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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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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燕三白正在头顶,抓着一根长长的绿色藤蔓,荡下来。方才因为那三文钱的变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唯独那个紧盯着燕三白的黑衣剑客。燕三白只是在心里微微感叹了一下,心念一闪,那剑尖就几乎要刺到他眼前。
  燕三白疾速后退,恰好瞥见墙壁上有一条垂下的青藤,于是猛的抓住,竟是顺着那墙壁直接走了上去。而后在空中一个曼妙的空翻,身体荡出来,瞬间杀到那剑客身后,雁翎刀斜挑。
  电光火石之间,那剑客竟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扭过了一丝,只让雁翎刀在自己右肩挑出一条伤痕。
  肩膀受伤,剑客却丝毫不顾,木然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痛楚,立刻挥剑斩向燕三白抓着的那根藤蔓。
  藤蔓断裂,燕三白却已先一步抓住了另一根,逐渐向上,把战局拉到了半空,甚至头顶,抓着藤蔓荡来荡去,白衣飘飘,若放在平时,可真是赏心悦目。
  可这时……
  真的好烦啊!大侠你能下来吗!一个人玩儿不要太开心哦!
  底下的黑衣人一个个快郁卒了,实在是有时候燕三白荡得太低,应付那剑客的时候,还能抽空给底下的黑衣人来一脚,替青山剑宗和西泠山庄诸位解个围。
  眼看着敌人被打倒的时候突然被踩个一脸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燕三白却没有听到他们心里的呼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藤蔓,它们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一根动,其余便都在动。那剑客同样抓着一根从头顶垂下来的藤蔓,手中的剑就像灵蛇一般锲而不舍的追着燕三白而来。
  燕三白双眸微凝,回头朝李晏看了一眼。李晏在下面的人群中,视线与他相会。
  微笑渐起的那一刹那,燕三白猛的一拉手中藤蔓,便向开启了什么机关一般,头顶的藤蔓从整个突然收紧,根根紧绷。
  那剑客心里不由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但他此刻人在半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陷在燕三白精心编织的陷阱。
  “啪——”的一声,一根藤蔓断了,无数的藤蔓都断了,那断裂声像是会传染,转瞬之间已遍布整个头顶,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家不禁抬头去看,就见燕三白和那剑客几乎同时往下掉,然而燕三白的轻功明显比他高了不止一筹,手中的雁翎刀带着他那猎猎白衣,几乎是在藤蔓断裂的一瞬间便刺向此刻在半空无法转身的黑衣剑客。
  那寒色的刀光在剑客眼中骤然放大,他忽然想起江湖上关于雁翎刀的传闻,瞳孔猛的一缩。
  他咬牙猛的让自己一坠,刀尖刺破他的衣服,刺入血肉,堪堪避过心口。
  一刀未毙,但目的达成,燕三白也不追击,抽刀返身。此时一把折扇恰好出现在他脚下,他在扇面的墨梅上轻轻一点,便借力缓了缓下坠的势头,而后平稳落地,伸出手,接住随之落下的折扇,整个过程宛如行云流水。
  那剑客先他一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已是受了重伤。
  见状,秋蝉心中一凛,连忙快步走过去,喂了他一粒药丸,更是坚定了心中的决断。她转头看向燕三白,也不动怒,却是问:“燕大侠,此处可还有其他宝藏?”
  “三文钱,便是宝藏。”燕三白道。
  “好,我信你。”秋蝉当机立断,高喊一声,“所有人听令,马上撤退!”
  闻言,燕三白都是顿了一下,秋蝉怎么就那么相信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选择撤退?
  陈善文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可信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怎么办?”秋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把玉佩给我,我还能放你女儿一条生路。”
  “这……”陈善文下意识的捂住腰间束带,后退一步。玉佩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制约秋蝉的唯一手段,他犹豫了,若是交出去,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死!
  “呵,果然是为了自己的命都不顾你女儿了吗?”秋蝉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心里却暗自盘算开来了。剑客已失去了战斗力,有燕三白在此,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去抢玉佩。
  不过么,虽说楚狂人的宫殿进出都需钥匙,但谁说一定要走门了?
  秋蝉眼中冷芒乍现,根本不再与陈善文纠缠,“动手!”
