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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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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县衙外传来一阵连续的脚步声,紧接着进来五六个年纪不一的男人。打头的那个,还穿着象征县令身份的官袍。年约三十,留着短须。双目锐利,面色严苛,身体消瘦,不高不矮。
  此人正是任职曲州六年如今要调离的崔县令。
  崔县令不是个热情的人,见到项渊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公事公办的把要交接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核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对完县衙里要交接的各项事务,崔县令就得启程去调任的地方。不过,在他走前,当着县衙所有从属面前,对项渊道:“项正堂既然接手曲州事务,希望崔某未完成的事务,正堂能坚持走下去。”
  项渊只笑笑,目送崔县令离开。
  而县衙其余的下属,像胡主簿他们,神色就有些复杂难辨。
  他们对崔县令的感观很复杂。
  有时觉得崔县令的确是个好官,可大多数时候却觉得崔县令根本不懂怎么做个好官。此时崔县令要走,他们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情绪,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大口气。
  而崔县令自觉廉洁奉公,一向强调不许铺张浪费,所以他要走,也不许人送,更不接受礼物。轻车简行,晃晃荡荡朝曲州外走。途中即便有认识的人见到崔县令要走,也不过停下打个招呼,丝毫不见依依不舍。崔县令自己要求别人不送,也做好独自上路的准备,可等到真的见到不管下属还是百姓,还真的没人来送他,崔县令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
  叹口气,时间太短,他完全不了解新到任的今科状元郎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和他一样,出身寒门,却不知为人品性如何。但愿他能守住本心,好好为百姓牟利,不要浪费他在曲州付出的心血。
  不过,一心担忧曲州的崔县令,在后来有机会重新路过曲州时,见到曲州的现状,着实吃了一大惊。这是后话。
  这些现如今都和项渊没什么关系,此刻他的心神全被赵慎的异常占据。
  谁也没有想到,自打进入通平府范围内,赵慎的梦魇不仅没有好,反而日渐加剧,到如今已经到了食不下咽,萎靡不振的境地。
  这下,项渊可慌了神。
  “老爷,主君又魇着了!”
  书房外传来妇人的惊呼,赵慎急忙撇下看到一半的曲州风物志,两步并作一步赶回内室。
  果然,内室床上,本该熟睡的赵慎冷汗满头,惨白着脸,蹙着眉,神情一会狰狞,一会儿哀痛,光看着,就能知道梦里绝不是什么好事。
  “锦言醒醒,锦言?”
  项渊挥退仆妇,坐到床边,轻声呼唤陷入梦魇的媳妇。
  直直等到喊了几十声,赵慎才迷迷蒙蒙的睁开眼。
  出乎项渊的意料,赵慎甫一睁开眼看到坐在身边的他,就猛然坐起,一个大力把他拽入怀中紧紧箍住。
  “淙子,你没事真好!”
  被迫以小媳妇的姿势埋入赵慎怀中的项渊,咧咧嘴,没敢动,只应道:“嗯,我很好,你勿担心。”
  “我以为你被埋在下边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项渊压住心底的疑惑,慢慢试探:“没有,我躲过去了。”
  “是啊,你运气真好,这么大的地龙翻身都能躲过去,不愧是文曲星下凡,果然有神力护体。”
  赵慎呢呢喃喃,紧接着又把项渊推开,双眼仔仔细细的查看。
  “你是县老爷,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次地龙翻身闹得动静这么大,死了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你若是出了事,这一县的百姓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我有分寸,不会叫自己出事的,你放心。”
  尽管心里惊涛骇浪,项渊依旧稳着声线,不紧不慢的声调,带着安定人心的节奏。
  “之前叫你不要来,不要来,你偏不听,结果路上遇到山匪差点没了命,到了曲州,又遇到地动,你有几条命可够挥霍的?”
  “我也没想到曲州会有地动啊!”
