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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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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无常必有妖,午厉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而遗漏的这点,就是问题的关键。
  “冷,师父,我冷。”床上的风清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喃喃地叫着午厉。
  与之前身带寒毒的情况不同,此时风清怕冷纯粹是因为身体发热,午厉把着他的脉门探了许久也没看出别的门道,仿佛风清只是病了而已。
  “唉。”觉着风清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碍,午厉轻轻地叹了口气,拽过被子将人掖好,自己则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中,发功给其发汗,这夏夜本就酷热难熬,午厉怀里还抱着个烧得通红的人,好在外面还下着雨,否则还不知要热成什么样。
  后半夜的时候,风清的热症轻了些许,风清在半梦半醒间便有了意识,可能是觉得浑身发汗难受,便挣扎着想挣开午厉的环抱。
  午厉被他的动作惊了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烧退了些,心里便稍安,又见这家伙闭着眼还不老实,午厉好笑地轻拍他的后背,低声说道:“老实点,今晚再发发汗,明天一早就能好了。”
  风清这下彻底醒了过来,虽然脑子还有些不大清楚。
  “你别抱我!浑身都是汗,黏腻腻的,太难受了,你别抱着我!”风清越说越急躁,一心想从午厉怀里出来,手脚并用地推着午厉。
  “好你个过河拆桥的,”午厉怕他冻着,赶紧将他身上的被子扯好,“行行行,我不抱你,你别踹了,回头再发热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大热天的,你以为我愿意抱你。”
  午厉半撑起身,听着外面的雨声已然停了,便想着去外面烧些水给风清擦擦身子。
  “你在这老实点躺着,不准踹被,”午厉翻身下床,踩着鞋拖拖拉拉地往外走,“我去烧点水给你擦汗。”
  “再给我找身衣服,”风清大爷似的叉腿躺在床上,“这身全湿了,穿着怪难受的。”
  “行行行,”午厉边往外走边嫌弃地应着,“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有精神,真佩服你。”
  “不用佩服我,光崇拜我就可以了。”事实证明风清不但有精神要衣服,还有精神嘴贫。
  “毛病!”午厉高叫一声,消失在门后。
  风清听着午厉翻过院墙的声音,闭上眼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床边已经站了两个人。
  “庄主……”红玉迟疑地叫着风清,本能地感觉出他现在的情绪很糟糕。
  “这人也是有意思,烧个水还得跑旁边院子去烧,是怕烟呛着自己么?”黑曜蓦地出声,在两人低落的心情上戳了个眼儿。
  风清没忍住,咧开嘴笑了笑,道:“你还真说对了,他就不喜欢闻烟味儿,不过要论有意思,他还真比不上你,你也太能白话了。”
  “哈,庄主过奖。”黑曜得意地拱拱手,“谦虚”地接受了风清的夸奖。
  红玉也没忍住,笑着捶了黑曜一拳。
  被黑曜这一打岔,气氛却是轻松了很多,红玉也没了方才那般的小心翼翼,今晚出了这么个突发情况,再加上风清又病了,红玉想着要不然把事情往后推推,何必让风清生着病去折腾,便顺口问了一句:“那庄主,计划还按照原来的进行吗?”。
  风清怔愣地看着她,似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问。
  红玉也觉得自己问的多余,遂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风清摇了摇头。
  “提前到明天,你俩明天正午到外面等我。”风清搓搓衣角,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般说道。
  “庄主?”红玉不解,原想着延后几天,谁料想还提前了。
  “庄主,您这还生着病呢,何必如此着急,不如缓上几天。”黑曜也不赞同道。
  风清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不,明天就走,你们也不必多问,听我的就是。”
  红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黑曜一把拽住,黑曜拱手领命,道:“是,属下等听庄主的便是,那属下们这就先出去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风清揉揉眉心,疲累地点点头,待黑曜和红玉离开后便又躺回床上。

  ☆、跑路

  午厉回来时就见风清正盯着床围子发呆,将水盆放下后便伸手去掐他的脸,笑道:
  “你只睡就行,何必等着我,这会儿睁着大眼跟个铜铃似的,在想什么呢?”
