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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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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里做些生意,比如帮里面的学生代买东西,他家有很多商铺,能开得出比较低的价格,提供给国子监那些囊中羞涩的学生,一来二去赚些小钱,顺便也得些人情。
国子监的学生,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呢?
童立人是不缺钱的,但他节俭,时常在邱山那儿买东西。邱山做生意很地道,拿来的宣纸、毫笔都是上乘货,价格也公道,省了他特地出去买的时间。
童立人付了钱,很确定自己把钱袋放进了怀里。
再然后呢?
童立人每天的作息都是固定的,吃完早膳回校舍整理仪容,然后上早课,直到中午,他才会离开,去膳堂吃完午饭再回校舍休息。紧接着是下午的课,课后回到校舍,发现钱不见了。
“你的钱袋没有放在身上吗?”扶笙问。
童立人摇头,“没有,早上是因为要付钱给邱山,所以才带在身上,吃完早膳回校舍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自己的箱子里了,并未再动过。”
也就是说,这一整天的时间里,谁都有可能作案。而且,童立人的作息太过规律,他行走的路线都是固定的,只要清楚这一点,谁都有可能安排出一个不错的计划,趁他不在时偷取钱袋。
更关键的是——童立人这刻板的作息,连国子监膳堂里那条看门狗都知道!
“那……那天有什么异常吗?”扶笙不死心的问。
童立人摇摇头,“一切如常,若说唯一有一点不一样,便是我在那天给王夫子代了一节课。”
“代课?”扶笙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新生入学,王夫子一时有事来不了,便让得意门生童立人代一节课。那节课是早上第一节,新生么,讲的也不是多艰深晦涩的内容,对博古通今的童立人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据说童立人以后要留在国子监任教的,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师兄果然厉害,我以后也要向师兄学习才是。”扶笙道。
是谁都爱奉承,童立人也不落俗,尤其这话是从扶笙嘴里说出来的,出了名的桀骜小郎君,“我看过你写的平田策,很不错,你若肯认真学,必定学有所成。”
哎,果然国子监是师生都一脉相承,扶笙应了这句变相的说教,又问道:“童师兄平时可与谁有过间隙?”
“童某潜心学习无暇他顾,若非要说与人结怨,那必定是谁做了有辱斯文之事,童某出言管一管。人太多,哪里记得。”
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扶笙觉得如果自己能做到童立人这境界,看到谁也去管一管,估计就能在国子监横着走了。
拜别童立人,扶笙一边走一边琢磨着。童立人说他把钱袋放在箱子里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也就是说他并不能确定钱袋是什么时候丢的,反正傍晚回去时就不在了。
扶笙开始询问有没有人看见谁进出过童立人的房间,问了几个下来已是口干舌燥,去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喝了几口,顿觉清凉舒爽,满心顺畅,一抬眼,却差点被吓得心都从胸膛里跳出来。
!!!
扶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井边树上突然倒挂下来的一只巨大的‘蝙蝠’,热情的朝他招手。‘蝙蝠’开口说话了,头上的道冠差点戳到扶笙脸上来,“你是扶笙吗?是扶笙吗?”
“我不是!”
“咦?你不是吗?可你跟他长的一模一样。”‘蝙蝠’疑惑了,歪着一个圆圆的脑袋,皱着小眉头。
可我不认识你啊!你是妖怪吗???
“你先说你是谁?”扶笙又往后退了一点。
“我是楠竹啊。”‘蝙蝠’的勾在树枝上,整个人晃啊晃的。
扶笙一听这名字,一个头两个大。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扶笙还没回头,就听见汪敏带着训斥和无奈的声音,“楠竹,还不快下来。”
“哦。”楠竹不太情愿的应了一声,这才松开脚,一个后空翻下地。但大概是挂了一会儿的缘故,他只觉脑袋特别重,整个人都晃了几晃。
扶笙看他晃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好像晃晃悠悠很开心的样子。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站稳了,跑到汪敏身边抓住他胳膊,“谨之哥哥,我刚刚看见整个天地都在晃,要飞起来了!”
汪敏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头不晕吗?”
