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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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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别怕公主别怕,奴婢帮您擦了!”侍女掏出手绢一点一点轻轻触碰喜乐金贵的脸蛋。
喜乐遭受这般折辱又愤怒又委屈,眼泪沫子一下涌出来。她手指虞子衿,哭叫着:“快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抓起来!打他!打板子!快抓他!”
竟是连个自称也忘记带上。
虞子衿不对她露凶狠,像个开场得胜的将军一样带点得意。他轻声哼回去一声,拉起小今子就要跑。
他知道这下是捅了蚂蜂窝,这个时候得靠靠山躲事。
山不在这儿,他就去找山。
喜乐见他跑,一把推开堵路的宫女太监,急巴巴撒腿追上去。
“你给我站住!不准跑!”她提声大叫,跟着一块儿跑。
“公主别跑啊!”
“公主慢些!小心摔跤!”
宫女们站直身体,焦急也跟上去。
“小、小主子。”小今子喘气回答,“喜乐公主在咱们身后追着跑呢!”
虞子衿不理,头也不回,认准正清宫飞奔。
“不许跑——”
“臭狐媚子!停下——”
喜乐公主一声比一声拖得长,掠过穿行往来得下人穷追不舍。
众人呆呆扭头,看着公主没一点公主样的追着两个小太监似的人。公主身后又有七八个宫女太监捂着按着小腹边跑。
这可真是一大奇观。
作者有话要说:
虞子衿是个坏小子
_(:з」∠)_我举双手赞同
第37章 美人呀美人真可爱
玄北正在谈事。
正清宫外,只有颜诸老公公吃力地挺起老去的脊梁骨,半眯着那双跑肿眼直直站着。
虞子衿一溜烟窜到他身后。
“小主子且等等。”老公公拦下他,“大王在商讨要事,且再等等。”说完颜诸又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喘不过气来的小今子,直将他盯得老老实实低下头去,重归于不起眼的小太监中。
虞子衿领会过来玄北正在谈大事。非比寻常的事。否则也不至于颜诸也守候在外头,还不准他进去。
“你——”
上气不接下气地公主喜乐也好不容易追上来,毫无女孩子家家的模样,发髻散乱、满头大汗。她跑得连瞪人的力气也少了大半,气呼呼地像一只腮帮鼓满气的松鼠。
喜乐抬眼一看地儿,一手叉着腰,一手拍胸脯喘气,“本、本公主要告诉父王,你这个狐、小狐媚子对本公主不敬。”
虞子衿抓着颜诸的衣角,从一旁歪出一颗脑袋,眨着眼睛反驳:“我是虞子衿,不是小狐媚子。”
“你就是小狐媚子!”喜乐下巴扬得要到天上去,清丽的面上端满不屑。她那份不屑是不知事少女的不屑,倒不大扎眼。
颜老公公满是褶子的脸动了动,稳声道:“还请两位小主子静声等候一会儿,莫要在这外头吵起来,不然妨碍大王谈事就不好了。”
这话下来,嚣张的喜乐忙不迭捂住嘴,生怕惹恼玄北的模样。她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不放过虞子衿,巴巴地瞪着她,一眨也不眨,好似眨一下就输了面子。
虞子衿半点也不怕,他席地就坐下来,拉扯拉扯身旁守门侍卫,悄咪咪地问:“哥哥,玄北今个儿生不生气呀?”
侍卫老样子杵着一动不动,只不动声色瞥一眼虞子衿。
侍卫本该不算做人的,他们不该动不能言语更不能吃喝。换班时他们是人,值班时候就是把以防万一的刀剑,是烘托宫廷这份威严的东西。人人也是这么看待的。
唯有虞子衿和刀剑时候的他们搭话,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亲热劲任谁见了也讶异。这小子怎么与谁也敢上去交谈?他真是一点心眼儿也没有?