  燕三白一直防着她的后招,闻言立刻警觉,可这次再没有什么人像刚才那位剑客一样冲出来,他的四周,安然无恙。
  他没有料到,危险发生在另一边的战局。
  唐千钧正奋力杀敌,手上长剑占满了血,却仍护着身后的小荷。而此时他却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一截剑尖从他的背心刺入,穿透胸膛。红色的鲜血顺着那剑刃滴落,滴答,滴答,仿佛滴在他的心海,心海上下起了红色的血雨。
  攻击来自背后,这叫做背叛。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泛起了涟漪,似乎无声的在问——为什么?
  小荷看着他,眼中的无奈和痛苦一闪而过,最终只剩下满目冷冽。她狠狠的拔出剑,抿着唇不作任何解释,手起剑出,瞬间又袭杀两个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青山剑宗弟子。
  两个宗派的所有人,包括燕三白和李晏等人,都讶然了。
  小荷可是百花门的大师姐,她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二公子!”西岭山庄的人又惊又怒,连忙过去护住唐千钧,拔剑直指小荷。
  ”小荷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徐长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看到两个师弟被杀的时候,不可置信和愤怒齐齐涌上心头,先是青叶师叔和陈善文,现在又是小荷,徐长锦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他们了!
  小荷仍是不答话,似乎并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甩了甩剑上的血,对那些黑衣人道:”掩护秋蝉撤退!”
  ”是!”黑衣人的态度很是恭敬,这等于坐实了小荷是叛徒的事实。
  ”哪里走!”可无论西岭山庄还是青山剑宗的人,哪里会放过他们,他们对于小荷和青叶、陈善文的恨意直超秋蝉,此刻竟是根本不管秋蝉和黑衣人,就朝小荷他们冲去。双方顿时又战作一团,而徐长锦这边,唐千钧身受重伤,他自己也被青叶所伤,战斗力大减,幸亏有李晏和楠竹这对师兄弟,否则还真被小荷就此逃了去。
  而另一边,燕三白拦住了秋蝉和陈善文。他见徐长锦那边情势不妙,正想快些解决这里过去帮忙,可忽然间,几声巨大的像是天崩地裂般的响声传来,整个地宫抖震了几震。
  燕三白脚步晃了晃,蹙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就见这个大殿内西面的墙整个都塌掉了,而巨响还在不断的传来,有更多的墙被炸开了。
  ”火雷子!”燕三白惊呼,他没想到秋蝉那边连这种东西都有!
  秋蝉嫣然一笑,朗声道:”不愧是燕大侠,见多识广,不过这火雷子已经过我们改良,威力不容小觑。如今地宫一半的支柱已被炸毁,估计没过片刻就要塌了,地宫塌了,上面的宫殿也无法幸免,届时整个天弃宫将不复存在。你刚刚不是问我那三个门派的人在哪里吗?你现在让小荷他们过来,放我们安全离开,我就告诉你,否则……他们也只有在这里与天弃宫共存亡了。”
  闻言,燕三白的脸色不禁微沉,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他却不能不妥协。李晏虽然离的有些远,但也听到了秋蝉的话,顿时摆手,”都停下!让他们过去!”
  ”王爷!”
  ”救人要紧。”李晏沉声道。他抬头看了看,地宫真的快塌了。
  徐长锦这才咬牙放行,小荷顺利与秋蝉汇合。这时,一个黑衣人站到了最前面,手里赫然拿着一枚火雷子,还有一个燃着的火把!
