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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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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的杀招越来越多了,那是纯粹的用来杀人的招式!杀的人越多,招式便越简洁,越凝练。
  黑衣人一个一个倒下,拖住燕三白的力量越来越小,可梅公子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杀吧,燕三白,把你的刀打磨的更快,更锋利,回忆起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从前吧。
  而此刻的燕三白已全然顾不上梅公子是何想法,一人一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凭借其冠绝江湖的轻功,眨眼间便朝着庄外掠去。
  不管梅公子是什么目的,不管他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公诸于世,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李晏一定不能有事!
  与此同时,应天府的长街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李晏的胳膊淌下,低落在脚底青色的石板。
  四周的屋顶上、酒旗旁,院墙前,都站了人,李晏,已然四面楚歌。
  小荷握着剑站在不远处,看着李晏的眼神有些复杂——堂堂洛阳王,说不定就要死在这大街上。
  她回头看了看,各处路口都被他们的人把持着,分散在应天府各地的人都被调动起来,确保城防司的人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异样,就算发现,也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杀人。
  看,即使对方是王爷,主人要他死,也没什么难度。
  小荷的心里愈发的产生一股敬畏之感,同时对李晏也有点惋惜——这是她很少见到的能与主人相媲美的人,可惜还是差了点。
  千不该万不该,怎么会喜欢上燕三白呢。
  小荷决定好好看着,李晏之死,可是名留史册的大事情。
  而此刻的李晏喘着气,多个高手的围攻让他也有些捉襟见肘,若不是春亭观的武学讲究的便是生生不息,内力很难枯竭,恐怕他早已不支。
  其余人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耗了一段时间后,便决定群起而上,不给李晏任何翻盘的机会。
  燕歌行距离李晏最近,左臂上那道被李晏砍出的血口足有小臂那么长,鲜血不断的流逝,但他不打算停手,眸光一暗,重新提起了手里的剑——那是一个讯号,一个攻击的讯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紧张,有人兴奋,盖因他们要杀的人,可是李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朝李晏杀去时,小荷的心却蓦地一紧,她看到李晏的竟然笑了。
  “小心有诈!”她急忙大喊一声,可是晚了,就在那些刀剑即将进入李晏身前五步之内时,无数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的破空声,便是无数的箭,从四面八方,从每个可能的角度,刺破夜空而来!
  燕歌行等人顿时脸色大变,急忙闪避。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个又一个人飞快的倒下,李晏的四周顿时变成了一个乱葬岗,而李晏站在其中,未动分毫,却毫发无伤。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被箭雨笼罩的敌人,眼神睥睨,看的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宛如一道流光驰来,几个起落便来到李晏身边,关切的焦急的声音飘荡在暗夜的长街上。
  “你没事吧?手臂怎么流血了,要不要紧,你让我看看……”燕三白不由分说的抓起李晏的手臂,正要捋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抓住。
  “我没事。”李晏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倒是你,有受伤吗?”
  受伤是肯定的,两人身上都有挂彩,但都不是致命伤,没什么危险。
  小荷看到此情此景,蓦地想起唐千钧,心中复杂。此时一轮箭雨下来能沾着的所剩无几,她神色微冷,发出号令,所有人便开始撤退。
  趴在屋顶的阿蒙看着他们,确定主子已没有生命危险,便抬了抬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便全都悄然撤去。
  零丁从另一边探出头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的完成了交接——零丁继续留下保护,阿蒙带人追击。
  长街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李晏和燕三白两个人,他们都有些累,但看着对方,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心里的疲惫便已烟消云散。
  “跟我回家吧。”李晏抓住燕三白的手,神色认真的道。
  燕三白看着他,有些迟疑,“你……不问我吗?”
  李晏反问:“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燕三白顿了顿,道:“那位梅公子应该与苏梅有关,他知道我的很多事,可是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李晏当然知道这不会是全部的真相,但他认真的看着燕三白——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他想他可以等待。
  “不需要逼自己,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便什么时候告诉我。”李晏洒然一笑,“不过……作为交换,你得一直留在我身边。”
  洛阳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燕三白微楞,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李晏却打断他,又道:“不用急着答复我,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三局两胜,赢了你便答应我,若我输了,我保证绝不再纠缠。”
  三局两胜?燕三白下意识的看了看手里的刀。
  李晏抽了抽嘴角,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知道我打不过你。”
  “那赌什么?”
