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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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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适容抬头,承贵调转轮椅方向,便让他对着徐延:“徐指挥使好本事。”
徐延垂首一语不发。
“徐指挥使如此关头竟还在算计本王?。”
徐延猛地抬头:“小人不敢!”
“你打的什么主意本王心知肚明。”晏适容眼尾扫过徐延,眼神淡漠:“凭你,永远不可能配上我阿姊。”
徐延心头一跳,冷不防被晏适容戳中了软肋:“王爷……”
晏适容早被承贵推得扬长而去。
这雪可真大啊,密密匝匝,倾覆了茫茫大地。
“王爷,咱们回宫吗?”
“不……去王府。”
承贵推车的手一滞,迟疑道:“王爷?”
跟了晏适容这么久,他自是知道晏适容此刻在想什么。
晏适容的表情便有如死水一般的宁静:“照我说的做。”
“是。”
从王府出来时承贵推着晏适容去了宫里。
路上遇到了江月,挥手拦下了他,似是有话要说。
晏适容便让承贵推着他去了小亭,“惠妃娘娘有何指教?”
江月脸上犹挂着泪痕,见到晏适容如此风轻云淡,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出声刺他:“如今薛措为你下了无生牢,你可满意?”
晏适容敛眸,听江月痛声道:“你这样冷情的人根本不值得薛措这样待你!”
“你是皇上手足,全天下都知道他如何疼惜你。你犯了滔天大罪,只要对皇上认个错,卖个乖,便可以掀过去了。晏适容,皇上对你总是不同的,你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他若成心要对付你,你这五年不会这么好过。可薛措他不一样啊……他为了你舍弃了多少权贵,他甘愿俯首做皇上的一把刀,一条狗,只因他想与圣上换你一条命!”
承贵忍不住道:“惠妃娘娘请慎言。”
江月冷笑几声,寒风直直灌入腹中,她觉得今年这雪可真冷啊。她走近两步继续道:“晏适容,你配吗?你怎值得薛措这样痴心相对?”
她自知没资格没立场为薛措鸣不平,可她忍不住。
凭什么,晏适容还能安然无恙,而薛措却要被困顿牢中折磨至死?
薛措一颗心都给了他,又得到了什么好下场?
江月恨恨地看了晏适容一眼,拂袖而去,忽被晏适容给唤住了:“惠妃,我提醒你两件事。”
江月停下脚步。
“第一,于宫里,我唤你一声惠妃,你便应当记住你是谁的妻。”晏适容抬头定定地看着江月。
江月眉头紧拧,忍不住扭头看向晏适容。
只见晏适容面上带笑道:“第二,方才薛措已经答应我嫁给他了。”
江月立刻扬声骂道:“你不知羞耻!”
晏适容笑出了声:“京中各个晓得本王不知羞耻,怎的惠妃才晓得?”
江月气得脸色发青,正待发作之时,又听晏适容道:“我永远不会为我喜欢薛措而对谁低头认罪。”
江月愣住了,看见晏适容一双轮车之上柔软皮毛之下盖得严严实实的腿,腿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镶金边的红布包得整齐,思绪不知翩飞到哪处去了。
晏适容的目光直直地越过江月的脸,他说:“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认。”
喜欢他,连带着岁月都是温柔的。
晏适容微微笑了,“他值得的,不是吗?”
江月此刻却是静下了心来,仰头对着灰暗的天空叹了口气,艳丽的妆容也遮不住此时黯淡的眉眼。
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几寸,轮椅已不再那么好推,承贵双手着力,轱辘压在雪上磨出一阵细密的声响。
雪越下越大,晏适容苍白冰冷的手捂紧了包裹,命承贵将他继续推着。
亭子里,江月看见晏适容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忍不住轻声叹道:“是啊……”
然而风雪太盛,并无人能听到。
也许,她本就不是要说与谁听。
晏适容眺望宫墙以外的顺华街方向,那处大抵已是火光映天。他虽然身量单薄削瘦,又是坐在轮椅上,但背脊依然挺拔而笔直,一点丹红在额间艳艳招摇。
他仍旧微笑着,波澜无惊地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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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的小王爷突然刚了许多……
☆、何错之有
广阔的大殿一如往常富丽堂皇,晏适容的轮椅在殿前停了停。
手上的东西握得死紧,他眯眼看了看高大而威严的柱子,却并没有着急进去。
承贵便也停了下来,同他一道打量着这辉煌而壮丽的宫殿,不禁打了个冷颤。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殿外,是晏清——
“进来。”
承贵只好推着他,轮子轻轻轧过白玉铺就的地面,留下两行因雪化开而依附在车轮上的污浊。
晏清却并未计较,今日的他心情很好似的,给晏适容递了杯热茶,对周围道:“退下。”
宫人们鱼贯而出,唯独承贵好似放心不下,一边磨蹭着脚步,一边伸头望着。晏清阴沉的眸光望他一眼,承贵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晏适容掀开盖子,茶香氤氲,稍稍吹了吹,白气散开,露出碧绿的茶色,微微抿了口,热腾的清香便从口齿间淌进了胃里。
他淡淡道:“皇兄的茶果然是极好的。”
晏清眉梢的雪意便像是漾开了,拨了拨自己手中的茶盖,轻抿一口:“去见过他了?”