至今,侍卫中有一两个与虞子衿混熟,偶尔趁四下没人还主动与他招呼。不过今日站在这儿的是出了名的木头,他紧紧合着嘴巴,一副怎么着也不开口的忠诚模样。
虞子衿仰头盯着他的下巴看,认出那是木头的下巴。
木头看起来是木头,他的芯儿是铁做的金做的,咬也咬不动。虞子衿迎难而上,他捧着脸嘀咕:“要是玄北生气要看我的脑袋,就没人与你说话了。”
木头不动。
“也没人叫你哥哥。”虞子衿哼哼,“你与我哥哥像极了,直直的高高的。不过你话比他还少,他总爱说道理,说不完的理。反正我一个也听不来。”
木头赏眼扫他一眼。
虞子衿又装得委委屈屈,指了指喜乐,“她叫我小狐媚子,是不是骂我?是不是?”
“本公主才没有骂你!”喜乐憋不住话,“你就晓得告状!你个爱告状的小狐媚子!”
“你看,她骂我。”虞子衿煞有其事的垂下眉梢,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本公主没有!你你你怎么这么大了还想哭鼻子?你、你就是不要脸。”
“她一直骂我。我要告诉玄北。”
“不许直呼父王名讳!小心本公主打你的板子!”
“她还要打我。”
“你——”
喜乐公主气得牙痒痒,就差跺脚了。
小金子闷声笑,肩胛骨颤个不停。
颜老公公咳嗽一声 ,清了清嗓子。
虞子衿与喜乐遥遥对峙,在等候中继续较量高低。
一炷香之后,抱病在身的婴贵妃款款而来。
“喜乐,怎么闹到正清宫来了?”她板起憔悴的脸,声音里却不含怒意。
“母妃!”喜乐扁着嘴叫了一声,两只眼睛里立马蓄起豆大的泪花,别别扭扭地解释:“都是那个小狐媚子,他推我,还把死蚱蜢按在我的脸上。你看看,就是这。”她不住戳着自己白净的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贵妃无可奈何的摸摸她的头,“身为公主,光天化日之下跑来跑去的像什么样子?还不随母妃回去?”
喜乐回头望一眼紧闭的门扉,再瞧一眼虞子衿,摇了摇头,“我要去找父王讨公道。你不知道,那狐媚子很是得意,趁父王不在还撂话要砍人的脑袋。他有什么本事?还想砍我的人?”
婴贵妃目光落在虞子衿身上一刻,又冷冷淡淡的收回来。只握住喜乐的手腕,低头小声哄劝:“母妃都听人说了,分明是你先推人家的。你在宫中横行霸道久了,越发胆大了,这谎话若是说到你父王那去,你父王不喜你了可怎么办?他指不定以为你成日信口扯谎呢,是不是这个理?”
“我没说谎。”喜乐撅着嘴,声音却渐渐低下来,“他推我都是真的,我只是没说我先推他了。我就推了一下,谁晓得他这么大个人连站也站不稳。”
“你看你,心虚了?”婴贵妃嘴角划开略显苍白的笑容,站直身体将喜乐揽住。她又对颜诸笑道:“公主年幼,本来就爱胡闹。既然没能面见大王,公公也就不必提及小孩的闹剧了。若王问起,只需告知是公主是想念他得紧,擅自跑来一趟就是了。”
颜公公动动嘴皮子,“奴才省得。”
“就多谢公公了。”
婴贵妃留下一碗参汤,与喜乐说着话离去。
半月来,婴贵妃与花山娜二人每日想着法子送来美味佳肴,明里暗里试图警醒玄北驾临后宫。可惜这招不顶用,这点汤汤水水甚至连虞子衿的肚子也没进。
虞子衿还歪着头看她们母女离去的背影。
“贵妃是不是病得厉害?”他自言自语问,不指望有人答。
他隐隐觉着婴贵妃眉目黯淡无光,身形也消瘦许多。唯独那份母性不变。婴贵妃怕是世上定好的娘亲,温柔、雍容华贵又友善。每一回虞子衿见她都很吃惊,不明白怎有人与骨肉待在一起就会盈盈发亮起来。
木头不言,公公不语。
小今子答:“小主子,您进去吧。”
虞子衿这才瞧见大胡子阿寥莱先生迈着悠哉悠哉的步伐走出来。他背影半点不佝偻,有点两袖清风的派头,活像是个天上掉下来的老神仙。
虞子衿跑进门去,双脚停在距离玄北十米开外。他绷著脸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再右看看。奇怪,怎么没看着那个会骂‘狗屁文才’的玄北呢?尽管玄北摆出凶脸,可这张脸是天生的煞气脸,眉目夹带狠厉,难以磨灭。
他噗嗤一下笑了,“你一点儿也不生气,是不是?”
