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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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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他长抒了口气,拍去身上的尘土,又回头看了看那被他拱开的坟头。
  谁也不会想到落雁谷底有个棺材,也不会想到棺材里有道连通外面的密道,更不会想到,这密道的出口还是一口棺材,而且是在乱葬岗之上。
  燕三白蹲下来,瞅着那棺材瞅了很久,才把它又恢复原状。
  其间他想起来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但看看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便只好将之抛于脑后,趁着夜色走了。
  而他这一走,因为乱葬岗离落雁谷有些距离,就恰好绕过了陆双行和苏染。
  接下去该怎么办?
  燕三白独自在野外烤着篝火,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找李晏。他已经答应了他,自然不能食言。
  然而第二天,等燕三白入了临近的城池,才知道武林中竟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于是他便多留了一日,打听打听情况。
  “小二,最近往来的江湖人多吗?”燕三白坐在客栈大堂里,点了几个清粥小菜。
  小二一看这位公子虽文质彬彬,但腰间佩刀,想来也是个江湖人,便道:“可不是么,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往少林去的,公子你也要去那儿吗?”
  “在下只是随便问问。”
  听他这么说,小二也就不多嘴了,但这公子和他眼缘,于是便多关照了一句,“不过公子,最近这地儿乱的很,就我们这小小的客栈都住了很多大侠,您要是去少林啊,还是赶紧上路,到了少林,有大师们坐镇,兴许还能太平一些。”
  燕三白笑着点点头,递了几个铜板以示感谢——这都是跟李晏学的,出门在外靠孔方。
  小二果然很开心,又跟燕三白说道了一会儿,不过他毕竟不是武林中人,有些话说的还是不对。比如少林虽有和尚坐镇,但却不一定比这儿太平。
  这样想着,身后忽的传来一阵争吵。燕三白回头去看,就见一个人影被一脚踢飞,撞坏了几张桌椅,一路撞到楼梯上,‘砰——’的一声,燕三白面前的茶杯都在轻颤。
  “妈的!老子给你三分颜面,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我的人你也敢打?!”前边儿,一个络腮胡揪住了一个高瘦青年的衣领,凶神恶煞。
  对方显然不买他的帐,目露轻蔑,“你以为你算那颗葱,我还需要你给我脸面?放手!”
  两人一言不合,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旁边还有人已经拔出了刀剑。客栈老板急得满头满脸的汗,“几位客官,几位爷!大家行行好,小本生意,千万不要在店里打架……”
  可双方剑拔弩张,谁会去理会一个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见状,顿时如丧考妣。而这时,一道独属于少年人的清越嗓音如清风拂面,忽的响起。
  “习武之人苦练武艺,是为了锄强扶弱,而不是随意欺压百姓,毁坏他人财物,要打就出去打,这里不欢迎你们。”
  “哟呵,谁说话?!”高瘦青年吊着三角眼,不悦的瞟向四周,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握着剑站在人群的前面,剑眉星目,一看便气度不凡。
  他皱皱眉,“你是谁?”
  少年光明磊落,“归鹤派,汪敏。”
  “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小门小派的小掌门啊。”高瘦青年身后顿时传来笑声,归鹤派出了个史上最年轻的少年掌门,也算是近年来江湖上的一大趣闻了。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不由看像汪敏,眼里却颇多赞赏——不说武功如何,这少年气度不凡,是个当掌门的料,难得是心术端正,只可惜,还是冲动了点。
  可惜啊,少年人不懂事,他若是知道面前这个高瘦青年是天华派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强出头。
  果然,高瘦青年嗤笑一声,“小子,识相的就给我让开,我想在哪里打架就在哪里打架,你以为我赔不起桌椅钱吗?”
