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破棍儿配破碗儿-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啊。”凌昆约摸着方向,往那边看了看,谷中如云端,能清晰看到的不过是身边人,凌昆的心稳稳地躺在了肚子里。
  “那我小时候你还不让我乱跑,说我跑了要打断我的腿,就这地方,我跑的掉么?”凌碗突然愤愤不平起来。
  “咦?”凌昆有点诧异,“听你这意思你是全想起来了?”
  凌昆不免有点欣喜,遂正色道:“哪儿有?我明明是害怕你瞎跑掉下去,你这小白眼狼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所以近十年我连我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有你这么狠心的吗!你说你师父走了以后你还经常下山去玩,怎么把我掳上山以后你反倒不让我出去!”凌碗越想越气,脑子也越来越清晰,有些细节想起来就要炸毛。
  “你师祖走了以后,你的师叔们也都慢慢没了,最后就剩我自己了,我只能下山去捡几个人回来陪我,等把你捡回来以后,山上已经有那么多人了,有你的师兄们陪着你,你又不寂寞,何必非得下山?”凌昆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是你捡回来的,我是你掳回来的,”凌碗突然有些无力,“你总是那么蛮横,自我生下来时,本就注定了这一生都会顺风顺水,偏偏遇到了你,改了我这一辈子,都怨你。”
  凌碗喃喃地说着,脸上不知是木然还是怨恨。
  凌昆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凌碗说的是对的,但从一开始就错了的事情,往后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回到最初的路上,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弥补罢了。
  谷中湿气重,两人在这里站了这一会儿,身上就已经湿湿嗒嗒的,凌碗本就畏寒,忽然就打起了哆嗦。
  凌昆伸手去揽凌碗,谁料手刚伸出去就被凌碗一掌拍开。
  “别碰我。”凌碗有些虚弱地说道。
  凌昆知他心里有怨,却也不随着他,只拽着凌碗的胳膊,强硬将其拉至身前,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你看,你总是这么霸道。”凌碗低着头,凌昆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着他说出的话仿佛带着点鼻音。
  “说什么?大点声。”周围的风太大,凌昆也并未能将话完全听清。
  “没什么。”凌碗吸了吸鼻子,趴在凌昆怀里,不再做声。
  这时,凌昆已经能隐约听见上方传来的人声,想必那几个府兵也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四个府兵陆陆续续地落到了石台上,其中一人朝着下面啐了一口,叹道:“真特娘的,吓死老子了,这到了一半,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光听着风刮得厉害。”
  说着,那人转身看向凌昆他们,笑道:“还是凌兄弟厉害,三两下就没了影子,想必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两人听得人声时早已分开,凌昆闻言走过来干笑一声,道:“兄弟过奖了,方才这一趟可有什么发现?我下得太快,竟忘了探查的任务,实在是惭愧。”
  “嗨!”那人一摆手,“哪儿有那么多事,不过是风大点,雾多点罢了,王爷和萧管家武功也不差,想必也跟凌兄弟一样,滑着滑着就滑下来了,只是我们这些没武功的有些费事。”
  “那便好。”凌昆点点头。

  ☆、怪物

  那人又在石台上四处查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冲一同下来的人点点头。
  “咻~啪!”一枚信号弹在天上炸响,把兀自想事情的凌碗吓了一跳。
  “王爷他们一会儿就下来了,凌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府兵看了看下面,发现现在与方才在上面的情况并无二致,一样的看不清去路。
  “如此便要看王爷意欲如何了,”凌昆面上也有些为难,“如果王爷执意要下去,无非是在此处做个过渡罢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的绳子蓦地抻直,只见萧王与萧成二人似是凭空掉下来的一般,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王爷好身手。”凌昆赞叹一声。
  “凌兄弟玩笑了,”萧王往前走了走,看着周遭的情况,也并未感到意外,“让凌兄弟说对了,看这情势,只怕还未到一半。”
  “再往下这绳子可不够放了。”萧成皱眉道。
  先前本有准备,将绳子足足地备下,没想到这山势如此复杂,绳子分成几股放下,竟还不够。
  “如此,便用鹰爪吧,让咱们的人将绳子收拢收拢,上面单留两根,其余地继续下放,留着他们行路,另外萧成,你上去一趟,告诉然儿;在上面看着绳索,另拨四五个人给他,让他们不必下来。”萧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话间的神色也是十分轻松。