晏适容长睫轻颤,手一顿,回忆起薛措在无生牢中的那副模样,心也像是被那荆棘尾给抽裂了。
杯盏碰出一声清脆而微小的声音,惹得晏清将眉头皱紧了。
“别作出那副样子,朕不喜欢看。”他眸光深深,语气含着怒:“为了条狗便摆出这副窝囊不堪的样子,要生不死,愧为晏家子孙。”
晏适容怔怔地看着晏清,转动轮子往前了两步,移到了他的面前,仰脸直视着他,认真纠正说:“薛措不是狗。”
晏清冷哼:“你这又是为他求情?”
“不是。臣弟只是想到了小时候一些事情。”
提到小时候,晏清才稍稍舒怀,眸光也柔和不少,只当晏适容是在说软话。他道:“你啊,当年可真够不让人省心的,仗着有父皇母后疼爱,在宫里为非作歹,人人看着你也头疼得紧。”
“皇兄也头疼么?”
“头疼。恨不得你滚得远远的才好。”
虽是这样说,可宫里人人都说太子疼六皇子疼得紧。
晏适容笑了,苍白的唇咧了开来。
当时他确实是个泼皮小无赖,仗着一张俊脸同一点点小聪明在宫里招摇过市。依着他还好说,若是不依他,他便围着你转,和小跟屁虫似的磨着你,你便只得缴械投降。
一张字帖写成个鬼画符,晏清照例是不许他用午膳的,谁求都没用。他哭闹无果,便搬个小板凳在东宫有一嗓子没一嗓子喊:“太子哥哥六儿饿啦!”
“……”
“六儿饿啦!饿啦!”
“……”
“要吃小豆糕!荷叶鸡!珍珠丸!……”
“……”
“六儿嘴巴喊干了!要喝果子茶!”
“……”
晏清不发话,谁都不敢给晏适容准备吃的,谁也不敢请晏适容腾地儿,任晏适容把爱吃的御膳名儿给报一遍,样子很是为难。
没有人忍心拒绝撅着嘴泫然欲泣的晏适容,一个个伸头在里屋张望,并把门窗悄悄打开,使得里头能清楚听见外面六皇子的大吵大闹。
晏清心情便像是大好,召来平望,吩咐道:“再过半个时辰,等他饿得没力气喊了,叫小厨房给他端些点心,要甜的。”
平望道:“薛公子来了。”
“薛措?”
“薛公子带六皇子去用午膳了。”
晏清放下笔,应了声:“知道了。”
提笔写下两个字,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晏清将纸揉做一团,随手丢了出去,人也走到了外头。却正好看见晏适容吃着糖葫芦,笑眯眯同薛措道:“藏玉哥哥最好啦。”
薛措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他的眼睛亮晶晶,点头如捣蒜:“要吃!要吃!”
晏清看着两人离开东宫,却是轻笑一声,拾起地上的纸团,铺平在桌上。
皱巴巴的纸张便恰似他那时的心境。
好像后来晏适容便没再总是“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地唤着他,中了须弥花毒后,两人便更加生分了。
晏适容拿帕子堵住唇,边咳边笑:“说来,那时还真是天真烂漫不识愁滋味啊。”
晏清不动声色地睨他一眼,将他推到火炉边,“后来识愁了?”
