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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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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才反应过来,春亭观?!终于来了!
  原先他们还在纳闷,春亭观大弟子李晏与燕三白关系那么好,好到整个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不是燕三白是个男的,都要怀疑他们有一腿了,所以燕三白出事,而春亭观竟然毫无反应,这是不寻常的。
  现在就对了。
  不过……春亭观竟然派出这么个小娃???
  所有人面面相觑,方天雄怔愣了一下之后,和颜悦色的道:”小道长,你家师父呢?”
  楠竹诚实的回答道:”师父还在山下吃饭,让我先上来打一场,他老人家随后就来。”
  ”那这样吧,小道长,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一只手,如何?”
  楠竹连忙摆手,”不不不,师父说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们春亭观,待会儿师父也会用双手打你的。”
  方天雄:”…………”
  ”噗……”江清燕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楠竹和方天雄终于开打了。
  方天雄到底是一派之长,要有前辈风范,要让楠竹现出手,否则徒让人笑话。楠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虽看上去软萌可期,但春亭观的弟子,岂会有一个平庸之辈?
  事实上,楠竹的练剑天赋,是极其罕见的。他虽没什么对敌的经验,可若是不下重手的切磋,那结果,可就难料了。
  春亭观武学,讲究的是一个生生不息,招式一招连着一招,环环相扣,玄妙之极。也就是说,一旦被他们打出个优势,使出连招,那就很难打断他们,会被动的硬吃上很多招。
  楠竹的武功当然还是比不过方天雄的,所以他要找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的招式连起来的,把方天雄压着打的机会。
  楠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前些日子听到燕三白的消息后,他就央着师父赶快给燕大哥出头。但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忽然间一本正经起来,先是带他走了一趟天山,又去了药王谷,最后才来到了这里。
  楠竹觉得胸膛里的愤怒快要爆炸了,像方天雄那样的人怎么能当武林盟主呢?难道大家都是瞎的吗?燕大哥那么好的人都被他陷害,这样的人就应该抓起来打一顿!不,光打一顿也是不够的!
  愤怒的小楠竹挥舞着长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伟岸了起来。
  横劈、上挑、变向、刺!
  楠竹全神贯注的盯着方天雄,努力的寻找着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破绽。然而没有,武功已达到方天雄这个地步的,很难被楠竹这么个对战经验根本不多的后生看出破绽来。
  不行,没有破绽,他就得给他制造一个出来。
  楠竹想起以前大师兄还待在春亭观的时候,他还很小,大师兄其实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师父没什么其他的徒弟,就专心带他们两个。楠竹虽然小,但练起剑来很认真,反倒是师父和大师兄很不靠谱,一个整天想着下山喝酒,一个整天寻思着如何逃离寒山游戏人间。
  师徒两人斗智斗勇,小师弟的脑袋跟不上他们的思路,时常想着想着就断了弦儿。
  记得大师兄又一次出走失败,然后喝光了师父所有的藏酒之后,跟楠竹说:”小师弟啊,你就是太老实太呆了,这样会吃亏的,吃这世道的亏,吃女人的亏。不过最坏的也就是你这种看起来唇红齿白人畜无害的,如果有一天,师父失心疯了要杀我,我或许还能有点儿戒备,你要是杀我,师兄我就只能去见阎王咯……”
  楠竹知道师兄喝醉了酒又在说胡话,但长大之后他才明白,那些话原来说的很对。
  他是春亭观最小的师弟,他是最软萌可爱的小道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诚实善良小郎君,他是一个丝毫没有大侠风范的新手!
  他开始喘气,脚步开始虚浮,抹一抹汗,堪堪避过方天雄的攻击——哎哟妈呀,吓死本道长了。
  小鹿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包子脸鼓起来气呼呼的,场外的江清燕都忍不住捂着心坎母爱泛滥,更别提方天雄,一个死要面子,头可断血可流大侠风范不可乱的,老前辈。
  ”呀!”楠竹惊呼一声,一剑挑空,急急的向方天雄看去。方天雄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穷寇莫追的笑容,稍微收了收力,剑偏三分。
  嘿,等的就是这时候啊!
  巴扎嘿!我打!我打打打打打!
  突然勇猛起来的小道长吓坏了一大帮人,他几乎是闭着眼把所有他能想到的连招都使出来了,不求别的,只求快!快得让方天雄反应不过来!
  方天雄怒了,可他虽内力雄厚,对上春亭观传承百年的绝技,也只能被动挨打。想想今日,原本是他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大好日子,竟然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压着打,脸往哪儿搁?!