“现在不晕了。”楠竹摇头。
那厢楠竹业已缓过神来,掬起一把冷水扑脸,压压惊,边抱怨道:“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
“很低调啊。”楠竹歪着头,指了指上面,“我是翻墙进来的,谁都没有看见。”
但你差点把我吓死!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汪敏问。
“没什么进展。”扶笙琢磨着,“童师兄那性格,最恨偷鸡摸狗有辱斯文之事,国子监里谁会不长眼的去偷他的东西?你们说会不会是外面人偷的?你看楠竹小道长就翻墙进来了,可见国子监也并不如何安全。”
“这个得由你自己去判断,我们不能帮你。”汪敏笑笑。
楠竹也帮腔道:“对,不能帮你。”
“那你们来干嘛?”扶笙挑眉。
汪敏解释道:“白先生说,此事由你一人完成,旁人不得插手,我们只是来监督你有没有偷懒的。”
扶笙抽了抽嘴角,“他生气了吗?”
汪敏没说,楠竹倒是实诚,“他罚我师兄睡了御书房,师父他们都去参观,说我师兄也有今天。”
“噗……”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扶笙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楠竹的叙述有些偏颇,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原本听李晏解释后,阿白的气就消了,他本来就很少生气,被李晏哄一哄,讨讨饶,哪里还会有继续生气的道理。
但李晏自己要作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那天也是比较空,折子没那么多,人一旦空下来,就开始动歪脑筋。更何况美人在侧,又独处一室。
阿白当然是拒绝的。
但现在的阿白一是已经打不过李晏了,二是,李晏对他实在太了解,对他的身体也太了解了,几番撩拨,就让阿白失了冷静从容。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有道是非礼勿言,非礼勿视。大约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白也无法正视御书房那张椅子了。
于是,被心满意足的李晏抱回寝宫后,阿白裹着李晏那件猩红的外袍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忽然转头专注的看着李晏。
满头的白发就这么倾泻而下,从光洁的肩头滑落,晕染着淡淡月华。李晏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忽然就被阿白一只脚给踢了出去。
惊扰了那只在宫墙上优雅踱步的波斯猫。
波斯猫一个没站稳从宫墙上掉下去,砸中了刚从御膳房出来的释无心。释无心怀里抱着从御膳房里顺来的酒,“哎哟”一声,光头上被猫爪抓出三条红痕,酒坛子一个没抱住就往下掉,幸亏他反应快,及时伸脚勾住。
“呼……”释无心吓出了一身冷汗,光头被划花了不要紧,这酒坛子要是坠了地可就是罪过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释无心就纳闷了,天降横祸啊这是,于是他跃上墙头一看——嚯,李家小子罚站呢。
释无心乐了,于是兴冲冲的跑回去告诉老道。秋戌子正在跟栖微弈棋,见了释无心的大花光头很不厚道的嘲笑了他几句,然后释无心很不厚道的嘲笑他的徒弟。两人互损了一会儿,相约去看李晏。
李晏很无语。
站在中庭里,负着手丹凤眼微挑,微微转头看向墙头上的两个人,“我这院门是放着摆设的吗?”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没事就爬墙,这什么毛病?
就四个字——为老不尊。
未免徒弟恼羞成怒,秋戌子过了眼瘾,就拉着释无心撤退。
阿白坐在房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了,真恨不得出去再踹李晏一脚。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了,阿白就把被子一蒙,一狠心,睡了。
李晏在外面很安分,连句话都没有,也许是去偏殿睡了,他这样想着。
然而没过一会儿,窗子忽然被人推开了。吱呀一声,月光洒了满地。
可怜的带着哀怨的声音响起,“我冷。”
阿白回头,就见李晏趴在窗沿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后面明明长着一条狐狸尾巴,此刻却像只大狗一样拼命摇。
阿白终是要心软的。转过头,把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李晏就顺着窗户爬进来,关上窗,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把人抱住,“我知道错了。”
“那下次呢?”
一阵可疑的沉默。
沉默过后,李晏才道:“关卿辞孤家寡人一个才清心寡欲,本王美人在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知错不改,真男儿。
可怜了关大人,站那么远,都能误伤。
血气方刚啊。
阿白只能这样想,年轻就是好。
“不喜欢吗?”李晏抱着他,再不给他踢开的机会,还得寸进尺的凑过去亲吻他的耳朵,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直接从耳朵传进了心里。
他又轻笑着附耳讲了句什么,就见阿白飞快的红了脸,那大抵是床第间的荤话,只有枕边人才有的权利。
言归正传。
阿白交代汪敏不能帮,扶笙就只能自食其力。他心里知道,这是在考验他——既然你选择独立奋斗,就需要有相应的解决问题的能力,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抱负?