  凌昆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着,能在这般年纪就成为亲王,当真是不可小觑。
  “是,王爷。”萧成闻言后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攀着绳子,手上发力,几下就蹿没了踪影。
  萧王转身,手上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掏出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递在凌昆跟前。
  “凌兄弟,这个给你。”
  凌昆疑惑地接过,只见是个爪钩形状的东西,却比一般攀墙的爪钩更小,钩子更锋利些,下面跟着个硬金的盒子,这东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着实不轻。
  “这是鹰爪,专门用来攀崖壁的,别看它不起眼,对你我而言,用起来倒比那些粗笨的绳子要方便得多。”萧王手里攥着另外一个,示意性地往石壁上一甩,只见那钩子直直地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后便牢牢地抓住,凌昆注意到那钩子后面系着极细的一条长线,正是出于那个盒子。
  “这线这么细?”凌昆迟疑道,伸出一根手指去拨弄那根绷直的细线,凌昆试探着扯了扯它,发现还算坚韧。
  “不是本王诓你,抓对了地方,吊你们两个人完全没问题,这可是碧波线,取自深海,更何况,咱们本就有轻功在身,用它无非是借力罢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拽着它直接往下跳?”萧王笑道。
  “那可当真是好东西。”凌昆惊叹道,贼兮兮地把鹰爪收好,“不知这东西用完后……”
  萧王被他逗得直乐,爽朗地直接截断凌昆的话:“这小玩意儿便送给凌兄弟了,还望凌兄弟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凌昆连连摆手,看来是真喜欢这东西,又将其拿出来细细地看着。
  趁着萧王不注意,凌碗走至凌昆身边,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少见多怪。”
  凌昆脸色一黑。
  “久居在山,没见过世面的老古董。”凌碗再接再厉。
  凌昆脸色向着锅底看齐。
  “与世事脱节的老年人。”凌碗继续碎碎念。
  凌昆猛地抬头,单手一下就将凌碗抓至身前,另一只手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拍在凌碗屁股上。
  萧王被凌碗这声狼嚎吓得手一哆嗦,鹰爪差点没拿稳。
  “啧。”萧王咋舌,也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
  不一会儿,萧成便下来了,顺便把其中两根绳子也带了下来。
  “你们,”萧成对那四个府兵说道:“你们在此处将这些绳子继续往下放,并在这里接应其余人,等上面的人都到齐了,再一起往下去寻我等。”
  “是。”四人领命。
  萧成走过来,对萧王说道:“王爷,其余事情具已安排妥当,世子让属下来回禀王爷,上面世子会小心守好,还请王爷放心。”
  萧王闻言颔首,转身招呼凌昆他们。
  四人站在石台前端,萧王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凌昆:“凌碗兄弟怎么办?不如凌兄弟把他送上去倒好。”
  言下之意自然是指凌碗碍事,凌昆听得明白,只轻松地笑了下,摇头道:“无妨,王爷不必管他,他这样的,随便往身上一扛就行,不碍事。”
  “如此便好。”萧王也不勉强他,拿出鹰爪调试一番,“一会儿凌兄弟跟在本王与萧成身后即可,这鹰爪使用起来倒还简易,凌兄弟要不要先试一下?”
  凌昆闻言,随手将鹰爪往一旁的岩石上甩去,又反向使劲儿往回一拽,钩子又牢牢地吸在盒子上。
  “不必,”凌昆觉得尚能掌握,便对萧王说道:“这东西好掌握,王爷只管跟成叔前行,我俩人必能跟上。”
  “好。”萧王说完便与萧成对视一眼,萧成领会其意,右手向着崖下的石壁猛一甩,藏在袖子里的鹰爪便飞钩而出,直接没入云雾中。
  “抓住了。”萧成顺力向后拽,绳子顿时绷直,“走了。”
  萧成说完便跳了下去,萧王紧随其后,两人转眼没了身影。
  “背着还是抱着,你自己选。”凌昆却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跟凌碗打着商量。
  凌碗眼睛转了几圈,觉得背着总怕被人甩下去,没什么安全感,遂拍板道:“抱着,抱紧点。”
  凌昆没忍住,“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应道:“好好好,你也抓紧点,掉下去我可不去捞你。”
  说着,便把着凌碗的双腿将其托举起来,凌碗顺势双手环上凌昆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地盘在他的腰间。
  “咱俩耽搁这许久,还能找着他俩吗?”姿势调整完毕,凌碗疑虑地扭头看向下面,这白茫茫的一片,可上哪儿去找人。
  “怕什么,”凌昆不以为意,“就这地方,闭着眼我都能摸下去,还用跟着他们走?”