  “怎么会想不到?我不是说过?我之前”
  声音戛然而止。
  项渊抬起头,果然这会儿赵慎眼神已经变得清明,全不见之前梦游般迷蒙。
  只不过,这脸色却着实过于白了。
  见赵慎白着脸,紧紧抿着唇,强自压着惊惶,露出一脸倔强的坐在床上,项渊心忽的软的一塌糊涂。
  起身给赵慎倒了盏调了蜂蜜的温水,看着他喝下去。项渊这才开口。
  “锦言,我想你明白,你我夫夫一体,若无意外,这辈子是不会分开的。所以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嗯?”
  赵慎端着茶盏的手猛地顿住,心底因项渊那句一辈子不分开,微微发热,更糟糕的是,鼻子也开始发酸,不大一会,眼底居然涩涩的要往外冒东西。
  不想丢人现眼,赵慎暗地里深呼吸几下,清清喉咙,很想多说几句,却半天才冒出一句:“嗯”
  项渊眼珠子一转,道:“你这几日总是梦魇,精神一日比一日差,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就像之前梦到山匪那样?”
  赵慎眼底猛地一亮,暗骂自己蠢笨如猪。之前只顾着担忧曲州的地动,居然没想起来利用之前预知有山匪的借口。
  笨!笨死了!
  “对,就是这样,我梦到曲州有地动,房子全塌了,地裂了几条口子,死了好多人。”还梦到你也被埋到了下边,血糊了半身,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后半句压在舌底,赵慎不打算叫项渊知道。
  果然!
  媳妇能提前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不是自己经历过,就是有预知能力。不过按照项渊的了解,后一种可能非常小,那么就只能是第一种了。
  项渊狠狠压住猛然跳起的心脏,尽量平稳这声音道:“这么大的祸事,难怪你要梦魇。”
  赵慎急忙点头,又强调这个梦很真实,就跟真的发生了一样,说不定真是老天爷的预警呢。
  项渊好笑的听着赵慎拼命找理由叫他相信,时不时强调曲州真的会有地动,丝毫没发觉自个已经露馅。
  之后,项渊细细问了赵慎“梦里”具体的情形,得知地动发生的时间要在两年以后,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到曲州任职,若是这会子就来一场地震,怕是他这个县令没等坐热椅子,就得打道回府。
  不过即便两年之后,情形也不容乐观。
  曲州这边,着实有些偏僻落后,经济十分不发达。
  想到刚来看到曲州县衙大门时的情景,项渊嘴角抽了抽。
  整个县衙门就属大门是好的,两扇门稳稳当当挂着,能开能合。其余的地方,真是不说也罢。他就没见过比曲州县更破的衙门了,差点以为县衙门是哪个破落户!
  按理说,县衙门是一个县的门面,怎么着也不会破败成那个样子,项渊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那崔县令不仅是个清廉的,且从不剥削压榨百姓,反而带头勤俭朴素。这样的作风,曲州不可能这么贫困,可实际偏偏就是这样,县令越是勤俭,整个县越是贫困,县太爷越是勤政,曲州县越是状况频发,简直就像恶性循环。
  赵慎说出压在心底的焦虑后,整个人轻松起来,精神气一天比一天足,十来天后,就精神满满的上街踅摸好做的生意去了。
  项渊刚到曲州,忙着了解曲州人物风情,忙着收服底下大大小小的属下,一时不可开交。顾不上赵慎,就叫宋大跟在他身边。
  宋大原先并不是项渊的仆从,不过自打走了牛顶山这一趟,宋大也歇了走南闯北的心思,索性投了项渊门下,做个签了期限的长工。
  县衙里任事的都知道新来的县老爷是状元出身,娶了个哥儿当主君。见项渊毫不限制赵慎出去抛头露面,便估摸出这个长相并不好的哥儿在县老爷眼里,分量并不轻。
  今个县衙胡主簿来时正巧遇到要出门的赵慎,见他带着宋大一阵风似的出门去,心底不由对这个刚来曲州的年轻状元县令有些同情。
  小哥儿毕竟不同女人,在伺候人方面到底不怎么精细。
  也不知县老爷怎么想的,一上任别的不干,先要他们把曲州下边各个村镇的情况摸一遍,人口数量,地里出产,道路情况等等,全部要记录。而且之前的记录还不算数,一定要亲自去考察才作数,因这一件事,大部人心里都很有意见。
  可再有意见,也不敢明着违抗命令,所以这段日子大家伙全都忙得脚不沾地。好在县太爷居然也跟着一起忙,有时甚至比他们还要熬夜,众人心里头多少平衡一些。
  只是看着县太爷这么忙碌,家里头的主君却一天到晚在外头跑,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真不知县太爷看上那主君哪点了?明明长相很一般,甚至在小哥儿里都有些丑的,怎么就这么好命嫁了状元郎?
