往外伸了。」

    「四姐,褚风如何待我,待我俩接褚宁回来之时,让你慢慢探。」现下褚风之事为要。

    「你让人假扮你?」褚风一愣,心里有几分不安。

    庄四娘见褚风蹙眉紧张,倒有几分安慰,至少承乾那几年没白受苦。

    「是,所以我们得掐紧时间,赶在大典前回长安。」承乾不愿多说,此步确为险棋,可是,他心甘情愿。

    「可你…」欲言又止,见了庄四娘在此,他也不好多说。

    「没事,等我们救起褚宁再说,好吗?」拇指摸了摸他的手。

    「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俩便在这厢房歇息,明日,我便让白雪为你们领路。」四姐率性地挥挥手,走出门外,还为他俩带上门。

    「还好有你。」他心里是真慌了。

    「你早该如此。」揽上褚风,吻上他的发顶:「我很後悔。」

    褚风抬头,透着不解。

    「当初,我该与你同去解那什麽麒麟咒诅。」捏了下褚风的脸。

    「嗯…」靠上承乾。

    「我不想再与你分离。」低头便是一吻。

    拉上承乾的衣襟,眼带水波,温热的鼻息,褚风亲舔他的唇:「不会了,再也不分离。」

    按上褚风的头,承乾情动的吻上他的唇,听着他的喘息,沿着他的颈项,拉开腰上束带。

    那翠冷石随着束带落地,褚风衣裳半退,情动的身子染上潮红,半抵着承乾:「明日得赶路…」红着脸,他清楚的感受承乾的慾望抵在他的腿间。

    「你欠我一回…」咬上褚风的耳,抱紧褚风,心脏还怦咚怦咚狂跳。

    「定会还你的…」耳根子通红,褚风背过身拾起腰带。

    承乾从身後抱着他,为他理着衣裳,见了他的翠冷石:「你这玉石也带了多年。」又在他脸上偷香。

    「嗯…」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都过去了…」褚风依旧没和他说在回纥发生的事。

    「这翠冷石已非原本那颗…」静了一会又说:「药勿葛族是…为我所灭…」拉着承乾的衣袖,手微微颤着

    ————

    「褚风哥,你腰上的玉石真美。」挞娜娜又看了一眼。

    褚风解下,让挞娜娜把玩:「这是我家中传人的信物。」

    「就像我们这儿,将帐幕传给下个儿子一样?」

    「哈哈哈…是啊…」

    「传个玉石有什好的,你看看我们这有帐幕,有羊有牛,好用多了。」看了圈玉石,她依旧不懂。

    「这叫翠冷石。」

    「翠冷石…」她好似在哪儿听过。

    远处传来药罗葛喊着褚风的声音,见了药罗葛紧张的模样,便要挞娜娜先回帐幕,起步离去。

    「褚风哥,你的石头…」

    褚风看了眼:「晚点找你拿,可得帮哥护好。」

    挞娜娜点点头,又看了看翠冷石,忽然大喊一声:「是那什麽破解全无阵的石头! 」

    挞娜娜看着褚风离去的背影,她翻了翻翠冷石,想着晚上再还给褚风

    ————

    云中派的白云与白雾不过半日便找着了褚宁与李逸,见两人躲在百年大树上,李逸全身是伤已然晕去,依旧紧抱褚宁。

    「公子,公子。」白云喊着李逸。

    「这公子不醒,我们怎麽帮褚宁解毒?」白雾一脸着急。

    李逸微微睁眼,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他手举长剑,将褚宁揽在怀中,声音哑着问:「你们是…是何人…?」

    他们半路遇上猛熊,他抱着褚宁搏斗一会,身上被熊掌爬了一掌,皮开肉绽,无奈之下,爬树躲藏。

    「公子,我俩乃是奉命前来相救,我是白云,她是白雾。」白云一脸斯文,看起来便是教养极好的公子。

    李逸点头,看向褚宁,微微一愣。

    「公子,我们得为褚姑娘去毒,你可否先放手?」白雾有些恼着李逸,觉得他是登徒子,怎能如此紧抱女子。

    李逸惊讶地又看了眼褚宁:「她…」她怎麽不过两日便换了个模样。

    「公子,别担心,让白雾为她疗伤,白雾可是我们云中派里一等一的大夫。」白云也拿起药粉,为李逸疗伤。

    李逸这才噤声,他知道五行麒麟特性,才会如此惊讶。

    前日他抱着她逃命时,只觉得她日渐变沉,却没想到今日一见,褚宁竟像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

    「白云。」白雾忽然喊道。

    白云与李逸对看一眼,赶紧前去。

    「褚姑娘她…」白雾吓了一跳。

    褚宁身上鲜红色的五行麒麟浮上颈臂,如血般的鲜红,褚宁冒着冷汗,痛苦万分,直喊冷。

    李逸上前将她揽起,退下外衣包着她,全然不顾身上爪伤裂开,他紧抱着她。

    「公子,你的伤! 」

    这一喊吵醒了褚宁。

    「李…李逸…我爹…呢…」她全身酸疼。

    「他让人找着我们了。」李逸失血过多,唇上已无血色。

    「李…逸…」褚宁又闭上眼。

    「主事! 」摇了摇褚宁。

    白雾拉起褚宁的手诊脉,松了口气:「之前你应该已为她取毒,刚刚白雾针扎百穴,褚姑娘已无大碍。」

    李逸听了才松口气,又晕了过去。

    「若非郑盟主出言相助,我真会认为他俩人是私奔的小情侣。」白云无奈地再为李逸包紮一次。

    「不过,盟主不是说了,这褚宁是为看起来像六岁的小孩,怎麽…这般大啊?」白雾又看了一眼。

    两人对看一眼,也是无解,一人背上一个,提气回云中城。

    跑不过五里,便听见前方葛萨族人的探巡,两人有默契的往西跑去,看见一棵百年大树,提气一跃,隐身於树叶之中。

    葛萨族一行人约莫三十人,打扮成猎人模样,其中一人对大夥喊道:「在这里休息一刻。」

    其中三五大汉靠上百年大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首领也恁好笑,设下了全无阵,却又不会解。」颇有嘲讽意味。

    「首领这次不就为了那什麽翠冷石而来?」一旁年轻人问着。

    「就算拿到了翠冷石,还是需要会解阵之人才能成。」另一名大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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