  李晏眨眨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一局

  谢小棠喝了药睡了一觉起来,很是神清气爽。但她对于她表哥和燕大哥忽然都负了伤挂了彩表示很惊奇,于是对于那冗长一觉里发生的事情,不由万分好奇起来。
  难道昨天他们打山贼去了吗?
  还是说他们两个自己打起来了?!
  谢小棠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但无论是燕三白还是李晏,都注定不会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谢乔氏心疼这两个孩子,有心想问,但谢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这莫名其妙的受伤事件也就这么被轻轻揭过去了。
  而应天府还是一派祥和氛围,太阳出来时,大街小巷里人烟渐浓。沿街的铺子一家家开张,热腾腾的包子泛出香气,大的小的鞋子踩过刻着岁月光阴的青石板,古老的城市又一次迎来了新生。
  两个城防司的士兵拎着水桶走过长街,眼里的目光却不如路过的百姓那样平和喜乐。昨夜长街上的鲜血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干净,此刻已空空荡荡的五梅山庄从外表看也仍旧是平时的模样,可身为城防司的士兵,他们还是被老大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给吓到了。
  还有那个坐在城防司喝茶的洛阳汪府大总管,一脸笑眯眯的安慰着‘不要紧张,不要激动’,可看老大那样子,再年轻个三十多岁就直接尿裤裆里了。
  所以今天整个城防司的人都特别紧张,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街道里,生怕出了什么事,而他们还一无所知。
  这么忙活了一上午,他们忽然有点同情起洛阳城的同僚来,晚上睡觉肯定都睡不好。这样比起来,应天府实在是个适合寻欢作乐兼养老的好地方。
  走着走着,便到了晌午,其中一个士兵忽的拉了拉同伴,“快、快看那边!”
  “什么什么?”另一个急忙看过去,却见一块明晃晃的赌坊招牌挂在那儿,顿时黑了脸,“你干啥呢?不会毒瘾又犯了吧?这可还是早上!”
  “说什么呢你!是王爷啊!我看见他和燕侠探走进去了!”
  洛阳王进赌坊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可清誉满天下的燕三白进赌坊就值得惊讶了,难道是被王爷给带坏了?
  于是大家担忧了,讶异了,兴奋了,往日里客人还算尚可的赌坊顿时就人满为患,街边卖凉水和煎饼的小贩顿时机灵的跑到赌坊门口叫卖,一时间里三层外三层,叫赌坊老板受宠若惊。
  “嘛呢嘛呢?他们到底在里面干嘛呢?”胖墩儿老板听到洛阳王大驾光临的消息火急火燎的从后堂赶出来,可也已经晚了——就见大堂里密密麻麻全是人,一眼望去都是黑不溜秋的人头,还全是头脑勺对着他。
  他仗着自己是老板,想挤进去看情况,可他这身材,刚挤上去就被弹开了。屁股着地,特别疼。
  伙计连忙把老板扶起来,“陈老板陈老板,您可别往里挤了,根本挤不进去!来,您就站后面那凳子上往里看一眼就瞧清楚了。”
  陈老板将信将疑的由伙计缠着,站上那凳子,往前一看——喝,可不是特别清楚么!就洛阳王和燕侠探那身长,矗在人群中央简直就是一片漆黑中的两锭闪闪发亮的金子!
  他抱着柱子稳住打颤的腿,抹了把汗,“他俩干啥呢?”
  “王爷和侠探在对赌呢。”伙计也伸长了脖子看,脸激动得红扑扑的,“这要是赌成了,我们赌坊就出名了老板!”
  老板闻言也很亢奋,涨红了脸,“等咱们赌坊出名了,我给你们涨工钱!”
  伙计更兴奋了,“老板!”
  “阿宝!”
