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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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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世他听说项渊的时候,项渊身居高位,却孑然一身,周身气质冷硬,手段不近人情,所以虽然功勋卓然,却并不被同僚所喜。若是没有同门师兄和太子殿下相护,恐怕早就被构陷入狱。
  秦夫人说,他和项太傅的亡妻出身颇有相同之处,容貌才情又是一等一的好,定然能博得太傅青眼。
  可惜,那时周身凛冽之气的项太傅连眼皮都没夹一下。秦夫人大为失望,忍了两年就把他胡乱许人,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
  没听说项大人再娶过别人,那么眼前这个名叫赵慎的哥儿,就是那个叫誉满京都的项大人念念不忘的正妻?
  原来是这个模样性情的人啊!
  再看项渊,眉眼舒展,神态温润,却是连一丝冷硬之气也无。
  看得太专注,猛然察觉到项渊暗含不悦的目光,秦勉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心底却记下,等人走了,一定要记得告诉自家那个傻大个,项正堂的正君,绝对不能惹!

    
第43章 各方打算
  项二姐坐在睡着的孩子边上,一面对着烛火缝小袜子,一面时不时看下门口。又等了大概两刻钟,项家二姐夫徐仲安才踏着夜色进门来。
  项二姐急忙下地,亲自打水给徐仲安洗漱,觑着他的脸色,轻声问:“相公,爹娘怎么说?”
  徐仲安把手帕蒙在脸上好一会儿,才一把抓下来,胡乱擦了擦,走到室内坐下,道:“爹说若是我去淙子那,家里头就不会再提供银钱给我们,同样,我们也不用再交公,日后赚多赚少,都我们自个担着了。”
  “爹这是想叫我们分出去?”
  项二姐大惊,急忙追问。
  徐仲安摇摇头。“不算,只是先这么着,估计时日久了,也就自然而然分开。”
  项二姐心绪繁乱,坐到孩子身边,见他睡不安稳总是翻身,急忙伸手轻拍。
  “相公,不然我给淙子送信去,说咱们不去了吧。”
  徐仲安沉默,少顷摇摇头。“不,我去!”
  望向项二姐担忧的目光,徐仲安拉过她的手,道:“在这边生意一直也没起色,又要顾着大哥小弟那头,我也累了。淙子好心好意提供机会给我们,没道理不去闯闯。”
  “行,只要相公你打定主意,无论怎样,我都没意见。”
  项二姐私心里其实还是希望徐仲安去的。在这边,虽然衣食无忧,可手里头没多少余钱,家里头孩子渐大,也倒了入学的年纪,可以他们如今的能力,恐怕请不起更好的夫子。而大伯哥和小叔子的孩子们,却用着公里的银钱,延请的都是名望高的老师。天长日久,将来各自的造化高下立判。他们已经比不上大伯哥和小叔子,不能再叫自家孩子还低从兄从弟一头!
  打定主意后,项二姐积极的给徐仲安打包行李,各种消暑的药丸子,轻薄的夏装,柔软细腻的里衣,足足打包两个大包裹,看得徐仲安目瞪口呆。
  “出门在外,穷家富路,备得充足些,我在家也不用担忧。”
  徐仲安上前轻轻拥住项二姐。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不会叫你和儿子跟我吃苦。”
  项二姐抿唇微笑,温柔娴淑。
  这边夫妻二人温情脉脉,那头赵馨兰却满心焦虑。
  “如何?老爷怎么说?”
  被问话的丫头显然是赵馨兰的心腹,闻言快步挪到赵馨兰跟前,低声道:“老爷本没想带那狐狸精去,可老夫人不同意,说出门在外,身边只夫人您一个伺候,未免不周到,硬是要老爷带上那狐狸精。”
  “我问你老爷怎么说!”