最后一字落得很轻,飘渺得像是晏适容手中捧着的快要散尽一袅茶烟。与其说晏清是在问他,倒不如是心底里的一声喟叹罢了。
“后来识了,”晏适容点头,看着晏清,轻飘飘道:“十岁时您派人将臣弟推进须弥花丛中,臣弟讶然恍惚之间便识得了那愁滋味。”
晏清站在一旁,一手抓握杯沿,一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着青白,却始终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人都道三皇子心狠手辣残害手足,可晏适容心里门儿清,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三皇子动了晏清不该碰的宝贝,是应该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那代价甚是惨烈,竟是将无辜的晏适容也拉了进去,使他中了须弥花毒。
他们的父皇只有涉及到晏适容的事才能分外紧张,才会从重处罚三皇子。
一举数得,晏适容这病恹恹的身子后来即便是有心同他争位也无力去坐。
晏适容苦笑一下:“只是臣弟自问并未肖想过这张龙椅,为何皇兄却从来不肯予臣弟半分信任?”
“那你为何不早点找朕来说?”晏清咽下一口气,眉眼犹沾着怒气:“你可知朕一直在等你?是朕故意派人将你引入须弥花台,再狠心将你推下。也是朕在你搬出宫后仍不放心,不准你回封地,还利用回春神医来牵制你。”晏清握杯沿的那只手轻轻颤抖着,凉声说:“朕,就是不信你。”
晏适容看着晏清,低声道:“皇兄……”
哪知晏清听了这两字却更为光火,只听他咬牙切齿怒气沉沉道:“明明你的兄长就在眼前,每天却还要巴巴地唤一条狗叫哥哥!”他竭力忍住怒气,欲推动晏适容的轮椅:“你现在回府,朕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晏适容笑笑,乌黑的眼睛里透着星子的亮光:“臣弟已经回不去了……”
晏清的手一停,听见平望在殿外哀声禀报说:“皇上!刚刚巡防营的将军来报,说是顺华街走水了,整个王爷府都被烧着了!”
晏清胸口闷涨,眼里的怒火便像是压不住了似的。
晏适容却轻轻地笑了,“臣弟,已是回不去了。”
晏清再是忍不住,将手上的茶杯朝殿门外掷出,茶杯打在白玉地上裂出一声脆响,立即四分五裂地绽开了。
晏清怒不可遏地吼道:“晏适容!”
晏适容撑着双手,从轮椅上起来,摔到了地上,匍匐在地,保持着长拜的姿态:“求皇上饶薛措一命。”
“回春神医已死,臣弟自知寿命无多。”晏适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强撑着打开手边的红锦包裹,拿出拇指大精致的虎纹玉符:“这虎符是父皇当年留给臣弟的最后一道屏障,可调九州地方军。臣弟愿献给皇上,助皇上削藩。”
晏清却是不接,只听晏适容从旁摸出一块金牌道:“这免死金牌也是当年父皇怕臣弟有朝一日会触怒圣颜留臣弟的。臣弟要用这块金牌保薛措不死。”
晏清气极,劈手夺过金牌,将它重重掷开,死死瞪着,大声吼道:“晏!适!容!”
他踉跄地退了几步,深有预感眼前这人再也留不住了,却仍不死心地问:“那么你呢?”
错了错了……
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晏清的心里忽地生出一丝恐慌,这感觉与十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他还不是帝王,所以有些事掌控不了,只得任其倾灭。
可如今,他是帝王了,怎么还是控制不了呢?
晏清手握成拳,狠狠捶在案上,语气隐隐带着一丝惶恐,却是镇定地压了下来:“那么,你呢?”
“王爷府走水,臣弟已经不幸薨于十一月初六的雪夜了。”
晏清被晏适容气得脸色发青,半天都没有言语。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只要一句,你同朕说,不喜欢薛措,愿与薛措一刀两断,朕便当你今日没有来过。”他扶着晏适容,面上带着笑,竭力保持这语调的温和,“王爷府烧了朕再给你建,建一个更新更大更好的宅子,天下最好的厨子都给你找去,教坊里弹琴的唱曲的只要你看中,朕都给你……”晏清轻轻哄着他:“朕都给你……朕是你的兄长,总不会使你受委屈的。”
他看着晏适容,素来桀骜沉冷的帝王,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祈求:“只要你同意与薛措分开,我就把解药给你。什么病痛苦难都离你远远的……”
晏适容撑着地,在晏清视线下缓缓地直起了身子:“我不怕死,我要嫁给他。我也不怕他死,因为我会为他守寡———不对,因为我会陪他一起死。”
晏清的表情一下便裂开了,竭力维持的平稳也绷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背过身去,再也不愿见到这样苍凉的、狼狈的却有孤注一掷的晏适容。
然而他的语气仍是带着希冀的,如海上浮沫般虚无,“你知错吗——只要你说知错,那朕便再也不会为难你。”
“本王……”晏适容咽下喉中腥甜,即便是身子再无力,也尽力将身子直立着,如炬的眸光穿透晏清清寒的背影。
“本王何错之有?”