  秋蝉何等聪明,燕三白轻功多高,就算她逃出再远心里都没底,但一个火雷子,便足以震慑住所有人。因为燕三白是个好人,火雷子爆炸,他躲得开,别人可躲不开。
  ”燕大侠哟,那些人就被关在最前面的一个房间里,时间不多,你可要快点去啊。”说着,秋蝉与小荷带着人飞快的顺着火雷子轰开的路撤退。
  燕三白也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转身去救人。

  ☆、第45章 水中

  苦无抬头看着不断坠落尘石的头顶,原本便布满苦意的脸上更加的凄风苦雨。他勉力盘腿坐着,自身上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袈裟。
  唐千钧不是第一个尝到背叛之痛的人,苦无才是第一个,否则少林僧人体魄强悍,怎会轻易被俘。
  思及此,苦无的脸似乎更苦了一点。
  这种苦不是悲悯世人之苦,但它看起来是,所以很多人都说苦无很适合做和尚。可师父说他不适合,因为佛像没有一个有这种苦相。拜佛之人也不希望看到佛如此苦恼,他们是来寻求宽慰,而不是自寻烦恼。
  苦无寻找了许久,都找不到自己的佛道。
  头顶的石板快要塌下来了,一些碎石掉下来砸在四周被点了穴捆绑着的三个门派之人身上,不时砸出一声痛呼。
  苦无脸上的苦色更深了,他闭上眼,眉头越皱越深,脸上的肉小频率的震动着。过了一会儿,忽然,苦无双目睁圆,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其余少林弟子纷纷惊呼。而这时,头顶的巨大石板突然轰塌,一块足有小木船那么大的石板直至的朝他们当头砸去。
  惊恐和死亡的阴影倒映在他们眼里,无论是平日里多优秀的弟子,此刻都不禁面色煞白。有人不禁看向百花门的弟子,眼中充满了恨意。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这恨意与惊恐里挣扎时,苦无忽然断喝一声,体内金刚经飞速运转,气沉丹田,竟是冲破了点穴的限制,直直的向上伸出自己的双手。
  “砰——!”降落的石板竟是被他双手死死撑住!然而与此同时,苦无整个人都往下一沉,一道微弱的骨裂声也随之传入他的耳朵。
  他的面色顿时苦得像是陈年药汤,鲜血再次从肚子上的伤口里渗出,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红晕,一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可却仿佛不能撼动分毫。
  天塌下来的时候,总有高个子顶着。
  苦无不高,但是他是少林寺慈悲为怀的苦无大师,这是他的使命。
  然而石板太重,楚狂人不知哪里去找来那么多厚重的岩石打造地宫,苦无苦苦支撑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的响,全身的肉都在向他抗议着,他的耳朵里都开始渗出血丝。
  苦无的手渐渐被压下,可是他还在坚持,他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把石板抛远,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弟以及诸位同道——快走罢。
  然而在场那么多人,唯有少林寺的金刚经如此霸道,也唯有苦无有这样的修为能冲破穴位阻碍,二者缺一不可。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声传来,苦无抿着嘴,发出一声闷哼。有弟子看不过去了,哭着喊他放下。
  苦无不作答,沉默的像一尊苦难佛。
  苦无觉得自己也快撑不住了,骨头断裂开来,刺破血肉钻出,一只手已经发软。所有人痛苦的闭上眼,不忍去看。然而预想中的石板砸下的感觉并没有发生,他们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如清泉响石一般,略带急促的声音,“快!”
  他们急忙睁开眼,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伸手托住了巨大石板,温文尔雅的脸上布满了坚毅。他就这样抿着唇,双手发力,竟是把这沉重无比的石板生生的给抬起,以自己那并不多宽阔的背,顶住了它。
  紧接着,一件红袍便如一片火烧云般包裹在苦无身上,李晏弯腰快速的将苦无抱出,零丁和楠竹这些没受伤或受伤较轻的也都跟过来,尽最快的速度给众人解穴松绑,帮助他们逃离。
  燕三白全程都扛着那块石板,坚韧得像一颗青松,别人几乎不知道他是怎么扛住这块让金刚经都难以承受的石板,但燕三白连一句闷哼都没有,只是脸色微白,双眼认真的仔细的留意着周围的情景,叮嘱着。
  “原路已经塌毁,所有人从西侧走,尽全力打破墙壁,但要注意,那块墙壁后面就是水,千万不要让自己被水冲走。”
  “那你呢?”零丁搀扶着伤者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担忧的看着他。
  燕三白露出一抹‘不要担心’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开在苍白的脸上,不是很有说服力。李晏看了他一眼,手里给人松绑的的动作却没停,道:“不要担心,我跟他一起断后。”
  “我也一起留下!”楠竹握着拳头,一脸正色,“零丁你快带他们走吧!”
  李晏回头踹了他的小屁股一脚,“你也一起走!”
  零丁咬咬牙,目光透出坚定,楠竹还想争取,就被零丁拖着离开此地。而他们身后则跟着四个门派的人,有伤的没伤的,排了一条长龙。
  待所有人都离开,燕三白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李晏没有问他要不要紧,也没有体贴的给他擦汗,眸光一沉,直接抽出燕三白腰间的雁翎刀,劈开石板的同时将燕三白一把拉出。
  “走!”