  赵馨兰心底憋着气,打进门起她就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她,觉得她抢了本该是老夫人自家侄女的位置,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伏小做低,退让忍耐,不过是看在孙骏对她还不错的份上,可惜,这份不错,也在婚后一年小妾进门被打破。
  丫头瞥着赵馨兰动怒,神色间越发仔细,小心斟酌着词语回道:“您也知道,老爷向来最是孝顺,老夫人发了话,老爷能明着反对嘛。小婢瞧着,老爷心里也定然不愿,不然早就提出来,何必等到快要出门才提呢?”
  赵馨兰自嘲一笑,心底的那点微末期望彻底消散。孙骏晚上去了小妾那,估计这会儿正被翻红浪,徒留她一人冷冷清清呆在正院,有什么意思呢!
  双手不由覆上小腹,赵馨兰有些出神。
  听自家娘亲讲,赵慎嫁去项家这么久,也还没有孩子。赵馨兰至今还记得娘亲赵夫人说起这话时眼底暗含的不屑。小哥儿孕育本就艰难,何况据说比起男子,项渊更喜欢的是女人,想必赵慎想要有孕,更是难上加难。嫁去这么久也没信儿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休弃。赵夫人明里担忧赵府名声,实际却并不在意。左不过真的被休弃,就把人连同后院那个碍眼多年的许宜轩一同送去乡下庄子,每年费些米粮养着便是,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刚说完这话,就传来项渊高中状元的消息。当喜讯传到离中,赵馨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头一日她还为孙骏中了进士而得意洋洋,不想第二日就被这个消息砸蒙了头。连绵不断登门贺喜的人,话里不再只恭维孙骏,反而每一位客人都要提起孙家这位连襟,言语间满是赞誉。等回到赵府,这种情形更是明显,孙骏被多次拿来和项渊相比,虽客人们并不多言,可一个只是普通进士,一个却是状元,孰优孰劣,一眼分明。孙骏为此很不高兴,登门一次后便再不愿陪她回去。
  什么时候好的呢?哦,对了,是被众人翘首以待的项渊,居然以状元之身外放到了穷乡僻壤,顿时大家都没了兴致。孙家更是把要送去的贺礼生生减了八成,若不是为了面上好看,怕是连两成贺仪都不到。
  孙骏走了家里关系,意气风发的要去京城任职,连带她也面上有光,妯娌、闺中姐妹间很是风光一把。可惜天不遂人愿,没等孙骏启程上任,就传来消息,孙家在京城官位最大的那个叔伯得罪了人,孙骏到手的职位没了。幸亏孙家总算还有些能量,送出去不知多少银钱,走了不知多少路子,孙骏这才有了职位,只是不能再做京官,而是要外放,而那外放之地,赵馨兰恍惚一笑,居然是通平府!
  项渊,她们之前暗地里取笑被排挤的今科状元郎,外放之地就是通平府曲州县。好在孙家为孙骏疏通的职位是通平府通判,不然赵馨兰都不知该如何面对闺中姐妹。
  “夫人,夜深了,歇息吧。”
  身边丫头小心提醒。
  赵馨兰回过神,瞧见刻漏显示果然夜深,便点点头,由着丫头伺候她更衣洗漱。
  只不过间隙中,她忍不住想,当初换了亲,还是好的。不然以项家的门第,她哪里能养优处尊,呼奴使婢。所以,没必要后悔,她比之赵慎需要劳心劳力,已经好很多。
  *
  项渊下了轿子,抬头打量。门匾上书“闲情馆”,字体飘逸潇洒,很不错。迈步进去,里间装潢颇为雅致,没有敞厅,只有一个个雅间,而每个雅间都种有绿植,放置花盆,遮挡外间人视线。不知何处何人弹奏笙琴,叮叮咚咚,不绝于耳。
  被人请进最大的雅间,里面候着的七八个人全都面带笑容站起身,拱手作揖,极为热忱。
  “项正堂大驾光临,失迎失迎。”
  看起来为首的年约四十的高家老爷率先迎上来,拱手把项渊让到首位,接着便招呼闲情馆的管事。
  “去,把馆里能弹会唱的哥儿们都带来。”
  那管事殷勤的笑着下去,盏茶功夫便带着身后一串打扮各异的小哥儿进了门。项渊看过去,只见那七个小哥儿全都一水素色衣衫,或抱琴,或执扇,目光殷切。
  高老爷见项渊并不动容,便叫这七人坐到在座的各老爷身边,转头对管事道:“怎么青竹公子不在?今个咱曲州的项正堂来此,还不赶紧叫青竹公子过来!”