  说着,却并未给凌碗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凌碗紧紧地抱着凌昆,虽然周身寒气环绕,但是凌碗也并未觉得有多害怕,在他遥远且模糊的记忆里,好像自己以前经常被人抱着,在这山崖里蹦来蹦去也似是平常事。
  不过,仅限于在自己小的时候,凌碗闭了闭眼,觉得脸上凉凉的。
  两人正安静地前行着,忽然,一声惨叫撕裂了短暂的平静,凌碗猛地惊醒,急忙抬头去看,却是什么也看不着。
  “怎么回事?”凌碗问凌昆,“方才的声音你听到了没?”
  “那么大声,是个人都能听到,我又没聋。”凌昆熟练且灵巧地在石壁上来回跳跃着,萧王给的这个鹰爪着实好用,可省了他不少力气。
  “那是什么,会不会是萧王府的府兵叫的?”凌碗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会,除了他们还有谁。”凌昆点点头。
  似乎是为了印证凌昆的话,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来,听着十分渗人。
  “到底怎么了,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凌碗攥紧凌昆的领子,看样子是有些怕了。
  “没事,只不过有东西来了,你小时候见过的。”凌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赶紧单手拍拍他,示意他松手。
  “我见过?是什么?”凌碗努力在脑子里搜寻着记忆。
  “你忘了?你小时候,有一次不听话,扒在墙头上往外看,被一个东西吓得从墙上摔了下来,高烧烧了好几天才退,差点没把脑子烧坏了。”
  凌昆记得清楚,凌碗的那场病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凌昆在山上几乎不曾生过病,也不知小孩子的病该怎么办,剩下那一群愣头小子更是没数,没办法,凌昆只得深更半夜地带着他下山,挨家医馆敲门,好不容易才把一半白胡子的老医给敲了起来,治了三天,这才把烧退了。
  凌昆对这段经历简直记忆深刻,凌碗却没什么印象,一则那时候年纪小,二则高烧烧得糊涂,成天光晕乎乎地睡觉去了,哪儿还有印象,只是那东西的模样他却是记着的,此后好几年,凌碗想到那个怪物便会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每每此时,凌碗就拎着他的小枕头跑进凌昆的屋子里,爬到人家怀里,一觉便到天亮。
  “居然是它们,”凌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可见童年的阴影不小,“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大妙,那些东西难不成还杀人么?”
  “你以为呢?”凌昆冷笑一声,“这山谷里的东西都是长年不见天日的,生得阴狠鬼魅,你小时候那次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以为自己还能长这么大来气我?”
  凌碗闻言,顿时被吓得浑身冒凉气,总觉得后背发毛,眼睛也赶紧四处瞄着,生怕那些东西忽然出现在某个地方。
  凌昆说话也没耽误脚程,甩着鹰爪飞得起劲儿,动作幅度也开始变大。
  凌碗也无暇再想其他,整个人紧紧地攀抱住凌昆,生怕掉下去。
  又是几个落停后,只听凌昆在耳边说道:“好了,我们到了。”凌碗这才敢睁开眼,从凌昆身上跳下来。

  ☆、谷中

  凌昆是一路推测着萧王和萧成两人的路线而行,此刻既已到谷底,想必他二人就在附近,凌昆凝神静听,果然听得在前方隐约有些人声,于是出口唤道:“王爷?成叔?”
  谷中回声大,虽然凌昆刻意放轻了声音,依然被回音灌了满耳。
  凌昆并未得到回应,心中有些疑惑,按说方才自己确实听到了前方有人声,难不成是自己幻听了?
  正想着,忽然,凌昆觉得自己肩头被轻拍了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接着就被萧成那张大脸吓得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嚯!”凌昆倒退一步,凌碗还未弄清什么事就慌忙跟上,还当是那些怪物追了上来,吓得就要往凌昆身上蹿。
  “这是做什么,”萧成吓到人还不自知,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抱做一团,“哎呦老夫的眼睛。”说着,还贱兮兮地单手捂住双眼,只从指缝间看着凌昆他们。
  “您老可真是的,”凌昆好半天心脏才归位,“方才叫您您不应,这会儿倒好,躲在身后吓人,您说我要是不小心动了手,这伤了人算您的还是算我的啊?”