玄北缓下脸来,不怒反笑。笑容里有几分漂亮的得意与张狂,像是做成了一件大事。
“你说什么悄悄话?谁也不许听么?”虞子衿凑上前去打探消息,“你要不要偷偷告诉我?谁也不知道的。”
玄北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上,黝黑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虞子衿。
虞子衿想:玄北今日可真高兴。
“你与我说说嘛。”他不依不饶地推了推玄北,像只猴子一样三两下爬上木桌上坐着。
“朝堂的事你听了也不懂,做什么要听?”玄北似笑非笑瞧着他,黝黑的眼眸仿若有流光。
虞子衿不满,“你就说说。”
玄北忽的收起笑意,一字一眼说道:“有些事知了只会丢命,你真要听?”
“所以颜公公不听么?”虞子衿双手撑在桌沿,两只脚一磨蹭丢开鞋,笑嘻嘻踩在玄北腿上,“我偏要听,你快说快说。”
玄北一眼不发良久。他把凉飕飕暗沉沉的目光投过来,像把一块重铁抛过来,是无声的恐吓。
一片寂静之中,虞子衿缩了缩脖子,面上无畏的笑定在脸上一动不动。
玄北终于张了口,“科举舞弊的案子会牵扯到牯夏拉的手下,虽然不足以让他断手断脚,至少能束手束脚。”
虞子衿果然似懂非懂,他迷糊地问:“那你生气做什么?小今子说你早朝骂人了,骂得可凶。”
“做做样子。”玄北嘴角噙着一抹笑,微微眯起眼,“做个样,才好严办此事,一路彻查下去再抓住牯夏拉的把柄。天衣无缝。”
虞子衿摸到一点门道,笑起来:“你算计人,是不是?”
算计人,虞子衿也会这一招。
虞子衿看着玄北,想起牯夏拉,其实始终不明白他们兄弟俩做什么在斗来斗去,非要你死我亡。他转口道:“我与你说,我原本捉了只蚱蜢的,被公主给害死了。”
“然后呢?”玄北挑挑眉。
“然后我送她了。她又不要,还追着我跑,想打我板子。”虞子衿举目四望,在桌角瞥见一盘糕点,不客气拿来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继续告状大业,“她说我是小狐媚子,还说我不要脸面。你说她是不是骂我?颜公公都不敢回我。可如果她没骂我,他们就会敢回我,说她不在骂我。”
“谁人能在你手里讨巧?”玄北接话,又撇一撇眼,递去一个暗示性的眼神。
虞子衿依依不舍地从盘子里分出一块糕点塞到玄北嘴里去,又问:“是不是又可以出宫玩了?小今子说有祭祀大典。”
玄北敏感地捉住小今子这个词,意味深长道:“你与小今子倒是合得来。”
“小今子说祭祀大典是算命的,要是算的不好怎么着?”虞子衿问。
“若是算的不好。”玄北沉吟道:“那便砍了国师的脑袋吧。”
虞子衿一愣,咯咯笑起来,“你光喜欢砍脑袋。”
玄北一本正经,“做大王总能砍脑袋。”
虞子衿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这时候他还以为做大王当真是为所欲为的,也以为玄北这个大王是无懈可击的。
后来他才知晓,原来呀,这世上不管王孙贵族都是一样的人。身为人呢,有爱恨情仇,知冷暖喜乐,是有办不到的事情,也是有弱处的。
人人都有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笑哭
为什么我也有一种我要开虐的感觉?
