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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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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打仗,手段也残酷得很,贵妃娘娘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他们俩关系并不亲密。」
「陛下和闻萧将军是朋友?」
「你为什麽如此在意?」陆萱反问。商柔被问得无言以对,只能低头不语。
陆萱把商柔拉出大殿里,来到偏殿的阴暗处。他认真地问道:「你对陛下到底是什麽想法?」
「我不肯定。」 商柔惘然苦笑。
陆萱看着商柔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小狗,他叹道:「无论如何,这闻萧大人不是任何人惹得起的。他的脾气古怪,但手底够硬。陛下的身份敏感,军队大多不服他,但闻萧伶的残酷凶狠颇得军中欢心,所以陛下暂时还不能失去他。」
陆萱的劝告并没有改变商柔的初衷,无论如何,他得见牧晚馥一面。他甚至早就忘了自己的藉口,更没有察觉自己匆忙的步伐活像前去捉奸的妇人。
商柔跑到一半,突然听见一把稚嫩的声音在後而唤着:「驸马!」
说话的人趁商柔停下脚步时追过来,竟然是大皇子。
昏暗的琉璃宫灯洒落在大皇子漂亮的脸庞上,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几串汗珠,明显是跑过来的,只是商柔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脚步声而已。
几个太监垂手跟在一旁,皆是不敢阻止大皇子。
「怎麽了?」商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
「就??就是??」估许是商柔的脸色醉得发红,语气又有点冷淡,大皇子只是呆呆地看着商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看着那张跟牧晚馥相似的脸庞露出如此失措的表情,商柔心中一软,自己再是心情不好都不该跟小孩子发脾气,便弯身柔声道:「对不起,我太凶了,您怎麽来找我了?」
「驸马??不要不开心。母后说,每个人都会死亡,所以最後大家都会在九泉之下重逢的。」大皇子奶声奶气地说,但其实他是想装作一个成年人般以南宫雪的话来安慰商柔。
商柔一怔,大皇子当然有出席合和公主的丧礼,但自己好几次哭得晕倒过去,这孩子又被南宫雪照看着,估计没机会上前安慰自己,所以现在才会特地追过来鼓励自己。
「我??我明白的。」商柔想要寻找牧晚馥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告别的话当然还是得说的,但至少他已经没有刚才那麽冲动。
商柔摸了摸大皇子的头发,他抬头看见那群太监不安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是想要大皇子尽快回去却又不敢催促,便向大皇子微笑道:「谢谢您。皇后娘娘一定在等候您,您快点回去吧。」
大皇子伸出尾指,认真地说道:「驸马你答应我,不要再哭了。」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叫自己别哭了,商柔不禁莞薾,但也伸出尾指跟大皇子勾了勾,大皇子这才跟着太监离开。商柔看着大皇子小小的身影远去,总算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商柔甫一来到留云宫前,太监顾忌商柔和牧晚馥的暧昧关系,都是不敢上前阻挡。商柔见寝殿里还亮着光,雪白的窗纸印出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商柔心里一紧,正想上前求见时,寝殿的梨花木门却被推开了。