  风清瞅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午厉也不在乎,拧了毛巾就给风清擦身子,边擦边拽着被子,生怕冻着他的小徒弟。
  风清转过头,见午厉如此专心致志地给自己擦拭着,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一双眼紧盯着午厉的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师好看吗?”午厉没抬头就知道他在看自己,便出言调戏道,“想啥呢,跟为师说说。”
  风清闻言嗤笑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嘴里讥讽道:“我就在想啊,你再自称我师父的话,我该怎么整你。”
  “嘶!”午厉闻言顺手拧了风清的腰一把,半真半假地怒道,“小兔崽子还没完了是吧?还学会欺师灭祖那一套了是吧?再耍威风为师可真的要修理你了。”
  风清被拧得生疼,见午厉动真格了,自己却也不敢继续造次,只能赌气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虽然徒弟造反,但是师父还是宽宏大量地将其收拾干净,给他找来了干净的衣服,等到完全拾掇完后,午厉已是精疲力尽。
  “累死为师了。”午厉“嘭”得一下蹦上床去,直接半压在风清身上,伸手将人再次抱住。
  折腾了半宿,风清也有些乏,更何况身上还是有些低烧,风清推了推身上的人,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还挺会享受的。”午厉笑道,自己也跟着换换姿势,没过多久,两人便抱着再次睡过去。
  一大早,风清刚起床便嚷嚷着要吃叫花鸡,还要吃两只,大嗓门吵得还没睡醒的午厉额角直抽抽。
  “还剩半只兔子没吃完,叫花鸡等着明天再弄,”午厉伸手抵挡着风清的骚扰,语气中满是觉没睡够的不耐烦。
  “你个吃了吐的老头儿,把我拿捏上手了就不管了,哎呦我命苦啊……”风清一时不忿,坐在床上就开始学镇上的泼妇撒起泼来,又捧脚又摔手,嘴里还胡乱地哀嚎着,看着就十分不好糊弄。
  “好好好,为师知道了!”午厉拿他没辙,只觉得头被他吵得嗡嗡直响,“你先别吵我,再躺一炷香,就一炷香!”
  午厉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发自肺腑地觉着有这么个徒弟真是夭寿。
  风清满意地咂咂嘴,横跨过午厉,自个儿先下去洗脸,在下床的过程中还“很不小心”地踩了午厉一脚。
  午厉起身后伸了个懒腰,下床来发现风清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前悠悠地喝着茶。
  “呦,把自己收拾的跟个人似的。”午厉摸摸风清梳得油亮的头发,嘴欠地打趣道。
  风清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挥挥手将自家师父打发去捉鸡。
  可怜的午厉顶着一头杂毛,莫名其妙地就被徒弟赶出了门,他站在门口,头顶着太阳,觉得人生甚是凄惨。
  一路上见着不少野鸡,午厉也很轻松地就逮了几只,他倒不着急赶回去,顺手掏了掏鸟窝,踹翻了几只野兔子,掏了个马蜂窝。
  “差不多得了。”看着手上的战利品,午厉有些得意地自言自语道。
  几个起跳间,午厉听着林子中有什么东西匆匆掠过,轻微的“沙沙”声没能逃过敏锐的耳朵,只是当午厉停下静听时,那“沙沙”声却也跟着消失了。
  这由不得午厉不警惕,午厉判断着方才传来声响的方向,悄悄地摸过去,忽然,“沙沙”声再次响起,午厉顺手将棍子抛过去,嘴里怒喝道:“谁?出来!”
  棍子插入松被中,上下晃动着,午厉飞身过去还未站稳,就见一只黄鼠狼“嗖”地一下从自己眼前窜了出去。
  “呦!黄大仙!”见不是有人埋伏,午厉放下心来,转而对着黄书狼的屁股拜了三拜,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对不住啊大仙,小弟不是有意的,您老莫见怪嘿!”
