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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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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别想在他这儿讨走一点好处。
  口头上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觉得我的bgm太欢乐了
  导致我写的有点崩塌
  哭唧唧
  今晚快存点稿
  我觉得木头很可爱
  但是木头和虞子衿亲近是容易gg的


第42章 玄北呀玄北真炫酷
  这一日早朝于玄北而言是多有不顺。
  震惊全朝的科举舞弊一案已水落石出,牵扯官员与考生各数十。
  顺利断牯夏拉左右手本是天大的好事,下令明日午时处斩主考官张无言时,玄北难得挫败一回。
  张无言是个无功无过的老官,再个三年五载就该请辞去安养天年。此回利用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官算计牯夏拉一计是阿寥莱所出,亦是张无言主动求请。
  或许必有付出才当有收获。
  但玄北仍是不得志。
  人道他残酷无情,他的确偏爱战场杀伐,也从不因手染鲜血而愧疚不安。可他从未想过,坐上这堂堂帝王的位置,竟也需要玩暗地里的一套。这样手段哪怕比起军事上的阴谋也阴险许多。
  偏偏这个位置从没有活着退下来的先例,何况他一统天下的壮志未成。
  “大王。”
  玄北扫一眼明哥文。
  礼部尚书明哥文,开口必无好事。
  果不其然,他毕恭毕敬鞠一躬,而后道:“启禀大王。三年守孝期已过,既已举行祭祀大典,选秀之事也不该再耽搁。”
  “后宫之事也论到你明哥文掌管了么?”玄北不悦地问。
  明哥文不卑不亢,“臣本不该在朝堂之上提起此事。然而臣几次上书请奏大王重启选秀却不得回应。既然如此,臣只好在此提起。”
  明哥文的确前前后后递来过数份折子,不过玄北视若未睹。
  “此事自有太后主持,无需你过多关心。”玄北沉声道:“若无他事便退朝。”
  玄北的面色已然沉下,就差周身环绕起实质性的黑气,干脆起身离去。
  “望大王切莫沉溺于男色!当以朝政为重,多多宠幸后宫,多多繁衍子嗣!”
  明哥文朗声地叫喊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当真是仗着一张老脸什么也说得出口。
  玄北正不快中,瞥见颜诸端着一张欲言又止的脸。
  “什么事?”他问。
  颜诸张望左右,压低声音道:“回大王,金立大人回宫了,是带着一名女子入宫的。大王可要传他?”
  “孤传他做什么?”玄北面无表情道,“备车马,传阿寥莱一道,也该去探望一下昔日风光的太子了。”
  颜诸眼皮一跳,恭恭顺顺吐出个诺字。
  废太子囚禁于冷宫整整五年,而后又在宫外荒无人烟的野家院子里生活有三年。
  他本是嫡长子,文武平凡也无碍,手上有一份先王宠爱做加持,无论其他兄弟多么出色也敌不过。可惜太子不自持,暗地里参与造假银之事,意图敛财收买朝臣,以防先王有朝一日变动太子之位。
  故作聪明最终生生断送前途,这个典故怕是流传到千百年后也会遭人嘲笑。
  玄北来至地宫时,阿寥莱已在。
  金立带领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等候林外。
  玄北深深望一眼阿寥莱,领头穿过一片树叶稀稀拉拉的林子,推开栅栏木门。
  废太子络西就在此。
  他年过三十五,面容枯瘦气色不佳,闻声头也不转,冷冷淡淡道一句:“大王尊贵,何必特地来这个破院子走一趟?”
  想来是提前得知玄北到来。
  但玄北想,络西一定不会知道这一趟来出自什么目的。
  “昔日太子也住得的地方,孤怎么来不得?”玄北勾起唇角,用轻慢地声音道:“你可知孤此回带了何人来?”
  络西仍是背对他们坐在石桌边,“是人是鬼又有何差别?”