红袍如火,暗红色腰带衬出那柔软细腰,碧灯映照出那妖娆娇艳的容颜,墨瞳深沉,唇角一抹玩味跋扈的笑意,正是闻萧伶。
「驸马爷晚安。」闻萧伶走到商柔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闻……闻萧大人。」面对这个气势如同出鞘的剑般锋利的男人,商柔的声音不禁变得细微。
闻萧伶长得比商柔高上一个头,他居高临下,伸手狠狠地揑着商柔的下巴,危险地眯起眼睛,嘲讽地笑道:「就是这样一张脸,让合和公主如此锺情吗?」
周遭的宫女太监皆是不敢阻止,陛下可以宠幸不同的人,但陛下的骠骑大将军只有一人,谁最重要不问可知。
闻萧伶的声音不小,然而坐在寝殿的身影却依然老僧入定地没有丝毫动作。闻萧伶见商柔的视线投向寝殿,眼神愈发凶狠扭曲。他抿唇一笑,把商柔夹在胁下,商柔的挣扎对武艺高强的闻萧伶而言只是搔痒。
「陛下!陛下!」商柔失声呼唤牧晚馥,然而对方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闻萧伶索性伸手封了商柔的哑穴,狠毒地说道:「平日在床上也是这麽叫的吗?」
说着,闻萧伶施展轻功,穿过重重花海,来到一处幽静处,然後把商柔重重地丢在地上。
「闻萧大人……有什麽指教?」商柔的背部重重地撞在假山上,一时之间痛得站不起来。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你去死而已。」闻萧伶伸手就抓着商柔的喉咙,商柔在他的手中就如同老鹰爪下的小鸡,他轻易地把商柔从地面上提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商柔,眼神带着嗜血的笑意,说道:「本来还想玩玩的,但想起你是那个婊/子的驸马,我又想快点杀掉你,送你去跟她团聚了。」
商柔不住地挣扎着,根本听不清楚闻萧伶在说什麽。
正在此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来,一个硬物从远处飞来,砸中闻萧伶的後脑。闻萧伶正杀得兴起,他把商柔甩到一旁,回头冷冷地说道:「谁?」
「闻萧大人,谋杀驸马爷一罪恐怕连你也担当不起。」陆萱从树後走出来,他身後跟着许成儒和一群宫女太监,明显是料准闻萧伶还没这胆子把全部人都杀光,闻萧伶虽然是疯子,但他还是得顾及牧晚馥的面子。。
「陆萱,好久不见。」闻萧伶拨拨双手,眼角邪肆地上挑,微笑道:「我只是跟驸马爷聊聊天而已。小萱你这是在妒忌我吗?」
商柔在一旁连连咳嗽,许成儒连忙上前扶起他,然後向冷冷地向闻萧伶道:「驸马恐怕现在没空跟你说话。」
闻萧伶嫣然一笑道:「这位是—户部尚书许大人?幸会。」
言下之意则是……这梁子是结定了。
「那我先告辞了。」闻萧伶的唇角一勾,他靠在陆萱耳边,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道:「我杀他是奉陛下之命,本来陛下是任凭我虐待处置他的,不过我想起陛下睡过他就恨不得马上把他送去跟那个婊/子团聚—我可爱的小萱,你怎麽又跟陛下对着干了。」
闻萧伶是一心想杀商柔,所以下手绝不容情,商柔的喉咙肿起来好几天都不能正常地吞咽,只能喝粥。他的背部也是一大片瘀青,光是坐起来已经疼痛难当。
牧晚馥一直没有来,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就像当初自己为了他服毒,他同样都是不闻不问。不问可知,闻萧伶会下狠手都是因为嫉妒牧晚馥和商柔之间的关系。
商柔打算伤愈之後说正式向牧晚馥辞行。反正他有闻萧伶,以後都不会需要自己。
对於商柔松口离开,许成儒当然是欢喜的,恨不得马上把商柔送离牧晚馥的身边,但商柔还带着伤,唯有先勉强让他留在玉华宫养伤。
大雪纷飞,商柔刚刚午睡醒来,他凝视着窗纸外隐约的雪影,想的却是牧晚馥—他还好吗?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胃口不大,有穿够衣服吗?有按时用膳吗?