不得不说阿白这药,下对了。
扶笙是个有志气的好少年,阿白越是不让人帮他,他就越是要证明给他们看。
但是扶笙可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不知变通的人,汪敏这边不行,他就用一根糖葫芦收买了楠竹。楠竹才是那一根筋的,为了糖葫芦就把自己给卖了,汪敏看着无奈,但也没阻止。
扶笙不会武,所仰仗的不过是一些猎户的粗浅身手,但有了楠竹就不一样了。汪敏看着两个凑到一起的脑袋,很担心楠竹会不会被扶笙带坏了。
扶笙决定先从董子玉下手,说不定就是他暗中使坏,想要嫁祸给自己呢?
事不宜迟,扶笙让楠竹换上了扶笙的衣服,假扮成国子监的弟子,以他的身手,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董子玉的房间里。
彼时董子玉正在呼哧大睡,少爷查案查得有些累了,吃饱喝足就要睡觉。
不一会儿楠竹出来了,一脸茫然的样子,“里面没啥东西啊,我看了看他的钱袋,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全是金叶子。”
万恶的有钱人,扶笙腹诽着,又问:“其他没什么异常吗?”
楠竹抬头望天想了想,忽而灵光一现,“对了!他刚刚做梦,梦里还在喊一个人名字呢!”
扶笙眼睛都亮了,“谁?”
“白云笙!”
三个字,场间一片沉寂。汪敏神色古怪的看向扶笙,扶笙使劲儿的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罪过罪过。”
“罪过啥?”楠竹凑过来,好奇的问。
扶笙连忙摇头摆手,“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白云笙是谁?那可不就是扶笙写的那本江湖志里的男主角么!
至于董子玉为什么会做梦喊他的名字?扶笙怎么知道!不要问他!
扶笙拉起楠竹就想走,但刚走出一步,又想到了什么,急急的停下来,“你们等我一下!”
说罢,他就冲到董子玉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见里面的人还在睡,便蹑手蹑脚的进去。楠竹和汪敏不知道他要干嘛,面面相觑。
很快,扶笙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满脸兴奋的大喊着:“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啦!”
楠竹和汪敏一脸的不明所以,扶笙冲过来,拉着他们就跑。
这时,被吵醒了的董子玉气急败坏的冲出来,“谁吵吵?!”
扶笙笑得快意,三人躲在墙后,看着无数闻声赶来的人瞧见董子玉的脸,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董兄,你脸上怎么爬了个王八哈哈哈怎么还戴着只帽子!”
☆、第157章 此间的少年(五)
“哈哈哈哈哈哈……”扶笙捂着肚子,蹲在墙边笑。
有道是少年意气,年少轻狂,扶笙的眉眼仿佛都沾染着自由的色彩。因着家风严谨素来自律的汪敏看着这一幕,心底也不由生出一份羡慕。
只是长兄如父,他到底不能像扶笙那样。
院子里的董子玉已经暴跳如雷,扶笙见机不妙,于是拉着两人赶紧扯乎。走着走着,路上忽然碰到邱山。
邱山正在跟旁人说话,远远听见,似乎在谈买卖,那比手画脚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
想起童立人提过他,扶笙便走过去跟他搭话。
“邱师兄。”
邱山见着扶笙,倒没有因为偷钱的事而对扶笙有所疏远,一张大圆脸依旧是和和气气的模样,“扶笙师弟。”
看到汪敏也在,邱山便恭敬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却也没过分热络,让人不适。至于楠竹么,他穿着扶笙的衣服,倒是没认出来。
扶笙道:“师兄又在卖什么呢?给我也瞧瞧。”
邱山就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看,“就是几条方巾,前些天童师兄托我给他带的,我就多拿了几条过来,这不还没卖掉么。诶扶笙师弟,我看这条天青色的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
这方巾一看就是好料子,扶笙拿过来看了看,少年怎能不爱美,不禁也有些意动。
邱山观他神色知道有戏,便又趁热打铁,“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诗会了,届时才子佳人齐聚一堂,这方巾正好派上用场,多好。”
“这个好看。”楠竹也在一旁煽动,想他一个面如冠玉小郎君,却一年到头只能穿道袍戴道冠,一点都不美。
汪敏:“…………”
这两个怎么莫名其妙开始买起东西来了?