  管事急忙应诺,下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带着青竹公子进了雅间。那青竹公子一进来,就冲项渊不卑不亢行礼问好,之后似好奇般,问道:“青竹久闻正堂大人不仅画画得好,书法也是颇具特色。不知青竹是否有幸一观?”
  项渊觉得有些好笑。先不说这个所谓的青竹公子,不过是为着名声好听,才雅称公子,实际不过是这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闲情馆的头牌,区区贱籍也敢提此要求?!再说他就看起来那么像色令智昏、目光短浅之辈?被人捧那么一两句就不知所以的飘飘然?观那青竹公子毫不忐忑的神态,似乎笃定项渊会应下要求般。
  高老爷见项渊面无表情,不似故作清高,急忙打住青竹公子,圆场道:“正堂大人的笔墨岂是能随便观看的?青竹你不要自个沉迷书法,就逮住个人不分场合提要求!今个正堂来此,可是有正事要办,你就坐下伺候正堂酒水吧。”
  末了,高老爷似乎解释般道闲情馆那门口挂着的牌匾,便是青竹公子的笔墨,这人有些痴性,遇到性情相合的,便一门心思求教,还请项渊不要介意。
  项渊摆摆手,叫众人都落座,等几位老爷各自拉着身边的小哥儿坐好后,项渊举起酒杯,先干了一杯。
  “这一杯,本官谢谢各位做东相邀。”
  众人急忙露出惶恐的神色,似真似假,纷纷道不敢。
  项渊也不在意,又举起一杯酒一仰而尽,道:“这第二杯,就是先礼后兵,既然做到这,本官就说说本官一贯的规矩,未免日后闹得不愉快。”
  高老爷为首的各老爷心里都咯噔一下,没底起来,嘴上却还要表示应该如此。
  “本官吃酒的规矩,一、日后不要找这样的场合,毕竟本官和各位都是有家有室的人,经常出入此等场合,影响未免太坏。二、吃酒谈事,没关系,但是,也仅此而已。其他的就都免了吧,本官无福消受。三、规矩之内能办的事,本官不会无故推脱,所以你们也不必私底下备东西,用不着,不该办的事,准备多少都没用。能办的,一个子都不会多要。”
  说到这,项渊顿了顿,扫视一周,道:“各位,可都清楚了?”
  高老爷擦擦额头的汗,连连应诺。
  “正堂果然人品高洁,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
  说完,冲坐在项渊身边,听了刚才一段话,脸色难看的青竹公子道:“如此还请青竹公子回吧,你们也都下去吧,叫管事吩咐下去,不要随便打搅。”
  房内坐着的小哥儿,脸色各异,却都不敢多嘴,个个乖乖起身,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青竹公子含情脉脉的看向项渊,指望项渊开口说句话,却发现这位曲州父母官,眼底不仅没有丝毫温情,反而冷漠异常。青竹公子神色一凛,再不敢造次,急急忙忙退了出去,面上再维持不住一贯的温文尔雅。
  暮色四合,项渊出了闲情馆,身后站着送他出来的各家老爷,瞧他们喜不自胜的神情,就知道此次会面,商谈的结果应该不差。宋大赶来马车,接上项渊,一路朝县衙驶去。
  到了县衙,赵慎带着小豆却还未回来。项渊喝了酒,有些上头,便吩咐宋大去接接赵慎,他自个打了水胡乱洗漱一番,就踉跄着进屋倒下歇息。
  徐妈妈探头见项渊歇下,默默退出来。心底不由暗道:内当家是个哥儿,就是没女人仔细。县官老爷应酬回来,连口热汤也没不说,洗漱居然都要自个动手,长此以往,不是惯得那主君越发待不住家,成日想着朝外跑?