  “这般万念俱灰倒不像意气风发的太子。”
  玄北话里话外满是嘲讽意味,他使一个眼色。
  金立推攘着那个女子往前去。女子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再也迈不动腿。她哀哀地唤了一声:“太子。。。。。。”
  凄苦而充满愁思的呼唤令络西脊背一僵,最终犹犹豫豫地扳过身来。
  “兮娘!?”他瞳孔剧缩,飞快冲上前去拥住她,嘴唇扇动地问:“你!你怎会来此?”
  “自是孤不忍王兄日夜挂念心上人,费心劳力提你寻来的。”玄北道:“看来王兄果真对此女子用情至深,也不至枉费孤一番苦心。”
  络西将兮娘护在身后,宛若护崽的野兽满眼警惕:“你要做什么?!为何要寻来兮娘?她是无辜的!”
  玄北幽深地眸子盯着他,“当年阿寥莱之妻亦是无辜之人,太子又是如何对待的?”
  阿寥莱之妻。
  络西看一眼面色无波的老人阿寥莱,几乎是头晕目眩。
  “看来太子还记得这回事。”玄北威严满满地呵道:“金立!”
  金立三两步走上前去,手掌攥住兮娘一条胳膊就往外拽。
  “太子!太子!”兮娘死命抓住太子的衣袖,双脚黏在地上似的,稍稍挪动就扬起一片尘土。“
  “大胆!放开她!不要碰她!”络西嘶吼起来,拿出三脚猫功夫对付金立,一边大喊:“耶律赭邺!你意欲如何!?”
  玄北不急不慢越过他们坐下,笑道:“孤自是让你尝尝丧妻之痛。”
  笑中万分凉意,犹如冰川下河流,冷,还夹带万千破碎的冰片。边缘锋利。
  十年前,络西听闻一代辅臣阿寥莱投靠玄北一派,使出调虎离山的狡诈计,捉拿住阿寥莱之妻。其时他性情傲慢暴躁,以六十老妇要挟阿寥莱转投入他阵地。
  传说中阿寥莱视妻如命果真不假,阿寥莱踌躇不到一日就降服。
  然而他的妻子似乎在日夜相处中学来几分骨气与血性,生生撞死在柱上,最后遗言是让阿寥莱按照本心抉择君主,绝不受她牵连。自此,络西与阿寥莱正式结下梁子。
  尽管这数年来阿寥莱不曾出面,络西始终对那个老妇人念念不忘,也不信阿寥莱不会为妻复仇。
  一日一日百千日,这一日还是来了。
  络西这一个闪身,他心爱的女子兮娘已被金立擒拿。
  “太子!”原先乖顺的兮娘似乎至此才明白过来她的处境落不得好,死命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说带我来见太子一面的!”
  “放开她!”络西双手捏成拳头,几条青筋爆出,扬起手臂就要朝金立打下去。
  片刻之间,林中窜出数十名侍卫,个个佩戴长剑,飞速涌来摁压住络西。
  玄北垂下眼帘,看着络西被迫双膝跪地,连一颗高傲的头颅也被死死按住,显露出臣服的姿态。
  “你这幅样子,倒真是难看了些。”玄北慢条斯理地说。
  “耶律赭邺!”络西靠一股蛮力仰面,两只眼睛布满红丝,他恶狠狠道:“我警告你!若敢碰兮娘一根汗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太子——”
  兮娘止不住地悲叫,声声宛若当世最后一声。
  “想将孤碎尸万段的人多着,唯独你是最窝囊的一个。”玄北随意道:“只怕赤手空拳,你也未必能伤孤一分半毫。”
  玄北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仿若火上浇油,加重了络西的怒意。
  “太子救我!呜呜呜。。。。。。”
  “玄北!”
  络西撕心裂肺吼叫一声,而后沉声半晌才抖抖肩膀甩开掐在上面的手。
  他双手撑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像两根老人的腿骨,接着是缓缓地、缓缓地、充满耻辱地缓缓垂下头,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放过兮娘!”络西的声音里掺杂几分嘶哑,“你已成王。而我沦为废人一个,常年囚于此地,少有言语,日日生不如死。我虽心系兮娘却从不敢见她,距今也有五六年。与其杀了她断绝我念,倒不如就让我相思不得见,岂不更好?”
