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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魂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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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筌:“我知你此时必定不服气,可这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秋笙虽说年岁仍少,却已然有老江湖心机,对付他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如何?拿得稳么?”
  “是。。。”雅尔夫颔首,略微思索片刻,“事不宜迟,三日后,攻江南右翼,入中原腹地。”


第86章 异响
  秋笙怀揣着一堆烦心事在京城勉强听了几日的朝政,发觉那秋维虽说在治理外围交流方面得心应手,但朝局上这帮老狐狸还是一如既往地漫天打糊涂账。明知江南战场一旦搁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如何收拾大局将亏欠诸多地方富豪的纸票兑换回来,换而言之便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迅速增长大越的财富水平。
  问题是个大问题没错,但高山在前总不能止步不前,无论如何还是该先行将这大事解决了再说后话,谁知这许多张嘴在这里不怀好意一叨叨,竟都是在明里暗里提醒秋笙尽快安排南大营处理了南疆巫蛊寨这个潜在危机,反倒是每一个说正经事的。
  他无可奈何地撑住了下巴,瞥了眼站在身旁默默无言的秋维,视线一扫过去,就见对方气定神闲地耸了耸肩,用不知何时学来的军营手势轻轻打道:“这可不是我安排的,皇上饶命。”
  秋笙无语扶额,叹了口气淡淡道:“诸位爱卿暂且停停。”
  不是没在朝廷这个大染缸里头呆过,这里面诸多不成文的规矩他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纵然是秋维不横加解释,秋笙也不至于幼稚地把全数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见风使舵罢了,谁不会呢。
  诸人一时安静下来,秋维的目光自侧面静静打来。
  “也都说了不少,朕却是没听着江大人是何看法,江大人?”
  那人还是老样子,大概是这些许年月在秋维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总算是学会了不当杠子头,该闭嘴时就闭嘴,说来也是可惜,这老顽固的不少想法还恰恰与秋笙不谋而合。
  明明站在最前头却畏首畏尾的江辰作了一揖:“回皇上,臣有他见。”
  秋笙几不可察地一笑:“快快说来。”
  江辰眼神往始终不发一语的秋维那儿飘了飘,张口竟道:“臣斗胆,请清安王爷先行赐教。”
  秋维瞳孔微微一缩:“本王。。。”
  他有的是理由避开这个针尖对麦芒的争论,谁知跟江辰站在同一战线上的秋笙压根儿没给他这个抽身而退的机会:“皇叔?朕倒也是有些好奇,便说说如何?”
  这可真是不太好办了。
  这些年朝堂上的人选被他换了不少,尽数安插上了自己那些段位或高或低的耳目亲信,起先他只道秋笙回京城是为了求一为何要大举进攻南疆屠杀的缘由,他便预先给这些人物都安排好了各自的说辞套话,无一例外是劝说秋笙片刻不停大开杀戒的。谁知这青年一回来,连半分喘息机会都没给自己,便来了一下马威就着那意味不明的龙袍诱惑统统甩给了他,搞得他那天是五迷三道摸不着北,又惊又喜之外便将更换说辞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眼下算是追着自己的尾巴爬上来了,躲都躲不掉。
  他眼睛缓缓转了一圈,再不啰嗦,便起身跪在秋笙面前:“回皇上,臣以为,诸位大臣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只是。。。”
  秋笙给了他一个好整以暇的微笑:“只是什么?”
  “南大营将士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想必已经元气大伤,听说方久将军也已以身殉国甚是英豪,若是此时逼着将士们再度出兵,恐怕是对南大营雪上加霜之害,这代价着实付出得太大了些。再一点,人命关天,若是因着那些可信度不高的言论便将整个南疆赶尽杀绝,未免有失人道。。。不如在大越兵马休养生息之时,派出锦衣卫连大人前去打理调查一番,再做决断。”
  秋笙好一阵子心累,只觉在嘴皮子上是斗不过他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叔了。
  这人仍跪在他面前,目光炯炯煞有其事,秋笙一面心中哀叹一面稍稍转了转目光,便见江辰正举着笏板一脸的欲言又止,连忙手一招示意秋维好好坐着,这么大个人跪在眼前又碍眼又烦心:“江大人?”