  心底感叹一番,转念徐妈妈一愣,突的想起自家还未出门子的闺女。虽说自家闺女是小门小户的,不过那长相却还不错,女红针凿样样拿得出手,好几家太太都夸过的。
  徐妈妈心动了。

    
第44章 比较
  赵慎忍不住伸手揉揉腰,想到昨晚,面上不由一热,有些羞恼。
  这个项淙子,越发没羞没臊。他竟不知那厮暗地里偷偷不知打哪学的那么多花招,那么羞耻的动作,他居然好意思叫他摆!还有,虽然他如今的身体比之前健壮很多,也没必要总秀给他看吧?!还强迫他上手摸,虽然触摸之下肌肤很是顺滑,又健壮有力,手感很好,可他没想摸那里啊,还给他一劲变大,他没失手狠捏一把,都是很有控制力了。
  说什么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忙里忙外,都叫亲爱的正堂大人很久没和他深入交流了,未免夫夫二人生疏,一定要彻底深入的交流一番,时间还不能短,不然交流不通畅,很容易造成亲爱的正堂大人心情郁结,情绪反弹,一发不可收拾。
  信他的鬼,有这么折腾的吗?足足两个时辰,激动起来狂风骤雨,兴致上来,却故意磨磨蹭蹭,赵慎被他撩拨的不上不下,心痒难耐,当时恨不得抓着项淙子来个自给自足。
  悄悄掩口打个哈欠,许是真的有些劳累,赵慎觉得最近自个很容易犯困,昨日带着周青林和秦勉两夫夫仅走了一个村子收购乌骨鸡,他就有些精神不济。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秦勉看自己的眼光很是奇怪,而且态度也颇为怪异。既谈不上热情,也不显得疏离,总之很是奇怪。
  但是不可否认,秦勉这个小哥儿,学识很是广博,又写得一手好字,谈吐风度更看不出是乡下农家的。不过私下里和淙子闲聊,俩人倒是猜过秦勉的身份,都觉得以他展现出的气质看,秦勉绝对不是农家出身,而且也不会是小门小户培养出来的。淙子讲,不管秦勉那头有什么隐秘,现如今他的身份就是石桃村周青林的媳妇,叫赵慎不要有压力,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支使的也不要客气。赵慎想到淙子说的那句“要知道你可是堂堂曲州县正堂的正君,断没有你屈就他人的道理。”心里忍不住一暖。
  “正君,这是正堂叫我炖的滋补汤,嘱咐您起来一定要喝一盅的。”
  徐妈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放到赵慎面前,赵慎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便接着一气喝完,递碗回去的时候,赵慎瞥见徐妈妈身后站着个年约十五六的姑娘,相貌很是清秀,便问:“妈妈,这位姑娘是?”
  徐妈妈脸上挤出笑容,殷勤道:“这是我家闺女,小名慧慧,还没嫁人,我想着叫她过来跟我学些手艺,日后也好出门子。这事我和正堂讲过,正堂许了的。”
  说完又急忙叫徐慧慧见礼。徐慧慧礼行的不是很准确,不过小姑娘年纪小,倒是挺有一股子天真率性劲的。赵慎见她睁着大眼睛不住打量自己,也没着恼,就当纵容个小辈。听徐妈妈这么说,赵慎也没多想,他近几日心情很不错,听说项渊同意了的,便点点头。
  “嗯,既然正堂许了,你就带着她吧。不过县衙毕竟人多眼生,你多看顾些,别叫前头那些混小子冲撞了姑娘家。”
  徐妈妈连声应诺,带着身后那个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瞧着赵慎的姑娘下去。
  “娘,怎么大老爷的正君一点也不好看啊?”
  徐妈妈闻言急忙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这才回头训了一声。
  “你小着声点,这可是衙门里,你说得这么大声,被人听去跑到正堂大人跟前学嘴,我看你还怎么进门!”
  徐慧慧撅噘嘴,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正君本就不像个哥儿,反而像个男人。大老爷堂堂一县之长,怎么娶这么难看的正君啊!”