并没有!才没有!
没有狗血误会没有第三者啥也没有,这是平淡温馨滴一篇文(看我真诚眼。jpg)
依旧谢谢小天使们留言hhhh啵啵
其实这篇文自我感觉挺。。。。。弱鸡_(:з」∠)_
不过开坑就不能坑,填土填土扒拉土填满
咱们祭祀搞大事好伐
第38章 美人呀美人真可爱
四月中旬,帝王已斋戒三日。
一大清早,虞子衿就听着外头有人言语。他扒拉扒拉头发爬起来,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下床,拖踩着鞋一步步朝外头挪去。
“大王这招用得阴险。”
隔着厚厚一层帘幕,虞子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
他揉揉眼,又听玄北冷嘲:“要是你没对科举打主意,也不至于被阴险招除了一个心腹。”
“王爱用武将,微臣自该招揽文官。一文一武相对,孰胜孰负尚不知,这样才算是势均力敌,不是么?”
虞子衿抓住帘幕拉开一点,果然瞧见牯夏拉轻描淡写地回话。
“达鲁远调塞外的事看来叫你紧张。”玄北道。
牯夏拉笑着摇了摇头,“达鲁是微臣同胞兄弟,远在塞外,日夜性命遭受威胁。微臣为兄,理当紧张不安。难道大王丝毫也不在意?”
“你尽管兜圈子。”玄北面色冰冷,“达鲁身居要职,他若出事必然影响军心。孤不似你,不会动他。”
玄北拆穿的是牯夏拉数月前不顾大局暗算玄北的事。
牯夏拉但笑,摆上毕恭毕敬的假面,嘴上却不留情道:“原来大王记恨昔日仇。只可惜不光您一人记仇,微臣不才,位也不及宰相,肚子里撑不了船。这份仇,微臣暂且记下了。”
玄北不语。
“微臣便先告退了。”牯夏拉垂下头颅,稳稳当当行一个礼,抬起头来是一个温温和和的笑,“祭祀在即,但愿今年国运安稳。”
说完,他步步后退近十步,扭头还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虞子衿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从帘幕后头走出来,挠了挠头,“他刚刚好像与我说话呢。”
牯夏拉那个温温和和的笑表里不一,底下像是埋无数的冰块,又冷又碎。
玄北不语,光是拨弄手指。
第二日是祭祖大典,去往宫城左前方的太庙。
白日玄北带领浩浩荡荡一大排官员来至宗庙,午时正祭,有事迎接各宗庙帝后神位,又是祭祀牛羊,还有礼仪官负责歌舞。舞生翩翩起舞,姿势却古怪,透着一股子献祭的味道。乐也不大中听,只有新鲜,歌颂牛羊肥大,求取祖先神灵庇佑。
玄北则是阴着一张脸与官员三叩九拜,以表敬意,为天下苍生祈福许愿。
夜里玄北应当一人守在先祖堂里,旁人是不得入内的。
虞子衿黄昏时在造型奇特的假山旁绕了一圈,又逛了逛古树林,直至入夜才回到雄伟庄严的大殿里头。他本以为可以借机出来玩一玩,不想这儿与宫中建筑无异,反而肃穆氛围更浓郁。人人板着一张脸来来去去,像傀儡似的不敢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生怕冒犯先祖。
“这儿一点也不好玩。”虞子衿头朝下赖在床上,手上捏着冬生的刺绣搁在烛火下,投影出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冬生还在缝制刺绣,笑道:“祭祀礼仪繁重,本就不好玩的。”
虞子衿偏头捕捉到她心不在焉的神色。
冬生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怎么也摸不透。她在塞外魂不守舍,日日夜夜仰望苍穹。好不容易回宫也郁郁寡欢,近来更是如此。
她本是美如画的女子,可惜这一眉一眼都是墨画的,墨又是哀愁磨出来的。
“明日好些么?”虞子衿问,“明日不是有国师算命吗?那个好玩不?”