  前方,零丁他们已经破开墙壁,水冲入地宫,转眼时间便漫过了两人的脚踝。两人便踩着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那墙壁破口处仍在不断的涌水进来,冲力很大,零丁已经去试了一次,就算冲进去了,也不一定游得上去。
  燕三白快步走到墙边,伸手在墙上飞快的摸索着,待摸到一个突起,立刻按下。机关转动,铁链拉扯的声音随之传来。
  “有通往上面的链条!”楠竹欣喜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个粗壮的铁链忽然出现在水里,似是从上面降下来的。
  所有人都一喜,零丁依旧打头,没有伤的把受伤的牢牢绑在背上,拉着铁链,艰难的冲入那无尽的水里,顶着冲力和漩涡的拉扯之力向上。
  李晏也正要走,余光却没有瞥见燕三白的身影,顿时停下,回头,就见燕三白脸色苍白的站在最后,做了个深呼吸,“你先走,我殿后。”
  李晏微蹙了蹙眉,铁链只有一根,两个人不可能同时走,可他正要转身走时,却又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来。燕三白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他猛的回头,就见燕三白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似乎更多了。
  此时残破的墙壁又被冲破了一个大口子,他来不及细问,独断专行了一把,抓起燕三白的手腕,在燕三白的低声惊呼中,大步流星的冲入水中。
  “哗啦——”水,瞬间充斥了整个世界。
  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攀上燕三白的心头,水流拉扯着他,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水里有燕三白最深的恐惧。
  无论是曾经被人一次次抓着头摁进黑水里,还是重伤差点溺死在九曲江的回忆,都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经年也不曾散去。
  这一刻燕三白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从前的自己,在水里挣扎着,通体冰凉。无论是时间的流逝还是空间的变化都被剥离出他的感官,他只能感觉到前面有一只手牢牢的抓着他,带着他艰难的往前走。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燕三白被一把拉出水面。他躺在岸边的草地上,睁开眼,头顶是一片灿烂星空。
  “咳、咳……”他咳了一口水出来,刚刚那冰凉的感觉便如潮水一般退去,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转头,李晏大喇喇的盘腿坐在他旁边,正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绞出水来。感受到燕三白的视线,他洒然一笑,“怕水?”
  “咳,有点。”燕三白坐起来,不太好意思的承认了。低头一看自己这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真是有些狼狈。
  再看看李晏,他其实也很狼狈,两人又是火烧又是水淹,狼狈对狼狈,都是对方难得一见的样子,于是忽的相视笑了出来。
  “来。”李晏站起来,对燕三白伸出了手。
  说真的,燕三白刚刚扛了石板那么长时间,又在水里走了一遭,着实有些腿软,于是也不矫情的伸手握住了这只手,被李晏一带,拉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很温暖。
  燕三白一下子想起刚刚在水里时,也是这只手一直拉着他,于是微微,愣了一下。
  李晏就看着那双灵动的仿佛装着星辰的眸子忽然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也就没放手,晃了晃,道:“我的手是不是很好看啊?状元郎。”
  确实,李晏的手很好看,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弹琴的手。燕三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语气真诚,“确实好看。”
  李晏头一次调戏不成,心里却十分受用。
  环顾四周,他们出来的这个湖就在天弃宫的背后,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天弃宫里的震动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宫殿塌了一个小角。那火竟然也奇迹般的灭了,从外面看,没有给天弃宫造成很大损害。
  从湖里上来的人一个个都筋疲力竭瘫在地上,燕三白便让他们赶紧起来,晚上天凉,这么躺着容易感冒不说,受伤的人更需要去避风处包扎伤口。
  而且,逃出了地宫,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安全了。
  然而就在大家勉力站起来找地方稍作休整时,晚风却裹挟着一些嘈杂声从天弃宫正面的广场处而来。
  “大家先别动,待我去看看。”燕三白施展开轻功跃上天弃宫的屋顶,翻过屋脊往那边看。
  只见秋蝉和小荷他们竟然还没有走远,胖子阿大和另外一个胖子正和他们在天弃宫前的广场上大动干戈。
  阿大和另外一个小胖子看起来很生气,每人都拿着一根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铁尺,不,应该说铁扇更为恰当,挥舞之间,黑压压的蝙蝠围困住了那群黑衣人,真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阿大愤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你们这群骗子!坏人!毁了主人的宫殿,我代表主人生气了!”

