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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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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要先说下潜心社的规距,每次聚会,都要有个做东的,出个几钱到一两银子买些酒水茶点类的供大家消遣,所费不多,一般都出得起,也无人为这个争论。可原主好面子,被许文林刺了几句,脑子一热,去年端午节便定了醉仙楼最贵的包间,叫了一桌子好菜,偏他又是个囊中羞涩的,回过味来不仅没反省自身的问题,反而暗恨许文林挑事,左思右想,这货憋出个馊主意,狠灌自己几大杯黄酒,装醉硬不付帐。许文林是几人家境最好的,没法子只得忍气付帐,安慰自己就当提前做东。他到没把这几钱银子太放在心上,可这样被逼着掏钱,心里总是不痛快。从此原主算把许文林得罪了,逮到机会就对他冷嘲热讽。
  项渊理清前因,顿时脸黑了一层。
  林博之出来打圆场:"淙子来得正好,我们今个聚会可是有个大好事。来来,你看,这可是今年最新的策论,还有文渊公写的呢!布局大气,言语犀利,传承转合,浑然一体,学子中可都传遍了。"
  项渊接过林博之递来的一迭简单装订的泛黄册子,认真翻看。没注意自林博之打圆场说这话,场中氛围就有些凝滞,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张彦脸更冷了,许文林更是哼出声来。不过项渊看多了许文林傲娇样,根本没在意。反倒是林博之像忆起什么似的,脸色显出尴尬来。
  李广宇见此,笑着上前解释道:"因你伤着,大家不好打搅,所以这次便没使人叫你。"
  "无妨。"项渊一篇篇翻看,着重看了文渊公的那篇宣扬时下文人要多关注民生时事,少些纸上谈兵,不由道:“文渊公果然不负大儒的称号,文章不仅文采斐然、造句精妙,而且立意新颖,情思质朴,是我辈之楷模也。”
  “可惜文渊公自寅卯年受诬遭贬,心灰意冷之下就辞了官职,至今再未入朝。”
  林博之摇头叹息。
  “如今世家打压寒门,同气连枝,一致排外。像我等寒窗苦读十年,不及世家子弟一纸荐书,若不是心里存着出人头地的一股气,我早就弃文从商,至少可以衣食无忧。”
  张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旁边的李广宇脸色微变,急忙止住他的话头,皱眉低声道:“慎言!这茶馆酒楼的,不知有多少耳目,你这般放诞,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就别想出人头地了。”
  张彦心有不甘又顾忌重重,倒是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博之,这些策论不止是我们离中的吧?”把十二篇策论一一看完,项渊开口问。
  “嗯,除了我们离中的八篇,剩下的这四篇都是八曲那边的。”林博之上前把属于八曲的那四篇指给项渊瞧。“往年八曲总是以我们离中马首是瞻,新的策论一出来,就巴巴使人复写回去,今年虽也使人来抄写,却也带了这四篇来,明面上说得好听,‘奇文共赏’,可实际上却是来炫耀的。不过,八曲这四篇策论,的的确确高出我们离中的。”
  “我冷眼瞧着,离中这几年出的策论的确平平,若是我们再不努力,日后离中势必要被八曲压下。”
  许文林难得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们离中的文章虽大体不如八曲立意奇妙,可若单论文章的遣词造句,我却觉得离中远高于八曲。”
  项渊放下书稿,目光温和,语气平静。
  林博之几人却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集体呆愣在原地,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项淙子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居然今个一句批评的言语都没有,反转而夸赞起来!
  许文林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着项渊,“项淙子,你,你没有别的话讲了?”