  徐妈妈边收拾厨下,边小声回道:“许是家里边定的吧,所以我才说家里头没个女人,怎么能照顾好大老爷?慧慧你模样不差,又是个姑娘家,仔细些,说不定很快就能进门呢。”说到这,徐妈妈又小心探头瞧瞧外头,见四下无人这才转头更小声对自家姑娘道:“昨个娘不是跟你说过,大老爷如今还没个子嗣,我瞧那赵正君就不像会生的。你可不一样,一来是女儿家,二来屁股大,一准生儿子,若是真进了门,生个大胖小子,就是妾,搁家里头的地位那也不一样。”
  徐慧慧欢喜点头,坐到一旁,忍不住开始畅想日后呼奴使婢的日子来。
  赵慎默默从阴影里退出去,拧着眉头回到厅里,他之前不过是想吩咐徐妈妈午饭多做些肉食给项渊吃,想着没几步路,也不打算坐着叫人,自己走了过来,却不想听到这么一出好戏。
  进厅里坐下,伸手倒茶,水是凉的,他没心思叫徐妈妈过来换热水,直接灌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到胃袋,刺激之下,有些浑噩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不过是仆妇龌龊的小心思,却带累得他心神大乱。赵慎自嘲一笑,不得不承认,没有子嗣,其实一直是压在他心底的隐忧,想起来就叫他不安。和项淙子成婚到如今,多少日夜相伴,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他早已明白自个的感情,还有淙子的。他倒不是不信任项淙子对他的感情,只不过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世人对子嗣的期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氏的日盼夜盼,上峰、下属,乃至仆人,都会是淙子的压力。
  赵慎闭闭眼,若事情真到了不可不做决定的时候,猛然睁开眼,赵慎一脸坚毅,他不会亲自给项淙子选什么小妾通房的!若真的无可挽回,他宁愿和离!一刀两断,干干净净,从此项淙子过他的神仙美眷日子,他过他的清净日子,如此也没什么不好。
  忽略心底隐隐的抽痛,赵慎整整神色,打理好衣衫,出门叫宋大准备马车,他还要和周青林夫夫去收购乌骨鸡呢。
  *
  其实感觉不对劲的不止是赵慎,周青林也一样。别以为他看起来傻大傻大的,就一定是个大老粗,实际周青林的心思颇为细腻。仅仅和赵慎相处四五天的时间,他就察觉出自家媳妇对赵慎奇怪的态度。
  这日趁着赵慎没来,周青林磨磨蹭蹭跟在秦勉身后,几次欲言又止。秦勉瞧着好笑,心里明白这八成又是这个傻大个故意装成的样子,可到底心软舍不得,只好停下来,手臂抱胸,一扬下巴,道:“行了,收起你那副呆模样,说吧,有什么事为难成这样?”
  周青林摸头憨憨一笑,凑到秦勉身边,殷勤的给他捏肩,小心翼翼道:“媳妇,你认得咱们正堂的赵正君?”
  秦勉挑眉。
  “不认得,怎么?”
  “哦,我还以为你之前认得他呢。瞧你对他的态度,差点以为他们家也欺负过你。”
  秦勉啪的一巴掌糊到周青林脑袋上,轻笑斥道:“胡说什么!我哪里挨那么多欺负,你以为我是纸糊的?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还手,只管哭天抹泪?嗤,告诉你,之前欺负我的人,这会子不知怎么懊悔呢。”
  “是是是,媳妇最厉害的。”
  周青林狗腿的附和,趁热打铁,扔出一句:“不过那为啥媳妇你对赵正君那么奇怪?像是不满,又像,像嫉妒,哎呀!”
  这下可不是之前做样子般轻轻糊一下,秦勉使力拍了一巴掌,横眉瞪眼。
  “越发不知所谓,我嫉妒他?我为啥要嫉妒他?你给他献殷勤了我要去嫉妒他?!”
  被这句话深深取悦,周青林也不追根问底了,硬是蹭上去牢牢箍住秦勉,下死力狠亲一口。
  “媳妇最好了!”