  主簿摇摇头,不解。

    
第38章 相商
  “正堂,县里济老院,育婴堂的情况全都记录在这里,统共三大本。”
  项渊接过厚厚的三个泛黄纸页的本子,一张张认真翻看起来。
  胡主簿见项渊看得仔细,想了又想,终是开口道:“正堂,县里的济老院和育婴堂,虽说名头还在,其实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
  “哦?为何?”
  既然已经开了口,胡主簿也就不打算再隐瞒。
  “想必正堂来之前已经对曲州做过了解,曲州位置偏僻,又挨着关外,本地也没什么有名的出产,民风又彪悍,自然越过越穷。前任崔正堂虽说是个清廉的,可到底不擅长经营。济老院和育婴堂之前是只管无家可归之人的,后来有人钻空子,把家里头不想养的孩子老人一股脑的塞进来,遇到有事要用人又接回去,崔正堂知道后,就严格限制了两个地方的花销,这本来也是好意,结果县里的大户们知道后,觉得捐出去的银钱没有用到实处,心里不欢喜,渐渐便都不拿钱出来。而衙门又没那么多银钱供给,几年下来,渐渐便荒废了。”
  项渊拧起眉头。
  崔县令,这个人在曲州的评价很复杂。
  百姓们对他基本说得都是好话,说他为官清廉,从不乱摊派,苛捐杂税也少,更是对贪官毫不留情。
  可在衙门和县里大户嘴里,崔县令的评价就差很多。
  县衙的人说法还委婉,只说他为官手段过于严苛,跟他做事累。县里那些大户们可就不留情面了。谈起崔县令,都是嘴角一撇,语带不屑的说他是只管自己博名声的,根本不管曲州县死活。
  而项渊经过这十几天的深入了解,对崔县令的印象也不算好。
  虽然为官清廉,不贪腐,不怠政,可这些都不足以弥补他治下百姓生活困苦的事实。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而为民做主,可不仅仅是惩罚几个贪官污吏那么简单,还要切切实实的改善百姓的生活,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这才是为官的正道。
  可惜,崔县令并不懂这点。
  这之后,项渊了解到,不仅是济老院和育婴堂,衙门里也是到处缺钱,县里的公共设施更是几年不见更换,道路坑坑洼洼,一遇到下雨天简直没法走路。这些还只是曲州县里的情况,下面村镇的,则要更加糟糕。
  得先想法子给曲州找找财路,挣钱啊。
  项渊揉揉眉心,回到内院。雇来做饭的徐妈妈已经烧好饭菜,赵慎见他一脸疲惫,顾不得跟他分享今日的收获,急忙打了温水来叫项渊洗手,之后盛了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到项渊面前。
  “这是本地最好吃的鸡,我叫徐妈妈炖了汤,你尝尝看!”
  还没喝到嘴里,项渊就已经察觉这鸡汤还真的非同一般的香。
  “好香啊,放了什么在里头?”
  “香吧?”
  赵慎嘴角一弯,很开心。
  “都是寻常的材料,最主要的是这鸡好,别地都没有这种鸡,只曲州这头有,无论是炖汤还是烧着吃,味道都极好。”
  居然还有这样的特产?