  那络腮胡却是顿了顿,没有说话。
  汪敏皱眉,他也看出这高瘦青年可能来头不小,但让他就这样看着,实在做不到。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真的差他很多,陆双行把归鹤十三式传给他之后,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一直勤学苦练,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有大碍。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湖也有江湖规矩,要打架,请去外面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高瘦青年怒了,就要出手。
  汪敏不接茬,伸手握住了剑柄,准备在第一时间把他引到外面去。
  拳风猎猎,对方再不济也是个掌门,所以高瘦青年没有动剑,打算用拳头教一教他做人的道理。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欺近汪敏身体,汪敏也拔剑准备往外逃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白皙的手掌探出,用掌心牢牢的抵住了青年的拳头。
  “这位兄台,请稍安勿躁。”

  ☆、第117章 归途

  “燕大哥!”汪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燕三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那高瘦青年,“我放手,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高瘦青年刚要拒绝,身后一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附耳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的脸色立马一变,再看那络腮胡,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后退一步,“原来是燕大侠在次,胡某就此别过。”
  说罢,他竟是转身扶起刚刚被打的同伴,转身就走了。
  周卫人也陆续反应过来,燕大侠?是哪个燕大侠?这白衣飘飘的,不就是那个燕大侠!
  都说侠探燕三白嫉恶如仇,这事儿被他给配上了,难怪那络腮胡跑那么快!
  高瘦青年心里也没底了,先不说上次天弃宫的事情,虽说天华派损失惨重,但方华等人逃得出来,还是要欠燕三白一个人情。而且燕三白武功如此之高,他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
  可是天华派乃是江湖大派,他怎能在区区一个散人面前堕了威名,于是冷哼一声,“燕侠探的面子,我天华派自然是要给的,既然你开口了,这件事我就既往不咎。”
  汪敏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燕三白却笑笑,也不见丝毫生气,只是抵着他拳头的手却没放,温和的道:“如此甚好,也请兄台继续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日后莫要再行此等事了,可好?”
  高瘦青年暗自挣扎了一下,可那拳头愣是收不回来,且越是挣扎,对方禁锢的力道越大,他的拳头仿佛都快被捏碎了。
  看着对方温文尔雅的笑容,高瘦青年心底终于生出一股惧意,带着额上几滴冷汗,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燕三白微微一笑,这便松开了他,伸手往外一摆,“请。”
  高瘦青年再不停留,一甩袖,挡住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我们走!”
  汪敏就看着燕三白生生把人赶跑了,本就对燕三白敬重有加的他心里更是欣喜,难得的流露出些少年心性来,看着燕三白的眼睛都是亮的,“燕大哥,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太巧了!”
  客栈老板也急忙过来道谢,直把燕三白当恩公,请他们去楼上雅间用膳。燕三白本来要推拒的,但汪敏看看周围人越聚越多,都是冲着他燕大哥来的,便代他答应了。
  他想跟燕大哥好好说说话呢,可不想被别人打扰了。
  “燕大哥,你也打算去少林吗?”汪敏当了掌门之后,整个人比起以前更加沉静稳重,也就是在燕三白面前显得话多。他身后跟着的两位师叔对视一眼,都觉得甚是欣慰,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样子,把自己逼得太紧也不好。
  “不。”燕三白摇摇头,他并不打算去趟这趟浑水,“我久不在江湖,推举武林盟主这种事我就不去掺和了。”
  “哦,我还以为可以跟燕大哥一道走了呢。”汪敏颇为失望,“那燕大哥你接下去要去哪儿?”
  “边关。”
  “是去找王爷么?燕大哥你跟王爷感情真好啊。”汪敏心中羡慕。
  燕三白笑笑,默认了。汪敏也不强求,能半路遇到燕三白已是幸运,边关那么危险,燕三白与李晏关系那么好,放心不下过去帮忙也很在理。
  燕三白瞧着他有些失落,便问起了他的近况。汪敏挠挠头,有些赧然,他父亲不在了,母亲体弱,还有一个幼妹和一个门派需要照料,小小男子汉总是把脊背绷得笔直,可燕三白给他的感觉就像自己的父兄一般,不知不觉便生出了濡慕和依赖之情。
  而且这种感觉,是门派里那些对自己恭敬有加的长辈所不能给的。
  此刻的汪敏就像一个终于有所成就,于是殷切期盼着自己兄长夸奖的孩子,燕三白认真的听他说着,末了,摸摸他的头,“谨之已经做得很好了,练武不急于一时,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切忌过犹不及。此次前去少林,归鹤派虽不算什么名门大派,但你爹,你师公,还有陆大侠在江湖上都是有一号的人物,你是他们的传人,尽可多担些信心。”
  燕三白语气温和,汪敏心里听得暖暖的,不住的点头。
  燕三白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做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但是若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不要硬抗,可去找西泠山庄二公子唐千钧,或者少林寺的苦无大师,他们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燕大哥。”汪敏连忙应承下来,身后那两个归鹤派的师叔听了也是不禁心里一喜。他们原本还担心自家掌门惹了天华派的人,日后又碰到对方该怎么办,但现在燕三白这么说,就肯定有把握少林和西泠山庄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此行可保无虞了。
  “燕大哥,你觉得这次推举出的武林盟主……会是天华派的掌门吗?”汪敏到底是少年,没忍住好奇。
  这次的武林大会就是天华派牵头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尽然。”燕三白却摇摇头,“此次变数颇多,最终花落谁家还是未知,你去了之后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样吧,我休书一封,你替我带给苦无大师。”
  事情牵扯到陈善文,燕三白不免怀疑这是否又是梅公子的手笔。只是少林路途遥远,李晏此刻在边关估计已经知道了他跳崖的消息,若燕三白不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底还是怕他担心。
  然而,归途多舛。
  小聚过后,燕三白刚与汪敏分开,城里就有了新的消息。魔教再度出手,以血腥手段转眼间灭了一个小门派,然而让人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次代表魔教出手的人里,有一个人——燕歌行。
  曾经赫赫有名的天涯浪子,大漠独行的无双剑客,怎么会跟魔教混在了一起?