  玄北沉吟,“看来十余年囚禁也让废太子学会以退为进了。只可惜,孤今日来,就为看一遭戏。这场戏还非得死个人不可。”
  “畜生!你不要得寸进尺!”络西猛地要扑上来,却被侍卫齐齐拉住。
  “得寸进尺?不要得寸进尺?嗯?”玄北眉眼一狠,“若孤非要得寸进尺呢?你又能如何呢?你曾经残害的岂止一个?”
  络西在这双无情的眼里窥见了铺天盖地的黑暗。
  “你倒不如杀了我!”络西咬牙切齿,“阿寥莱恨的是我,你亦恨我提出让贝宁前去和亲。既然恨的是我,你为何要找他人泄愤!?”
  “我恨你?”玄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骼,冷冷笑道:“你不配我记恨!你与贝宁同生共长,本是同胞兄妹。你明知贝宁性情热烈,打小嚷嚷着要做女将军,不愿随随意意下嫁于一个常人。更何况是个糟老头子?但你又是如何做的?你主动提议贝宁和亲,甚至主动请缨护送贝宁前往。你道孤是畜生,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玄北一点一点强行掰折他的下巴,仿佛要将络西的脖子拉断。
  “你为贝宁出头?哈哈哈哈,你为贝宁出头?”络西癫狂一般哈哈大笑:“你装什么好人?贝宁与你无亲无故,不过是一时兴起亲近你个少年将军罢了。你当真拿她当做亲王姐了?何况区区一个女子换得数十年相安无事,何乐而不为?这是帝王之策!连这点也不懂得,难怪你在位三年多少次御驾亲征,打下大大小小十余个国也不得好名!哈哈哈哈!”
  玄北松开他,浓烈的憎恶之情顿时收敛心中。
  “金立。”
  “微臣在。”
  玄北与络西对视,一字一句道:“就在太子面前杀了这个女人,至少让他看上两个时辰,心爱之人受摧残是何种情形!”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络西挣扎着想要殴打玄北,“兮娘也是无辜女子!你为何要这般待她!你与我有什么不同?!”
  “孤早已与你无不同。”玄北背对着络西,淡淡道:“否则这王位该如何取来?”
  “不——得——好——死——你必定不得好死!”络西带哭腔叫喊:“我咒你此生此世在政无所作为,恶名流传百世!你永不会有心上人,再没有人肯懂你走近你!你将孤死在那个王位上!做你的暴虐帝王!”
  “谢王兄美言了。”
  玄北最后道:“自今日后,每年派遣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前来伺候太子。若太子有所动心便重演今日。若太子无所动摇,则更替人选。”
  说罢,玄北扬长而去。
  始终不言语的阿寥莱不曾离去。面态慈祥超凡的他静静伫立,用这双曾看妻子惨死的眼再看这个凶手绝望地哭嚎着。
  两个时辰后,他走出林,望见玄北孤身一人站着。
  阿寥莱走上前去,悠悠道:“大王不必如此。”
  “孤欠你的,自会还你。”
  玄北只留下这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有点存稿_(:з」∠)_
  以后八点更新 除非我蹭玄学两点。。。。然而我蹭玄学没啥用
  好久,没看到我的西瓜小宝贝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考试有没有考好是不是想虞子衿和玄北主要是有没有想我
  西瓜!!
  想里,想里想到碎不着


第43章 玄北呀玄北真炫酷
  回宫以前,玄北第二回 来公主坟。
  先王膝下有子十六七,唯独得一位长公主。
  贝宁公主自小聪敏活泼,熟读诗书,偏好舞刀弄枪,可惜不得善终。
  当年和亲一事多人参与,其一是废太子提议,而后先王深以为然,再来是茹太后见死不救。
  如今先王已死,废太子心死。太后亦是深受戈敏一事打击,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或许也算是贝宁大仇得报了。
  玄北静静凝望着这个荒凉的坟头,心道:贝宁,孤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谁人也不知传位是假,玄北其实是个拭父夺位的不孝子。
  他蛰伏多年,暗中盘算,文有才子虞清安忠心不二,武负十万将士敬重。隐忍不发。先用虞清安佯装谋士投靠太子,一步步夺得太子信任,后一锅端了造□□这大逆不道的事。紧跟着天降好时机,先王不顾身体不适也要御驾亲征,步入了他的陷阱。
  那一日对父高举利剑可有不忍?