  项渊转身,有点莫名其妙。
  见他这幅无辜的、摸不着头脑的样儿,在场的几人全都觉得牙根有点痒。
  别以为这会子摆出副无害模样,大家就会忘记项淙子之前有多叫人咬牙切齿。项淙子做文章不成,可看的冷僻偏门杂书却多,歪道理一大堆。无论是什么样的文章给项淙子瞧,他都能从中挑出点无关痛痒的瑕疵来,问题可有可无,非项淙子揪住不放,而他偏偏又说得有理有据,林博之他们有心反驳,却无从下嘴,只能憋得难受。如今冷不丁从项淙子嘴里说出的都是好话,一时都无法适应。
  “难得听到淙子一句批评也无,我们还真不太适应。淙子养伤的这段时间,心静气和,想必文章定能精进不少啊。”
  李广宇打破静滞,气氛总算活跃起来。
  项渊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年少轻狂,叫各位见笑了。之前浑浑噩噩,虽书读的多,文章却总做不好。不过这次因祸得福,被拍了一砖头,脑子反而清明起来,许是一直堵塞的穴窍通了也未可知。”
  “还有如此奇事?还真是祸兮福所倚啊。”
  项渊做高深莫测状。
  他总要为自己的变化找一个理由,如今这样正好。

    
第5章 中秋节礼
  自巧遇潜心社秀才聚会后,项渊时不时跑去露一下面,每次去都很低调,安静的听别人讲,偶尔发表的看法,也全无锋芒。林博之等人从最开始惊诧,到现在已经默默习惯,暗地里不免有些不厚道的觉得项淙子被拍砖头真是拍的太好了,总算不像之前那么讨人厌。
  项渊慢慢了解现在所处的朝代,了解它的方针政策,了解风土人情,暗暗记下需要避讳的事。回到家中就练字,读书,作文。要想在这个完全不熟悉的朝代扎扎实实做点事,就得下官场。而他如今只是生员,要想入仕途,就要一步步考上去。其中的艰难,比之高考还要夸张。
  项渊在等,等一个机会,一鸣惊人。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中秋佳节到来,李氏准备了四色礼品,项渊作为赵府的准儿婿,是要亲自送节礼的。
  李氏针线不济,项渊节日要穿的新衣新裤都是小丫头阿停做的,别看阿停年纪小小,针线活却很熟练,做的衣裤针脚密实,尺寸贴合,项渊穿戴起来,总觉得不比现代名家裁缝做得差。
  李氏笑眯眯的看项渊夸奖阿停,眼里别有意味。项渊没注意,阿停瞧见,微微白了脸。
  赵府在离中城东,过了鸣鸭河桥,转过杏林巷,就到了。
  项渊在赵府门前,遇到同样提着四色礼品盒子的年轻男子,同样是秀才遥溃蚰侨松聿母叽笤瘸疲牡靡慌煞缌鳎垂巯钤ǎ湟哺咛簦瓷聿氖菹鳎踩蟮男悴乓'衫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丝毫看不出秀才公的倜傥来。
  项渊认出,男子是赵府大小姐,他原定的未婚妻的未婚夫,孙骏,孙和民。
  两人互相点头问好,一起进门。看门的小仆一路小跑去通知赵老爷,二人刚过了照壁,赵大公子就迎了过来。
  “父亲在书房等着。”
  赵大公子还不是生员,只穿着家常长衫,说起话来一板一眼。
  项渊三人一起到了书房,赵老爷端坐在上位,语气很和善,先是聊了几句家常,问候问候家里长辈,之后又就学业上考校项渊和孙骏,见两人对答如流,面上现出满意之色来。
  “淙子,中秋过后你和锦言就要成婚了,许侍作为阿爹,不免有些挂心,你去后面见见他吧。”
  项渊拱手告退,心知这不过是赵老爷的一个托词。
  大梁到了靖安这一朝,许多限制已经放宽很多。就比如说他因为已经和赵慎订了亲,每次登门,都可以借机见上一面,大家全都心照不宣。
  项渊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并没有关于赵慎的清晰的印象,记得最深的,不过是原主对赵慎酷似男子长相的不喜。
  酷似男子?项渊无声咧嘴笑了笑。
  大幸!天知道虽然他是个弯的,可他对那些涂脂抹粉,翘兰花指的伪娘是真的不感冒。若是穿过来接手的是个地道小哥儿,他估计就得哭上一哭了。