  旁边路过的人看到两个男人抱着柱子红着脸深情对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这寸步难行的大堂里,竟是硬生生在他们身边空出了一片空地。
  而人群中央,李晏和燕三白隔桌对立,黑衣的荷官熟练的摇动着手里的骰盅,那骰盅就像一只蝴蝶一般在他手上上下翻飞,滴溜溜的骰子转动声清晰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四周顿时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骰盅。
  “啪!”骰盅结结实实的扣到桌上,骰子滴溜溜转着,最终发出一声‘啪嗒’的轻响,一切尘埃落定。
  “王爷,燕侠探,请。”荷官伸手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转移到李晏和燕三白身上。
  他们赌的是最普通的比大小,一局定输赢,平局则追加一局,比到出胜负为止。
  燕三白虽从来不赌,但他武功很高,出乎人意料的高,所以他的听觉很好,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李晏却是各中高手,从骰盅开始摇动到现在,表情云淡风轻得让人看不出一起破绽。
  “一起?”丹凤眼里噙着笑意,看向燕三白。
  燕三白点点头。
  周围人顿时都紧张起来,胖老板紧紧抓着伙计的衣袖,人群中央悄寂无声。
  而后。
  “大。”不约而同的判断,仿佛是同一人的声音,像是一片叶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整片湖水又活了过来。
  荷官也有些紧张,吸气,凝神——开!
  “大!!”
  “哇——”
  “王爷你好厉害!”
  “不愧是燕侠探啊,大大大,三个六点!”
  “…………”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稍显夸张,但一想到今日主角是谁,便又在情理之中。
  然而接下去的发展就让大家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接连六局,全是平局!
  “大!”
  “小!”
  “小!”
  …………
  “还是大!!!”
  荷官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筋都绷紧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激动,这两个人都是高手,猜对也是很正常的。继续赌下去,他们早晚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于是荷官收收心,继续摇骰盅。
  这里的赌局迟迟不散,吸引的人便越来越多。里面的人不想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里三层外三层热得大汗淋漓。
  “怎么样怎么样?出结果了没有??”
  “没呢,根本看不到啊!前面那位兄台你能把你帽子摘了不?!”
  “嗷嗷嗷第三十六场平局!”
  “三十七了笨蛋!”
  外面的人里面的人嚎成一片,消息传开来,还有更多的人前来凑热闹。各大赌坊的人更像闻见了腥味的猫一样,肚子里打着小算盘,面上也不含糊,赌谁赢谁熟的盘口一开出来就收获了大批钱财。
  目前来说,燕三白的赔率要高一些,不是怀疑他的水准,而是大家都更愿意相信爱玩的洛阳王。
  零丁混在人群里,也花光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他家王爷赢。
  废话,如果今天王爷不赢,发起火那可是要火烧应天府的。
  “可是这两位默契也太好点了吧?次次都叠着说,好像事先说好了似的,都快听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了……”有人趴在赌坊的窗户上往里看,啧啧称奇。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零丁趴在他旁边,总结了一句。他原本还担心王爷祸害了燕大侠,真是操碎了心呐,可看昨夜的情形,哎……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好管了哟。
  “第八十局,平局!!!”一道喊声又在众人头顶炸响,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真是……不会要一直这么平局下去吧?!
  荷官看着眼前仍是淡定异常的两人,顿时觉得手有些酸。他为了分胜负,已经尽可能的把速度加快,可结果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难道真的要一直这么平局下去?
  他这样想着,拿着骰盅的手便迟迟没有摇动,旁边有人开始催,他急忙回神。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骰盅,“这一局让我来吧。”
  荷官抬头,是李晏。
  对于他来说,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于是他转头看了看燕三白,恭敬的问:“燕大侠意下如何?”
  燕三白想了想,不排除李晏耍小把戏的可能,但他也自信自己一定能看的出来,于是便大气的点点头。
  又一局开始,因为摇骰盅的人变成了李晏,所以众人的热情空前高涨。
  骰子在骰盅里翻滚着,恰如所有人的心,上上下下跳个不挺,不时有人根据自己的判断喊着大小,而燕三白也盯着李晏的手,防止他出千。
  “啪。”骰盅扣在桌上,李晏抬眼,亮如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燕三白,“大,还是小?”
  燕三白很笃定,因为声音不会骗人,“小。你呢?”