  ”闪开——!”方天雄终于忍不住了,让那该死的大侠风范见鬼去吧!他大吼一声,全身内力迸发,趁着楠竹换招的空档,猛的把他震开。
  方天雄内力雄浑,楠竹被震得胸膛里一阵翻滚,几乎要吐出血来。但他还是笑着的,刚刚打的真是畅快至极,至少没丢他师父和师兄的脸。
  他这笑容落到方天雄眼里,却是莫大的挑衅,方天雄在心里冷笑一声,提剑往楠竹行去。楠竹见状,严正以待,这事儿还没完呢!欺负了他燕大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场外,江清燕看着方天雄的状态,脸色却有些凝重。
  楠竹可是秋戌子的徒弟,于情于理都该照拂一二,若真被方天雄打出个好歹……
  怎么吧?要不要出手?
  江清燕捏着九节鞭,暗自观察着。唐千钧也皱起眉来,打算一有不对立刻出手。
  然而就在方天雄快要走进楠竹三步之内时,一柄青锋忽然破空而来,直直的钉入方天雄身前石板,剑身摇晃,发出一阵嗡鸣,天光云影在剑身之上流转,耀眼夺目。
  一个身影拾级而上,臂弯里挂着拂尘,头顶莲花冠,一身仙风道骨,须发皆白。
  他只几步,便走到了他们身前,是为缩地成寸。淡淡的看了场间一眼,道:”徒儿,回来。”
  楠竹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回师父身边,满脸求表扬求夸赞的表情仰头看着他,”师父,我打到了!啪啪啪!特别厉害!”
  秋戌子摸摸他的头,”乖。”

  ☆、第125章 道士与和尚

  “秋戌子前辈!”
  众人纷纷站起来问好,神机妙算秋戌子,他虽不像悬空大师那般慈悲为怀,但也是江湖上一个活着的传说了。其辈分之高,武功之深,叫人难测,而且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指一掐便能算尽天下事,据说那一头白发便是上窥天道所降下的惩罚,是以江湖人对他多有敬畏。
  秋戌子云淡风轻的点点头,上前,拔出剑,递给楠竹,“收好。”
  “师父你不用剑吗?”楠竹捧着剑问。
  “用不着。”秋戌子说着,视线终于落到方天雄身上,手中拂尘一甩,“方掌门,小徒年幼,学艺不精,便让贫道来领教领教吧。”
  方天雄这会儿可不肯随便答应了,“前辈,今日是推举武林盟主的大日子,前辈是想要这武林盟主之位吗?若是的话,晚辈可以直接……”
  “武林盟主?”秋戌子打断了他的话,“贫道一心只求寻仙问道,武林盟主之位当然不在我心中。”
  方天雄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在他的预想里,悬空大师和秋戌子虽然都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有力人选,但这两人应该都会自己拒绝。看到秋戌子出现的时候方天雄还稍稍紧张了一下,现在看来,他的推断果然不错。
  “不过,方掌门也多年未出手了吧?如此定下盟主之位未免有些草率,不如让贫道来替天下群雄试试方掌门的武功,方掌门你今年四十有二,贫道才不过而立之年,也不算欺侮于你,如何?”秋戌子的话轻飘飘的,有种自在云端飘渺如雾之感。
  方天雄面上依旧恭敬,心里却暗自咬碎了一口牙,什么不过而立,一个三十七八,一个四十出头,差很多吗?!仗着自己不显老,就说自己不过而立,简直厚颜无耻!
  但各花入各眼,看看百花门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个不被秋戌子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迷得双霞飞红。
  秋戌子瞥过去,淡然一笑,彬彬有礼。江清燕白了他一眼,这臭老道。
  “这……”方天雄面露为难之色,“秋戌子前辈武功高强,自然不是我等可比……”
  “是啊是啊,秋戌子前辈,这便不用比了吧?”
  “武林盟主一事迫在眉睫,中原武林还指望着你们两位能率诸群雄,若比试时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万万使不得啊!”
  其余人纷纷帮腔,春亭观这摆明了要替燕三白出头,可秋戌子的武功虽没多少人领教过,但威名赫赫啊,若是往死里打,把方天雄打得太不堪,可怎么办才好?
  方天雄心里也是又气又恨,他心里也没个底,不敢轻易输,便不敢轻易与秋戌子交手。然而那些人虽然站在自己这边帮忙说话,听起来还是很不舒服,好像他一定会被秋戌子打得落花流水一般,实在可恨。
  打?还是不打?