商柔想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已经决定离开他了,但自己如同一只风筝,丝线还留在牧晚馥的手里,就算他没有任何表示,自己依然感觉到他的存在。
此时,敲门声响起来,负责侍候商柔在玉华宫的起居的凌绿探头进来,寒风席卷进来,吹散了寝殿里的闷热。他轻声问道:「公子醒来了吗?」
「怎麽了?」商柔撑起身体,他的喉咙依然带痛,若是按平常的声调说话,喉咙肌肉会痛得厉害。
「柳婕妤来了。」凌绿小心翼翼地说道:「驸马要见她吗?」
商柔略微窘迫,牧晚馥跟他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凌绿的谨慎似乎是生怕商柔不想见身为妃嫔的柳月媚。
柳月媚身为牧晚馥的宠妃,出身虽然低微,但生育了二皇子,在後宫里也占有一席之地,但商柔见她平日寡言低调,估计是在身份地位远超自己的南宫雪和闻萧嫣面前,她也不宜太出风头。
「好的,我在主殿里见她。」商柔摸不透柳月媚的来意,但还是答应下来。
不同於南宫雪的柔顺和闻萧嫣的娇蛮,柳月媚的美是世故而明艳的。相比起不懂,也不屑於使用风情来引来帝王注目的两位世家千金,柳月媚的一颦一笑都是极为妩媚,怪不得牧晚馥宠爱她那麽久。
凌绿把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端上来,柳月媚微笑道:「驸马的伤势如何?妾身特地命人把药膏送来,请驸马笑纳。」
柳月媚一身浅紫色的襦裙,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腰间轻飘飘地挂着鹅黄色的披帛,纤细的腰肢完全不像是生育过的女子。为了姿容,柳月媚连寒冷都不怕了。
「谢谢。」商柔低声说道。
「公主殿下的事,请驸马节哀。」柳月媚略略一顿,她的眼角一勾,问道:「驸马打算离开京城吗?」
商柔犹豫,但他觉得此事没什麽好隐瞒的,便点头道:「的确有这个打算。」
「然後呢?」
「然後?」商柔一怔。
「看过世上最美的烟火,还能够忍受一辈子都只能与蜡烛相伴吗?」柳月媚眨了眨眼睛。
商柔哑口无言。
柳月媚也不多说,她站起来,盈盈一福,然後便转身离开。
「柳婕妤。」商柔站起来唤道。
柳月媚一手扶着门边,转身看着商柔。
「为什麽??想要我留下来?」
「若是他不愿意让你留下来,你不会有机会作出任何选择。」柳月媚浅笑道:「驸马,闻萧伶痴恋他多年,他连一次机会都没有给闻萧伶,他跟你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让你留下来,为什麽你要把他让给闻萧伶?」
柳月媚淡淡的几句话让商柔心中重燃希望。
「妳呢?」商柔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为什麽要鼓励自己的夫君再纳新欢?
「大家都只把他当作陛下而已,只有你??」柳月媚凝视着窗外,似乎想起什麽往事,她没有再说下去。
风雪漫天,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发晴。现在还是下午,宫灯却早已经亮起来,在走道里瑟缩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许成儒解下披风,匆匆地走进玉华宫时,只看见商柔还躲在被窝里在巴巴地看着门外,便没好气地道:「陛下没有来。」
商柔默默地收回眼神,许成儒拿了张凳子坐在他的床边,说道:「陛下宠爱闻萧伶,对他的故作非为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别说陛下会否看望你,之前我跟陆萱一同把闻萧伶欲杀你一事禀告给他,他也只是不置可否。」
「嗯。」商柔低头看着自己还留着十指指印的喉咙,他现在连说话都会感到喉咙疼痛。
「为什麽不回家呢?陛下……给不了你想要的。」许成儒看着好友憔悴的模样,不禁为之叹息。
商柔想起柳月媚的话—他得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受,就算要跟别的女人分享牧晚馥也好,若是牧晚馥待自己是有那麽的一点点特别,自己已经心甘情愿了。
他若是不在意,怎麽可能让自己留下来?