  穿过天井,就有小丫头候在廊下,见了项渊,草草行了礼后便引项渊进了偏厅。已是深秋,偏厅里摆了几盆灿如烟霞的秋菊,角落里燃着香,味道淡淡的。
  厅内右侧云石靠背椅子上坐着两人,一人年纪稍大,虽为男子,却穿红着绿,搽了脂粉。另一人面容疏朗,腰背挺直,做得端端正正,脸若冰霜,目不斜视,没有臆想中的羞赧,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刚进门的项渊。
  许宜轩暗暗对比项渊和赵慎的身材,不由忧心。项渊是个典型文人,苍白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衬得自家小哥儿格外高大健壮,孔武有力。
  许宜轩只不过是赵老爷的小侍,按理项渊是不必对他行礼请安,不过项渊打进来见着赵慎起,对自个的未婚夫还是挺满意的。赵慎的长相、身材都挺合他意,既然婚事不可更改,和赵慎过日子总比叫他娶个美娇娘或者伪娘回来要好很多。
  赵慎冷眼瞧着项渊进门后神态平和的对着阿爹拱手问好,最初有些惊诧,不过转念就平静下来。和项渊一起生活五年,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表面斯文,内里虚伪阴险的小人。明明瞧不上从商的大哥,却又舍不得大哥从商后所供给的银钱。明明不喜男子小哥儿,却能为了他所谓的堪比嫡女的陪嫁舍脸求娶。在项渊眼里,没什么比他科举考取功名更重要的。这会对着阿爹谦和有礼,不定又打什么龌龊主意!
  许宜轩没料到项渊能对他这么有礼,一时有些慌乱,开始想好的词也忘光了。只是翻来倒去的嘱咐项渊好好对待赵慎,小心翼翼的,生怕项渊翻脸。
  赵慎在旁听着,不由心生酸涩。他为何就没能生成个男子!
  若是他为男子,就不用被逼着嫁人,阿爹也不用小心谨慎的活在赵府后宅,就盼着太太能抬抬贵手,别把他胡乱许了出去。可阿爹再谦卑又有何用,他还不是照样顶替大小姐嫁去项家?
  项渊可不知赵慎冷面下的心潮起伏,他像模像样的坐在赵慎对面,看着正一本正经的回答许宜轩的问话,实际上正用眼角肆无忌惮的打量未来的夫郎。
  目似寒星,面容俊朗,坐姿端正,宽肩细腰,不错不错!细看之下更是合心意。
  赵慎被一股如芒在背的目光刺得回过神儿,撩起眼皮快速扫了眼对面的项渊,见他认认真真在和阿爹相谈,皱了皱眉,感觉错了?结果刚一移开视线,那股灼人的目光又跟了过来,赵慎暗自咬牙,猛地对上项渊没来及收回的眼角斜光。
  项渊被抓个正着,也不害臊,反而转过脸正大光明的盯着赵慎仔仔细细瞧了半晌。
  赵慎:············
  赵慎差点忍不住把手里的茶杯扔过去。
  许宜轩显然误会俩人正眉目传情,嘴角含笑找了个借口出去,留下两个年轻人独处。
  “最近在做什么?”
  项渊开始搭话。
  赵慎冷冰冰看了他一眼,半天才答:“无事可做。”
  “刚才带路的小丫头是你院子的?”
  那个小丫头鼻孔朝天,对他这个赵府儿婿很有些不屑一顾,项渊只想探探赵慎父子在府里的处境。
  显然,赵慎并没有领会这点,听项渊这么问,立马联想到项渊不爱小哥儿爱娇娘上头,脸色变得更难看,嘴角浮起冷笑,讥诮道:“你就别想了,人家可是太太院里的,要攀高枝也轮不到你。”
  得,被误会了。项渊摸摸鼻子,忍下。暗自反省,以后还是改变下搭讪的方式,现在可不比以前,你一个男人家问起无亲无故的女子,不让人误会有企图才怪。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冷凝。
  许宜轩适时跨进来,委婉的表示会客时间到了。项渊只好起身告辞,到了前院去辞赵老爷,果然孙骏也不在。赵老爷又勉励项渊几句,就端茶送客。项渊只身前来,走也利落。到前门处碰到几个捧着红木匣子的小仆,听他们低声交谈。
  “老爷对孙秀才真是好,好不容易给大公子求来的文集居然也给了他一份。”
  “能不好嘛,他可是咱们大小姐的未婚夫!若是孙秀才考得好,日后入朝为官,咱们赵府不也能跟着沾沾光?”