  项渊立马精神一震,想到曲州可以靠什么打开财路了。
  没等项渊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曲州本地特有的肉鸡该怎么挣钱,通平府贺家那头来人了。
  项渊听了通报,嘴角一翘,笑得意味深长。
  总算等到了!
  本质上项渊还是前世那个项大少,他对贺家付出那么大的心血,自然需要回报。而他有信心能把曲州治理好,做出一番政绩来亮眼,规划里可少不了贺丛山这个通平武力担当的相助。所以,他之前可是对贺丛山望眼欲穿呢。
  贺丛山对项渊那是真心感激。这个看着并不强壮的文人,居然有胆色直面山匪,一面浴血搏斗,一面遣人求援,当真有勇有谋!另外还有他小外甥,若不是经项渊提醒,恐怕他那小外甥至今还浑浑噩噩。
  所以,贺丛山处理好家里那一摊子事就立马动身来曲州,随身又带了一马车的谢礼不说,表达感谢也是言辞恳切,一瞧就是发自肺腑。
  “不敢当,早闻贺将军威武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项渊把贺丛山让到首位,拱手见了礼。
  “哈哈哈,我这点子虚名,怎比得上正堂一朝殿试天下闻呢!”
  “我靠的文章学问,将军可是靠实打实的军功,真论起来,还是将军更叫人佩服。”
  俩人客套来客套去,说了一大堆废话,全没一个在重点上。
  项渊面上笑呵呵,实际心底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他明白贺丛山过来的用意。
  一呢,确实是来表示感谢,没有他项渊的通风报信,奋勇抵抗,他贺丛山的媳妇孩子都得遭殃,二嘛,估计也是想先探探项渊的底,瞧瞧人品如何。毕竟之前的匪头可是说了一大通属于贺夫人和贺将军隐私的话,若是不小心谨慎,叫这些言语流传出去,怕是贺夫人要遭受流言蜚语的伤害,对贺家也极其不利。
  项渊忍住端茶送客的冲动,腹诽,虽说他也知道不是所有武人都是粗鲁耿直,可真遇到这么一个粗中有细,精明狡黠的,项渊怎么就觉得那么不爽呢!
  爷爷腿的,他可是有一大堆事等着做,哪有闲工夫陪这个装十三的贺将军扯闲篇!
  贺丛山粗黑的眉毛一挑,摸摸下巴的胡须,面上还是副笑模样,心底却对项渊有了不同的看法。
  之前沈千城夸赞项渊的话,贺丛山虽表面赞同,内里未必没有存疑。不过打从和这个年轻的状元照面开始,贺丛山就知道沈千城的夸赞非但没错,反而有些地方还并不准确。项渊如今尚未到而立之年,真正算得上年少有为。可身上却没有一点年少成名的骄纵和情况,反而极为稳重。就凭他如今还稳如泰山的坐在对面,淡笑喝茶,八风不动,这份定力,就已经不是旁人能及的。
  “说到那叶明,哥哥我也是有苦难言啊。”
  项渊:·····
  不想再跟贺丛山东拉西扯下去,在他又一次点到山匪时,项渊终于做了件好事,如他所愿接下话头,果然贺丛山立刻打蛇随棍上。只是,哥哥?什么鬼!
  扯扯嘴角,项渊皮笑肉不笑。
  “若不是叶明是从兵营里出去的,颇懂得些治军打仗的道道,这次还不会损失如此之重。”
  “谁说不是!”
  贺丛山一拍大腿,恨恨道:“那叶明手脚不干净,被我逮到几次,死不悔改,我念着同乡之仪,也不过是撵他出去,熟料,他居然恩将仇报,不仅污蔑哥哥内人,还妄想杀子夺妻!简直该死!”