  方天雄心中纠结万分。
  秋戌子道:“方掌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我这个前辈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晚辈不敢。”方天雄余光瞥向少林、西泠那些人,心知他们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但就算自己输了,他们难道还有合适的人选能推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方天雄定了定心,正准备应战,前面又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今儿个我少林寺真热闹啊,贫僧回来晚了,没错过什么吧?”
  一句话里,三分调笑六分狂意还有一分来去自如的从容,众人还未看去,就纷纷猜出了来者大名——狂僧释无心!
  他怎么也回来了?!
  秋戌子少见的挑起了眉,但随即那挑衅又重归烟云,整个人比方才更加的出尘脱俗,白发飘飘仿佛下一刻便要升仙而去。
  释无心看见他这模样,嘴巴就抽了抽——牙疼。
  人却是大步走了过去,一掌重重的拍在秋戌子肩头,哥俩好的靠在一起,勾起嘴角,俊美的大光头跟他的牙一样反着光,“哟,道士,你也在啊。”
  秋戌子要维持自己的仙人模样,不想跟他说话。
  周围的人顿时都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狂僧释无心,悬空大师的关门弟子,亦是少林弃徒棍僧释迦的亲哥哥。都说少林寺的僧人都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可少林几十年清誉,全都坏在了这一对亲兄弟身上。释迦最大逆不道,直接叛出师门助纣为虐,而释无心呢?
  释无心是个苦行僧,常年不在寺内,披着袈裟拿着法杖戴着斗笠,靠一双脚云游四海。这人的离经叛道也不输给他弟弟,少林寺的清规戒律他一概不管,该吃吃该喝喝,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根本不管死不死人。
  他说他这是在渡人,我佛慈悲,但他耳背,光念经有什么用呢?
  再说释无心和秋戌子,一个和尚一个道士,江湖上有传言说他们是至交好友,可每次有人碰见他俩在一块,总看见他们在打架。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好友还是仇人了。
  于是他这个时候回少林,是个什么意思?
  秋戌子转头瞥了他一眼,“你上?”
  释无心对他眨眨眼,“你上完我再上。”
  “好。”
  道士点了头,释无心很开心,举起右手遥遥的跟坐在场下的师父师弟们打招呼,脖子里挂着的那串大佛珠上刻着镀金的六字真言,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诸位好啊!”
  一点都不好!
  悬空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方天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来一个楠竹羞辱他就算了,打了小的又招来个老的就算了,这臭和尚又是怎么回事?!
  “悬空大师,难道少林寺也要代为检验我的武功吗?”方天雄适时的强硬起来,一味要求风度,最后就只能疯了。
  然而悬空大师依旧是一张‘我佛慈悲’脸,“年轻人嘛……”
  方天雄还想说什么,秋戌子的拂尘却已经到了近前,“年轻人,做事莫要分心。”
  拂尘白如雪,杀机不留踪。方天雄心里一跳,连忙举剑迎敌,狠狠的向拂尘斩去,若能斩断那雪白细丝,虽败犹荣。
  然而秋戌子岂能让他如愿,柔软的拂尘在他手里,回拢时柔软有余,出招时又坚硬如铁,方天雄不小心被扫到一记胳膊,顿时想被重物钝击了一般,险些断了骨头。
  秋戌子越打越飘逸,出尘的道长静止时已如仙鹤归林图那般隽秀,拂尘甩出时,每一步都是灵动。
  大和尚在旁边吹口哨,方天雄却是越打越惊心,不是说秋戌子的武功有多高,而是他渐渐发现,不论他出什么招,秋戌子好似都能提前猜到,并且做出应对。往往只是那拂尘随手一拨,便把他精心酝酿的一招给破了去。
  神机妙算,原来竟也包括这个么?
  “唰!”拂尘拍打着剑刃,柔与刚的极致对碰,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看去,就见一根雪白细丝被拦腰截断,飘飘悠悠的拂过秋戌子的脸。
  叫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头发,还是拂尘上万千细丝中的一根。
  然而方天雄胜了吗?