冬生迟疑一会儿,站起身来道:“我去走一趟急,你呆在屋里别乱跑。否则夜里失了路就惹麻烦了。”
虞子衿老老实实的应下,目送她走出去。
冬生一去不复返。虞子衿一个人翻来覆去,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小人书。这是小今子偷偷摸摸塞给他的,大概清楚祖庙无趣得紧,虞子衿又闲不住。
这书四四方方比手掌大一些,好在没字,图像画书生画狐狸的,虞子衿半懂半猜看下来也是津津有味。不知多久过去,外头似乎有些响动,窸窸窣窣的像小贼。虞子衿支着耳朵仔细听,又什么也抓不住。于是又心大地低下头来,趴在床铺上翻阅连环画。
再一会儿,屋外忽然传来古怪的味。
虞子衿说不出这是什么味,只觉难闻。他想起玄北是叮嘱过小心不对劲的,心里挣扎半晌才磨磨蹭蹭爬起来。
正当他要走近时,门突然从外打开,露出一个冬生。
“冬生姐姐,你去好久呀。”虞子衿软声软气道。
冬生提起一个勉强而敷衍的笑,“外头树木多,气也比屋里头好,出来透透气吧。”
“屋子里有怪味。”虞子衿说。
两人走出去老远,一直走到一片树林子边。
这里柏树茂盛冲天长,个个枝干肥大,怕是要三四个人手牵手才抱得过来。它们投下层层乌黑黑的影来,一层一层错乱交叠,深浅不一。树林中鲜少传来鸟叫声,好似一个休憩中老翁。没精打采地耸拉着眼皮。
“子衿。”冬生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开口,“你可曾想过走?”
“走?走去哪里呀?”虞子衿走在她前头,毫不避讳地朝林子靠近,张着手掌滑过皱巴巴的树皮。
“宫外,哪里都去得。”
虞子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们就在宫外呀。”
冬生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子衿,你还小,你难道要一直呆在宫中吗?”
虞子衿倒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有模有样地皱起眉头认认真真想了一回,然后道:“我也不知道。”
冬生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看着他。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看着他。
“你如今呆在宫中无非因为吃喝穿住样样不愁。可宫里只是小小一块地方,你应当去外头看看。外头有山水川流,也有花草树木,你只见识过塞外苍凉,却还不知江南水乡的柔情,更不曾听过寒北之地。”冬生的嗓音圆润柔和。
她说:“你不应当被拘束在宫中,明白吗?”
虞子衿似乎有一点明白。冬生在鼓励他离开无趣的皇宫,还为他描述他想也想不出来的山水风光。
可他天真地回:“我答应玄北不走的,我们说好了。”
冬生久久凝视他,低声叹了一口气,“子衿,你把大王当做什么人物?是兄长?是父亲?还是别的?你说过,铃人是不懂情爱的。况且你这般年岁,又怎知爱否?”
虞子衿迷迷糊糊又明白一点:冬生觉着玄北不好,让他离远些。
他正要答话,忽闻身后远远传来一些杂乱喧哗。扭头看去,来时的位置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化作猛兽,一口吞下那个休憩用的屋子。
等虞子衿再扭过头来,他大约是又明白了很多。很多。
“冬生姐姐,我是不是险些要死了?”他这样直白的问。
倘若冬生没有掉头唤他出来透透气,又或者他不觉气息有异,半点儿不将玄北的话放在心上。虞子衿,是不是也许就被那火兽给吞了?
冬生不语,神色明明灭灭笼罩在朦胧夜里。
“不会的。”虞子衿又自答,“冬生姐姐,我不会死的。”
冬生抬眼看他。
“我身旁是有暗卫的。”
虞子衿面色不喜不悲,白净,又简单。他歪了歪头,问:“冬生姐姐,你嫌厌我吗?”
冬生盖下眼皮,无声地摇了摇头。
虞子衿若有所思,片刻后问:“我比不得你的心上人,是么?”