  “王爷所言甚是妥当,若是此事能够以此安排下去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臣所言,还望陛下换个眼界角度听听。”
  秋笙眉间一皱:“江大人有何指教?”
  “臣以为,眼下还不是大越军队休养生息之时,话说的再绝些,恐怕还早的很呢。”
  还有仗要打不成?
  秋笙眉心紧皱:“江大人的意思难不成是威州邓七后人意欲再起争端?”
  江辰摇头道:“陛下此言差矣,老臣就是疑心再多,总也不至于将这心思转到西北军头上,高将军王将军都是大越手中再锋利不过的利剑,必定不会在这么个当口对北骊疏于防范。。。那些鬼觉等小国也是不足为虑,何况前阵子刚刚解决了与尔等之间的银两纷争,掂量掂量便知千不该万不该与大越为敌。”江辰一顿,“陛下?”
  秋笙以往最见不得这般吞吞吐吐玩哑谜的做派,一句催逼正要出口,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慢慢咽了下去,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来反应过来,明白江辰必定是不愿自己开口说了这话的。
  大越右相开口本奏居然还有所顾忌,这事必然与整个大越倾向有关。
  “你。。。北方既然无患,南方又这才安定下来,内奸鬼头这几年来也收拾清理得差不多,腹地该是没多大问题。。。”
  秋维摸摸下巴,斜着眉眼往秋笙那头看过去。
  殿上几人洞若观火一般静静凝望秋笙,剩一头雾水众臣莫名其妙。
  “你的意思。。。”秋笙猛然间抬起头来,“你的意思!”
  “西洋人那年并非全身而退?!”
  殿内一片哗然。
  “这世上众多难以想见的事情,若是始终猜不透对方为何如此为之的缘由,便将心比心想过去思索思索便是。自从前些年西洋人无故离去,老臣便一直试图以西洋军师身份自居,以窥探雅尔夫如此作为的缘故。初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雅尔夫顶头主教大人想通了。。。直到这些年大越情形渐渐抽筋剥骨分明起来,这才明白当年他们为何抽身而去。”
  秋笙:“说下去。”
  “当年新皇继位朝局动荡不安,南北虎狼蛰伏伺机上前为非作歹,西洋人纵然闹得明白这前后左右一堆复杂关系,到底是不愿意掺和这浑水。与其参与这场大乱斗中难以看清河水,倒不如安静几年,等着这双方最终斗出个高低胜负,再用这数年积攒下来的兵力军火,与那胜利一方决一死战。”江辰一字一句认真道,听的身后一众大臣目瞪口呆,“效益最大化是西洋人最喜欢念叨的理论,他们从不做那些损兵折将而无收益的傻事。大越在他们眼中又是块不能不大快朵颐的肥肉,眼下江南初定,怕是不久,又将有一场恶战。”
  又是一阵较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骚乱,秋笙在那头还没发表些言论,那老不死的董琦便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这简直是杞人忧天无稽之谈,西洋人若是有那闲工夫等了五六年无所作为光是看戏,为何不能干脆认为他们是怕了大越那愈发强大的水师部队呢?这般无事生事给自己找麻烦,倒真是辛苦江大人了。”
  这话说出来已带着刺,秋笙往后一靠,由着点火的江辰自己把这烫手山芋接了过去:“董大人,当年大越的情形你我不是不清楚,三方战乱,若是此时再混战上第四方,只怕会落得个兵荒马乱数十年不得平安的下场。雅尔夫是个顶聪明的人物,他打算盘甚至算的比在座各位都强得多,何况西洋那教皇又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草包,下达的命令属下若是完不成,他纵然是耗费上数年光阴干等着也不会撤回命令,这点董大人怕是并不清楚。。。再者,大越水师是出了名的短板,西洋人仗着自己的大长处,会怕你一个还未磨出尖锋来的娃娃兵?”