  不。
  那一根只是作为先驱的殉道者,更多的细丝变作绕指柔,紧紧的缠绕住了剑刃,用力一拉,那剑脱手而出。
  秋戌子手腕一抖,拂尘松开,剑身被远远甩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方天雄手腕一阵酥麻,心神一凛,立刻握爪成拳。那拳招招带着劲风,一时间倒也给秋戌子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是,春亭观武学的精妙,在这里才开始显现。楠竹只是初探秘境,而秋戌子的一身技艺已经臻至大成。方天雄有剑时不是他的对手,无剑时,则更不是对手了。
  一记拂尘,断你歪思邪念!
  “啪!”的一声,全场寂静。方天雄感受着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双目瞪圆,眸中凶光毕露。秋戌子这老道,竟然拿拂尘抽他的脸!
  他堂堂天华派掌门,怎可受如此羞辱?!
  方天雄一咬舌尖,猛的轰出一拳,霸道至极,周身石板都被那狂暴内力震得寸寸碎裂。
  众人就见秋戌子拂尘一甩,又荡入臂弯。右手竖掌在胸前,莲花冠上垂下的发带随风飘舞,淡然的目光里却没有丝毫慌乱。
  风,很喧嚣。
  秋戌子缓缓闭上的眼,却很平静。
  万籁此俱寂之中,那霸道之拳破风而来,震得他衣袍猎猎,整个人如同身处怒涛之中。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就看他要如何应对,难不成刚抽了一把脸,就要被打回去了?
  只听……
  “来的好!哈哈哈哈哈……”一道响亮笑声忽的乱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秋戌子淡然站立的身后,忽的闪出一个人影来,大红的的袈裟刺着金色的纹路,脖子里的佛珠也似要飞起来,跃过秋戌子一拳轰出!
  “砰!”铁拳对铁拳,草鞋在地上划出一条深痕,纵是光头也掩盖不了俊逸的脸上有着桀骜狂意。
  方天雄心里一惊,狂僧果然是狂僧,一身硬功夫霸道至极,拳头像是铁做的一般。
  “释无心!我与秋戌子前辈对阵,你来捣什么乱!”对于释无心,方天雄可没那么多顾忌,当即出言教训。
  释无心咧起嘴,舌头舔了舔唇瓣,一脚跺出,拳头猛的发力,狮子吼震慑全场。
  “捣乱?贫僧来教你做人!”
  刹那间,烟尘四起,本就碎裂的石板几乎被碾成齑粉。
  狂之一字,道尽真章。

  ☆、第126章 他的秘密

  一拳又一拳,轰出个天崩地裂。
  只见场中的两人已经到了拳拳到肉的极致比拼,刚猛,暴烈,强横,那翻飞的红色袈裟和青色的掌门锦袍撞在一起,像是一场饕餮盛宴,让人目不暇接。
  方天雄的内力浑厚,如钟鸣,气韵悠长。轻易不衰竭,如排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释无心的功法霸道无双,无任何迂回、柔和,招招直取,是为金刚不坏。
  两人你来我往,拳头击打在*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清燕眯起眼,甚至能看到水珠滴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溅起的水花,眼中一片火热。
  这臭和尚出去历练了一番,倒是比以前更紧实了些。
  秋戌子已经退到了场外,在那为他空出的位置上坐下,跟悬空大师友好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旁边的茶盏,悠然的喝了口茶。
  又是一拳对轰,两人各退数步。释无心抹掉嘴角的一丝血,仍旧笑得畅快,“不错,不错,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再来!”
  还来?!方天雄也是被打出了真血性,这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他是泥人好捏么!看准时机,猛的一拳打在释无心的胸膛上,再回身一脚,把全身怒火都宣泄而出。
  “砰!”释无心撞在场边的石像上,发出一声巨响。
  “和尚大叔!”楠竹惊呼了一声,连忙要跑过去,却被秋戌子拉住。楠竹急啊,回头看他,“师父……”
  秋戌子摇摇头,“你再接着看。”
  楠竹急急的回头看,就见那漫起的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的站起来,烟尘和土石扑簌簌的从那火红的袈裟上掉落,手臂上和嘴角都沾着血污,看起来狼狈得很。
  但是。
  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如耀眼星辰,狂傲之声中尽碎胸中块垒,“哈哈哈打得好!第九重比之第八重的感觉可真不一样,贫僧还真是要多谢你了。这么好的对手,平时可不好找。”
  释无心动动脖子,掰了掰手腕,全身上下骨节呱嗒的声音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听他的话,他竟然是在刚刚的击打过程中,把金刚不坏直接从第八重冲到了第九重!那方天雄,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方天雄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第八重的金刚不坏已经霸道至极,第九重……那是少林寺多年未曾有人达到的境界了!