扶笙到底没忘记正事,一边打量着那方巾,一边随意问道:“邱师兄,童师兄他买了什么颜色的啊?”
“他买的要比你手上的颜色深一点,要上台教书么,自然要持重些。”
扶笙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儿,道:“他是为了代课才买的吗?童师兄平日可素得很呐。”
“可不是嘛。”邱山瞧瞧四周也没有旁人,便道:“别看童师兄八风不动的样子,可那是当夫子给人授课啊,能不紧张不在意么,更何况童师兄的志向本来就是为人师表,那天他还数错了铜板,多给了我一文钱呢。”
刻板严谨的童师兄,竟然会数错铜板,那可就是真紧张了。
邱山想起来也是忍俊不禁,这事儿大概是童大师兄难得的‘黑料’了,“然后我把一文钱数出来还给他,他好像还脸红了,拎着钱袋和方巾转身就走。”
“这样啊……”扶笙笑着打趣,“师兄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不然被童师兄听见了,罚你抄策论。”
“可别。”邱山连忙摆手,“师弟你可别吓我啊。”
“哪有。”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扶笙出钱把那块天青色方巾给买了下来,你好我好各自喜乐。
分开之后,三人走在国子监的荷花池边,汪敏问:“听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嗯……有点儿意思。”扶笙皱着眉思忖着,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感觉有什么从脑袋里划过,但却还看不清楚,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方法。这探案嘛,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求个结果就好了。
甩了甩手里的方巾,扶笙道:“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的方法很简单,执行人依旧是楠竹。他最面生,脱了那身道袍就没人认识他,由他去办事,就算事后有人察觉出不对,也没地儿对峙去。
楠竹接到任务,很兴奋。
因为这个任务与众不同,他觉得这是对他头脑的一种肯定——师兄总是说他笨,但他其实也是很聪慧的!
不一会儿,小道长出山了。
手里卷着本书,假装在荷花池旁吟诗,滴溜溜的大眼睛却四处乱瞟,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根本不在看书。迎面走来一个书生,小道长咳嗽几声,走过去,手里的书掩着嘴,像是在对暗号,“这位兄台,你知道吗,董师兄找到凶手啦……”
兄台愣住了,待两人擦肩而过,他还愣怔的没搞清楚。
小道长回头跟躲在假山后面的汪敏和扶笙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眉毛都得意得快要飞起来。
然而汪敏和扶笙都听到,那位兄台一边走一边在念叨着:“国子监什么时候新来一个小师弟啊,眼睛好大……诶?董师兄?哪个董师兄?我们这儿出命案了吗?”
兄台越想越不对劲,到最后那是脸色大变啊,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小道长很郁卒。
但是小道长并不气馁。
他拍拍胸脯,重振旗鼓,扶笙在旁边‘煽风点火’,“对!气势要饱满!就是这样,冲吧!”
小道长像一阵风一样的冲出去了,如一道离弦之箭刮过汪敏面前,把他的头发都吹得乱七八糟的。
风一般的小道长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着细汗,乍一看,唇红齿白灵动可爱,见人就嚷,“诶你们知道吗?董师兄知道是谁偷的钱啦!”
“小偷已经暴露啦!”
“马上就要抓到啦!”
“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风一般的小道长出去转了一圈儿,又刮回了汪敏和扶笙面前。扶笙摸摸他的头,“嗯,做得很好,小道长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儿也不输给摄政王殿下!”
小道长表示很满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为了表达对小道长的感谢,扶笙带他去钻了歪脖子柳那边的那个洞。从洞里走出去,扶笙捏了捏自己还算饱满的钱袋,说请他们两个去吃好吃的。
只是路过浔阳楼的时候,扶笙还是可耻的加快了脚步。他那天可是特意问过那一桌席面的价格了,把他卖了都吃不起啊。
汪敏果然是富得流油。
相比之下老天对自己简直是惨无人道。
扶笙这般想着,拐过一个弯,请他们吃一碗臊子面。正宗的长安风味,扶笙最爱,一碗不过瘾,三碗不过岗!