  更重要是,他姓燕!他是燕三白的叔叔!
  燕歌行投靠了魔教,那燕三白呢?
  燕三白牵着马,还没走到城门,就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审视的视线。
  他停下来,目光磊落,“诸位有话想问?”
  一时间,四周无人应答。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没有想到燕三白会直接挑破。
  最后,一人排众而出,朗声问:“燕大侠,你可知道燕歌行的事?”
  “刚刚知道了。”
  “那你……”
  “在下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是他,我是我,你们大可不必担心。”燕三白不多辩解,但胸中有沟壑,两袖间自有清风。
  刚才出声询问的人顿了顿,拱手,“冒犯了。”
  “无碍。”
  燕三白点点头,牵着缰绳,重新往城门走去。这一路再无人拦他,毕竟他可是清名在外的侠探,毕竟燕歌行也只是他的叔叔。
  顺利出了城,燕三白一路往北,此去边关大约还有半月的路程,若快马加鞭,十余日大约也能到了。
  然而燕三白没想到的是,这条路,并不好走。
  为了加快速度,他不可能一直避过城镇,而接下来的几个地方,随着魔教搅乱中原武林的消息愈来愈盛,武林中人都闻风而动,随处可见。
  这些人里十个总有那么一两个认得出燕三白,或者他腰间的雁翎刀,虽然绝大部分人都相信燕三白的人品,不把他与燕歌行混为一谈,但是,燕三白还是感觉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
  他一声不吭的继续赶路,眉头却不禁微蹙——他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第四天傍晚,燕三白紧赶慢赶的入了城,戴着斗笠,准备随意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明日一早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以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然而睡到半夜,一丝异响把浅眠的燕三白惊醒。
  右手探入枕下摸到刀柄,燕三白调整呼吸,算着时间,猛然出刀!
  月光打在刀刃上,寒芒掠过燕三白的眼,“铛——”的一声,刀与剑交击,燕三白顺势往里一滚,躲过了接二连三的几道劈砍。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杀招一个接着一个,但燕三白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是谁要杀他?是梅公子?
  不,这些人武功虽好,可是明显还不够格。杀不了他,就纯粹是来送死。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来?
  不好!
  燕三白猛的跃起,从包裹里抢出一个火折子,飞快的点燃甩出。
  “蹭。”蜡烛上火苗陡升,而伴随着光亮回归的,还有四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有诈。
  或许从燕三白踏进这座城的第一步开始,圈套就已经摆好了。
  四周都没有路了,头顶,门窗,都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燕三白借着烛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雁翎刀,鲜血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掉,闻着那血腥味,他不禁蹙起了眉。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具尸体,但燕三白记得自己只杀了一个人。剩下两个,是自杀?还是互相杀?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床上那个,穿着打扮明显与其他三个黑衣人不同,眉宇间贵气缭绕。这个人也死了,死在燕三白的床上,而燕三白的刀上染着血。
  不算高明的栽赃,但也许极为有用。
  “砰——”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先是惊了一下,再看到床上的人,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少爷!”他焦急的扑过去,可是任他再怎么摇晃,他的少爷都不可能再醒过来。
  他猛的回头,胸腔里燃烧着怒意,双目赤红的盯着燕三白,“是你!你绑了我家少爷还不算,为什么要杀他?!”