冬生从未提及父母兄弟,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心上人。她说过,那是她的天,顶在头上。甩不开,忘不了。
“你走吧。”冬生站起身来,飞快扑腾两下眼皮,将依稀的泪花咽回去。
虞子衿瞧出了她的为难,这就是她要透透气的缘故。
“即便我被擒拿,也不会供出。。。。。。。那人的身份性命。你若再留在宫中,早晚还有人害你。”她面有不忍,却还是咬牙说道:“方才我所说句句属实。玄北是帝王,呆在他身边宛若牢笼。他不会放过你,旁人也不会放过你。这是你最好的时候了。倘若你肯走,穿过这片林子便是护城河,渡船过去,将有人安排你吃住穿行。你这一生将会衣食无忧,且自由自在。有何不好呢?”
虞子衿想:有何不好呢?那你为何落泪呢?
他到这时候才依稀懂得冬生的情爱。冬生是扑向烈火的飞蛾,也是心甘情愿走上祭台的祭品。她掏出一副心肝肺去疼爱心上人,哪怕为之犯错犯下违背良知的罪孽也是如此。
冬生害人,就像个杀敌一万自损七千的傻将军。
“冬生姐姐。”虞子衿踮起脚来抹去她光洁脸庞上的泪水,他还是以那样孩子气的口吻说:“铃人不懂情爱,那是我娘亲说的。可原来呀,不光光是铃人这样的。”
其实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不懂情爱。
大字不识一个的虞子衿都能看透彻虞清安心底的一份情,虞清安却不明白。
粗心大意的虞子衿也会从磨光滑的玉佩中抓到都铭将军对虞清安的情,虞清安也不知道。
不光如此。
虞子衿还看得分明:花山娜与婴贵妃日日不拉下的羹汤,甚至还有蔻丹保留状元书信至死。
于是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原来每一个人深陷其中时皆是一无所知的,唯有事不关己才能摆出看透一切的模样。
冬生哀哀望着他。
虞子衿绽放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不知道玄北是什么人物,玄北就是玄北。要是有一日我明白过来他到底算个什么人物,或许就要走了。”
冬生听不懂他颠三倒四的话语,稍稍蹙眉。
“我娘亲曾问我为什么要活着。她说,既然吃不饱穿不暖,连亲娘也嫌恶,做什么还活着?我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活着,可我还是活到现在了呀。我可不想死。还不想呢。”
虞子衿无邪地笑着,精灵的眼熠熠生辉,“或许有些时候也不需要知道。你不用去想它,不要想去说它,它就在你心里。你不想不说,它就很清楚。你越要看它,它越怕,它就藏起来啦,就像我和多拉米捉迷藏一样。”
“冬生姐姐,我还不想你死。”虞子衿放下手来,“你不想让我死,我也还不想让你死。但是下一次你再要害我,我若没死,你就会死掉。”
这是一句威胁,哪怕它从多么柔嫩一张嘴里说出来,也是一句威胁。
偏偏又是一句温情万分的威胁。
“你记住,好么?”虞子衿一眨不眨看着她,“再有一次,就一定要死人了。”
冬生几度张口,吐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好字。
她明白还会有下一次,因为那人绝不肯罢休。
她也明白虞子衿明白有下一次。
就在今夜,在火苗触碰油一下壮烈烧起来时,虞子衿就已经预见他们之间的结局了。
可虞子衿顽固地要给这份沉甸甸的死一个回头的机会。
冬生忽然觉着她也一直没能看清过虞子衿外表下那个剔透又古怪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或许从未有人能轻易看清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 决定了
我早晚写一篇先虐受再虐攻死去活来的文
任命 我咋总喜欢酝酿一下惆怅呢???why???
我控几不住我自几
可能是这篇文的基调
_(:з」∠)_再次提醒隔壁是病娇x怂包的文 日更
没错我就是大胆双开的狗子
《前男友是个心机boy》,真·小甜饼·宠,大概下周我就要学开车去了!吃肉!