晏清气结,久久不愿回头。
“如此,”他闭上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你们统统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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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奉上结局章,放心是HE的。
然后番外陆陆续续会发出来,说说后头发生的事儿。
☆、正文完结
车轮辘辘驶上边道,在尺厚的积雪上压出两排痕迹。
公主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马夫仰头看了看这渐渐暗下的天,朝马背狠狠抽了几鞭,直奔京门外去。
守门的官爷见到濯灵离京,不由得好奇:“公主这是要去哪?”
“听说是要去北疆罢。”
“怎的这样的天儿还要去北疆,那处可冷死了!何况六王爷的头七还没过完啊。”
官爷沉思一会儿,揣摩起濯灵的心思来:“许是公主心里头太痛了罢,去北疆也好,散散心。说来这京城最近死气确实也太重了些,听说初六那天啊,红莲司的前指挥使也殁在了牢中。”
“快宵禁了,关城门吧,今夜这么冷,只怕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两人烫过一壶热酒,酒壶碰酒壶,还没来得及饮,便见到一骑快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一身黑衣,满身白絮。
来人玄氅银剑,胸袖纹莲,莲式玉佩悬挂腰间,持缰勒马道:“开门。”
原是新晋的红莲司指挥使徐延。
已经宵禁了,按理是不让再开门的,但两人互看一眼,心道红莲司的人可不好惹。当时薛措那样权势滔天,京中无人敢触他眉头,听说愣是他一手培养的参将暗算了他,将他取而代之。薛措横死牢中,足可见此人的手段。
于是两人打开了城门,满脸讨好:“小的是见公主刚行,这漫天大雪,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便做主将城门给关了,误了指挥使大人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徐延心念一动,问道:“公主刚走?——她朝哪个方向去了?”
官爷指向北边。
“驾——”徐延纵马,飞驰而过。
两人面面相觑,将城门给关上,搓手呵气,呼出的白雾很快便湮灭在了这雪夜之中。
这一夜的雪比前两日下得还要大,风刀子裹着冰粒一片一片往人脸上割,夜色下根本无从分辨脸上的是淌下的是雪水还是血水了。
徐延奋力策马,指节被风割出了血丝,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疼痛似的,终于追上了濯灵的车。
带着复杂的情愫,他忍不住大声喊道:“公主!”
他在后头刚叫了一声,濯灵心惊肉跳,还以为是晏清反悔了,不由得有些怒。
哪知徐延不是为晏清而来,他风尘仆仆策马半夜却是为的濯灵。
“指挥使大人是何意?”濯灵从车上下来,凤眼轻飘飘扫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了车里。
徐延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意。
这样的雪夜,万物都是冰冷的,甚至连濯灵扫他的那一眼也眸光带冷,可他的心却滚烫沸腾。
“臣来……臣是来护送公主出京的。”
濯灵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审视起这人来。
濯灵何其通透,见到这人一双炽热的眸子巴巴地看着自己,便是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了。
她重新上了马车,“不必,请回。”
声音比这雪夜还要冷,她命车夫重新启程,自始至终也没多看徐延一眼。
茫茫大雪,徐延伫在雪地之中,落了个满裳白。
滚热的心被濯灵冷冰冰的语气淋了个透心凉。
他苦笑,这是自己咎由自取。
濯灵刚回到马车,马车上一直瞌睡的人便马上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眉眼盈盈,“阿姊好魅丽,连新晋的指挥使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濯灵瞥他一眼,问一旁给他诊脉的回春神医道:“我现在能把他丢下去吗?”
薛措立刻伸手挡在了晏适容面前:“不能。”
薛措这肩胛骨还没治好,这一伸手,动作太大,伤牵着伤,回春神医惊呼一声:“啊呀!我这药白上了!”