  黄鼠狼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扭扭屁股瞬间没入草中。
  见着了黄大仙,午厉美滋滋地往回走着,进门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调。
  “清儿~看为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午厉垫着手里的马蜂窝,鼻孔差点拱到天上去,可把自己牛坏了。
  午厉守着战利品在院中得意了半天,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房门,就想看看风清从里面走出来时的惊喜神态,可左等右等,那扇门却始终紧闭着。
  “又睡着了?”想着风清平时的懒劲儿,午厉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没法子,本着“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的处事原则,午厉有些扫兴地拎起东西往门那边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午厉的心就蓦地沉到谷底。
  屋里太过安静,安静得没有丁点人气。
  手上拎着的东西全部被扔到地上,午厉有些慌乱地在屋里找寻着,希望风清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惜,午厉并没能找到风清,即便他的衣物都还在,它们被静静地放置在床头,莫名地被蒙上了一层被遗弃的色泽。
  午厉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地爬到床上,左翻又翻地找了一气,发现两人的包裹还躺在床上,午厉打开包裹,发现里面的银子和宝物也都没少。
  午厉心中升起一丝侥幸,风清如此贪财,要走也不会舍得将这些东西扔下,既然东西还在,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并未离开,只是去别的院子闲逛去了,一切只是自己小题大做罢了。
  想到这个可能,午厉好笑地摇摇头,似是在嘲笑自己的多疑。
  将散落一床的珠宝收拢起来,午厉心想,这得在风清回来前赶紧将现场打理干净,否则让他看见这乱七八糟的一团,必定又是一通嚷嚷。
  午厉扯过包裹,打算将其重新整理一下,把东西全部倒出来后,午厉抖了抖布巾,让布巾很平整地铺在床上。
  “首先是……”午厉嘴里念叨着,一转头,就看见那几本被风清“视若珍宝”的小册子。
  午厉嫌弃地拿过册子,放在手里掂了几下,最终忍住了没把它们扔掉。
  “这都什么品味,伤风败俗。”午厉腹诽着,还是把色彩艳丽的册子一本本地平整地摆在布巾上,可是就有一本,书页似乎被折过一般,怎么压都捋不平,想是已经被翻看的变了形。
  午厉有些无奈地将那一本拿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不知这里面究竟画着些什么东西,能让风清看得如此入迷。
  将书翻开时,午厉却发现有些不对,这书页内侧确实已经不自然地翘起,然而看其变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翻压出的痕迹,反倒像是之前在里面夹了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垫弯了似的。
  午厉似是想起了什么,那日风清略带紧张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连带着双手紧紧捏住书册的动作,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不自然。
  “好小子。”午厉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包括那本怎么都找不到的书,以及风清身上莫名消失的寒毒,还有……
  午厉低头看着那堆珠宝,果然,先前从寒舍找回的珠子,以及巨猩头上的石头,都已经没了踪影。
  “好小子,师父真是没白疼你。”午厉颓然地向后倒在床上,说着说着,竟然把自己说笑了,毕竟他是打心底里佩服自己能教出这么个好徒弟。
  “阿嚏!”风清在车上打着盹,突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庄主?”黑曜在外面问道,“可是病又加重了?”
  风清摇过头后才想起黑曜看不见,便有些慵懒地应道:“我没事,也不是生病了,只是有些后遗症罢了,你们不用管我,还是快些赶路,免得到时候被午厉追上,那你们可就惨了。”
  黑曜和红玉听到后,两人面面相觑地看了半天,发自肺腑地觉着甚是无语,合着回头被那活神仙抓着,主犯免罪,从犯重罚?
  两个可怜的从犯敢怒不敢言,只得“驾驾”地疯赶着马车,带着后面的“大爷”一路逃窜下山。

  ☆、交谈

  “王爷可好些了?”萧成见着萧王正缓缓走来,忙迎上前去扶住他。
  “原没什么事,只是太过乏累,休息几天便也好了。”萧王有些虚弱地摆摆手,虽看着还有些发虚,但是气色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可曾有他们的线索?”萧王虽身在病中,但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两个摆了自己一道的人。
  “属下派人日夜寻找,还没有什么发现。”萧成觉着有些愧对萧王,即便萧王并没有责怪他。
  “不过属下这些日子也仔细分析过了,想那‘凌昆’对山中的情况如此熟悉,又能与那些怪物沟通,那他必然就还藏在谷中,只是现在咱们伤亡惨重,且,且力量尚且不能与那些猿猴抗衡,所以属下并不敢轻举妄动。”
  萧成越说声音越低,似是觉得堂堂萧王府竟打不过猿猴的这件事很丢脸。
  “你考虑的没错。”萧王倒认为正常,毕竟自己也是亲自领教过那些畜生的厉害,“你派人去找曹知府,跟他说本王要向他借兵一万。”
  “嗯?”