  之后的话项渊没有再听,不过也算是明白他和赵慎在赵府是个什么地位了。
  回到家,项渊一面着手准备婚礼的事,一面坚持不懈练字,读书,把原主之前买回来的策论集子,一遍遍翻看,默默揣度。
  李氏见项渊用功,心里欢喜。她一直坚信小儿子肯定能顺利科举选官入朝,光耀门楣,给她挣个诰命。之前项渊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发火,又因为要娶一个小哥儿,心里不痛快,脾气更是坏,想不到伤了一段日子,倒是把脾气给养好了,虽说还是有些不爱搭理人,总算没发火,李氏松了一大口气。
  大儿子读书不行,已经从了商,虽衣食无忧,可到底是不入流的,她也指望不上,一腔希望都寄托在了小儿子身上。
  明个老大回来,还是跟他说说把每月的奉养银子涨一吊钱吧。淙子读书辛苦,可得好好补补呢。

    
第6章 成亲
  李氏到底没能和项礼说涨钱的事,因为项渊不同意。
  项礼也是成家立业的男人,叫他格外掏钱养活读书科举的弟弟,那项礼自己的儿子就要相对少了用度。之前原主好意思搜刮项礼,如今的项渊可拉不下脸来做这种事。
  每月给的银子,那是项礼孝顺李氏的。在孝道大于天的靖安,即便李氏撒泼打滚非要跟着小儿子过,项礼作为老大,也不能亏待李氏,反而要更加孝顺,不然同族、同县人的吐沫星子就能喷死他。
  项礼辗转从小丫头嘴里知道了这件事,越发觉得自家亲弟是真的转了性,于是帮着操办成亲的事,也更加真心实意。
  腊月十八,宜婚娶。
  一大早,垂柳巷项家人声鼎沸,热热闹闹,请来的帮佣忙着摆桌子椅子,自家亲族则管着果子茶点的摆放。院子角落垒了三个简易灶台,全都热气腾腾的,一个蒸着喜宴用的馒头包子,一个在卤肉,一个正炖肉菜,香味飘出去老远。靠边搭起的台子上,摆着洗好备用的菜蔬,特意请来掌勺的厨子,是做惯喜宴菜色的,此刻正低声指点带来的徒弟。
  项氏族亲不多,能来的女眷更少,此时都陪着李氏呆在内院。暗地里听说项渊不喜娶男妻,也没人讨没趣,笑着道了句恭喜,便转而夸项渊将来定有出息。李氏听得很开心,把要娶个男儿媳的不悦也暂时压了下去。
  项渊可不管这些,两辈子第一次成亲,他还是挺期待的。
  打扮妥当,带着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赵府,顺利接出赵慎。看着身穿红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项渊一阵手痒,暗搓搓借着扶人上马的举动伸爪子捏了捏赵慎并不娇小的手,果断得到一个隐晦的眼刀。
  啧,还挺害羞。<( ̄︶ ̄)>
  赵慎:········
  你误会了,如果可能,我是真的想给你一刀的。
  新人拜了堂,赵慎被送进新房,项渊留在外面招呼客人。赵慎虽是小哥儿,可到底和女子不一样,项家和李氏这头的女眷也不好过来打搅,只派了阿停守在新房门口,以防赵慎有什么事要用人。
  赵慎打量一圈新房,果然还是和前世一个模样。李氏不舍得亏待小儿子,所以新房装扮的格外喜庆,一应用具都是新的,就连窗户上糊的粗纸,也换了更透亮的。
  现在时辰还早,他要在新房等一个多时辰,外头的客人才会渐渐散去。赵慎双手围拢,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捏着袖口,出神。
  人逢喜事精神爽,项渊头一回娶亲,看什么都稀罕。被潜心社来贺喜的几人打趣多喝了几杯,没成想就有些上头。晕晕乎乎之际,肩头被拍了一下,有人大笑着在耳边嚷嚷:“淙子啊,你还真娶了男媳妇,当初哥是跟你开玩笑的,谁不知道你小子就喜欢美娇娥,怎的你就认真了?再怎么说你项家和赵府那也是世交,你不乐意的事人家赵老爷也不会为难你,你说你委屈自个干嘛呢!”