  秦勉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周青林点名,他还没察觉出自己对赵慎的问题来。
  不是嫉妒,是不甘。
  是的,自打知道赵慎就是项渊的正君,他左瞧右瞧,也没看出赵慎比他好在哪里。论涵养气度,他大家出身,赵慎不过是个举子家出来的哥儿。论学问见识,他幼承名师,被家族精心培养,而赵慎呢,一身市侩,满目精明。越是比较,他越发不甘,死活想不明白前世的项太傅那般长情以待的赵慎,有什么值得的,而他又输在哪里。
  所以,这几日相处,他总是憋着劲,像个开屏孔雀,时时在赵慎面前展示他鲜亮的羽毛,似乎越把赵慎比下去,前世死前的不甘和怨怼就能消散是的。
  秦勉低头掩饰嘴角的苦笑。
  即便他比赵慎好千万倍,也抵不过一个心头好。
  其实根本怨不到赵慎,真正没拉他一把的,从始至终都是项渊。至于项渊,更没人规定他必须平白帮他。他之于项渊,不过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罢了。
  而且,实际他该感恩的。前世若不是他殚精竭虑暗地里借了项渊的名头应付家里,他早被秦夫人当做礼物送到不知哪个年过半百的大臣床上,根本熬不到两年后嫁去做正君。即便结局依旧惨淡,好歹活着的时候依仗正君的位置多少能肆意一些,而死的也有尊严。
  再说赵慎,虽然他面上不承认,可却心底却明白,赵慎虽长相不怎么好,却不是那种叫人厌恶的。他不像时下小哥儿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反而如男子般,一身清爽,素素淡淡,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而且气质谈吐,并不叫人反感,带着一股子温温润润的舒适,和他相处,叫人轻松愉悦。不管嘴上怎么不服气,实际,他还是蛮喜欢和赵慎相处的。
  回头看看正忙着给他调蜂蜜水的周青林,秦勉释然一笑。
  是时候彻底放下了,他已经有了要相伴一生的良人,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第45章 玩脱了
  项渊带着小豆从前衙回去内宅,又遇到徐妈妈的女儿提着食蓝站在廊下等候。项渊含笑瞥了眼小豆,眼底全是打趣。
  小豆涨红了脸,捏着手有些无措。不过见徐慧慧一直目光殷切,到底心软,走过去,故意粗声粗气道:“怎地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要再送吃食来的嘛!”
  徐慧慧悄悄抬眼瞥项渊,见他背着手含笑看过来,脸上不由红晕蔓延,声音脆脆道:“这是我跟我娘学做的栗子糕,可好吃了呢,你,你拿去吃,也,也给正堂大人尝尝嘛。”
  说完就把篮子推到小豆怀里,松了手就转身跑掉。小豆没得法子,只得把篮子又接住,拧着眉,很苦恼。
  “我们小豆也有姑娘家心疼啦!”
  自打小豆跟在身边当书童,项渊差不多就把他当成子侄般看待,也有心叫他多学习学习,将来最好能入仕途,所以无论是办事还是读书,都带着小豆一起。
  “老爷!”