楠竹一边往嘴里塞着面,一边口齿不清的问:“我们不回去查案了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很多哦。”
“现在嘛,我们得给那个小偷一点时间,好歹让他天人交战一会儿嘛。”扶笙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蔫坏蔫坏的。
“哦……”楠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汪敏拿出帕子,伸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沾到汤汁了,慢点吃。”
扶笙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他都几岁了,你还把他当弟弟养?”
“有问题吗?”汪敏淡然。
“当然有问题了,你们都这么宠他,他以后怎么找媳妇儿?”
汪敏:“…………”
少年,你想太多了。
“他是道士。”汪敏答。
楠竹继续吃着面,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啥。媳妇儿?媳妇儿能吃吗?
扶笙愣了愣,“道士不能娶妻吗?”
被他问得,汪敏不由也迟疑了一下,“不能……吧。”
“那王爷怎么就拐走了我白大哥呢?”
“呃……王爷他是俗家弟子吧。”
“哦……”扶笙若有所思。
汪敏正奇怪着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就见低头吃面的扶笙又忽然抬起头来,炯炯有神的看着楠竹,“小道长,我拜你为师怎么样?”
“噗……”楠竹的面喷了出来,有一截挂在扶笙的眉毛上,可喜可贺。
楠竹张大嘴巴愣住了,扶笙也整个人都僵住了,僵到让人觉得他对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汪敏忍着笑,无奈摇头。拿出帕子帮扶笙擦干净,动作细致而温和,末了,忽然像对楠竹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回神了。”
扶笙这才灵魂归壳,对面的楠竹脸蛋红红的,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扶笙露出受伤的表情,“那你答不答应收我做徒弟?”
“答应,答应!”楠竹忙不迭的点头,又是一个眨眼就把自己卖了。
汪敏根本都来不及阻止,看向扶笙,他嘴角上扬,得意的冲汪敏眨了眨眼。汪敏忍不住想,待会儿带着扶笙回宫,秋戌子前辈知道自己得了个便宜徒孙的时候,该是个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把楠竹抓起来打屁股?
事实也正如汪敏预料的那样,楠竹回到宫里后,一脸天真无邪的告诉师父,“师父师父,我今天去外面收了个徒弟!”
秋戌子高高的挑起了眉,那表情无异于看到释无心长出了满头黑发。
孽徒啊,一个个都是孽徒啊,秋戌子追着楠竹要打他屁股,释无心像老母鸡护崽子一样护着楠竹,把往日清冷的玄武殿搅得热闹非凡。
唯独一贯淡定出尘的国师大人,还秉持着道家的高人风范,坐在石桌便慢悠悠的喝茶。脚边的那只大乌龟似乎是嫌太吵了,慢腾腾的挪动着步伐,噗通一声钻进了水里,惊扰了一池锦鲤。
另外一边,扶笙回到国子监,静待鱼儿上钩,可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已经一天过去了,那个小偷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不是国子监里的人?
倒是董子玉,总有人问他‘小偷是不是已经抓住了?’‘到底是谁?’之类的问题,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但又拉不下脸来说自己一点进展都没有,于是便强撑脸面说有眉目了,正在查。
这下子,扶笙放出去的传言坐实了一半,真真假假教人分辨不清。
但小偷呢?难道真这么沉得住气,一点儿也不慌乱?
☆、第158章 此间的少年(六)
愁啊愁,引蛇出洞好像没用,扶笙白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他还是不大相信国子监的学生能这么沉得住气,难道这小偷真是外面的人?可是此人既然能成功混入国子监,又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偷盗得手,他为什么要去偷童立人呢?
童立人是不缺钱的主,可也不富裕啊,要偷,干嘛不偷邱山和董子玉他们?兜里全是金叶子,干一票一年不愁啊。
真是奇了怪了。
或许正是为了映衬扶笙郁闷的心境,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沥小雨。扶笙就坐在校舍前的走廊里,双腿盘坐,支着下巴,冥思苦想。
而与此同时,楠竹正在玄武殿里咬着笔杆罚抄门规。其实门规算什么呢,他们春亭观光一个秋戌子,平日里就把门规使劲儿踩了,也就会拿来吓唬吓唬楠竹。
不一会儿小粽子骑着大龟进来了,小皇帝锦衣玉冠,手里还拿着好吃的。是个肉包,一咬就满嘴油。
楠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粽子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慢悠悠的骑个龟,骑到他面前,“你想吃吗?”