  李晏嘴角荡出笑意,已是胸有成竹,“我随你。”
  众人一听,不由暗叹:又是平局。
  然而燕三白却不这么想,因为李晏的表情不对。而说时迟那时快,李晏已大手一挥把骰盅的盖子掀开,只见三枚骰子赫然笔直的堆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赞叹洛阳王好手艺。
  然而让人惊讶的不是这个。
  “这是什么骰子?!”有人惊疑。
  就见那三枚骰子身上的点数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有最上面那一面刻着什么花纹。
  李晏看着周围的反应,很满意。伸手将那三枚骰子一字排开,抬眼问燕三白,“如何?”
  燕三白莞尔,笑容里还有一丝无奈和诧异,他是真没看出来李晏是怎么出千的。
  但输了就是输了,李晏方才没有说大小,而是说‘随你’,那不是随燕三白的决定,而是因为那骰子上刻着的图案,就是一只燕子。
  那可不就是燕三白么。
  “是我输了。”燕三白愿赌服输。
  围观的人虽然一时还理不清这里的弯弯道道,但连大名鼎鼎的侠探都说自己输了,那就肯定是输了啊!
  “赢了赢了!!”
  “王爷威武!”
  “王爷果然是最厉害的!”
  “…………”
  “这是第一局。”李晏的眼里却仿佛只有燕三白一个人,“接下来我们赌……下棋。”
  聪明绝顶的燕侠探是无所不能的,下棋当然也不在话下,“可以。”
  其他人却兴奋了,居然还有第二场比试吗?!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往外传递,刚刚收了的盘口又立刻开张,整个应天府,以赌坊为中心,像是过上了什么节日一般,热闹非凡。
  相信到不了日暮,洛阳王九九八十一局险胜燕侠探的传奇故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第81章 我的了

  “小姐,小姐你慢一点儿啊!”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掠过,清丽的少女挥舞着手里的面纱,急急的喊着前面的妙龄女子。那女子这才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绝色容颜,正是前些日子找过燕三白的泠玉姑娘,而她身后的少女,自然就是巧儿了。
  “我们得快一些,否则便挤不进去了。”泠玉接过面纱戴上,语气里有些焦急。
  “我的好小姐哦,王爷若知道你这么急着去见他,说不定心里偷着乐呢。”巧儿打趣着,撑起伞来遮在两人头顶。虽然碎嘴,但脚步可也一点都不慢。
  泠玉红了脸,但想着马上要见到他了,心里又止不住雀跃,于是干脆提起裙摆跑起来,风吹开面纱,看得路旁行人都直了眼。
  她们这是去城中的快哉亭,从晌午时便不断有人在说,洛阳王和燕侠探要在快哉亭对弈,而快哉亭实际上是一座塔楼,不高,最顶上那层被修成了亭子的摸样,四周都只以轻薄的纱帘遮挡,所以只要站在四周的建筑里,很容易能看到亭子里的具体情形。
  于是大家都蠢蠢欲动了,快哉亭四周的酒楼顿时人满为患,甚至有人搭了梯子爬上屋顶,准备一边喝酒一边看,真是快意十足。
  还有一些江湖人也冒了出来,抱着剑好奇的观望着。
  燕三白指间拈着一枚白棋,‘啪嗒’落子,余光瞥见四周那无处不在的围观者,抬眼看着摇着折扇一脸轻松写意的李晏。
  “你故意的?”他问。
  “嗯?有那么多人来替我们见证,不是很好吗?”李晏的黑子紧随其后,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更清脆的,‘啪’。
  “若这里有千万人,王爷还准备让千万人来观礼了?”
  “不。”李晏摇头,随意盘坐的姿势露出几分潇洒风流,“应该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燕三白微微动容,手伸进玉石小碗重新拈起一颗白棋,“早晚有一天,这千万人会知晓你我的关系,届时你待如何?”
  “你在担心了?”李晏勾起嘴角,这可是个好兆头。
  燕三白气定神闲的下棋,没有回话。一搭话,肯定又要被李晏占尽口头上的便宜。
  李晏却似被美色误了下棋,眼睛直勾勾的瞅着燕三白,折扇刷的合上,悠悠的道:“男女之理,化分阴阳,乃是天地大道。我若一意孤行,那便是大逆不道。”
  燕三白抿着唇,依旧没有发话,但拿着棋子的手却紧了一些。
  这时,李晏的声音又响起,“但本王又岂是那些庸人可比,说我大逆不道,那我便真的逆了又如何?不如此,岂不白活一世。”
  清朗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张扬,那强大的自信仿佛无处不在,顺着风,吹进燕三白的心间。
  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而后又面露莞尔——刚刚那莫名的紧张何其多余,眼前这人,根本不可以常理计。
  或许正是如此,才叫人难以忘怀。
  他抬眼,眸中终于多了几丝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你想捅破天,也得先胜过我才行。”
  “好。”李晏朗声应下,两人目光交汇,激荡出一片火花。
  真正的对弈仿佛从这一刻才开始,两个人升腾起的战意感染者四周的人,虽然看不到棋局究竟是什么模样,但也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这两个人下的棋,怎么能不精彩呢?