  ☆、第118章 骤雨

  只一眼,就确定了自己的处境。燕三白心知麻烦,但并不慌乱。
  抬眼看向那厉声指控的人,“你说是在下杀的人,可有凭证?”
  “人证物证俱在,我们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燕三白,老夫平日敬你一身正气,可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他眼中的愤怒不似作假,燕三白环顾一周,“你说你们都看见了,看见了什么?看见在下杀人?还是看见我把你们少爷掳回来?”
  燕三白的目光带着拷问,雁翎刀还在滴血,叫人心里一阵紧张。
  “在下刚到此处,睡得好好的,便有人潜进来想要杀害于我。事情还没解决,你们就冲了进来,鹰鹫派的路长老,空山派的李长老,摇光派的铁剑前辈,还有南岛十二洞的诸位,你们又是何原因中夜来此,还如此恰好的,不期而遇呢?”
  说着,燕三白不给他们打断的机会,回头盯着床边的人,“还有你,天华派掌门方天雄的剑奴阁下,你不带着二公子赶去少林寺,为何会出现在万里之遥的这里?”
  燕三白一人道破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份,场间气氛一度压抑,剑奴道:“少林寺有大公子在,我陪着二公子随后再去,有何不可?难道你连这个也要管?至于路长老李长老,他们当然是我请来帮忙寻找二公子的,魔教狼子野心,知道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便掳走我家二公子企图逼掌门就范,路长老李长老等人不愿中原武林生灵涂炭,主动出手帮忙。今夜我收到消息,所以带人追击到此处,可没想到……”
  剑奴的声音愈发阴冷,看着燕三白仿佛在看着什么万恶不赦之徒,“倒是你,枉你被称为侠探,武林中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却无动于衷,先不说你与魔教头头楚狂人是何关系,现在又冒出一个燕歌行,你敢说真的跟你毫无关系?!燕三白,你简直愧对侠之一字!”
  “是啊,燕三白,楚狂人和燕歌行之事尚且可以推脱,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
  “燕大侠,现在回头还为时未晚啊,你且跟我们去少林,方掌门为人宽厚,若你能将功抵过,他一定会为了大义原谅你的!”
  路长老李长老接连出声,燕三白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刚窜起的怒火转瞬间便又消散,他想,若是李晏在此,恐怕会拍手鼓掌为他们叫好。
  这唇舌,不去说书可惜了。
  但燕三白是个厚道人,不会如此讥讽,于是他道:“虽然在下一向待人温和,但温和不是软弱。在下的武功,举世皆知,今日我若想逃,无人能拦,我若想杀人……亦无人能拦。”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再造杀孽不成!”
  “杀人者,人恒杀之。”燕三白表情肃穆,“你们想陷害于我,其实也大可不必用二公子和那三个人的命来换,方天雄如此懂得割舍,你们觉得自己比之二公子,如何?”
  话音落下,周围人的表情顿时有一瞬间的僵硬,剑奴暗道不好,腰间长剑铿锵出鞘,“死到临头,休要挑拨离间!”