一个雷点是怂包哭唧唧
还一个雷点是好像辣么有点恐怖
第39章 大王呀大王真炫酷
虞子衿正不急不慢地往回走,冬生跟随身后。
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虞子衿捏着薄叶片子上下晃悠,瞥一眼浑身黑的木头侍卫,好奇地问:“哥哥,你不是站门的么?怎么做了暗卫呀?”
木头还是那个木头,终年关着上下嘴唇,像守着一箱稀世珍宝。
“暗卫是藏在一旁的,你怎么又出来?”虞子衿扯拽他的衣角。
木头侍卫凉凉扫他一眼,把衣角抽回来。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玄北好不好啊?”虞子衿笑嘻嘻地又扯他衣角,把一片叶子递给他,“你说什么我与冬生姐姐都不认的。你要是在玄北面前撒谎,会掉脑袋的。”
木头又勉为其难抽空再扫他一眼,将虞子衿一脸真诚的威胁看过来。
虞子衿大概如同野猫,他讨食时才乖乖收起野性。
当他别有用意时就会撩起嘴唇露出尖利的一颗颗小白牙,它并不十分凶悍,更类似于一种柔弱的狰狞。
“你不吱声就是答应啦。”虞子衿欢欢欣欣踮脚把叶片塞在他的手臂弯里,“送给你。”
木头好似认真的踌躇要以怎样的方式将这片破破烂烂的叶子丢开,至少要丢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然而最终他选择权当没看到。等手臂伸直了,叶子自然落了。
他们走出阴暗的森林,沿着月光一路走到假山旁,距离起火的地儿只有百步远了。
前方一阵慌乱,不知多少人提着木水桶匆忙跑来去,一桶一桶水往红彤彤的火焰上浇灌。可惜大火汹汹如海浪,毫不畏惧地接纳水,不肯消下半点的气焰。
“你可曾瞧见玄北?”
牯夏拉忽然从凹凸古怪的假山中走出来。他穿着素净的浅米色长衫,将乌发尽数扎起,整个人瞧起来清清爽爽又精神,还添了与众不同的几分易亲近感。
木头松下盘着的胳膊,浑身紧绷地盯着牯夏拉。
虞子衿的目光在远处流连,没一会儿就识出玄北那个独一无二的背影。
玄北正背朝这,面朝火屋子,双手别再身后,一副深沉模样。
“他好好地站着,不是么?”牯夏拉淡泊地笑了笑,“要是你在他心中分量足,他就不会光这么看着。”
虞子衿疑惑他是不是到了长个又长脑瓜子的年岁,竟然顿悟牯夏拉指的是玄北该冲进火里去,而不是镇定地站在外头。
他慢慢地眨一下眼睛,“他知道我不在里头呀。”
明知道我不在里头,你做什么要他冲进火里去呀?那不是傻得很么?
虞子衿眼睛里这么说。
他的眼形像猫,中间是圆圆的,两旁尖的精致巧妙,揉合了稚嫩与妖惑的妩媚。这双眼再多一点圆就会变得呆呆笨笨,再多一些又是美得尖刻。唯独这个形最好,配上那亮眼珠子刚好,像个夜明珠,谁人的狡诈心思在它面前都藏无可藏。
牯夏拉扭过头去,又道:“科举舞弊一案至今已牵连数百人,书生多有杖责或发配充军的,其中官员罪行重的也有革职或全家抄斩的。林林总总,怕是不下百口人要死。”
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呢?
虞子衿无声问。
“此案是玄北为铲除本王的左右手才布下的局。”牯夏拉慢慢悠悠叹一口气,“他不惜连累那么多性命也罢。可你晓得么?那位该被全家抄斩的科举主官本是他的忠臣。正是出于愚忠,那位大人才豁出老脸做一回斯文败类的耻辱事,最终要落得必死的结局。”
牯夏拉偏了偏头,碎发落在面上,映衬他的笑, “玄北既然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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