  ☆、第46章 凤凰佩

  下面的战况非常激烈,那黑色的蝙蝠群遮天蔽日的,极易扰乱人的视线。而燕三白甚至还在广场外面那漆黑的林子里,看到了几缕幽光。
  “有狼。”李晏也到了屋顶,跟燕三白一起趴着看。
  “还有陈栩栩。”燕三白接着道,他的目光投向下面某个角落,陈栩栩就在那里,被几个黑衣人擒拿着。方才没有在地宫里看到他,燕三白还有些担心,没想到是被秋蝉他们带出来了。
  此时秋蝉他们丢下几具尸体,已经有一半人退入了林中,阿大和他的同伴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胖胖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剑痕。燕三白和李晏对视一眼,默契的找个隐蔽的角度从屋顶滑下,先救陈栩栩。
  他们相信陈栩栩和青山剑宗都是无辜的,否则也不可能被抓了来做威胁。
  陈栩栩的身边有三个黑衣人,一个人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两外两个在一旁看着以防逃跑。陈栩栩额上布满了冷汗,清丽的面孔上有些许恐惧,但更多的却是焦急与担忧。
  “爹!”她直直的看着还在广场上跟人拼杀的陈善文,急切的想冲过去。
  “别乱动!”可身后的黑衣人马上踢了她一脚,她身子一动,脖子里就多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神却依旧倔强。
  李晏看着前面的白色身影,黑曜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
  黑夜救援,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让自己融入在黑暗里,在敌人浑然不觉中靠近。前面的燕三白,仿佛天生就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尽管穿着一身白衣,却依旧将自己的踪迹隐匿到几乎完美。若不是李晏就跟在他后面,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发现他。
  而如果被这样一个人近身……
  “呱嗒。”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做了回答。
  紧接着又是两声,陈栩栩惊愕的看着旁边的三人忽然倒地,架在脖子里的那把剑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走。”燕三白平静的拉住她,陈栩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激动的拉住了燕三白的胳膊,“燕哥哥你快帮帮我爹!我求你了!”
  燕三白还没有答话,李晏就瞥了广场一眼,就见陈善文被阿大的铁扇拍中,整个人在地上被拍出老远,擦出一条醒目的血痕。但也拖这一击的福,陈善文眨眼便到了林子边缘,挣扎着爬起来,看了陈栩栩一眼便飞快的遁入了漆黑林中。
  “你爹走了。”李晏道。他站在燕三白和陈栩栩前面,冷眼看着四周的黑衣人,气质凛然。那些黑衣人看看他,又看看燕三白,竟都不敢再上前,踌躇片刻,直接退走!
  陈栩栩面露挣扎,她还是想去追陈善文,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陈善文伤得那么重……然而就在此时,幽暗的林子里忽然响起几道惨叫声,间或还有野兽的吼声,甚至有一道血肉撕裂、牙齿咀嚼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不远处,让陈栩栩整颗心都不由抖了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路而来都没有碰到的野兽都开始出现了。
  燕三白再不迟疑,不容分说的拉起陈栩栩就退。
  李晏走在最后,目光看向林子深处,就见里面的幽光越来越多,像星夜中的萤火虫那般,忽隐忽现。他知道,那是无数野兽的眼睛。
  三人退回天弃宫的时候,广场上的打斗已经结束了,阿大和他的同伴筋疲力尽的抱着铁扇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可见到燕三白归来,他们那聚光的小眼睛顿时一亮,抛下铁扇,勉力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向他跑去。
  “站住!”其后的几派弟子见状,连忙要阻止。燕三白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岂容这两个胖子动他分毫!然而这两个胖子随口喊出的话,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主人!”
  这一声情真意切,响彻夜空。
  连燕三白自己都怔愣了——这又是哪一出?
  而就是这一愣,这两个步伐灵活的胖子已经跑到了燕三白面前,噗通跪了下来,阿大激动的,眼含热泪的看着他,“主人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另外一个虽然矜持一点,但也丝毫不逊色,“主人,是阿二不好,大主人给你造的房子刚刚被人烧了,阿二对不起你。”
  “等等,你们叫我什么?”燕三白一个头比两个大。
  “主人啊!”阿大震惊的看着他,“主人你不认我们了吗!”
  “笨蛋你不是还一开始就没把主人认出来吗!”阿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阿大的表情顿时裂了,捂着脸痛心疾首,“天呐我还拿石头扔他!”