  没有。几乎没有。
  玄北手执利剑,面无起伏直对尊贵的帝王,只问:“你可知你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帝王白发苍苍,他抬起疲惫的眼,露出一个了然而轻蔑的笑,“你为何拔剑?为你生母?为贝宁?抑或是为这个王位?”
  玄北不语。
  他母妃的确是江南水乡一女子,被帝王南巡时候看中,而后便更名换姓入了深宫。这后宫是鱼龙混杂的地盘,柔弱女子无心计,初始还有帝王真心相互,也能勉强生存。
  直至她肚子凸显,二人心知肚明这不是真正龙种。
  夺人之妻遭来报。
  帝王松开温情的手,冷眼看待心爱女子跌跌撞撞行走在众人嫉恨阴毒的目光中,怎么也料不到她能生下这个孩子。
  她凡事亲力亲为,不经他人之手。否则宁肯饿着渴着,以种足以震惊世人的凛然母性生生扛着。她不出门,耐不住妃嫔上门寻事。忍忍忍,忍来忍去毫无姿态,总算保下孩子。
  她却死了。
  帝王后知后觉出手责罚曾落井下石的妃子,为时已晚。迟来的公道毫无意义。待得一两年后,帝王偶闻下人提及她,又发狂处置所有知情人。
  从此这个风华女子死得真真正正,再无人知晓。
  他问玄北:你可是替生母报仇?
  不是。
  能让玄北提起这把剑对准生父的其实不是来自他人的仇怨,而是他自身的。
  他在不满这个任性妄为的帝王强抢民女,以及民女肚子里的他。以至于叫他跌入这个无尽深渊之中。倘若不在宫中,他就不会自幼失母。不会宛若野草一般无人问津,如猪狗低下挣扎着活。一言一行一个走动都落入无数下人眼中。
  而自古帝王怒火祸及妃嫔,妃嫔气恼动辄打骂下人。权势阶梯一层层下来,最末处是他。
  坚韧如玄北,即便他人窃窃嘲笑,哪怕受到跋扈王兄拳打脚踢,他也愤愤不平一口气噎在心头。他不会死,不甘死,非得问一问他错在何处,怎么招人喜欢。
  但他也曾是个孩子。
  在夜半三更醒过来,外头风雨交加,残花满地。
  床热天冷。身热心冷。心冷,这个世间残酷地比这更冷上千万倍。
  他无师自通,捏着一点生母的秘密,突然明白他并非帝王亲子。
  这世上怎会有人忍心这般对待亲子的?
  大抵怨恨由此而生。
  生父生母无论如何也不忍心怨恨的。他还一度崇拜父王,满心以为终有一日能除去帝王厌弃,能尽一份孝道。
  既然不是生父,自然要怨要恨。
  日子太难熬,不寻个刻骨恨意,如何要一个生性不甘服人的小子经受人人奚落欺侮的日子?
  玄北是睁眼也恨闭眼也恨,小小年岁只知道一个恨字。
  叫他走到这一步的实质上却不是恨。
  他硬声问:“既然我非你亲子,又为何将我归在贵妃名下?”
  帝王笑而不语。
  “你对她念念不忘!”
  玄北代他答,“可这世上再没有人能与你谈论她。你试图睹物思人,或许琢磨着待我好一点,她还会来梦中看你一回。然而你瞧见我又能明白她始终不将你当回事。你时而喜我,鼓励我,任由我挑起主帅要职。你又常常恨我,只望我死在战场上。每每我凯旋而归,你的厌恶多一分。我临行出征,你的怜悯又多一点。”
  “这龌蹉的性子——”玄北冷冷道:“我永生难忘!”