楠竹点头如捣蒜,“想。”
小粽子大方的分出一个包子给他,“这个给你,你能陪朕玩吗?”
玩儿?那当然可以了!
于是当秋戌子外出归来时,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带着一只大乌龟在玩儿,看那大乌龟的表情,似乎在说——求死。
于是楠竹又被罚多抄几遍门规,小粽子也被阿白领了回去,被监督着练大字。一边练字,一边背古诗。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无论是楠竹还是小粽子,都感受到了秋日的困顿。摄政王今日难得和颜悦色的放过了文武百官,群臣高兴得像是过节,眼角都几乎要沁出泪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也有了闲心思侃八卦。
譬如京兆尹裴宋裴大人,快要而立之年却仍未娶妻,听说最近养了一只狗,很大的大黄狗。不过因为这狗晚上太闹,精力太好,裴大人已经被街坊邻居埋怨过好几回了。
裴大人愁啊。
又譬如,礼部侍郎张俭张大人最近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前一阵子因为国子监校舍的问题被摄政王踢去做木匠不说,灰头土脸了个把月,回到家也不省心。
张大人家有位名震长安的河东狮,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趣闻,这不,这几日说是怀疑张俭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跟张俭闹得不可开交。张俭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一句证据确凿,说别人送你的荷包都带回来了你还解释什么,就让他睡了好几天的书房。
张大人也愁啊。
秋日降至,这淅淅沥沥的小雨荡起愁丝,东厢的人,西厢的影,颇有种坐困愁城的意思。
扶笙坐在廊上,听了会儿雨,待衣摆有些被溅湿了,才站起来,有些懊恼的拍了拍水珠,决定去董子玉那儿打探打探消息,看看他查到了什么。
否则一直干坐在这里,太傻了。
董子玉在西舍,扶笙撑着一把大大的油纸伞跑过去。
要去找董子玉,必须要经过童立人的房间。董子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而童立人的就在中段,每天门前人来人往,所以才会那么不好查。
扶笙也不着急,待会儿见着董子玉说不得又要吵起来,他得好好想想说辞。手中的油纸伞抖几抖,甩掉一点雨水,扶笙往前走了几步,却似乎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叮、叮、叮……”的,声音不大,但很有规律,这是……水滴的声音?
扶笙不由停下来,往四周看去。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的路,屋顶上盖着青色的瓦,但雨水落在这上面,声音都不像。
像什么呢?像水打在铜器上的声音,不,好像又有些不对……
不知为什么,扶笙就是觉得这声音很耳熟,让他无法忽略。循着声细细的找过去,就在廊下找到了一处缝隙。
缝隙不大,刚好够伸进一根手指。抬头就是屋檐,雨水从青色瓦片上滴落下来,正巧,滴进了那个缝隙里。
缝隙里有什么?
扶笙好奇的低头去看,一滴水就直直的滴进了他的脖子里,让他蓦地一颤——挺冷的。
不过,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一枚铜钱?
最近的扶笙可是跟钱有着不解之缘啊,现在看见钱,就移不开视线了,当即从走廊上跳下去,蹲在地上从走廊底下,掏出了那枚铜钱。
铜钱是搁在一块小石子上的,水滴滴到铜钱上,带动铜钱击打着石子,所以才有了刚才那声音。
扶笙把那铜钱举到眼前,看着上面的纹路,不禁皱眉思索。按平常来说,这里掉着一枚铜钱,是挺正常的事。或许是哪个学生走过,从袖口里掉出了一枚,轱辘滚到了缝隙里,掉下去的。
可是‘掉钱眼儿里’的扶笙不这么想,好奇和怀疑就是查案的动力,这铜钱……为什么会掉在这里呢?仅此一枚吗?
扶笙撑着油纸伞,开始在附近找起来。
天上还在下着雨,而且有愈发变大的趋势,老天爷大概也丢了钱,愈想愈伤心,金豆豆可不就收不住了么。
扶笙却似浑不在意,专注起来时,神色严谨得像汪敏。这儿找找,那儿找找,不时有雨丝飘进伞里打湿他的衣衫,裤腿上也全是泥点,四周路过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间或有人问‘你在做什么’,扶笙也只摆摆手说在找东西。
扶笙执拗起来,满是八匹马都拉不回的倔强。
踏雨而来的汪敏在院外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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