  “来啊!怎么不敢来了?”释无心瞅着方天雄,为了给方天雄壮胆,他还张开了双手作毫无防备状,“来啊,贫僧就在这里,不来不去,方掌门怕了吗?”
  “方某一身磊落,何惧之有!”方天雄攻上,然而令所有人都诧异的是,释无心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他一拳。
  这人是疯了吗?
  不,方天雄额上滑落一滴冷汗,急急抽身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释无心方才只是想验证一下九重小圆满的效果如何,至于结果么……当然非常满意。
  他一步踏前,一脚便重若千钧。目露狂意,完全不管方天雄的攻击,腿鞭甩出,方天雄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了坚硬的石壁上,而那腿鞭像是千斤重的铁棒抡来,击打在他的胸腹,直欲将他当场击毙!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然而这一声惊叹才刚落下,又一声惊叹响起。
  释无心简直疯了!那挥拳的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每一下,都是沉闷的击打声,听着的人都觉得疼。方天雄勉力防御,但还是避免不了破麻袋的命运。
  “砰——!”方天雄被一拳轰出,重重的撞上场边的石像,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位置,但他可不像释无心那么变态从容。
  “咳、咳……”方天雄难受的咳嗽着,觉得背上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烟尘呛入肺里,更难受。
  “阿弥陀佛。”始作俑者却捻着佛珠,竖掌在前,不打人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慈眉善目。
  释无心看起来不打算再打了,方天雄捂着胸口站起来,表情变幻莫测,却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场间一派寂静,片刻,方天雄道:“大师好武功。”
  “我佛慈悲,施主承让了。”释无心垂眸向他点头致意,披着袈裟的模样倒真有几分高僧气度。
  随后他转身就走,跑到秋戌子身边,在他的椅子扶手上一屁股坐下,抄起茶盏就喝,原形毕露,“累死贫僧了。”
  “那是贫道的茶盏。”秋戌子斜看了他一眼。
  释无心舔舔嘴唇,“我说呢,怎么有股春亭观玉陵泉的味道。”
  “哎……”悬空大师忽的叹了一口气,看看释无心,又歉然的看向方天雄,“方掌门还勿见怪,小徒顽劣,是我管教不周。”
  方天雄摆摆手,“悬空大师不必多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方某这些年为了门派大事耽误了练功,倒是让大家看笑话了。”
  方天雄此番话可谓气度十足,秋戌子抬眼看去,方才的乌云密布如今已是晴光大好,方天雄此人,当真不简单。
  此言一出,天华派的拥趸们当然是忙着帮他说好话,但方天雄摆摆手,道:”方才与三位过了过招,让方某深知自己还多有不足。多谢诸位厚爱,只是这武林盟主之位,还是让给别人吧。”
  旁人顿时急了,”方掌门,这可使不得啊!”
  ”是啊方掌门!难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
  …………
  好一招以退为进。
  释无心瞥了眼道士,手里的茶盏往桌案上一放,清脆的一声,不大,但却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秋戌子的声音接着响起,”诸位,打也打了,可否再听贫道说几句?”
  江清燕一笑,”道长请说,我们洗耳恭听。”
  ”我中原武林挑选武林盟主,总要挑一个各方面都过得去的,方掌门的武功是过关了,身为一派掌门的能力,也过关了,原本我春亭观既不愿担此大任,则不会多言,但贫道今日来,却有一件事不得不向方掌门请教,试问,侠探燕三白一事,天华派缘何至今未给出解释?”秋戌子眸光微冷,看向方天雄。
  来者不善,终于一步步挑明了目的。
  方天雄早已在心里想好了对策,不卑不亢,进退有驰,”燕三白一事,我虽没有亲眼看见,但许多武林同道看见了,而且死的是我方天雄的儿子,秋戌子前辈,我尚且未向燕三白讨个交代,你想要我给出什么交代?”
  方天雄的心里隐含着悲愤,他儿子死了,却没有功夫为其伸冤,因为他要在这里为整个中原武林操心。如今却有人要他给个交代,如何不让人心痛,如何不让人悲愤。
  场间顿时有不少人对方天雄生出共鸣,然而秋戌子眸光清冷,全然不去理会,站起来,道:”你说有人看见了,是谁?在场诸位有哪个人亲眼看见燕三白杀死了方二公子,请站出来,贫道倒要看看,是贫道的眼盲,还是你们的心盲!”