  然而片刻之后,燕三白落子的手却微微顿了顿,抬头看向李晏,眉宇间似有薄怒——但那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气恼自己怎么又着了李晏的道的意思。
  原因无他,瞧李晏这一手精湛棋艺,可攻可守,完全的大将之风,这跟那一夜他找燕三白下棋时所表现出来的可有些微妙差别。燕三白知道他下棋厉害,但不知道他如此厉害,否则怎会轻易答应这第二局的内容?
  他不会……那时就在打这个注意了吧?
  燕三白如此想着,继续不动声色的落下一子。
  李晏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眼神扫过棋局,执黑子正要落下,一只手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手腕。
  燕三白微笑——你行,你下啊。
  李晏挑眉——哟,败露了。
  内力迸发,互相较劲,棋盘上的棋子无风自颤,但却堪堪停在原地未被吹飞。
  两人不用多言语,竟就在这棋盘上小小的四方之地交起了手。只不过两人都是单手,李晏指间还拈着棋子,那极快的阻挡躲避之间,两人笑容不减,发丝未乱,竟生出了几分雅意。
  燕三白的手是灵活的手,跟他的轻功一样,出手极快,教人眼花缭乱。李晏想要在他的阻拦下下这一枚棋,可谓困难。
  周围观战的江湖中人看到此情此景眼睛都不禁亮了,这一番你来我往,因为空间的狭小增加了难度,所以其精彩程度可不亚于两个高手决战!
  燕三白拦住李晏的手腕,李晏便手腕一翻,一个四两拨千斤拨回去。
  两人的交手刚柔并济,极具美感。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李晏忽而心生一计,拈着黑棋的手指骤然松开。燕三白下意识的去抢,李晏的动作却更快,以手背在黑棋上轻轻一拍,那黑棋便瞬间擦着燕三白的指缝而过,牢牢的定在李晏希望它去的位置。
  “承让。”李晏道。
  燕三白抬眼,“棋局还未结束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其后的每一子,李晏都下的极其艰难,但换来的,却是让周围所有人都大饱眼福的精彩过招。
  就连亭子四周的纱帘仿佛都受不住亭中流窜的劲气,无风却招展。亭中的两个人影若隐若现,同样的俊秀,目光同样的坚定,让人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一个人如玉,棋如锋,不愧是琅嬛阁主金口之言的人中龙凤。
  至于为什么是‘人中龙凤’这个评价,此时此刻,竟无人觉得不妥。
  “啪!”最后一子落下,棋局终于结束了。
  李晏的手指牢牢的摁在那颗黑棋上,丹凤眼微扬,看向燕三白,那股子被压抑的占有欲,因为得胜而全部释放出来,霸道得让他的目光都凌厉几分。嘴角缓缓勾起,李晏笑道:“如何?”
  燕三白在那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喷薄出的情感让他手心微微出汗。输了,终究是输了,可燕三白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在下,愿赌服输。”
  终于,李晏的耳畔响起这句话,对面的燕三白对他露出一个清浅温雅的笑,风轻轻吹起他黑色的长发,岁月仿佛在此刻停驻。
  李晏的手穿过那斑驳的棋盘,准确的抓住燕三白的手,那一瞬间触手的温度,教他感到由衷的快意和欣喜,并厚颜的宣告道:”我的了。”
  燕三白敛眸,还不是很适应这身份的转变。
  而四周围观的人也都疑惑起来,洛阳王和燕侠探这是干嘛呢?握手言和吗?很多人想凑近了看,因为这两位相知相交的故事可也是如今的一个大话题。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深入探究时,亭子四面忽然降下红色帷幕,刷的一声,把亭中和亭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几乎就是在帷幕落下的刹那,李晏将燕三白往自己身边一拉,隔着那棋盘,吻住了那双肖想已久的唇瓣。
  大红的帷幕被风吹成了波浪,依稀还有缝隙连通着外面,燕三白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无谓的抵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李晏面前扫过,张开嘴,接纳了他强势的索取。
  黑白的棋子被扫落一地,李晏的指腹摸索着燕三白的脸庞,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咬。燕三白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吐了一口气平复心跳,但思来想去,脱口而出的也只有毫无威慑力的说教,”王爷,如此幕天席地,恐有不妥。”
  李晏揽着他的腰,头埋在他颈肩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闻言轻笑,”有何不妥,你倒是说来听听?”