  萧王这句话说得突然,萧成不免有些茫然。
  “王爷,恕属下直言,那山谷颇为古怪,且那些兵比咱们的府兵还不如,这调再多的人过来,恐怕也是白白送死,王爷又何必……”
  “本王没说还要进去,”萧王身体疲乏,还没说几句,便有些气力不接,“他们如今必然还在山上,调人来,把整个山都给本王围起来,日夜守着,本王不信,他们能插着翅膀飞出去!”
  萧成这才明白萧王的用意,知道事不宜迟,忙着人去借兵。
  “还有,”萧王忽然想起什么,忙叫住刚准备退下的萧成,“隐箭那边怎么样了?”
  萧成止住脚步,摇摇头回道:“隐箭这些天一直尽职尽责地守在寒舍,并未有什么发现,他之前派人来问过王爷的意思,只是王爷还在昏迷,属下便擅自做主,让其继续守在那里,只等王爷再行安排。”
  “也好,你让人去告诉隐箭,再等两天,如果还没什么发现,就让他回来吧,”萧王揉揉眉心,“本王估计,上次他遇到的人八成是‘凌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隐箭也就没必要再待在那里了。”
  萧成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点点头,便退下去安排一应事宜。
  于是,提前计划的风清就侥幸地逃过了萧王的包围,而他倒霉的师父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午厉还沉浸在被徒弟抛弃的痛苦中时,便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饺子。
  风清一行日夜兼程,连歇息都是短暂地在马车上躺会儿,就怕被午厉逮着,至于萧王,风清还从来没将他放入眼中,谁曾想午厉此时已经被萧王绊住了脚步,说到底,风清还真该感谢感谢萧大绊脚绳,否则依照午厉的脚程,追上风清的马车也是一两日就能办到的事。
  午厉蹲在树杈上,从树叶的缝隙间看向下面,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
  其实午厉要硬冲出去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行踪就会暴露,到时候被萧王他们黏上,想要再甩掉可就难了,所以午厉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着黑夜到来后再行动。
  萧成借来的这一万士兵都是步兵,最擅长布阵设陷,萧王给他们的命令是不正面对打,因为人数再多也架不住人家武功高强还会飞,只需要在山下守住,发现有凌昆他们的行踪,就第一时间通知萧成,其余人则需使尽一切手段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什么显影粉、追踪水,一切有利于追踪的东西尽管招呼,那些士兵还在不显眼的地方布好了网子、绳绊,把一切能想到的地方都布上陷阱,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 ‘凌昆’他们自投罗网了。
  午厉眼尖地发现了几处陷阱,心想还好那兔崽子提前跑了,否则此时再带着他怕是会更加麻烦。
  要说午厉虽然活了这么大岁数,生活经验是很丰富,可是脑子有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好用,他也不想想,风清身上的寒毒都给解了,那内力怎会没恢复些许,即便不能跟以前相比,但风清一个堂堂的寒舍庄主,即便只有之前的三成功力,对付这些小兵也算是绰绰有余。
  那边被午厉惦记着的“小兔崽子”丝毫不知道他师父的困境,依旧担忧着午厉会追上来,整天疑神疑鬼地瞄着马车后,就怕午厉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
  “庄主……”红玉此时也坐在马车里,看着风清坐立不安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好笑,道:“好歹那也是你师父,他老人家这次下山也是为了庄主,庄主又何必如此?”
  风清被红玉一提醒,才发觉自己过于紧张了,忙把头扭回来,身子坐直,头梗着犟道:“他是谁师父!谁是他徒弟!哪个用他下山了?那个糟老头,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见他!”
  红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还当是风清生气了,只是观察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在赌气罢了,红玉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
  “你笑个锤子?”风清瞪着红玉,丝毫没把她当成女人看。
  “哦呦!”红玉被他难得的粗口给惊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加欢乐,“庄主,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风清没好气地呵斥道。
  “那怎么又……”红玉显然还想逗他,却被风清不耐地挥手打断。
  “不要搞抄袭那一套!”