  说着,他又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燕三白,像个小孩儿似的抓着他的衣摆,“主人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实在是你太不好认了,你来了都不跟我说,阿大又笨,根本认不出来……”
  众人都惊呆了,这声音里的伤心简直要冲破天际了,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幽怨。晚风一吹,配着林子里时而传来的野兽嘶吼声,恁的诡异。而这两个胖子像两座肉山一样跪在纤瘦的燕三白前,又凭空生出一分喜感。
  真真,叫人无言以对。
  燕三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受到众人投过来的千奇百怪的目光,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这时李晏凑过来,严肃的道:“你们主人的意思是,让你们马上去天弃宫给我们生火取暖,否则他就不要你们了。”
  阿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是谁啊,凭什么替主人说话。阿大就简单多了,这个男人一直跟主人在一起呢,他说的话一定是对的!对,马上去生火!
  阿大风风火火的去了,阿二无法,也随即跟上。
  天弃宫里,正门进去的那个诡异大殿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只是被烟熏得烧黑了些。阿大和阿二不愧是一直住在这儿的,不多一会儿便去拿了些柴火过来,有些还是从被烧毁的房间里扒拉出来的,胆子也是够大。
  大家对他们还是有些敌视,很警惕,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个阿大一直在阻挠他们来天弃宫,虽然他们最后似乎跟那伙人反目成仇了。
  但阿二是个机灵的,不仅生了火堆,还拿来了很多毯子和药,献宝似的给了燕三白,再由燕三白把他们分发了下去。
  “有水和吃的吗?”燕三白又问。
  阿二连忙点头,“主人你跟我来,跟我来。”
  燕三白这就要跟他们去,徐长锦担心的喊了他一声,“燕兄。”
  “无妨,他们不会害我。”燕三白回以一个微笑。阿大也连忙点头,“对啊对啊,阿大不喜欢杀人,白天的时候我都没有真的要杀你们啊,只是扔了很多石头……”
  阿二连忙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笨蛋!”
  阿大捂着头,很是委屈,“我没有说笨蛋!你冤枉我!”
  被他们这么一闹,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燕三白这就去跟他们取水和食物,楠竹和零丁也来帮忙。而李晏,则留在大殿里帮苦无疗伤。
  苦无伤得实在太重,又遇了水,手臂上的骨头都露在了外面,整个身体已经如残风败絮,看的人悲从中来。所以,少林这边的气氛尤为沉重,李晏过去的时候,他们也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李晏在苦无身后盘腿坐下,把手抵在他背上之时,才有人忽然想起李晏的另外一个身份——春亭观大弟子!
  江湖人皆知,寒山春亭观一脉,修行的是一种很奇特的功法,这个功法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做——花开。
  那是寒冬过去,春暖花开之意。
  所以这个功法有极强的疗伤效果,且它有别的功法难以想象的兼容性,如海纳百川,无论与什么功法,甚至是魔功都不会产生冲突,单就疗伤而言,比少林的易筋经还要厉害。
  思及此,少林的弟子们眼里顿时亮起了希望,自发的围坐在两人四周,替他们护法。
  燕三白回来的时候,就见李晏仍闭着眼给苦无疗伤,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唐千均那儿也不容乐观,小荷的那一剑虽避过了心脏,但仍然很重,唐千均此刻已是重伤昏迷,身上湿漉漉的还在出着虚汗。
  燕三白蹲在他旁边给他把了把脉,喂了一颗药,可心里仍是没底,毕竟他可不是大夫。这时,百花门里那个略显清冷的女弟子走过来,道:“让我看看吧,我懂一些医术。”
  可唐千均就是被百花门的人伤的,而且是典型的恩将仇报,西泠山庄诸人怎么可能还待见他们,纷纷对她怒目而视,甚至出言讥讽。
  但她却恍若未闻,只是执着的看着燕三白,等待他回答。
  燕三白与她对视片刻,点点头,“有劳了。”
  同时他又转头安抚了其他人一句,“救人要紧。”
  有燕三白在,冲突总算没有发生,唐千均经过救治后,脸色也明显好多了。燕三白便又回到了青山剑宗那边,这里的气氛比百花门那边还要沉重。
  哀莫大于心死,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现在的结果,尤其是,青叶没能从地宫里出来,这位既定的下任掌门,永远的死在了里面。
  燕三白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盘腿在徐长锦身边坐下,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的秘密,可比陈善文要多的多。”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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