  重头戏来了。
  “哥哥放心”
  牙真酸,项渊控制住面皮神经,绷着一副严肃脸,义正言辞道:“那叶明满口胡言,我已约束下人,严谨他们乱传流言。”
  “淙子果然大义!你既然来了通平地界,你放心,有什么事知会一声,哥哥能帮的,绝不推脱。”
  总算掏出想要的回答。
  项渊眯眼微笑,与同样笑得开怀的贺丛山,亲热的就像真兄弟。
  “既然大哥这么说了,小弟还真有事想要大哥帮忙的。”
  贺丛山:·······
  不是应该矜持一下嘛?
  果然是个白皮黑馅的。
  “淙子尽管开口。”
  项渊毫不客气的把要求说了。
  早在他没到通平府之前,他的老师林公因他被牵连而发配到通平曲州这样偏僻苦寒的地方,就担忧不止,一声吩咐下,几个师兄齐心协力把通平府的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快马加鞭送了过来。
  通平虽地靠边关,条件苦寒,但是却有一个其他府州不能比拟的极有利的地方。
  通平是靖安为数不多的几个可通关贸易的地方。
  而贺丛山所统领的西山卫所,正是掌管通平府通关事宜的所在,权利比之通平知府都要大。
  项渊看上的正是这一点。
  曲州偏僻,经济不发达,若想帮助百姓走出贫困,和关外的蒙鞑人贸易是最便捷有利的。蒙鞑人逐水草而居,那边的皮子、牛奶羊奶制品,对关内的人一直都有吸引力,而关内的布帛、棉花、瓷器、茶叶、家畜等,关外的蒙鞑人同样垂涎三尺。
  棉花、茶叶这样涉及战略物资的东西,项渊没权限伸手,别的东西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运作一番。
  只不过与关外贸易,向来掌握在西山卫所,而卫所又因为地位权利等因素,向来对参与贸易的商家严苛把控,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插不进手去。
  所以,之前在牛顶山遇到山匪,他才那么大胆的赌上一把,赢了,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输了吗?
  他就没想过会输!
  贺丛山默了,有点牙疼。
  想想如今窝在家里,苍白着脸,因受惊死死守着儿子不肯离开的媳妇,转念又想到自家老娘即便被送去乡下庄子仍旧上蹿下跳来回折腾的劲,越发心塞。
  最终,还是一咬牙。
  “行,淙子你救了大哥的媳妇儿子,这点事大哥没道理不答应。只不过,只能进一家,多了再不可以。”
  项渊笑了,爽快点头。
  “好,能有一家就是大哥照顾淙子了,再此以茶代酒,谢过。”
  等送走贺丛山,胡主簿看着项渊格外敬服。
  “还是正堂有本事,那贺将军待正堂就如亲兄弟一般。”
  项渊听了,不以为然。
  通过这么一番试探,他算明白为啥看贺丛山不顺眼。
  同性相斥!
  本质上,他和贺丛山是一种人,自然不耐烦像看镜子似的应付他。

    
第39章 石桃村
  跟贺丛山谈好后,项渊急忙召回自家媳妇,仔细商量起要贸易的物品来。赵慎之前没接触过对外易货,头一次听项渊说,顿时大感兴趣。
  胡主簿边不动声色瞥了眼端茶细品的郝县丞,边分心听赵慎分析该拿何种物品去和蒙鞑人易货。
  说实话,之前听项正堂说要把自家媳妇叫过来参与商讨,他们心底都是有些小意见的。一家主君,又是县太爷的主君,就该安于室内,本本分分的伺候县太爷就成了,这种爷们间的大事也要来参合,县太爷未免太宠溺自家夫郎,而那夫郎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管心底怎么腹诽,赵慎到底大大方方来了。再听完项渊的介绍,其他人都说不出什么好意见时,不仅提出了极其详细的参考信息,还把各种利弊都查的清清楚楚。不得不叫人佩服。
  正堂的主君要说完了,胡主簿又扫了眼郝县丞。
  话说郝县丞也是倒霉。本以为熬走了崔正堂,他走走关系,就能做好正堂的位置,毕竟曲州偏僻,几乎没人喜欢来任职。可谁知就那么不凑巧,朝廷居然直接指派了,而且新来的县令来头还不小,是今年新鲜出炉的状元郎!