濯灵揉着太阳穴,真是不省心的东西,枉她从宫中牢里挨个把人给带出来,还偷了个回春神医,结果两人你侬我侬说不完的话,却是不把她这个阿姊放在眼里了。
想到十一月初六的那晚,濯灵依然胆战心惊。
那时她刚从行宫回京,公主府还没回,就听说六王爷府走水,晏适容被烧死在了里头。她呼天抢地地哭了一遭,晏清派人带她入宫,她还抱着块焦木嚎啕大哭说这是她的小六。
晏清揉揉眉心,指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道:“他没死。”
濯灵这才了解其间的来龙去脉,登时便觉得自己这阿姊做得太失败了,竟连兄弟俩明争暗斗各怀心思十几年都不知道。
晏清疲惫地叹了口气,“罢了,你把他们送去北疆,朕一生都不愿再见他们。”
濯灵一怔,见到晏清捡起地上的玉符,一步一步苍然而孤凉地走上龙椅,听见他陡然地笑了一声,余下便是沉沉的叹息。
离宫前,晏清将令牌给了濯灵,要她尽快动身。
晏清闭上双眼,轻声道:“你送他们走,不必同他们说是朕在帮他们。”
他既在心中认定你是坏人,那你便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濯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若早些——”
“平望。”晏清打断濯灵的话,“送公主离宫。”
濯灵叹了口气,终还是不忍心,回了头。殿门缓缓地阖上,晏清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渐渐地被阻隔在了殿里。
广阔而金碧辉煌的大殿显得冰冷而又孤寂。
平望回来时看见那案上摆着一盘云片糕,晏清一口没吃,虚晃的视线盯着殿门口,没有一个定处。
“皇上?皇上?”
平望走到晏清的身边,叫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皇上,公主把回春神医带走了。”
“好……好。”晏清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平望叹了口气:“皇上,您与王爷本不至如此的。您为何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晏清冷冷扫了眼平望,眼神含着警告:“你懂什么。”
“奴才说句不中听的,不是您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至少……至少薛家不是您扳倒的,当时为怕王爷伤心,您还去安民殿求了先帝,安民殿伺候的宫人都看见了,先帝还勃然大怒,执意要——”
“平望!”晏清拍案,“你胆子愈发大了。”
平望迅速地跪了下去,莫名的,有些委屈。
晏清叹了口气:“罢了,你退下罢。”
平望抬起头,有些迟疑。
晏清起身,看着黑幕下纷飞的雪,轻轻道:“只恨我,他会快乐许多。”
平望看着晏清在窗前孤寒的背影,噙了一眶泪,偷偷拿袖子抹去了。
天明时,马车在驿站停了下来,公主去选购衣裳,回春神医治疗病患。
晏适容是回春神医的老病患了,每天一个小药丸喂着,说且待七七四十九日看看他身体效果。
晏适容精神一好便开始耍贫嘴:“你炼丹吗?”
回春神医摆摆袖子:“不治了,不治了。”
“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
“您已经不是王爷了,我可不就脾气上来了。”
晏适容看向薛措,无声做着嘴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回春神医吹了口哨子:“您可还别看他,他也是等着我来治呢。”说着便三下两下干净利落地给薛措换药:“这伤本来都没得治了,胸口那个大窟窿和血洞似的,堵也堵不住。不过碰上了本神医,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薛措揽过晏适容忍不住笑:“那就多谢神医了。”
回春神医见两人如胶似漆这样,忍不住叮嘱:“你俩夜里可不要行房事,伤还没好要悠着点,知道吗?”他看了眼晏适容,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本神医可不想又给你治毒,又给你治臀。”
……回春神医最后是被晏适容尖叫着踢出驿站的。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回春神医甩着袖子进了家酒馆,今日且放纵潇洒一回。
只是他不知,自己走了很久后,晏适容还与薛措烧着一张脸,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好意思开口。
末了,到底是薛措痴长两岁,他率先开口道:“听说……我们要去北疆了。”
得,不该对他有什么指望,说了和没说似的。
晏适容点点头,提醒道:“是的,就是当年吴骁戍守的那个地方。”
请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
薛措嘴角微微上翘:“那里终年飘雪,蔚然壮观,等每年飘雪时你都要同我说那一句话。”
“哪句?”
“我钟情于你。”
诳得了薛措这句话,晏适容高兴地险要忘形大笑,忽而觉得自己应当在他面前成熟些,故轻咳一声道:“我有话问你。”
薛措望向他。
“七夕那夜你是不是把红线带走了?”