  燕三白轻笑一声,眸光却陡然犀利,身体后仰刹那间躲过一剑,那剑光在他眼前划过,他出手,一掌拍向剑奴持剑的手腕。
  此地不宜久留,燕三白与他们缠斗一番,立刻抽身遁走。倒不是他心慈手软,只是在这里动手的话,那就真是坐实了杀人犯的名头,有理也说不清了。
  而从对方根本没有花多大力气拦截来看,燕三白现在可以肯定,对方根本就不想他死,而是要一步一步将他逼上绝路。
  这次的幕后主使者,定是梅公子无疑了。
  但越是这样,燕三白想见李晏的心情就越盛。
  李晏有一点想的没错,燕三白一旦下了某个决定,便有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然。就算千夫所指,恐怕也只得他清浅一笑。
  他现在要去见李晏,他正在去的路上,一切,就这么简单。
  然而别人所想的就不那么简单了。
  燕歌行投靠魔教只是一个开端,客栈遇袭便是一声惊雷,惊讶了所有人。几个门派言之凿凿,堂堂天华派掌门二公子的尸体就放在那里,官府要来管,天华派不让,甚至差点爆发冲突。
  谁都知道燕三白和洛阳王关系莫逆,他们要求公正。
  一个口口相传的好人杀了人,和一个平日做尽坏事的人杀了人,所造成的影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极度的落差会让人生出最大的厌恶和震惊,就像一张白纸染上了一点污渍,刺眼至极。
  先前你被捧得有多高,这会儿就摔得有多惨。
  但是对方还是低估了燕三白一直以来的好名声,至少现在燕三白还远没有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于是,通缉令被审时度势的改成了邀请,天华派掌门方天雄,请侠探燕三白嵩山一聚,共襄盛举。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鸿门宴,燕三白若是去了,能不能活着下山都是个问题。
  燕三白翻身在一处草垛后面藏身,透过缝隙看到几个天华派的弟子匆匆走过,心中了然——天华派弟子众多,耳目遍布,他们如此对一个无心盟主之位的人步步紧逼,实在是不合常理的。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
  那么,魔教出事,天华派应运而出,或许只是一出妖魔鬼怪粉墨登场的戏。
  他们一路阻挠,不想让燕三白去边关,但也不想让燕三白真的去赴关天雄的约。因为他们知道燕三白是无辜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侠探,愿意相信他的大有人在,若被他绝地反击……
  所以,两处都不能让他去。于是燕三白的归期,被无限拉长了。
  而就在这时,还有人嫌不够乱,一脚插了进来。
  琅嬛阁,跟天华派杠上了。琅嬛阁是最近几年声名鹊起的新门派,但虽说是一个门派,却从未见过有人出来行走江湖,他们走的,是买卖消息的路子。久而久之,江湖上对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时间能证明,琅嬛阁给出的消息,从未出错。
  于是当有人拿最近的事情去询问琅嬛阁时,琅嬛阁的人给出了如下的评语——燕三白是我们阁主看上的人,若他想杀人,阁主他老人家有千百种方法悄无声息的置人于死地,犯不着用如此愚蠢的方式。这天下之事你们尽可评说,但唯有两件事不可怀疑,一是我们阁主的眼光,二是燕三白的智慧。
  言下之意是,你们为何如此愚蠢。
  阁主他老人家都看不下去啦,他要发怒啦,天华派你们等着瞧吧。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冲冠一怒为侠探,就在大家还理不清燕三白和琅嬛阁主究竟是何关系时,琅嬛阁和天华派的大战已经掀起。
  不,或者说这是单方面的挑衅。
  琅嬛阁素来隐秘,天华派还没找着对方的人呢,琅嬛阁就给他们送上了一份大礼——天华派大弟子方华,在赶往少林的路上,被发现将天华派的忠实盟友鹰鹫派的三弟子谢荧,杀死于官道旁的小树林里,认证物证俱在,不容辩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相似的情节,瞬间在那所谓的‘真相’上撕开一个口子。
  细碎的流沙从指缝间穿过,堆成山丘,或夷为平地,李晏的目光在沙盘上巡视,拿起一枚红色的小旗子,插入定点。
  “王爷,现在方天雄那个老混蛋一定在嵩山上气得摔茶盏了。”零丁在一旁说话,“听说因为燕大侠的事,少林寺、西泠山庄和百花门等等这些门派都不待见他,他坐上武林盟主宝座的美梦,恐怕要不断延后了。”
  “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坐得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李晏漫不经心的说着,嘴角的笑意却包含了一丝残忍。方天雄也是个人物,自己的儿子,说割舍就割舍了,但他李晏的人可不是随便能动的。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可不把他剥皮拆骨,难解李晏心头怒火。
  零丁觉得此刻的王爷真渗人,难为他平时总是一副潇洒独我的样子,真诚的希望燕大侠不要嫌弃他。
  “不过……”零丁颇有忧虑,“那些蛮子的进攻是不是太不要命了一点?只是一次小小的进犯,对方看起来还完全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就打成这样,也太惨烈了。”
  “无利不起早,只要有足够的肉,草原之狼也会发疯。”李晏拨弄着沙盘,眸中寒芒闪烁,“他们是想牵制我,让我无法脱身,而状元郎又被阻挠在路上,他们一定有更深的打算。”
  “以燕大侠的武功,应该没事吧?”零丁不确定的安慰着,转念一想,燕大侠真的很厉害啊,武功又高头脑又好,怎么会轻易出事。
  而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瞭戾叫声,零丁一喜,连忙跑出去,进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纸管,“王爷,燕大侠和琅嬛阁接上头了!苏染来信说马上就去接应!”