  此人话还没说完,四周就安静了许多,等话音一落,更是静的落针可闻。
  林弘没想到赵祥这么混,项淙子好好的婚事,被他这么一搅合,项赵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还有新房里头的赵慎,今个赵祥的话传出去,赵慎的处境可想而知。
  “赵祥兄,你喝多了。”
  赵祥觑着眼瞧林弘,嗤嗤笑了两声。“博之兄,别说笑了,我可是千杯不醉,就这么丁点酒,能喝醉我?”
  赵祥两根手指拎起酒杯,晃了晃,一口喝干,接着把酒杯倒过来,一滴黄酒要掉不掉的缀在杯沿。
  张彦见赵祥拿话堵林弘,就想上前理论。项渊拉住他,转身面对赵祥,斜眼睥睨,似笑非笑。
  “我说什么你都信,你是不傻啊?”
  言语看似玩笑,实则锋利。赵祥的大长脸刹时涨的通红,一冲动,捏着拳头就要开打。
  好在围在旁边的人看势不妙,连拉带扯困住赵祥。
  “哎呀呀,你们年轻人真是,啥时候叙旧不成,今个可是项渊的大喜之日,都别放过他啊,赶紧的,敬酒啊。”
  项家族人这头配合着插科打诨,总算把一场风波遮掩过去。
  项渊有点憋闷。原主闹出的事,他来买单不说,连带着名声也受影响,偏偏他还不能解释。俗语说“越描越黑”,不解释大家议论议论也就过去了,他若是傻不愣登的跳出来解释,人家还当他心虚呢。
  且看以后吧。
  赵慎并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
  他是哥儿,自己也没有贴身伺候的丫头,也就没有陪嫁丫头这一说。随他嫁过来的,除了所谓的十二抬嫁妆,就只有他自己。
  赵老爷和太太当初承诺要按照嫡女的规格来给他置办嫁妆,也确实做到了。十二抬嫁妆,不多不少,满满当当。不过赵慎知道这里头藏着的猫腻可不少。
  压箱底的银子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明面上是每人五十两的压箱银,是由太太亲自放,等到赵大小姐,放多少,还不是太太说了算。铺子、土地,也是没有的。赵老爷说近几年生意不景气,置办不起。又因他是哥儿,自然用不着繁琐的首饰,所以这一头也省了。不过为了好看,替换成成衣或布料。赵家自个就有两家卖布料的铺子,这些年积攒下的陈货,可不老少。
  赵慎之前偷溜着出府,跟城内一个老字号的布庄掌柜学了几年经商管账的本事,布料时不时兴,好与坏,贵与贱,他一眼就能瞧得出来。赵太太打量他不懂庶务,就拿赵家铺子攒的陈货打发他,满心以为自己赚了大便宜。
  赵慎冷笑,他清楚记得,再过一年,赵太太塞给他的那些陈货料子,就会因为士人提倡“返璞归真”而紧俏起来,一连时兴了两年,才被另一股风潮压了下去。
  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他定能攒下不小的身家。
  只是如今他嫁入内宅,要想出面做事,定要费一番波折。
  想到这,赵慎从贴身荷包里倒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粉末。
  房里的八角樟木桌子上放着一壶淡酒,是等项渊回来两人喝合卺酒用的。赵慎站起身走到桌前,打开壶盖,又把纸包打开,犹豫半晌,还是下不定决心。
  成婚前一日,阿爹到他房里,拉着他的手,泪眼吧擦的跟他絮叨。
  “慎哥儿,你以为离开是那么容易的吗?没有路引,咱们连城都出不去。即便离了离中,到南陵,没有路引,守城的士兵立马就能扣下咱们。就算侥幸出了南陵,我们是黑户,无法在任何地方落脚,以后怎么生活?”