  小豆红了脸,语气不满。“都说不许再送,却每日还候在这里,我打量着,她送的吃食许是并不是给我的呢!”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别恼,你这般说,人家姑娘得多伤心。去吧,回去尝尝,吃完后再把今个讲的经义整理一份给我瞧。”
  笑着挥手打发走小豆,项渊进了内堂,见赵慎已经坐在桌子旁,正聚精会神看账册,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和羹汤。
  “下衙了?快洗手用饭吧。”
  赵慎见项渊进来,脸上露出笑意,把账册收拾好,又打了碗热汤放到项渊面前。
  项渊喝口汤,抬头打量面前的饭菜,见桌上摆了一道红焖肘子,无论是颜色还是造型,看起来都和其他的菜很不一样。心底一动,项渊伸筷子过去,眼角余光一直觑着赵慎,果然见他脸色不由紧张,连自个一直在吃筷子都没发现。
  暗暗好笑,好不容易夹下来一块肉,瞥见媳妇脸色懊恼,似乎没想到肘子皮还没彻底软烂般。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嗯,虽不如徐妈妈做的好吃,不过也还不错。
  “嗯,难道这红焖肘子是徐妈妈女儿练手做的?虽然不如徐妈妈做的好吃,不过也算可以。”
  项渊暗搓搓想,他这么说,媳妇定然要气鼓鼓的把菜挪走。然后他就蹭过去哄哄,还能趁机吃点小豆腐,再然后他猜菜是媳妇做的,狠狠表示表示一番惊叹,到时媳妇定然会更加开心。
  可惜,项大人玩脱了。
  赵慎听到这话,触动心事,面上只勉强挂着一丝笑,就低下头默不作声吃饭,连菜都忘记夹。
  项渊一瞧,本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惜这几日他和赵慎都忙,一时也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不过这到不耽误他哄自个媳妇。
  “开玩笑的。这肘子我一瞧,就知道是你做的,刚才故意逗你呢。媳妇,你做的真挺好,我自个就能吃完这么大一个!”
  赵慎知道自己不该矫情,项渊不过就这么一说,他应该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还能拿话探探淙子。可此时,心底就像坠了个没熟透的青橘子,又酸又涩,又像溺了水般,透不过气。
  喉咙里哽着,吃到嘴里的饭咽不下去。赵慎深吸口气,眨眨眼睛,端起汤喝了一大口,许是心情不好,连带胃口也差,他竟然觉得往常无比鲜美的鱼汤腥的反胃。勉强喝了一口,就再喝不进去。
  “徐慧慧是徐妈妈带过来学手艺的,人家姑娘还未出门子,你这般轻佻谈论,不妥吧?”
  扔出这么一句泛着酸味的话,赵慎就低下头,也不看项渊。
  咦咦咦?!媳妇莫不是醋了?
  真是破天荒啊!
  项渊努力控制嘴角,却仍旧止不住上扬,最后干脆放声大笑。项渊倾身过去,故意压低声音逗赵慎:“没事,日后若成了一家人,这点子小事无伤大雅。”
  一时嘴贱的后果,项渊此时还没料到有多严重。他只看到说完这句话,赵慎就蹭的站起身,扔下一句,他吃饱了,就起身进了内室,哐的一声,还落了栓。
  这个,可不像吃醋。项渊当即就想追过去,不想前头来了差役,有事请他过去。项渊没法子,只得以公事为先,想着回头来再好好问问媳妇,咋地今个气性这么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有什么是他疏忽的。
  *
  赵慎进来内室,想到项渊的那句“日后成一家人”胃里就一阵翻腾。
  真真没想到,项淙子居然真的有这个打算!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
  抖着手,赵慎翻出他存银钱、房契、地契等私产的匣子,打开细细瞧了一遍,烦乱的心总算安定一些。
  怔怔的盯着这些金银死物看了半晌,赵慎忽的惨淡一笑。
  如今以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即便他私下里攒的金银再多又有何用呢?离开淙子,他就真的能风轻云淡,从此一别两欢?
  徐慧慧每日里候在淙子回内宅必经的路上,他都知道。每当那个时刻,他的心就像浮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心烦意乱,根本做不进去事,只有淙子踏进院门,他才真正安定。可亲耳听到淙子以轻松的口吻打趣那姑娘,赵慎发现自己之前还真算淡定。
  要怎么做?
  赵慎默默思量,手指不小心滑过匣子的暗格,啪嗒一声,暗格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个泛黄纸包。
  这是他和淙子成亲那日阿爹许宜轩交给他的,一种迷魂药。
  阿爹说,吃了这种药,就能叫人变傻子,自己说什么是什么。只是,仅仅稍微设想一下如此耀眼,牢牢吸引他目光的淙子,变成一个只会傻笑傻玩的痴儿,他就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赵慎愣愣盯着看了会,忽的起身拿起药包快步走到洗漱室一抖手,纸包里的药粉全都倒进恭桶。
  回到内室,还不见项渊进来,赵慎的心不禁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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