  “你给予我海市蜃楼一场美梦,时收时放,仿若戏耍一个玩物。你可记得我也会长年岁?如今一切是你自作自受。”玄北划开一抹笑,“你宠爱的太子是我所害,今后你的天下将落入我的手中。只怕你做鬼也不会安心了!”
  帝王抖了抖眼,长长叹息一声,“果然是你。”
  玄北心头涌起一抹悲凉的得意。
  “你可以死个清楚了。”他眼睁着,看着自己那只手往前一送。
  刀锋没入帝王身。
  原来轻易操纵人生死的帝王也只是凡胎肉体,会伤会死。
  帝王不怒反笑,他伸手紧紧抓住剑身,神色似不甘又如洒脱。
  “贝宁一事,若没有你参与,或许是另外一回事……”他在玄北冰冷目光下吐出一口血沫,“你为贝宁求情时……。咳咳……简直与你母妃一模一样……”
  玄北脸色一变,又将剑没入三分。
  “原本孤已想收回和亲一令,恰恰是由于你才……”帝王满口通红血,断断续续道:“待得中秋后……可惜贝宁已……”
  玄北唰的一声将剑拔出,一言不发看着帝王上下两片嘴唇宛若寒风中枝叶抖动,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万万不想自己的求情竟是真正断送贝宁一生的真正缘由。
  时至今日,他是妻离子亡,拭父成王,而后还有残杀手足的恶名。
  玄北不知道这样够不够偿还贝宁。
  他为人在世,从不肯欠任何人一分一毫。他是个宁愿用手指狠狠抠住悬崖石块攀爬上来,也不接人一条绳索救助的顽固人。
  他手上还有这个王位和几个忠臣。忠臣或忠于玄北或忠于王又或忠于国家百姓。
  剩下一个虞子衿是他的。就只是他的。
  玄北不知晓,是初见时朦胧同类人的触觉使他识出虞子衿的。亦是长久孤寂让他如此迅速而坦率地接纳虞子衿的。他不知晓,实质上他与虞子衿是一道人。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外刚内柔,同样无父无母,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他们坚韧又脆弱,残酷又柔软,是集齐天下的狠心与良善于一身的。
  玄北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只知道,虞子衿是他从死气沉沉的相府中救出来的,也是他吃穿住行样样不缺的娇养出来的。
  虞子衿这个人归于他是理所应当的。
  唯独这个人是不得让出去的。
  玄北想:不管怎样也不会让出去一个虞子衿的。
  哪怕牯夏拉暗地散布谣言造势。哪怕有朝一日他当真沦为他人口中的昏庸无道帝王,或虞子衿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物,也不会妥协。
  生是同生,退一万步,死该同穴。
  不必谈及究竟是否出自情爱还是人以群分,这是定死的事。
  玄北明白。虞子衿也明白。
  他们是绑在一块的人了,顶多是一块与天下对立,不会抛下另一人独自面对。
  玄北伫立在贝宁墓前,隐隐感悟这个天下不属于他,王位也不属于他。他早晚会抛下一切,带虞子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贝宁
  玄北无声道:安息吧。孤再不会记挂欠你的一条命了。这个国这个家约是再没有人会想起你了。
  你可以安安静静地死去了。
  镌刻着长公主之墓五个大字的石碑前卷过一阵风,落下一朵残破却艳丽依旧的花朵。
  玄北没有去拾起这朵花。
  他把它就在这里,代替贝宁看下春夏秋冬,或化成泥还能滋养出一片花草。
  玄北回宫后,花山娜与婴贞分别派人一请再请。前一个声称动了胎气,心绪不稳;后一个是卧病在床难以起身,但愿玄北最后见一回,说上那么一两句体己话。
  玄北谁也不去看,他只想见一个人。
  而虞子衿与多拉卓玛拉畅聊多拉米大半个下午才回来。一张脸红扑扑,兴高采烈地弯起眼睛,风似的冲进门来。
  “我碰见多拉米的小妹妹了!”虞子衿事无巨细地说:“她与多拉米长得可真像。眼儿圆圆的,一张脸也圆圆的,还比我黑好多。就是性子不一样,她说话起来结结巴巴,总说不好。爱哭,眼泪啪嗒啪嗒掉。”
  “你招惹花山娜去了?”玄北问。
  虞子衿撅起嘴巴来,“是她欺负多拉卓玛拉。我答应多拉米会替他照顾妹妹的。你要与我生气吗?”