  “阿爹知道你心里委屈,也明白你不愿这样困在内宅,你放心,阿爹都给你打算好了。这东西你收好,成亲后,若是那项渊对你不好,项家为难你,你便把它下到项渊的饭里或茶水里。你别怕,这么点量只不过是叫他成为呆子,没有性命之忧。一旦项渊倒了,项家就只能靠你撑着,到时,看谁还能给你脸色瞧。”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认为阿爹就是那种柔柔弱弱,必须养在内宅,需要呵护的哥儿,赵慎从来都不知道他阿爹能有这样狠绝的心思。
  怕吗?赵慎摇摇头,阿爹嘴上说得狠,可实际这么多年下来,在赵府,再艰难的时刻,阿爹都泰然处之,双手从来干干净净,没沾一点血腥。他困在对赵老爷的情意里,心甘情愿守在内宅,可对唯一的儿子,却舍不得他也受这样的苦。阿爹眼光有限,看不到出逃的希望,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他,他心里唯有感激。
  烛火明灭中,赵慎眨了下眼睛,缓缓收起纸包,重新包裹严实藏进荷包。
  还不急,再等等。
  他不能因为尚未发生的事而做下不可挽回的决定,即便他心里对上一世的项渊还有恨,可这一世,项渊还并未对不起他,他不能轻易下手。
  之前拍他一砖头,已经够了。

    
第7章 管事
  项渊万万没想到,两辈子第一次的洞房花烛,居然被他睡了过去,睡了过去!
  如果他知道昨晚自己差点成为一个傻子,估计项渊这会就不会只懊恼错过洞房花烛啦~(≧▽≦)/
  天光大亮,项渊才头痛万分的醒过来。床上只有他一人,身上还穿着头一天成婚的大红长袍,皱巴巴的像咸菜干,喉咙干的冒火。
  挣扎着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进去,总算没那么难受。
  桌子上成亲时摆的四碟果子点心还在,一点都没动。
  昨晚他和赵慎喝完合卺酒,赵慎就去洗漱,没成想洗的太久,他等着等着居然睡着了!项渊坐回床铺,忍不住捶了下床。
  昨晚是多好的互相了解的机会啊,居然生生错过。
  不过看赵慎的样子,似乎对这场婚事也不是那么乐意。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躺过的痕迹,他身上的衣服赵慎也没给换,昨晚面对面,更是全程冷着一张脸。
  不过,冷着脸也帅。
  项大少不喜欢纤细美少年,就喜欢硬朗帅汉子,赵慎的长相还真对了他胃口。
  隐约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项渊立马装出一副难受模样。
  “吱嘎”
  赵慎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见项渊难受的模样,拧了拧眉,干巴巴开口:“这是太太叫我端来的热汤,你趁热喝了吧。”
  “嗯,我去洗漱,你过来扶我下,我头晕的厉害。”
  项渊站起身,晃了晃。
  赵慎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扶住项渊,带着他往洗漱间去。
  项渊把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赵慎身上,光明正大吃豆腐。
  “对不住啊,昨晚睡过去了。娘今早没有为难你吧?”