纵使,一开始要求留下来的是自己,对方只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但光是那句答应,已经如同在水中救命的稻草,给予商柔坚持的勇气。
赌徒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能够胜出,都会毫不犹豫地重金下注—因为回报实在太诱人。
「成儒,我已经……失去合和和我的女儿了,如果没有陛下,我就什麽都不是了。」商柔低声说道。
许成儒大声道:「难道我和婉儿对你而言就毫不重要吗?」
「我放心把婉儿交予给你照顾,至於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商柔苦笑道:「成儒,你一定觉得我疯了。」
「本来还算是明君的先帝一遇见陛下也疯魔了,最後几乎连烽火戏诸侯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闻萧伶在战场上立功无数,也算是一员猛将,但对着陛下时就跟像个苍蝇般,早就色迷心窍……你若是为他倾心,我不会觉得这是怪事,我也听说你打算入宫为妃的事,但……你得记着,陛下从来都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属於你。」最後一句话,许成儒说得极为缓慢,彷佛希望把这句话烙印在商柔的心中。
然而商柔的身体和灵魂早就满布牧晚馥的痕迹,他轻盈的指尖丶呢喃的软语丶温柔的拥抱,早就把商柔紧紧地包裹着,容不得旁人加以阻挠。
早朝之上,闻萧伶因在战场上大获全胜,收服了不少失地,牧晚馥赏赐的金银珠宝当然数之不尽,他自是趾高气扬,漆黑的眼瞳彻底无视身後眼红的同僚们,只是炯炯有神地看着高高地坐在龙椅上的牧晚馥。
牧晚馥头戴珍珠冕旒,串串珍珠挡着了他那红颜祸水的容颜,纤弱的身躯彷佛不堪龙袍的重负。
最後,赵公公端出一把宝剑,宝剑的剑鞘素雅古朴,剑柄上刻着古老繁复的藤纹,如同来自远古的诅咒。
闻萧伶的秀眉一挑,牧晚馥的唇角微勾,启唇道:「赐闻萧伶尚方宝剑,先封尚方剑,按法诛奸赃。」
此剑代表的是闻萧伶只手遮天的权力,从今以後,他只要手执此剑,就可以不经三司会审去诛杀任何等级的官员—他是法律,也是权力。
陆萱脸色一变,他抿紧唇角。
闻萧伶双手接过赵公公双手奉上的尚方宝剑,他凝视着那这柄代表着他已一步登天的宝倒,刚想拔剑之际,牧晚馥就轻声道:「爱卿稍候。」
牧晚馥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眸荡漾着几分柔媚的笑意,他樱/唇吐香,说道:「此剑一出鞘必定见血,爱卿还是待适当时机再拔剑吧。」
柔言软语,言笑晏晏,却是字字诛心,使不少大臣顿时汗流浃背,却也不敢抬头彼此张望。
「谢主隆恩。」闻萧伶跪在牧晚馥面前,他的双目灿烂若晨星,伸出鲜红的舌头舔着唇角,如同一只急不及待撕碎猎物的猎豹。
起龙殿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知道,闻萧伶击退外敌,牧晚馥的江山已稳,是时候算帐了。
闻萧伶抬起头来,企图从串串珍珠中看见那张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绝色容颜。
牧晚馥从来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心心念念那个男人多年,只差一步就可以拥他入怀,现在牧晚馥已经容许自己成为他手中之剑,他是绝对不会把帝王的宠爱让给任何人。
不久之後,驸马商柔病死,皇宫深处多了一个男宠芳菲。历代帝王养着男宠也不是少见的事,但牧晚馥的出身使大家对於这件事都不禁嗤之以鼻。
芳菲的名字当然不是芳菲,他的名字是商柔。
商柔身无一技之长,既没有许成儒的才华,也没有陆萱的机警,更没有闻萧伶的身手。他唯一能够留在牧晚馥身边的方法就是成为他的妃嫔。
正如大部份见不得光的关系一样,一旦得了名份,偷情的愉悦似乎也蒸发在阳光之中。
成为妃嫔和当驸马是很不一样的。当宫里的管事嬷嬷和太监把商柔带到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时,他就明白自己已不再是风光的驸马爷,更不是一个平民百姓。