  燕三白无法,推了推他,”众目睽睽,伤风败俗。”
  闻言,李晏倒是笑得一阵快意,”本王便是如此之人,你现在才知道未免太晚了罢。不过你想让我听你的也无不可,你唤我一声'清河',我便从了你,如何?”
  燕三白沉默了,李晏也不催他,反正温香软玉在怀,抱多久他也是无碍的。
  其实燕三白不是不肯,而是……臊得慌。若私下里,他可能已经若无其事的喊了出来,可现在,他总有种下一秒那红色帷幕就会被人掀开,他跟李晏的感情就要大白于天下的感觉。
  心跳得很快,说话便有些不利索。
  不过这道坎儿迟早要迈过,他也不相信李晏会是个在人前假装跟他什么事都没有的低调的人,于是咬了咬牙,一声低喃似的'清河'便脱口而出。
  李晏抬眼,燕三白的话带着热气,热得他耳朵发痒。
  他不禁想,状元郎为何能如此讨人喜爱呢?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而另一边,拉着断绳回到楼下的零丁赶紧揉了揉眼睛——刚刚一不小心看到了王爷禽。兽的一幕,眼睛差点瞎了。
  真是,燕大侠这么好的人都被拱了,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这样想着,余光瞥见一脸兴奋的往这边跑的谢晓棠,零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跑过去把人拦下,”小姐慢着!你现在不能上去!”
  谢晓棠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啊?你好奇怪哦零零丁,表哥和燕大哥都在上面呢。”
  零丁眼珠子一转,”那个……他们又是对赌又是对弈,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啊,你别去了,他们现在肯定正在想办法握手言和呢,你一去他们反而不好意思了啊!”
  谢晓棠歪着脑袋一想,”那也对哦,那我等他们下来吧。”
  零丁暗自摸一把汗,虚惊一场。可随即他又看到了红着脸一路小跑过来的泠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边陪着笑脸迎上去,一边在心里诅咒了王爷千百遍啊千百遍。
  ”泠玉姑娘啊,好久不见,你是来见我家王爷的吧?可是今天实在有些不巧,王爷和燕大侠昨天吵架了,心情不是很好呢,你看要不这样吧,你改天……”

  ☆、第82章 红烛昏罗帐

  晚上的时候,李晏借用楚云楼的地盘开庆功宴,庆祝什么不用明说,来的人也就午子英和潘达这些知根知底的损友。燕三白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李晏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思忖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
  在楚大爷的地盘上开庆功宴,楚大爷自然出了最多的力气。他这几日埋首账本间鲜少出现,但今天这么大的事儿,他也有所耳闻,心里不免诧异——那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就这么简单?
  楚云楼深深的皱起眉,觉得好不现实。然而当他看到李晏和燕三白牵着手出现的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此登对,如此自然,竟让人觉不出一丝不好来。
  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可事实上燕三白并不如表面那般淡定,被李晏牵着手走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毕生的脸都被李晏拿走了,放在他自己的脸上,其厚无比。
  但李晏有着极其冠冕堂皇的理由——身为发小,是时候推楚大爷一把了。
  看楚大爷的脸色,他们都觉得这一招的效果挺不错。
  席间潘达嚷嚷着要敬酒,说实话,碰到李晏和燕三白这情况他心里原先还是有点怪怪的,他觉得世事太奇妙,楚大爷和莺哥儿是一对,可李晏和燕三白怎么又凑一起去了呢?
  可午子英就跟他说——瞧瞧,你还能找到比燕三白更好的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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