  “哦。”方才积起的一点笑意就这么被风清绝杀了,红玉好没意思地靠回车厢,觉得甚是无聊。
  “其实庄主,”红玉憋了半天,还是没憋得住,“红玉还有句话,不知当讲……”
  “不当讲。”风清无情地打断她,闭着眼准备眯一会儿。
  马车里静默了一会儿,可也仅仅就是一会儿。
  “可属下憋不住啊庄主。”红玉吭哧吭哧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去茅房。
  风清叹了口气,睁开双眼,颇为无奈地看着她,道:“你还是说吧,我怕不让你说,你这一路都不得消停。”
  “嘿嘿,”红玉憨笑道,“还是庄主了解我。”
  “快说!”风清不耐地催促道。
  “庄主,其实红玉私以为,咱们其实没必要跑的,你师父武功高强,又是真心实意地在帮庄主,庄主又为何非要离开他呢?”红玉小心翼翼却十分流畅地问了出来。
  说实话,风清很不想回答她,但是这个问题显然已经在红玉的心里憋了很久了,风清一是怕憋死她,二是觉得如果不回答红玉,她日后必然是插缝就问,毕竟自己的威严在红玉那里从来就没起过作用。
  “不是我要离开他,是他不让我留在他身边。”风清闭上眼,颇为落寞地说道。
  “怎会?”红玉自然不知道他两人间的弯弯绕绕,只是之前看他二人的相处方式,倒是十分黏糊。
  “他是个老不死的。”风清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
  “庄主,不好骂人吧,好歹那也是你师父,骂师父是要遭雷劈的。”红玉不赞同地看着他。
  风清睁开眼,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我没骂他,他确实老而不死,从我小时候记事起,他的脸就一直没变过。”
  红玉听着,脸上的表情有点迷茫,好像风清正在讲什么神鬼志异一般。
  忽然,红玉似是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向前抓住风清,倒把风清吓了一跳。
  “属下小时候就听人家说过,说无尽山上有位得道的老神仙,十分喜欢小孩子,常下山找寻无家可归的孩子带回山上抚养……”
  “对,他就是那老头儿。”风清很自觉地帮午厉换了称谓。
  “这竟是真的!属下一直以为这世上是没有神仙的!”红玉惊了,脸都有些发红,但她还是疑惑道:“只是我也没想到神仙居然长得这么年轻。”
  “他算哪门子神仙。”风清睁开眼,鄙夷地啐了一口,“不过是练了什么邪门的武功罢了,平白偷了些年岁,竟还真敢以神仙自居。”
  红玉看得出,此时风清的心情比之前更加恶劣,虽然红玉明白此时最好不要再问下去了,但是对于“神仙”的好奇还是占据了上风。
  “方才庄主说,他不让你留下,是指……”红玉小心地问了出来,生怕声儿大了刺激到眼前这个人。
  风清歪在车厢上,平静了片刻,再张嘴时语气稳定了许多:“那晚我们吵了一架,你听到了?”
  “听到了,”红玉点头,“属下本想着去看看,但黑曜怕暴露行踪,属下也只好远远地听着。”
  风清点点头,感慨道:“还是黑曜有脑子。”
  红玉下意识地觉着风清在骂自己,刚想出口反驳,风清却继续说道:“那晚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红玉立马忘了刚才那茬儿。
  “我问他,这次的事情了结后,寒舍也没了,冰剑门也没了,我能不能跟他一起回到山上陪着他?”风清面无表情地说道。
  “然后呢?他怎么说?”红玉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他什么都没说,”风清苦笑了一下,“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小的时候,他可以把我捧在手心里,教我读书习武,我长到现在,他还尚且能护着我,我累了还会背着我,我病了还会抱着我,可我老了以后呢?”