他只是牧晚馥泄欲的工具而已。
近乎屈辱的身体检查是每个进宫的女子都会经历的,但对於一个从来没想过会有朝一日进宫的男人来说,这些检查是难堪的,那些本该只让牧晚般亲吻和怜惜的部份全都被太监宫女们看个清清楚楚,他们在纸张上清楚地记下自己身体的特徵,赤裸的自己被放在房间的中央,如同待宰的猪只。
二十
商柔渐渐察觉有些不妥,可是他不知道到底自己什麽时候开始犯错。事情在朝着一个失控的方向进发,牧晚馥仙子般的伪装在逐步剥落,商柔在惧怕着真正的牧晚馥,可是他已经无法离开对方,他的肉/体渴望着对方的贯穿,他的灵魂在低语着对於对方的思念。
之後,他还是不能看见牧晚馥。管事太监和嬷嬷教导他该如何侍候牧晚馥,薄薄纸张上的春宫图就是自己能做的一切,有许多事情是自己不能做的,自己不能要求牧晚馥反过来侍候自己,而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份则都是牧晚馥所拥有,他若是喜欢,自己就要服从他的命令。
入宫是自己要求的,如果自己现在反悔的话,牧晚馥总不至於会拿自己怎麽办,可是……可是……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不一样,若是要侍候陛下,後穴必须以玉势扩张。为了避免疼痛,也是为了更方便让陛下高兴,玉势会涂上一点点的春药。商柔只能一人躺在床上,容忍着那雕满花纹的异物挤在自己的後穴里。他的双手都在绑在身後,所以他甚至不能抚慰前方。他需要学会忍受自己的欲/望。
以前他们俩幽会时,商柔可以直呼牧晚馥的名字,他可以整夜靠在对方的怀中,可以对他说些不敬的话。牧晚馥在清晨离开时,商柔还可以躺在床上再睡一阵子。
现在,商柔只能叫陛下,而且言语之间不能有任何冲撞。他不能跟牧晚馥整夜纵欲。太监们都在外面听着,自己要是向牧晚馥求欢,翌日可是要捱罚的。若是牧晚馥不想要了,自己不能缠着他。清晨时,他必须比牧晚馥早起,梳洗过後侍候牧晚馥更衣。
商柔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侍寝,但他还是希望牧晚馥至少会来看望自己,安慰自己几句,可是他等了又等,对方始终没有来。
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往事渐渐清晰,商柔终於记得,一开始是自己乞求要成为牧晚馥的男宠,而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住自己。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感情大多经不起仔细的推敲和思索。
甚至在商柔还没有侍寝之前,他才明白自己早就不是受人敬重的驸马爷,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宠而已。
宫廷的宴会上,坐在主位的牧晚馥喜欢曲水流觞的游戏,每个妃嫔都会接上一位妃嫔所出的诗句,当轮到商柔时,他却是什麽都说不出来。他目不识丁,别说是诗句,连一般的书本也看不懂。
不止是妃嫔们,甚至连宫女太监的眼神都盯在商柔的身上,他方才明白今天这场游戏的目的就是使他出丑。
此时,坐在牧晚馥身边的南宫雪对了一句,她微笑着向商柔道:「芳菲公子,刚好本宫会对这句话,你就把这次机会让给本宫吧。」
「皇后对得很好。」牧晚馥看也没有看商柔,只是对南宫雪说道:「皇后才华了得,赏桃花酿一杯。」
接着帝后二人又谈论起平仄押韵来,商柔听说南宫雪在待字闰中时已是凤临城着名的才女,牧晚馥也是饱读诗书的,二人自是非常聊得来,远远看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接着又是一圈的诗词游戏,敬陪末座的商柔向远远坐在上方的牧晚馥行了礼,在凌绿的搀扶下离开大殿。
「公子,你还好吗?」凌绿见商柔走起路一拐一拐的,忍不住问道。
「没关系,就是有点疲累。」商柔在走廊上行走着,他只想尽快离开那个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地方。
「是……那个吗?」凌绿在宫里多年,知道男宠入宫之前都要被玉势堵上一个月,现在商柔还没有开始侍候牧晚馥,估计後穴里还塞着那根玩意儿,怪不得不能久坐。