  董琦:“江大人是说我大越水师是无用娃娃兵?”
  虽说大越水师先前是归在身份来历不明的苏万越手里,后来辗转几回算是半带着死士军全权给了方久,如今又彻底落在于子忠掌心,这人重伤初愈便接上了这么个担子。江辰这话说起来跟董琦八竿子打不着,人家大越正主都坐上头没言声,这位兵部尚书就有点儿要上头的意思:“此言未免轻狂些吧江大人!”
  江辰:“。。。董大人你。。。”
  董琦虽说当年在西北军军营吃了不少苦头,又在与邓七那场赤血炮弹战中负了重伤,但好歹也是个耍过拳脚的高官,这情形若是再装哑巴,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老江头被这老毛子怒火攻心一顿暴揍,秋笙连忙打圆场道:“江大人,您这话说的确实过分了些。。。只是董大人,这水师部队与我大越西北军南大营相比的确是个不容忽视的大短板,朕都听的安安稳稳,你上哪门子火?当心气坏了身子。”
  顺了两把毛算是安分下来,董琦气呼呼地偏头不再言语,江辰也就由着他去,继续道:“陛下,此事必须谨慎对待,哪怕是老臣多虑,也须尽快将整个海岸线防护加强一番,未雨绸缪总归是没有坏处。”
  “说的是。。。”秋维懒洋洋插了句嘴,“说不定这帮毛子已经在大越沿岸遛了几圈了。”
  “董大人。”
  方才还赌着气的董琦忙不迭跪下:“老臣在。”
  “写封加急军报给于将军递去,等着来拿军印。。。朕再过两日亲自去一趟瞧瞧。。。”说到一半,秋笙轻轻侧头看向秋维,“ 皇叔。”
  秋维会意道:“放心。”
  秋笙微微点头,再无心理会朝堂上混乱作一团的臣子,转头示意,李辞便调高了嗓门尖声道:“退朝——”
  陶清林仍是副不明所以未能缓过神来的模样,怔愣愣抬头对上秋笙泛凉的目光时,只见几圈细密皱纹悉堆眼角,鬓边竟生华发。
  秋笙一双瞎眼隔着琉璃镜将那人一脸无以掩饰的苍老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心生感慨。
  从风风光光钦点文试状元,到如今深陷漩涡无法脱身,只得一点一滴被这混乱朝堂吸干寿命,期间不过隔着须臾三五年光景,白驹过隙,却早物是人非。
  便又是重担,也不得不担。
  此时便是触目惊心惨白的沿岸死士军混在水师部队边缘,一切仍是按照办丧吊唁形式布置,帅帐里头俨然已是另一张面孔,却是紧紧攥着那人先前惯用的红缨枪,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将那断成两截的身子合在一处,握在手中又是一派杀气腾腾。
  以身饲国,为大将者本该如此,他心知无论如何不该难过悲痛,毕竟那人是堂堂正正死在他该有的归宿路上,而非和平年间困死于深水朝局陷入囚牢,受那些平生只长了根破烂舌头的狗屁高官明枪暗箭。
  心里想的比谁都明白,却仍是难以释怀。
  于子忠长叹一声不语,却听帐外高呼道:“于将军——加急军报!”
  再多情绪纷杂顿时尽数掩盖,于子忠抬眼:“进!”
  死士信使匆匆忙忙进来,手中果真是封海纹书信,连忙接了,一字不差看完了,心口窝竟是冷了半截。
  江南沿岸又将再起争端?还是数年前便已悄然推出大越地盘收敛锋芒的西洋人?
  这消息无论是谁,乍一看都有几分难以置信,何况是先前在死士军里头被方久灌输了太多此人的斑斑劣迹,更是知道了这人爱拿正事逗闷子寻开心的作风,竟第一时间先质疑起这封所谓“加急军报”的可信性来。
  “于将军。。。这信似乎,还有隐页。。。”
  于子忠:“啊?隐页?”