  这下,不用特意瞧,整个衙门人都知道郝县丞脸有多黑。不说郝县丞,就是他们这些人,也失望得紧。
  盖因之前崔正堂在时,着实太过严苛。衙门每月俸禄就那么多,不吃不喝养活老小都有问题,崔正堂还不许贪腐,一两银子的小事都能下大狱,弄得衙门里怨声载道。崔正堂被调走,他们是最欢喜鼓舞的,私下里也认为若是郝县丞上去,看在大家层同甘共苦的份上,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可谁知,嗐!
  “除去盐铁,药材、粮食、棉花这些物品,那就只能用家畜。曲州这边的乌骨鸡,外形好看,味道鲜美,又是曲州特有的,应该好卖。”
  眼见顶头上司的主君结束报告,胡主簿赶紧回神,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郝县丞,你看呢?”
  项渊没急着下结论,而是亲切的询问下属意见。
  只不过被亲切询问的人,心情如何,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郝县丞慢悠悠放下茶盏,捋捋胡须,慢条斯理道:“那蒙鞑人都是些粗野蛮人,吃惯了牛羊肉,看得上乌骨鸡那么丁点小肉?”
  说完,脸上带出点不屑,摇摇头。
  项渊点头,视线一转,看向胡主簿,笑道:“胡主簿认为呢?”
  胡
  主簿一激灵,脱口道:“下官觉得倒是可以试试看。”
  胡主簿一秃噜完,心道糟糕,妥妥得罪郝县丞了。
  果然,散会后郝县丞扔给他一个眼刀就率先大步走开,瞧那方向,铁定是去主家挑拨去了。
  胡主簿叹口气,回头瞅瞅县衙内堂,暗想自个真得好好想想之后该靠那边了。
  “我打算叫二姐夫来曲州瞧瞧,若是可以,贩卖药材,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赵慎眨下眼睛,无语的瞧着项渊。
  说话就说话,你把爪子往哪放呢?混蛋!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大力拍掉严重越界的狼爪子,赵慎翻出一个册子递给项渊。
  “我觉得也成,做得好了,比二姐夫现如今死守着那么个铺子要好很多。这个册子是我这几天出去了解到的情况,你仔细瞧瞧。”
  项渊早知道媳妇做事精细,没料到会如此细致。不大的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曲州所有的出产,若是别地没有的,或者特别一些的,还特意用朱砂标记出来,很是醒目。
  忍不住心热,项渊把人一把拉进怀里,狠狠亲下去。
  腻歪了盏茶功夫,项渊才不得不把人放开。再不放开,他的腰可就要青了。
  “我打算叫你组个商队,收货卖货都由你负责。”
  趁赵慎炸毛前,项渊赶紧摆出谈公事的架势。
  赵慎想了会,道:“你想叫我亲自带队跟着贺将军去通商?”
  项渊点点头,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他初来乍到,一来还没能得到曲州上下的信任,二来他也不想费劲筹谋辛苦得到的商路给不相干的人占便宜。再来曲州这边经历崔县令的禁商整顿,商业萧条萎靡,此时必须要衙门带头出来高调活动,才能打消当地人不敢经商的疑虑。
  赵慎经商很有天分,嗅觉敏锐,不用项渊再多解释,他就想通其中的关窍。
  “行,我没问题。”
  项渊见赵慎想通后居然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略微有些心塞。媳妇就没想过若是组队去行商,那和他就要聚少离多了!居然完全没想到不说,还表现的这么期待,该罚!