商柔抬头看着凌绿,凌绿比了个手势,商柔便咬唇点点头。
「小的先把公子将那玩意拔出来。」凌绿低声道。
「不是……不可以吗?」商柔红着脸说。
「才一阵子,应该没问题的?」凌绿说道:「公子还可以回玉华宫吗?」
凌绿不说也罢,他一说出来,商柔就觉得後穴像是万蚁蚀心,根本开不了说话,唯有勉强点点头。凌绿见商柔可怜,便把他扶到花园的树丛里,然後说道:「小的这就去太医院取药,公子你在这里等着。」
「嗯……快点回来。」商柔实在不想一人被丢在这里,可是他现在这身体状态根本回不了玉华宫。
凌绿离开之後,商柔便坐在树下的长凳等待,他虽然想把那玉势扯出来,但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不敢把衣服脱下来。
终於,後穴的痛楚蔓延至全身各处,商柔站起来想扶着大树,最终还是受不了,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醒来时,商柔只感到後穴的痛楚大大舒缓,而且有点清凉的感觉。
「公子,你总算醒来了。」站在一旁的凌绿大喜道。
「嗯……发生什麽事了?」
「刚才公子您晕倒了,幸好我是带着太医回来的。」
商柔揉着脸颊说道:「给你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没关系,小的是您的奴婢啊。」
商柔的头埋在枕头里,他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凌绿听到商柔闷闷地说话。
「公子……」
「凌绿,我是不是真的很愚蠢?」商柔低声道:「我以为……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可是他刚才对我不闻不问……」
「陛下当然是喜欢您的,只是……宫里的美人那麽多,谁又可以一直独领风骚呢?」凌绿叹息,这驸马爷怎麽就那麽傻气呢?
「所以……他已经厌倦我了……」商柔想叫自己说,自己没有必要哭,可是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半年过去了。商柔早就可以侍寝了,牧晚馥却彻底地忘记他。商柔总算明白,自己乞求回来的卑微地位,原来是如此可有可无。他只有牧晚馥,牧晚馥却还有许多许多人可以陪伴着他。
由於商柔毕竟是男人,加上大家都心照不宣他是旧日驸马,而且宫外又有陆萱和许成儒照应,大家都不敢对他有所造次。
陆萱和许成儒便时常探望商柔。他们都没有带婉儿过来,毕竟在婉儿的心中,自己的舅舅已经随舅母而去,商柔也不想让侄女知道自己现在是牧晚馥的男宠。
凛冬将至,这三个男人竟然躲在商柔的寝殿里吃火锅,热得商柔满头大汗,他吐着舌头道:「成儒,你是从哪里把这材料买来的?虽然味道很好吃,但实在太辣了。」
「是来自天竺的香料。」许成儒也吃得有点大舌头。
反而是陆萱下筷如风,肉丸和生菜都被他抢光了。
「陆萱你是人还是禽兽,为什麽吃得那麽快?」许成儒瞠目结舌。
「是你们太慢了,你们还没有打过仗,在战场上时吃东西可没有那麽多时间废话,一不小心就什麽都被吃光了。」陆萱得意洋洋地说道。
吃完火锅之後,陆萱便拍开了他带来的梅花酿的封泥。
许成儒说道:「陆萱,你身上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吗?还是别喝酒了。」
「你受伤了?」商柔看着陆萱。
陆萱闹别扭似地喝了一口梅花酿,闷闷地说道:「没什麽,在妓院里看上一个女的,刚好闻萧伶也和她看对眼了,便跟他打了一场架。」
「一个是禁卫军统领,一个是骠骑大将军,为了一个妓/女而大打出手,你们还要面子吗?」许成儒忍不住说道。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有什麽值得羞耻的?」陆萱不以为意,他眨眨眼睛道:「许成儒,你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吗?」
「关你什麽事。」许成儒踹了陆萱一脚,刚好踹到陆萱的伤口上,陆萱哭丧着脸说道:「你怎麽跟闻萧伶一个德性!你们俩老是一起抄家,性格怎麽也愈来愈相似了!」
商柔惊讶地看着许成儒,户部尚书怎麽跟骠骑大将军在一起了?