  他抬头看了眼正站在身前的信使,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明白这人原是当年在秋笙手下历练出来的好手,熟习各路南大营火军自己琢磨出来的暗语不说,对于海纹纸这再奇怪不过东西的使用方法也是了如指掌,连忙定定神,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将柔软海纹纸的背面用白水微微打湿,下一刻便震惊不已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
  “这便是隐页,香丸那么大的一球海纹纸,真正完全展平了足以将整个床铺全然覆盖住。若是有什么要紧机密事,便用油蜡将整片海纹纸封住一半,如此便可将整整半页纸锁在内页里无法直接见到。。。将军您方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大概陛下真正要传达的意思,是在这隐页里头。”
  信使手脚麻利收拾完,自觉后退三步,于子忠抬手向他示意一下,抱着些侥幸心理看下去,谁知那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与其期望大相径庭。
  “你写那东西靠谱么,连个军印都没有,真当于子忠是草包不成?”
  楚翛一面皱眉一面大力揉弄着太阳穴:“秋子瞻是个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年虽说是强了些,遇着这样的小破事到底是容易麻了爪,他自己都能把军印这玩意一股脑抛到九霄云外去。。。再说我模仿他字迹早就足以以假乱真,加上那故弄玄虚的一张隐页,他于子忠不信都难。。。你在我头顶这儿下一针,疼得厉害。”
  “你手先拿了,我给你看看脉。”许留山搁下手中捣弄不停的黑绿色膏药,回身点了火将几根长针扔进小锅中自行慢慢煮着,“你怎知秋爷不会送书信过去的?这么一来看你跑不跑得掉。”
  脑袋疼得阁主想拿天灵盖哐哐撞大墙,连忙抽了片小甘草叶在口中慢慢嚼着,好歹是扛过去这一阵子,这才沙哑着嗓子慢吞吞道:“他抓着我徘徊生死界限仍不忘替他分忧,我倒是很乐意被他逮住。。。西洋人大概与楚筌狼狈为奸我早吩咐对着秋笙全方位封锁消息,他连楚筌是个什么来路都不知道,他不可能有这个先见之明。”
  许留山嗤笑道:“你这是看不起他?”
  楚翛挑起眉梢来冲他笑笑:“我这是护犊子,放屁我看不起他,看不起他我现在在这儿给他卖命?”
  真是怪臭不要脸的,许留山瞧着他一脸的得瑟欠揍默默想,护犊子都说得出口了。
  他煞白的一张脸上半点血色不见,许留山在他手腕上扎上根银针微微转动,端了碗温热的药汤子递过去:“得了,假冒伪劣迟早被正主察觉,你先准备准备措辞到时候给那人好好解释。。。”
  他不知说错了哪句话哪个字,竟见楚翛神情正缓慢地狰狞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只听刺耳一声剑鸣,他惯用一柄长刀已然出鞘,冷冰冰直指那扇隐蔽的小矮门。
  许留山大气不敢出,只压低声音问道:“有人?”
  这问题问的着实鸡肋,楚翛微眯着一双眼懒得理他,却听门外那人低声笑道:“阁主大人,别来无恙?”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许留山脑门子上凭空吓出的三条冷汗顿时蒸干,劈手夺过楚翛手中长刀,按着肩膀把人拍回了床榻:“我哥,你一个揍他十个。”
  他话音刚落,口中那跟废柴没两样的老哥本尊便已撬了小门跳进来,这人怒气冲冲地带风奔来,连一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楚翛也管不着了,一刀便抵住了许留山的白乎乎的猪脖子:“小子,说谁呢。”
  自家阁主能不能一个打这人是个虽说还是个未知,但这人一个打自己十个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就低头,许留山麻溜儿抱头认怂:“哥哥哥,错了错了错了。”
  许生安也是个好打商量的主儿,“唰”一声收剑弯腰下跪:“阁主。”
  楚翛:“。。。诶。”
  “听闻您近来落脚花都小破烂医馆,属下有事相告。”
  许留山背后哼唧道:“说谁小破烂呢。。。”
  许生安头都没回,只气定神闲道:“捣你的药去,少插嘴。”
  许留山无声叨叨几句,到底是老实闭了嘴,洗手捣药去了。
  楚翛:“。。。”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阁主?”