提到七夕那夜,薛措面上的还是有些烧着的,然他冷面惯了,即便是脸上发烫,也是不动声色的。
“是。”
“我就说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找到了你待如何?”
“自然是重新拴手上啊。”
“那明年七夕,我们重新绑上。”
晏适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薛措握着他的手,“你可知牵了红线是什么意思?”
“线连线,手牵手,便代表这一段路我愿与你一同走。”晏适容看着他,眼里亮如星辰,丹红的朱砂在额间艳艳招摇,“薛措,我愿意一生都同你一起走。”
“——我钟情于你。”这样直白的话,说出来时晏适容也没觉得臊得慌,仰头看着薛措,重复着道:“我钟情你啊……”
薛措低低地笑了起来,两人并肩看着庭前千堆雪。
晏适容握紧薛措的手,丹唇张合,笑着道:“薛措,我要嫁给你。”
薛措也忍不住笑,倾身将他揽进怀中,薄唇落在了他的眉心:“那便嫁我。”
天地苍茫,庭落白花,也算是覆了一对白首。
作者有话要说: 呐,《本王知错》正文部分就写到这里啦,谢谢一个月来这么多位小宝贝的陪伴,真的真的超级感谢。
单机发文太难受啦,幸好有你们!
每一个冒泡的小宝贝我其实都有记录在手账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记下来,大概扑街作者就是这么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吧。评论也会反反复复看,自我厌弃的时候看到大家的鼓励就在心底默默发誓“我一定要写努力写好脆皮鸭文学”!
还有还有要感谢编编给榜,虽然她也看不到,但是六儿啊,你要记恩啊!(hhhhhhhhhhh)
这篇文缺点很多,我知道的,就很感动大家真的好好哦,有时候一章都嗑不到糖还愿意给我留评,带我上分2333
明天还会有真·糖番外,讲的是晏适容和薛措泡澡堂子(什么鬼),然后陆陆续续大概准备了三篇番外应该要过个几天写了发,且容我准备准备。小王爷嚷嚷着要嫁薛措那么多次,我这当妈的总要让他如愿吧,初步把婚礼定在青楼了。
然后大家也可以评论里点梗,想看啥我尽量安排,安插在结婚番外或者婚后番外里头。(空手套梗可还行?)
要是一章里想要重复评论的话给我打0分就好了,2分评要是将来被清掉了我就哭脸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那个,我还是要为新文现耽娱乐圈《互入粉籍》求一波预收的,点进我作者专栏能看到。少女心骚话多的游戏主播攻不知道有没有人吃(小声问问,没有就算了)。下一本就决定写这个了,第一次写现耽很紧张!应该是十一月份发文,这俩月我努力努力。
感谢小女子、wifi、鸣笛声声、SCCCCCCherry、超凶的肥宅水,好快乐!
感谢惘然、鸿光、音栀画、超凶的大地雷,破费了!
真的破费辽,我受之有愧,觉得写的东西还不够好,一定要一篇比一篇好。你们得把零花钱留一留然后买文看啊啊啊啊,一个雷投出来可就是几章V文啊啊啊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好啦我今晚哔哔太多辽,就这样吧,大家记得蹲我番外!么么哒!
☆、双玉·药泉
北疆一年只有冬春两季,只有到了初夏,这天儿才渐渐暖和起来。
濯灵晓得晏适容喜闹,特地在北疆最热闹的风花城给他置办了套宅院。初夏一来,院里桃花开第一株时,晏适容便按捺不住性子,火狐轻裘一披,便要翻墙而出。
闭眼纵身一跳时,却被只有力的大手拦腰抱下,轻功一跃,便将他抱到了地上。
睁开眼睛一看,薛措一身玄色,满袖冷香,本就沉冷的气质凭空又添了三分寒意。
晏适容只好拿出一贯的方法,葱白的小手搭上薛措衣袖,轻轻地,轻轻地,摇了起来。
“藏玉哥哥,我错啦。”
薛措偏头抬手,却到底不舍得将他给甩开,只冷哼一声,进屋里去了。
晏适容牵上他的手,高高兴兴地回了屋。
实在也是怪不得他,他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却在北疆这一方小小的院宅困了半年。这半年来除了刚到北疆时没见过大雪,一时兴奋,指挥着回春堆个雪人外,再没出去过。
一日一条彩纱给雪人系着,知道的以为是扮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养女儿。
薛措却担心外头风大让他受寒,一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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