  萧成面上依旧笑嘻嘻,见把人吓得不轻,忙出声安抚着:“并非是老夫要存心吓你们,只是这山谷里蹊跷的很,所以方才那声老夫不敢轻信,只得亲自过来看看。”
  “怎么?”凌昆听他话意,怕是他二人已经遇上了什么东西,忙满脸关切地问道。
  “唉,邪魅妖物罢了,”想到方才的遭遇,萧成的脸上很是精彩,正欲说与凌昆听,又想起王爷还在那边等着,便道:“凌兄弟先不必急,王爷还在那边等着我们,不如先过去,等见了面再一起说。”
  凌昆想想也是,便随萧成一起往旁边走去,此时凌昆明显地感觉到天色已经有些发暗,想着来时已是正午,此时谷中不见日月,还不知萧王是如何打算的。
  萧成带着两人七扭八扭地走着,凌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住路线的,能在这地方找到方向也是不容易。
  “王爷。”
  正想着,前面萧成却停了下来,口中唤了一声,想必萧王就在前面。
  果然,萧王从白雾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长衫无风自起,瞧着他这样,凌昆脑子里蓦地蹦出了四个字:君临天下。
  此想法刚一出,凌昆就赶紧在心里呸呸两声,心想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简直大逆不道。
  “凌兄弟,”两人刚一照面,萧王的笑脸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唰”地贴在脸上,只听他轻声说道:“一路下来可还顺利?可曾见到什么?”
  凌昆佯作什么都不知道,连连摇头:“方才行进甚是顺利,并未见着什么,只是行至一半便听得上面有惨叫声传来,怕是上面的兄弟们遭了事,方才又听成叔说,王爷遇到了什么东西,还请王爷说说,我等也好知道知道。”
  “唉,”萧王叹气,“可不是?方才那几声本王也听到了,只是咱们既然已经动身,再回去也不能,便只得继续往下,由于我二人落地时彼此间还有些距离,所以也互找了一段时间,哪儿知就这档口出了岔子。”
  萧王说着便咬了咬牙,顿时脸上一派痛恨至极。
  “怎么?”凌昆大概想到了什么,只是仍旧关切地问道。
  “这山谷着实邪门,”萧成在旁边接道:“我先前看到王爷隐约就在前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当是王爷,便回头去找,谁曾想往那边走了许久,未曾看到王爷的身影,反而四面八方都有人声传来,声音语气与平时王爷唤我时并无二致。我这才知道,原不是王爷在叫我,怕是山谷里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学人说话,平白误导着我们。”
  凌昆面上一惊,叹道:“竟有这等事情?那是什么?成叔可曾看清?”
  萧成摇摇头,道:“这里伸手几乎不见五指,如何能看得清,王爷与我费了半天的工夫才又聚到一起,方才听你们出声,我不晓得是人还是鬼魅,只得悄悄过去查看,好在你是初次寻人,若是再喊两声,被那东西学了声去,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这可怎么说。”凌昆啧啧称奇,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三分。
  只是凌碗听得害怕,时不时地就转头四下去看,就害怕身后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
  “想来那半山腰的兄弟也是凶多吉少了。”萧成叹气摇头,看着神情是颇为沮丧。
  凌昆赶忙上前拍了拍萧成,安慰道:“事情既已发生,还是思虑往后要紧,方才愚弟也想到一个问题,咱们下来时便已是午后,折腾了这半天,想来时间已是不早,不知王爷与成叔做何打算?”
  “凌兄弟所想的,王爷先前也已想到,之前老夫上去那一趟,已与世子说明,如果天黑前咱们还未能上去,便令他们在崖边扎营,世子已遣人回去准备东西去了。”萧成说得轻松。
  凌昆闻言便有些不大高兴,原想着今天来不过是试试水深,没想到这主仆二人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却未将打算说与自己听,少不得是认为自己受制于萧王府,只需听命就是。
  心里想着,可面上还得过得去,便笑道:“成叔的意思是,咱们在这谷里待上一晚?”
  “就是这个意思,”萧成点点头,“凌兄弟这两天就辛苦辛苦,等下了山,该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暂且忍忍吧。”
  凌昆听后赶紧摇头,谦笑道:“成叔说得哪儿的话,为王府效力,是在下的职责所在,一切但凭王爷吩咐就是。那……王爷打算如何?”
  萧王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未曾说些什么,看着也是在思虑事情,被凌昆一问,沉吟片刻才道:“不知凌兄弟在这里可还能辨得方向?”