  楚翛正色道:“你说。”
  “先前阁主曾将启魂灯放在花都驿站处,这小子交还至崔嵬阁后,属下便将它安稳妥当放置在高阁之上,数年来未曾有一人触碰。可就在前些日子,属下上高阁扫除积灰,竟发现启魂灯已不在高阁上,想来是被。。。”
  楚翛长叹一声:“楚筌。”
  “正是,”许生安神色不安道,“虽说阁主眼下已不再用得到那东西,可既然他处心积虑将这东西从高阁中盗走,大概还是会对您有所不利。。。”
  他话音一顿,竟见楚翛冷冷轻笑。
  “总算是。。。铁马冰河,倾尽而出。”


第87章 惊世
  “小笙,这些许日子京城大抵出不了什么差错,既然你先前话都撂下了,我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你做事,放心便是。”
  初下早朝,叔侄二人便提一壶小酒窜进御花园中避开众多疑惑不断的臣子,左右大抵一连串事件都与江辰陶清林两人商量的大差不差,实在是没必要在这节骨眼儿上跟那帮仍然处在状况外的猪猡浪费时间。这事秋笙一早便谋划完毕,等自己撒丫子一跑,后脚便一股脑留给自家小叔收拾烂摊子,自个儿无债一身轻,已犯不着去掺和朝廷这趟浑水了。
  这皇位有人愿意等河清海晏时替他接着,他自然乐得逍遥,只筹谋块小地方抱着媳妇儿了此余生罢了。
  只是眼下,连这千不能万不能有任何意外的媳妇儿,还身负剧毒难以为继。
  他两边心思都悬在半空中不得安宁,冷箭横在眼前,却不得不全心全意对待。
  “江南沿岸那头眼下还尚未逼到眼前,我倒也不必十万火急地跑到于子忠那儿晃悠两圈,况且老于的本事我再放心不过,倘若西洋毛子真有动乱,他也能利落摆平了。至于我现在...”
  秋维抬手将两人酒杯斟满,扬起眉梢看向正曲起指节揉眉心的秋笙,以为这人接下来一句便是“既然这事并没火烧眉头,我便索性在京城享两日福再好不过”,那人却舔舔嘴角,痛快打脸道:“必当马不停蹄前往花都一趟,小叔,你替我看好这帮老东西。”
  “花都?”秋维一懵,正要再问,却听一人轻若无物脚步声传来,当即便闭紧了嘴看向来人,只见连城几步轻巧步法而来:“秋爷,王爷。”
  锦衣卫总指挥使地位堪比大越右相,有可以上天入地打破皇帝禁令而始终无罪的特权,能够在这唯有皇家子弟得以享用的御花园中畅通无阻,又是搅了皇帝春日赏花的一番雅兴,其所说之事必定再重要不过。秋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脸颊微红,起身便要识时务离去:“陛下,臣告退...”
  话音未落转身离去,却被强有力的五指紧紧捏住了胳膊,再动弹不得,他默然长呼口气,回身却是懊恼不明:“陛下?”
  秋笙倒是压根儿懒得去看他:“有趣的很,皇叔已将这天下半数收入囊中,何必在自家人面前含羞带怯?好好听着,这以后都是你的人。辰良,说说何事?”
  话挑明到这个份儿上说也是前所未有之奇事,连城却再了解秋笙心性不过,未等那边秋维做出些假惺惺的推阻客套时,便已自袖中掏出份信件道:“秋爷,这乃是于将军命信使送来的军报,他已在江南沿岸一带紧急加强防范,还请陛下不必太过挂心。”
  秋笙拆信的手指一顿,怀疑自己除了眼瞎又添了新毛病:“你说什么?加强防范完毕?”
  连城:“正是。”
  这下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出乎意料,秋笙看向一旁同样有些目瞪口呆的秋维:“那加急军报不是刚从董大人手里传出去的么?加急军报何时传的这么快了?”