  “不与你生气。”
  玄北扯出一个调侃的笑来,“与你生气,你是不是要气得比我更厉害些?谁气得过谁?”
  “你气得厉害呀。”虞子衿笑得像花怒放,“你生气是要掉脑袋的。”
  “你不是说你的脑袋长得牢靠,谁也取不走么?”玄北装模作样捏起他脖颈一层皮肉。
  虞子衿顺势投入他怀里。
  “我不与她一块玩的,是她总想招惹我。”
  虞子衿哼哼唧唧抱怨,“每一回她都要欺负人,你怎么也带这样的人回来?她长得也不好看,比不上我一点点。凶巴巴的,老想打人。。。。。。。”
  那不是没遇见你么?
  玄北将过分甜腻的话偷偷藏在心里。
  不识你时不知将就,世间男男女女千百个样子,看来看去以为看尽了,结果险些掉下个落网之鱼。
  文绉绉的话语,若是说出来,虞子衿可明白?
  玄北笃定说与不说,虞子衿皆是明白的。
  深情从不是靠言语来说。
  它在眼里,在心里,在相贴的炙热肌肤上,也在安好静稳的每一个夜里。
  玄北半听入耳虞子衿孩子气十足偏偏有点道理的念叨,像一只叽叽喳喳叫不停地麻雀。他伸紧手抱住这个软软小小的身子,靠在这个身上,仿佛能嗅到浅浅淡淡的甜香味。
  ——就让我抱抱你吧。
  既然这个世上所有愁苦怨恨在你面前都会消散,像人怕鬼那样躲避你。
  ——那就让我好好抱一抱你,好不好啊?
  玄北盖下眼帘,喉结微动。
  作者有话要说:
  疲惫的微笑。jpg
  我可能就是开支线的渣渣。开这篇文的时候冲突悬念和情感起伏都掌控不好,是自私地随心所欲说说一些人的故事的。单纯想着说说玄北说说虞子衿说说贵妃说说冬生,一个一个排好队啊,咱慢慢说。
  现在发现其实有一点散沙,不过难以改动也不想改动了,只能当做有感情没技巧的一篇文。
  就当温温吞吞说个睡前故事好啦。
  还有5w我能完结吗?
  想得美,哼。


第44章 美人呀美人真可爱
  五月初夏,天渐渐干热起来。
  这几日外面日头大,浑圆初有个火球样子。素来爱玩闹乱窜的虞子衿活像是被晒化骨头了,宁愿一天到晚趴在床榻上看小人书,再无趣就胡乱翻来滚去。
  今个儿倒是不同。
  天才蒙蒙亮,虞子衿已经在小太监伺候下穿起鞋袜来。
  方才贵妃谴人知会,大意是察觉后宫过分清空,聚来几位嫔妃叙叙旧。
  虞子衿本不在嫔妃行列。
  之所以捎带上虞子衿,一是此次聚会重在说一说各人家乡趣事妙闻,人人将特意带来家乡吃食与玩物来分享。二是其中一位婕妤将带来一只白鹦鹉。这鹦鹉聪慧,偷学人说话的本事高强,是婕妤的心头宝,极少露面的。
  虞子衿是对这吃食玩物也感兴趣,对鹦鹉更是兴趣盎然。这才硬生生压下困意起身,穿衣洗漱就要走。
  “你是谁呀?”
  半路上,他忽然问身旁的小太监,“小今子呢?他是不是偷懒去了?”