  凌昆打量了下四周,觉得有些悬,但想来萧王他们下来便被山谷中的东西牵着鼻子走,只怕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难怪先得找找方向。
  “大概能辨上一辨,”凌昆回忆着,“我二人下来时是一个方向,之后便遇着成叔,走得路线大体也能辨出,不知王爷是想往何处去?”
  正说着,忽然谷中又响起几声怪叫,声声叫着“王爷”,听声音竟有似萧成,也有似凌昆的,当事人听在耳中,顿时神色难看起来。
  “好个妖物。”萧王咬牙切齿地扫视着上方,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萧成见状连忙对凌昆说道:“凌兄弟若能大概知道方向,咱们便往之前发现残肢的那个崖下走,想来玄机就在那里。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凌昆点头称是,一把拽过凌碗,握住他的手腕,以防人走丢。
  方才凌碗一直沉默着,此刻见众人要走,便连忙贴在凌昆身后,他比凌昆更怕自己走丢,这古怪地方,若是独身在其中游荡,只怕吓都能吓死。
  凌昆大体思索了下,便瞄准一个方向指道:“便往这去吧,沿途做好标记,以防走失。”
  说着,便在前面打着头阵,凌碗自然紧跟其后。
  四人成一线走着,萧成在后面垫后,由于要防着那学舌的怪物偷话,几人一路上都不曾多言,偶有交流,也是窃窃低语。
  凌碗腿瘸,走着走着就往凌昆身上爬,凌昆也怕一个看不住把他弄丢,便也顺便把人背在身后。
  “有话说?”凌昆与萧王他们中间还有点距离,觉得凌碗似乎有心事,便小声地问道。
  凌碗有点郁闷,怎么自己在凌昆面前竟似透明的一般,一点秘密都没有,不过他心中确有疑惑,便趴在凌昆耳边,只小声地低语,嘴唇轻微地动着,后面的萧王竟不能发现两人间的交流。
  “学舌的是什么?”凌碗对此物一直耿耿于怀,一想到有这么个东西在周围晃悠,凌碗就止不住的心慌,但他认为凌昆必定是知道的。
  “小东西,听着吓人而已,就是一种鸟。”凌昆还当是什么,让凌碗心心念念地想了这么久,不免有些失笑。
  “切~”凌碗一听是鸟,浑身都放松下来,“是鸟啊,那你还不告诉萧王他们?平白地让人担惊受怕。”
  凌昆耸耸肩,不以为然,有些轻蔑地说道:“怎么着,他俩来抄我家,我还得帮他俩清除障碍吗?那我岂不是太贱了?”
  凌碗这才想起几人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想想也是,哪儿有带着别人抄自己家的,但他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你不愿意他们来,何不……一了百了?”
  凌昆本还走得好好的,就算跟凌碗暗地里通着气,脚下也没耽搁,只是凌碗此话一出,凌昆便有些发愣,整个人都有些顿住,后面跟着的萧王虽不知两人之间的话头,只是见凌昆停下,还以为有事发生,便轻声唤道:“凌兄弟?”
  凌昆赶紧回身,应道:“无事,只是在想方向罢了,王爷与成叔这一路可曾做过标记?”
  “放心吧。”跟在最后的萧成比了个安心的手势,走这一路他要么折个树枝,要么堆一摞石头,总之走过就留痕迹,怕走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也未能在心中完全信任凌昆,总要防备些许。
  “那便好,在下估摸着步长,应该是还有一段距离,还请王爷和成叔小心为上。”
  等两人再次走起来时,凌碗犹豫了半天却不敢再次开口,他下意识地觉着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欠妥,但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大的错处,所以他并不知道凌昆为什么会有那么明显的反应。
  

  ☆、烤鸟

  “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
  正当凌碗百般纠结着要不要开口时,凌昆倒提了先,凌碗猝不及防,再加上凌昆的声音小,所以凌碗并未能将话听清。
  “什、什么?”凌碗问道。
  “我说,我其实对你那里发生的事是有疑惑的,只是我已很久未涉世,有些事情要查起来也没有头绪,正巧他们也要查,就让他们查去,我也能跟在后面捡捡漏。”
  凌碗闻言恍然大悟,不由地在心里骂了句“老奸巨猾”。
  “只是,”凌碗迟疑道,“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地盘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好?”
  凌昆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发现了又能怎样,我已活了这么多年头,早就把那些身外之物看淡,再说了,我又不是守财奴,还心疼那些?”