  赵慎顿了顿,“没有。”
  “咱们都成亲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你叫娘就成,别叫什么太太,娘听了估计也别扭。”
  赵慎咬咬牙,他是因为这个才叫太太的吗?怎么这个项渊跟前世印象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项渊慢悠悠洗漱好,又叫赵慎扶他到桌边做下,端着热汤喝了几口。没滋没味的,也就比白开水好一点。
  “去给娘请安吧。”
  李氏瞅着赵慎酷似男子的面容,心里就有些不喜。不过鉴于才成婚,不好给脸色瞧,只好挤出个笑脸,喝了赵慎敬的茶,给他一个大红封。
  之后项渊引着赵慎见了项礼一家,得了一对双鱼玉佩;又见了远嫁出去特意赶回来的项家大姐和二姐两家人,也得了贺礼。赵慎把准备的回礼一一分下去,项家大哥、大姐、二姐们也都笑着接了。
  大家虽嘴上不说,可眼底的惊奇和不解瞒不了赵慎。对自己的长相,赵慎早学会不在乎了。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自己就是个小子,而不是什么可以嫁人生子的哥儿。
  项家吃早饭就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小丫头阿停早早就煮好粥,赵慎起来后只热馒头,炒两个小菜就行。
  只不过赵慎从未做过厨房的活计,馒头倒是热好了,可小菜炒的有些惨不忍睹。当两盘子黑乎乎的小菜端上来时,李氏等人的脸色着实精彩。
  “看我,相公叫我带了凉菜来,一早上忙乎两个小的,把这事忘脑后去了,我去端来。娘,大姐夫、二姐夫你们都尝尝。”
  凤娘见赵慎面色尴尬,让同样为人媳妇的她不忍心看下去,急忙站起身笑着打岔。
  “慎哥儿啊,既然已经嫁到咱家来,这做饭的手艺还是要练起来。我年纪大了,阿停又太小,这照顾淙子的事还是要你来做才行。”
  被李氏当着项家一众人的面不轻不重的数落这么几句,赵慎脸涨得通红,即愤怒又憋屈。
  “娘,先吃饭吧,做饭的事有阿停就行了。”
  李氏看看项渊,这才一天就护上了,以后还了得?心里越发不痛快。
  “阿停还管着你屋里箱子钥匙,平日清理屋子也要靠她,我这里大小事也要麻烦阿停,她哪来那么多空闲?”
  母子二人说话,项家其他人都识趣的不插嘴。同是嫁入项家,凤娘心里清楚李氏只不过不想小叔表现得偏向赵慎,所以才为难,她也是这般过来的。看小叔还要争辩,不由对赵慎日后的处境更为忧心。
  “娘,我既然已经成亲,日后这些琐事就交给锦言吧。阿停就只管外面这些事好了。”
  见李氏还想再说,项渊截住话头,有些不耐烦:“娘,吃饭吧。大哥大嫂,大姐夫大姐,二姐夫二姐,他们可都饿肚子呢。”
  李氏一噎,见项渊神色不耐,也不好再计较,拿起汤匙开始喝粥,其他人见状,互相看看,也用起饭。
  项渊大姐和二姐嫁的远,夫家都是做生意的,正是年底忙碌的时候,能抽出一天来参加项渊的婚礼已不容易,用过午饭后便陆续离开了。随后项礼把凤娘和两个孩子留在老宅这边,一个人匆匆赶去铺子忙乎。
  凤娘知道项礼是怕李氏心里不痛快,所以特意把她和孩子留下分散分散李氏的注意力。果然,李氏见了两个孙子,心肝肉的疼起来,顾不上给新进门的赵慎立规矩。
  项礼的大小子,已五岁,还没启蒙,每日只跟着凤娘带带弟弟,其余时间都是混玩过去。李氏摩挲着项安玖的头,见他吃一块点心,觉得好就再拿一块塞给弟弟,不由笑道:“安玖是个好的,这么小就知道友爱兄弟。凤娘你也别嫌我人老啰嗦,项家就木子和淙子两兄弟,若是淙子有幸一举登科,日后升官发财,哪会少了木子的好处?只不过如今家里窘迫,淙子又干不得别的营生,只好仰赖木子帮扶。你心里不愿,娘也知道定是为两个孙子着想,可若是他们有个做官的叔叔,日后考场上也能得一二助力不是?”
  “瞧娘说的,淙子读书是大事,我向来没有二话的。再者家里头全是相公做主,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又短,万不敢随便参和的。”
  李氏很满意,也不在乎凤娘话里若有似无的含沙射影。
  赵慎被项渊拉回新房,站定,忍无可忍道:“放手。”
  “咱们都已经成亲了,拉扯两下有什么!你的脸皮未免也太薄了。”
  赵慎被项渊没羞没臊的话气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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