  秋维:“据臣所知,眼下不过刚出京城的光景。”
  这两人货真价实一串反应将连城也吓得一怔:“秋爷?难不成这是封假信?那信使还在卑职那头等着,要不把人叫过来盘问一番?”
  他说着转身便要走,秋笙一面拆信,一面飞快地捋了一遍来龙去脉,当机立断横过背在后背的万尺弓,精准勾住连城的后领口将人钓了回来:“慢着慢着,你也不等我瞧瞧。”
  军火库副站呆久了,秋笙手指头一摸便知道这信纸就是他当年留给于子忠的那些海纹纸。这纸虽说不是什么金贵不得了的东西,到底是较之寻常宣纸难求些,秋笙当年曾不止一回嘱咐过于子忠不到万不得已大急之事,便别去动用那些海纹纸,这老实人自然是收在帅帐小金库里万万不敢让别人动上一根手指头的。
  看了几字,便又认出于子忠那笔他人再难以模仿的王八破字,手腕一转便将连城整个人拉回来:“这信没问题。”
  连城一愣:“那。。。于将军为何会在京城消息未至的情况下便擅自加强了江南沿岸防线?那这会是谁。。。”
  秋笙却是将他晾在那儿当了朵壁花挂着,连城也是个识时务的人物,识趣地一声不吭,正要抬步退到后头,便被秋维往后拽了一把。
  这人使的力道不小,竟是将筋骨强健无比的锦衣卫总指挥使拽得一趔趄,连城下意识横刀就要劈过去,回眼却见那罪魁祸首笑眯眯地竖了根手指在唇边:“嘘。”
  连城手里的刀恨不得直勾勾地捅到自己的肚子里,只好回了个皮笑肉不笑:“多谢王爷提醒。”
  秋维表示孺子可教,老爷爷似的伸手摸了把连城头顶上梳理安好的头发,简直像是瞎了聋了一般,将连城满脖子暴起的鸡皮疙瘩和森森的抽气声全然抛却脑后,心满意足地当他的笑面虎老阿公。
  连城:“。。。”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自家皇上跟那个姓楚的小白脸有一腿也就算,自己五大三粗一大老爷们,他清安王爷乍一看脑子也不是不灵光,怎么个个都想挑战挑战道德伦理战线呢?
  青楼逛多了,吃小姑娘吃腻了?
  指挥使虎躯一震,猛然间一股恶寒袭上心头,忙不迭挪步离那“心怀不轨”的清安王爷远了些。
  秋维的注意力却是实实在在没在他身上,这人半吊起眉眼回头冲炸毛连城微微一笑,转身瞬间神色便恢复如常:“小笙?”
  “这信上所言之事,字句虽有不同,大体含义却与我吩咐董大人起草的那份加急军报别无二致,还很是机敏地把韩建华那闲人调过去顶替方久的位子,不是什么胡思乱想出来的敌军贼子。”秋笙扬扬手中海纹纸,一抬眼,眉目间竟是流光溢彩煞是好看,活像是这封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军报是封楚翛亲笔写出来的家书一般。秋维先是一吓,紧接着便往后退了退,生怕这崽子一个喜极而泣就把鼻涕沫沫蹭到他衣服上。
  “老于提到那寄来的信上全然是我的字迹,只不过少了个军印作证。考虑到我那风流倜傥潇洒无双的一笔好字乃是尔等凡人模仿不来的,加上我平日里那马虎随性做派,老于便信以为真那军报是出自我手,也好,早些日子防范到位总归不是坏事。”
  连城上前:“模仿不来?”
  秋维好笑地瞅了眼连城背影,深深感到这孩子在风花雪月方面简直就是只可怜的小白斩鸡,一面实在是不忍心这货一个人犯傻,好心补上一句:“哪位公子连你做事不爱按部就班常常忘盖军印的习惯也了解得这么详尽?”