  红玉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山上的院子里,午厉歪在树下,怀里抱着个稚嫩的孩童,旁边一名满脸褶子的老人正在慢吞吞地扫地,午厉开心地逗着怀中的孩子,老人则沉默地看着午厉,老人转过脸来,那面容俨然就是……
  打住!红玉浑身一个激灵,身上顿时冒出鸡皮疙瘩。

  ☆、肉泥

  “其实……”红玉犹豫地吭哧着,“如果庄主的师父真的是不老不死的话,那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红玉私以为也是应该的……”
  “是啊,”风清收起苦笑,冷哼一声,“你们都觉着这么做是应该的,无论是我爹,还是午厉,还是你们,都觉着是应该的。”
  不知为何,红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着似乎哪里不大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看着风清似是冷静的样子,红玉突然后悔问他这些事了。
  “那……”红玉想了想,“既然庄主说,你师父是学了什么邪门的武功才这般不老不死,那为何……”
  “他从没提过,我又如何能问?”风清开始烦躁起来,扯了扯衣领,不断地变换着坐姿。
  红玉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明白风清的意思,先不说午厉究竟是因何可以得到长生,就算午厉知道,那是否愿意告诉别人还不一定。
  风清的心意,红玉是看得明白的,无论生老病死,他都只想跟在师父身边,但午厉看不看得明白,红玉就不知道了,如果风清将长生的问题问出口,那午厉也许就会怀疑风清的心意,想必那种猜测也是风清不愿意承受的。
  “唉……”红玉叹了口气,突然又觉得,风清会做出先离开的选择也是应该的。
  红玉抬头看向风清,发现他又将眼闭上了,此时再去招他,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红玉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萧成带着人埋伏在树丛深处,炎炎夏日,盛产蚊虫,萧成纵有内功护体,蚊虫不侵,奈何士兵们没那本事,一个个被咬得抓耳挠腮却不敢有大的动作,唯恐会被 ‘凌昆’发现。
  午厉在树上看得清楚,将那些人的惨状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突然,午厉脑中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绝妙却缺德的主意。午厉回头阴险地看了那群人一眼,三两下又消失在山里。
  “嗷嗷嗷~”午厉爬在崖边,朝着悬崖下面轻轻地唤着,没过多久,山下传来回应,接着,几只白色的猿猴突然穿破云雾,破空落至午厉身旁。
  猩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午厉,午厉却没有一丝紧张,伸手拍了其中一只的脑门。
  “看爷做什么?爷好看吗?”午厉自恋地摸摸下巴。
  那只白猿噗嗤一个响鼻,脸上露出了类似鄙夷的神态,只见它不耐地用爪子拍拍地面,似是在催促午厉有话快说,有屁回家放。
  “别恼,”午厉安抚地捏捏白猿的耳朵,“你们不是最喜欢戏弄人了么,找你们有好事做。”
  白猿的眼睛蓦地亮起来,午厉从它们眼中读出了期待的意思,得意地继续说道:“谷中日子多无聊,跟爷走,爷带你们找乐子。”
  为防止“凌昆”漏夜逃跑,萧王、萧成、隐箭、萧然四人各自在山下的四个方位搭了帐子,只要士兵那里有动静,便立即前去支援。
  “世子,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世子万不可轻举妄动,只需让他们上前牵制即可,一切以世子自身安全为主。”
  萧成对萧然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肯走,在萧成眼里,世子始终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您放心去吧成叔,”萧然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木讷,全然没了之前的灵动和活泼,“我已吃了一次亏,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世子不必多想,”萧成心疼地看着他,“这次的事原跟世子没什么关系,本就是要来这里的,即便路上没遇到,到了山谷中也照样会碰上,所以世子不必自责。”
  “嗯,我明白的,成叔,您去吧。”萧然蔫头耷脑地说道,也不等萧成再说什么,转身钻回了帐中。
  萧成叹了口气,也只能摇头往自己那边走去。
  入夜,士兵们都熄了火把,各处陷阱张罗开来,即便网就肆意地挂在那里,在这黑暗中也不能被轻易看清。
  士兵们虽然都尽职尽责地守在原地,奈何从早站到晚,即便精气神儿还够用,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一个个努力地瞪大着双眼,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叮铃。”一声清脆的铃响惊醒了周边的人,还未等众人做出反应,铃声已经“叮铃叮铃”地响成一片。
  “点火!”萧成率先从帐中钻出,从密集的铃声中判断出,“凌昆”这怕是要硬闯,既然他已经现了形,那埋伏显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树林顿时被火光照亮,士兵们举起火把,接着就被头顶上的情况给吓得惊叫一片。
  “什么东西!”一名士兵的定力不够,这一嗓子刚叫出声,就被从天而降的白猿压在身下,那白猿移开时,地上只留下个血肉模糊的肉饼。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张着嘴愣在原地,一时竟不能做出反应。
  萧王四人赶到时,刚好将这个场景收入眼底,也是心下震惊,萧王冷笑一声,道:“本王就说,像这种野路子,脑子快,办法多,不服都不行。”
  “王爷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萧成也是气笑了,竟还有闲心去恭维萧王。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萧王和萧成反倒不急了,即便惨叫声四起,这边四人也没有一丝上前帮忙的意思。
  萧成观战了半天,也没看到“凌昆”的踪迹,只有一群白猿猴在那里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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