  秋戌子的话掷地有声,释无心单脚翘在椅子上,茶盏从左手抛到右手,眼神戏谑。
  而与此同时,茫茫的大草原上,征程仍在继续。
  李晏到了草原上,颇有些入乡随俗,带兵去蛮子的地盘打劫了一辆马车,回去孝敬燕三白。这些日子以来,'洛阳王李晏'这几个字,对于草原上的人来说,真是可恨至极啊。
  草原蛮子劫掠了十几年的大周,一身马上功夫,来无影去无踪,那是能在马背上肆意嘲笑大周懦夫的人物。可自打那洛阳王来了之后,他们就不得安生了。
  因为他们发现原来真正的土匪在这里。
  李晏从不爱大规模的平原对战,他的战术就跟他的人一样没有定性,且充满匪气。
  出营时豪气干云,拎着一杆长枪就敢奇袭千里直捣黄龙。
  一口气打顺畅了,敌人晕头转向的,待重整旗鼓回头一看,人呢?!
  人早已分散开来,多处奇袭,只教你顾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还哪分得清李晏还在不在战场上。
  如今李晏又带着人回来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打起来更得心应手。
  燕三白坐在马车里,被保护得好好的,当然也就遗憾的欣赏不到李晏的飒爽英姿了。他时常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蓝天碧草,看着苏染与殷停说话,看着陆双行动作麻利的割肉烤肉。
  苏染曾好奇的问他:怎么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没有一点点惊讶?
  燕三白笑笑,没有说话。惊讶吗?不,虽然夸自己聪明是一件不大好意思的事情,可往日里那么多可疑的线索,怎么能让他不去在意。
  琅嬛阁为何一直打听罗刹的消息?为何苏染会那么快就知道燕三白与李晏在一起的消息?种种种种,其实并不难猜到李晏身上。
  一个如李晏那般出色的王爷,手里怎么可能一点势力都没有。那个阿蒙就不是一般人,而零丁,看似是个有一技之长的王府长随,可竟能在主帅离阵之后继续率军杀敌,其造诣,已不是一般将领可比。
  那燕三白能猜到这些,李晏会猜不到他的秘密吗?他或许在等,等自己亲口告诉他。
  或许,是时候坦白了。
  那是一个很平凡但也不平凡的午后,行军打仗让黑夜和白昼没了那么明显的区别,李晏回来,照旧先脱去沾了血的盔甲,掬一捧水洗了把脸,再掀开马车的门帘,看到那被包裹在毛茸茸的狐裘大氅里的燕三白。
  大步进去,放下帘子,李晏总喜欢把人捞进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脖颈,享片刻安宁。因为无人看见,燕三白也总由着他,两人依偎在小小的马车里,倒真有种天地为媒浪迹天涯的感觉。
  然而今日,燕三白轻轻推了推他,”扶我起来。”
  李晏小心的扶着他,”怎么了?今日有哪里不舒服么?”
  燕三白摇头,待坐直了身子,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让语气和缓,”帮我把衣服脱了。”
  李晏的丹凤眼愣是睁成了桃花眼,从背后搂住他,”你确定?”
  燕三白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但他伤势仍重,自己脱不了衣服职能让他代劳,”你帮不帮忙?”
  ”好好好,本王乐意之至。”
  ”只要露出肩膀。”
  ”状元郎,你莫不是在调戏本王?”
  燕三白闭上眼,李晏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让他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旁边的匣子里一瓶药水,涂在我左肩下约一寸处。”
  听到这个定位,李晏的手就不由顿了顿。他猜出燕三白想干什么了,心里五味杂陈,眸光里却淌着柔情。
  他看向燕三白雪白的肩,眸光中却不带有一丝*,他心里应该是激动的,但涂抹药水的指尖却缓慢而坚定,虔诚的,像是在进行某个仪式。
  一朵黑莲,慢慢的浮现于那白皙之间,绽开在他微凉的指尖。
  燕三白没有回头,他仍闭着眼,大抵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在意,所以声音也显得轻了许多,”你……看到了吗?”

  ☆、第127章 真假

  黑莲的黑,燕三白的白,在这一刻,构成了李晏的整个世界。
  一切都仿佛镜花水月,虽然心里有所预期,但仍稍显不真实。李晏伸手抱住他,狐裘包裹的人软软的,“你真的是……罗刹?”
  “我是,也不是。”燕三白答着,他能感受到李晏狂跳的心,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波涛汹涌,但若说命运无情,他现在才是那个等待宣判的人,所以他没有动,声音也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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