  毕竟自家人,秋维又并未刻意将面上那戏谑神情收敛半分,秋笙眼一转过去就知道这人存心拿母胎单身青年连城寻开心,再瞅瞅连城脸上那不明所以的笨鸡模样,不由失笑道:“小楚翛替我办的好事,他倒是没料到我这回竟走了正经程序盖了军印。。。我回头给老于那边寄封信去说一声就算,辰良!”
  被那句突如其来的“小楚翛”骚了一脸的连城撇嘴道:“干啥?”
  “别这么闷闷不乐的,大不了你去把钟寒的丹豆姑娘抢过来,兄弟你比那个拍半天屁不放一个的闷头钟好了不知多少倍,那伙计要是不同意要跟你干架,我带着整个南大营站在你后面,怎样?”
  连城一抬脸,正对上秋笙一张努力憋笑的猪肝色俊脸,顿时自己化身大炮弹把这人脑子打个洞的心都有了:“秋子瞻,你他娘的别以为我不敢勾搭你家楚公子!”
  “你放什么屁呢兄弟,我和我家阿翛的深情厚谊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插一脚的?”秋笙欠揍地凑近了些,捏着连城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啧啧两声,叹气道,“况且你就是真有这个想法,也该到花都许留山那里好好易个容,我家阿翛又不是瞎汉,放着我这么个掷果盈车大才子不要,偏偏去吃你这口歪瓜裂枣,这红杏出墙出得有点儿。。。”
  沉默片刻,秋笙正儿八经道:“忒不值当。”
  连城:“。。。秋子瞻你他奶奶的白吃干饭不放好屁!有种干场爷们真刀真枪来!我不把你揍成孙子老子给你当牛骑!”
  “老兄,”秋笙眼光微暗,就在一旁的秋维都以为这人要回心转意道歉之时,他却是扬眉邪邪一笑,“真不巧,我向来不骑牛。”
  连城:“。。。”跟秋子瞻这种臭屁精斗嘴真他娘的不是个好主意。
  “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到时候你看上哪个兄弟亲自替你做媒。”伸手拍拍连城肩膀,秋笙将万尺弓收回往肩上一斜,“眼下怕是不行,你先找着,这事儿急不得。”
  连城:“要走?”
  秋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方才还脸红脖子粗要和秋笙一教高下的汉子眨眼间心平气和下来,那嬉皮笑脸的秋子瞻也在瞬息之间正色起来,脸上连憋笑憋出来的红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秋维发自内心地赞叹起来,变脸小能手。
  “我得去花都找找媳妇儿,他身子尚未好全,我得去看看,顺便问问他到底是如何得知江南沿岸要出事的。江南若是大安便是最好,但凡是有一星半点的不对劲,我都得把他请去给我当军师,他小脑瓜太好使了,跟他比我就一饭桶。”前一刻还将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的万岁爷当即打脸完毕,将那封军报卷吧卷吧塞回连城手里,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跟着王爷做事,别处什么幺蛾子,我跟王爷还有事说,你先。。。”
  话音没落人却飞得连影儿都看不见了,秋笙呛了一下,颇为尴尬地笑笑:“这人太熊,欠管教。”
  “嗯,确实,”秋维点头认可,“跟你挺像。”
  秋笙抬头:“。。。成,你说的真有道理。”
  江南沿岸境外,一派安然大好风光。
  楚翛深思熟虑后将韩建华从破败不堪的南疆里头调了出来,将这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倒霉催路充,南大营总统领在收到调兵令的那一瞬间简直要痛哭流涕,深感老天有眼,自己见天儿在菩萨庙里头上的那两柱香也算是物有所值,也不枉每七天少吃两个馒头。
  死士军损失的是大将方久,楚翛在这江南一带所有上数的领兵将军里头扒拉了好半天,最终也没找出个既暂时挂着闲职,又有能力与方久相提并论的人来。蓦然间想到还有韩建华这么一号人物,闭着眼想了足足一天,认为就算是临时起意调走了韩建华,秋笙最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大反应,于是阁主立刻拍板决定救韩大将军于水火之中,让他干点儿爷们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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