  凌碗是守财奴,所以他从心底里并不认同凌昆的话,那地方那么多好东西,都是多少年岁积攒出来的,被这帮强盗看了去,还能有剩?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凌昆见他不说话,便笑着晃晃身子去摇他,“你刚刚不是还给我出主意了吗,等这些事都过去,干掉他们,咱们的地方便永远没人知道了。”
  凌碗拿眼斜他,合着刚才自己还以为出了个破主意,还在那愧疚了半天,原来这人根本没当回事,把这话说出来就跟聊天气一般自然,也是,凌昆心硬脾气臭,什么时候还把杀人当成正经大事了?
  “萧成。”萧王见前面两人似是在交谈,却又看不真切,心中便起了疑,回头小声地将萧成唤了过来。
  “王爷?”萧成闻言快走两步,跟至萧王身侧。
  “你觉得凌昆有无问题?”萧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成不知话从何说起,只得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萧王说道:“我也只是有些疑虑罢了,咱们进了这山谷尚且晕头转向,何以他却知道方向,走的时候竟不带一丝犹豫。”
  “可,”萧成觉得这并说明不了什么,“他们下来后便寻着我们,并未乱走,且其功夫了得,或许本身的感觉就很强,再说他也让咱们沿路做下标记了,如若他有坏心,又何必提醒咱们。”
  “嗯。”萧王再未置一词,觉得萧成说得也有些道理。
  可怜萧成还在为凌昆开脱,殊不知自己的脑袋早就被对方给惦记上了。
  凌昆终于停了下来,其实就山上的距离来说,两处隔得原不远,只是谷中地势复杂,加之视线不清,几人走得小心翼翼的,这才耗了这么长时间。
  “王爷,应该就是这里了。”凌昆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点难看。
  其实不用他说,其余四人也能知晓,毕竟这周围弥漫的尸臭味实在太过刺鼻。
  “尸体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这找起来也是有点困难。”萧成撕下两条布,一块递给萧王,另一块又分作两部分塞进自己的鼻子,所以此时他说起话来也不甚清晰。
  凌昆他们也如法炮制,陆续将鼻子堵上,此时天已渐渐地黑了下来,到了夜间,只怕雾气会更大;萧王略一想,便让他们后退至一石壁内凹处,打算在这过一夜再说。
  “那属下便跟凌兄弟一起去寻些枯柴干枝,还请王爷和凌碗小兄弟在此等候,切莫乱走。”萧成说道。
  “嗯,放心吧,本王在这里守着,你二人速去速回。”萧王点头。
  凌碗张张嘴也想跟着去,却被凌昆按下,凌昆笑道:“你在此处收拾收拾,难不成还让王爷亲手来做吗,懂点儿事。”
  凌碗只得应下,待凌昆和萧成走后便老老实实地收拾着地面,将那些乱石一块一块地丢到一旁,给众人腾出个可以坐下的空地。
  萧王只由得他做,待到空出地方时便径自盘腿坐在那里运气,凌碗知晓自己在众人眼中原不算个玩意儿,现看萧王没空搭理自己,倒也落得自在,便也找了个地方,远远地在一旁坐下。
  只是凌碗原不比萧王有内功护体,坐了片刻就觉得有些发寒,虽现在原是三伏天,但奈何山中早就颠倒了年月,再加之此处阴气颇重,凌碗便有些禁受不住,再过一会儿,牙齿都开始上下打架。
  “凌碗小兄弟。”
  凌碗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萧王,只是回头看向萧王时,发现萧王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警惕地看向外面,凌碗略一反应,便知刚才这声又是那些鸟发出来的。
  虽然凌昆已经说过那些东西没什么威胁,但架不住这气氛太过诡异,凌碗心里发颤,便悄悄地挪到萧王旁边。
  萧王拿眼斜了凌碗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神色更加凝重了些。
  “清儿,你又胡闹!”
  忽然,一声轻喝传来,说的却不是这谷中四人的名讳,萧王一愣,并未察觉什么,只是凌碗在其身后却蓦地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清儿,清儿,清儿。”这两个字似是魔咒般地环绕在凌碗的脑子里,让他阵阵眩晕,一时间竟分不清那声音是鸟发出的还是自己脑中臆想的。
  凌碗偷偷地打量着萧王的表情,见其脸上除了警觉并无其他,心里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方才的声音萧王听不出,凌碗却辨得分明,那正是在自己小时候能日日听到的魔音,谁能想到这些鸟竟然能将十几年前的话记到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