  闻言,李晏的神色微不可查的松动了一下,吊起的心终于稍稍有了着落。他就怕燕三白逞强,自己又不能亲自去,委实焦心。
  而与此同时,燕三白坐在一辆装着柴草的牛车上,蓑衣斗笠遮盖着原来的面貌,悠悠的行于田间阡陌之上。
  赶车的车夫是个魁梧汉子,热情的跟他说着话,“公子,你这孤身一人的,是打算去哪儿啊?”
  “去北方投奔亲戚。”
  “北方啊,前几日听路过的人说,北方打得贼凶了,那些蛮子跟要钱不要命似的,都疯了。”汉子啧啧的说着,随即又带着点骄傲的说道:“不过那边有洛阳王坐镇,关内还是很太平的。”
  听他说这话,燕三白莫名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来,“有王爷在,自然是太平的。”
  “那是,那可是我们大周的王爷。”汉子找到了知己,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话。
  燕三白耐心的听着,他现在要去约定的地点跟陆双行碰头,琅嬛阁会负责避过耳目,将他安全的护送到边关。
  请路过的汉子捎了一程,燕三白又改换水路。那汉子认识渡口的老翁,给了燕三白最便宜的价钱,送他到下个渡口。
  燕三白谢过,上了船,靠坐在乌篷里假寐。不料天公不作美,竟然下雨了。
  小小的乌篷挡得了和风细雨,可挡不了这狂风暴雨,老翁见这雨实在太大,便叫燕三白做好心理准备,言辞里颇有愧疚,“公子啊,这雨下得太大,老朽的船恐怕撑不住,你会水吗?”
  燕三白:“…………”
  他明明很怕水,可又好像跟水结下了不解之缘,还真是次次都能碰到。
  燕三白暗自叹了一口气,“老人家不用担心,您往岸边靠靠,我能带您上岸。”
  老翁应答着,不过这又是风又是雨的,划船也是个力气活。燕三白正准备上前帮忙,老翁就看到湖面上还有一艘船,不大,但是也比他们这艘乌篷小船要牢靠。
  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们情况不妙,主动靠过来,老翁与对方说了几句,对方就同意他们上船了。
  船上人不多,除去船夫,也就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孙女,瞧着还有些怕生。
  燕三白身上沾了雨水,有些狼狈,歉然的朝他们笑笑,就转身去换了身干净衣服。
  一夜无话,燕三白靠坐着休息时,还能感觉到那小姑娘投过来的怯生生的好奇目光。见燕三白睁眼,她又急忙别过脸,脸颊红红的,甚是可爱。
  天大亮的时候,雨停了,下个渡口也到了。
  祖孙两个是真的去投奔亲戚的,一个少不更事一个年老体弱,这么一路奔波也是让人心疼。渡口前面就是一段长长的官道,要穿林而过,恐有土匪。燕三白不放心便护送他们一段。
  老翁很是感激,中途休息的时候还把不多的干粮分给燕三白。
  事实证明燕三白的担忧是对的,三人坐下休息没多久,前方马蹄阵阵,一群土匪骑着马过来,看到有个水灵的小姑娘,为首一个刀疤脸吹了声口哨,土匪们顿时策马将他们团团围住,激起的烟尘惹得老翁连连咳嗽。
  “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啊,我们有缘相聚,你又一脚踏在了我的地盘上,要不跟我回去?”刀疤男狞笑着。
  小姑娘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红着脸反抗,“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不跟我们走?难道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刀疤男刀尖指了指燕三白。
  燕三白笑而不语,刀疤男身后的属下却是个机灵的,越看越觉得他眼熟,于是上前提醒道:“老大,这个男的……”
  “这男的怎么了?老子平生最恨小白脸!给我绑了,回去给本大爷倒夜香!”说着,土匪们都发出一阵哄笑。刀疤男一夹马腹,直接提刀朝燕三白冲去,想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若是普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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