  “回小主子。”小太监低着头,瓮声瓮气回:“小今子今个儿身子不适,让奴才代为伺候。”
  虞子衿不满地嘀咕着,“他就是偷懒。昨个儿还好好的,今个儿肯定是不想陪我起来玩,就不想身体适了。”
  小太监不答话,光是一个劲儿盯地面,好似能将路看出花开。
  今日阴凉。
  冷灰灰的天沉闷不透光分光彩。几团逶迤沉云艰难挂着,活像是疲惫的驴子,迟迟才肯挪动一下。世间万物的光彩皆被蒙上这层黯淡色,红也红不够,绿也绿不好,好似生机大减。
  平日该有亮亮脆脆的鸟叫声。这时也没有。
  虞子衿看着这将雨不雨的闷天气,两条腿也慢吞吞地迈。
  “还请小主子快些。”小太监出声催促:“误了时辰可不好。”
  虞子衿不理他,不改散漫的步子。
  “还请小主子快些。”小太监始终埋着头,却不住加重音道:“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饶是如此,虞子衿仍是花费小半个时辰才来到湖心亭。
  那里正围坐着五个光鲜亮丽的美人儿。其中最打眼的当数两个人。
  一个是扮相雍容的婴贵妃,浑身尊贵气质,少有常见的俗气。她眉目寡淡,还挂着不大好看的病色,多少有些驾不住一身黛青色的衣衫。
  另外一个是花山娜,挺个大大的肚子,一只手扶在腰后,眉眼如烈焰红火。
  二人美得格格不入,凑合在一起真是古怪。
  “虞儿郎来了。”
  婴贵妃头一个察觉虞子衿到来,冲他微微一笑。
  上回两人碰面是祭祀大典前的事了。
  那时虞子衿看贵妃只顾着与喜乐公主说话,一个眼神也不落在他身上,还以为这是再也不与他说话了。
  不想今天还能见着个温和笑脸。
  不光如此。
  意外的是其他妃嫔态度虽不热络,倒是统一也没有摆脸色给虞子衿看。
  哪怕是顶瞧不上人的花山娜也就轻飘飘瞥他一眼,高傲地扬起下巴,目光调转到别处去。没有开口针对,竟也不拿惯常的礼仪做由头为难虞子衿。
  虞子衿是一眼瞧中搁置在正中心的金丝鸟笼,里头装有翡翠假枝杈。底盘是雕花的,红黄绿三色配起来又亮眼又喜庆。
  一只浑身绿油油的鹦鹉神气活现地站在枝上,脑袋瓜子机警扭来扭去,好似在打探情况。它的喙樱桃红,紧紧闭合着。
  “就是它会说话?”虞子衿一下双眼亮闪,好奇地问。
  “是它。”婴贵妃淡淡笑道:“这便是吴婕妤的心头宝绿衣,平日藏着掖着不大肯拿出来叫人瞧瞧。今日是难得大方,倒舍得叫姐妹们饱眼福。”
  吴婕妤摆一下兰花指状的纤纤玉手,面笑眼不笑地回:“哎呦,姐姐这是说什么话?不过区区鹦鹉,上不得台面,故而妹妹才总也不敢拿出来,生怕泄露了小家子气。今日要谈及故乡,恰好家中擅□□鹦鹉,绿衣是各中小霸主,这才不顾羞的带来。”
  虞子衿察觉女子之间并未因一个聚会而和睦起来,反而句句带刺。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不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真假难以分辨的客套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寻到两根细丝中空处伸进去,戳了戳鹦鹉嘴。
  “大胆!大胆!”鹦鹉发出幼儿似的声音,稍稍有些含糊。
  眼见鹦鹉扑腾扑腾翅膀挪到另外一边,虞子衿又换个地儿碰碰它的小脑袋。
  “大胆!打板子!打板子!”鹦鹉大叫。
  “呦呦呦,你们看。”一个女子笑得嗤嗤:“人道物随其主。不愧是吴婕妤的小宠,也有本事打人板子呢。”
  花山娜轻哼了一声,“也不怪。看来不是本宫独一人想打板子,连只鹦鹉也晓得不亲近狐媚的。”
  花山娜是进一步将争锋相对的势头拧巴拧巴成一股,对准了虞子衿。
  “我想拿出来玩。”落成众人敌的虞子衿一门心思吊在鹦鹉上,软声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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