  于是,这个晚上,赵慎头一次知道,除了固定的几个姿势,项淙子这厮居然暗搓搓学了别的玩法,姿势不仅极其羞臊,且那厮由于坚持锻炼,体力非一般的好,动作狂野,摆动有力,他自认也是体力好的,最后却丢脸的哭出来不说,还直讨饶,恨得他歇过气来就狠狠咬了项淙子一口。
  项渊揉揉被咬疼的肩膀,嗤牙笑笑,也不生气。
  可怜见的,自打媳妇梦魇后,他真的是一点肉腥都没见着。如今眼瞧着媳妇大好,自然要给他备受煎熬的心灵和身体来一次彻底的安慰。
  赵慎给二姐夫去了信,信上把曲州境况大概描述一番,好的不好的,都讲清楚,行商的利弊也分析的很透彻,信的最后希望二姐夫认真考虑,来与不来都是他的自由。
  信交给驿站差使后,赵慎就带着项渊去之前买乌骨鸡的地方考察。不料去了之后才知道,那卖乌骨鸡的人并不是县城人士,而是离县城不远的石桃村人,而且据一起摆摊的摊贩说,已经几天没看到那人来卖乌骨鸡了。
  石桃村,项渊想了想,记起下属收集来的资料。因村里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头,外形酷似桃子,所以整个村子就叫石桃村。这个石桃村,据说非常团结,若是有人不小心欺负了石桃村的人,不管距离多远,石桃村的青壮都会成群结队过去报复。久而久之,附近村子的人都没人敢惹石桃村的人。而且,石桃村的女人很少外嫁,村里也很少有人出来走动,所以那个卖乌骨鸡的男人,在大家知道他是石桃村出来的后,才会叫人印象深刻。
  项渊轻哼一下,团结是真,但是,排外估计也不是假的。单从资料看,项渊就能猜到那个村子的闭塞和排外。
  不过再排外,项渊也要从外部打破他们的藩篱,他可是等着靠乌骨鸡扭转曲州现状呢。
  只带了五六个衙役,项渊和赵慎步行大概两刻钟后就到了石桃村。若说实话,石桃村比之前项渊走过见过的其他村镇看上去要好很多。房子虽然大部分是茅草顶的,但中间还是夹杂着几间砖瓦房,只是不知这几间砖瓦房都住着什么人。但奇怪的是,路上见到的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面色都不算红润。
  刚进村子没走上百米,就急匆匆来了几个拦路的。
  “你们是啥人,来俺们石桃村是干啥滴?”
  说话的是一个个头矮小,却敦敦实实的黑脸汉子。他不大的眼睛警惕的扫向项渊几个。项渊没穿官服,带着的衙役也穿的是常服,所以他们一行人只是看着富贵些,却没人认出是县衙的官老爷。
  项渊带来的衙役里头,有一个人站在后头,正冲着刚开始说话的矮个汉子挤眉弄眼,奈何那汉子却很是鲁钝,不仅丝毫没领会这衙役的暗示,反而一直盯着衙役看,嘴巴还忍不住问:“啥?杨头,你说啥?”
  被叫杨头的衙役气得吐血,见项渊似笑非笑看过来,心下登时一凛,心念电转,急忙小声开口道:“正堂,小的和石桃村的人认识,不然小的来问问?”
  项渊点头,不论这个杨头之前和石桃村有什么瓜葛,在绝对的权利面前,都毫无用处。
  “周树根,你们村里养乌骨鸡的人搁哪住?带我们老爷过去瞧瞧。”
  周树根瞧杨头对领头的项渊毕恭毕敬,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这行人怕是不简单,指不定是哪个官老爷。之所以没先到项渊是县令,则是因为在他们眼里,县令不可能跑乡下来。之前崔县令在时,也是没听说他下过村子的。
  只是,要找的那个人却有点麻烦。里正那头可是正等着那家人点头呢,这节骨眼上,咋就来人了呢!
  “你们说的是周青林他家啊,他家的乌骨鸡不养了,都要卖给里正啦。”
  周树根实在想不出啥法子阻拦,只好搬出里正来。
  “不养了?”
  赵慎拧起眉头,他之前买乌骨鸡的时候还特意打听过,记得那人还很激动的表示家里还养了很多,而且表示之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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