「那些陛下不方便出面做的事,都是由闻萧伶代劳的,有些老臣子倚老卖老,陛下不能当面发作,闻萧伶便找他们麻烦,顺便把那些使用寻常法子找不出来的贪污证据给挖出来,他手中可是有尚方宝剑,所以除了陛下,无人可以问责於他诛杀任何人。」陆萱指着许成儒道:「然後这家伙就去收钱了。谁要是不听话,吃了闻萧伶一刀也该听话了。」
「闻萧伶虽然嘴巴刻毒,但手底还是有几下子的。」许成儒也不得不承认闻萧伶除了漂亮之外,还是有一点点的优点。
许成儒抿唇道:「闻萧伶跟你??」
「别提起那个扫兴的家伙了。」陆萱摆了摆手,低头专心吃东西,挡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商柔的情绪愈来愈低落,相比起一无是处的自己,如此美丽骄傲又能干的闻萧伶实在出众。男儿志在四方,这大约也是为什麽闻萧伶成为将军,为牧晚馥开拓疆土,一统天下,反观自己却像菟丝般缠绕着牧晚馥而生长,缺少他的养分,自己也无法独活。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依赖他?
「怎麽在发呆了?」陆萱拍了拍商柔的脑袋。
商柔闷闷不乐地摇头。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最後,三个男人都喝醉了。
商柔只觉得浑身发烫,忍不住推开门扉出去散热,要不然他真的会在那铺着地龙的寝殿里被闷死的。
他醉眼朦胧地走到一半,突然嗅到周遭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心想,现在又不是春天,哪里来的茉莉花?就算有花香也应该是梅花才对。
商柔刚想到一半,就感到自己碰到一人身上。那人如同茉莉花般带着浓郁的花香。
他一抬头,看见的就是眉头紧皱的牧晚馥。
这一定是梦了。
所谓的散热,商柔竟然走出了玉华宫,最後碰上了通道里行走的御辇。牧晚馥摆手示意宫女太监们别说话,然後走下御辇,径自往商柔走去。
「商柔。」牧晚馥伸手抱着热得发烫的商柔,商柔埋在他的怀抱中,头还一直往下点,明显是快要睡着了。
商柔刚刚从温暖的寝殿里出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连披风都没有穿上,看起来如同迷路的小狗,他抬起水蒙蒙的眼睛,有点疑惑地看着牧晚馥,似乎认不出他,然後往牧晚馥的掌心蹭了蹭—牧晚馥天生的体温偏低,尤其是在这下雪天。
商柔迷迷糊糊地说道:「好热??」
牧晚馥脱下/身上的黑狐大氅,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妃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醉得白里透红的脸蛋,然後向赵公公说道:「去玉华宫看看,是谁带了酒进来。」
御前失仪乃是大罪。
陆萱和许成儒也是有点醉了,甚至没有看见商柔跑出去,直到他们发现玉华宫的主人竟然跑掉时,牧晚馥已经沉着脸过来了,一旁的太监还在一左一右地扶着商柔。
牧晚馥看着寝殿里散落一地的餐具和吃了大半的火锅,缓缓地说道:「陆萱丶许成儒,你们整理妥当之後来主殿见朕。」
商柔被安置在偏殿里,陆萱和许成儒则灰溜溜地来到主殿里听由牧晚馥发落。
牧晚馥一向说话不重,但惩罚却绝对不轻。
「陛下恕罪,是臣等御前失仪。」许成儒立即跪下来说道。
「商柔呢?」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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