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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之盛世繁华[新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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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欲坠的太子之位能够得到保存,等到太子有了子嗣,眼前的危机也就渡过了。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那时候她深爱着她的丈夫,也相信她的丈夫深爱着她,就算眼中有泪也不愿流下来,就算心中悲痛,也打算照着敏文哥哥的话去做。
  当她开始着手这件事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对她说宁愿被废,也不愿让她受委屈,那瞬间,她除了扑入他的怀里痛哭以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这场危机竟然柳暗花明了。
  那日,太子去先帝面前发表那段后来被天下女子都妒忌的,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宣言的时候,曾经质问过太子,没有子嗣对皇家意味着什么的先帝,并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当场下旨废了他,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只要你不后悔”就把他打发走了。
  弘庆三十五年,对他们夫妻来说,每一日都是度日如年。太子随时都会被废,而她宁愿顶着被父母亲人埋怨的压力,也不愿放开他的手,让另一个女人进入太子东宫,哪怕这个女人是卫家的另一个女儿。日子越艰难,他们之间的感情越好,到了第二年春天,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再一次痛哭起来,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就这样,一直等到她的第一个孩子,众所期待的皇太孙哇哇啼哭来到世上的那天,笼罩在他们头上的乌云才算被吹散了。
  皇太孙的出生,终于让太子之位稳固了,先帝慢慢把政事交到太子手里,开始常年居住在西山行宫,当然,叔父始终陪在他的身边,一直到最后那一天。等到叔父去世,太子受命监国,先帝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西山行宫。
  无论世人怎么评价先帝与叔父的那段感情,他们真正做到了不离不弃携手一生,就算九泉之下都不会有什么遗憾了。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幸运,与最爱的那个人携手一生生死不渝。到今天她才发现,真相是如此得不堪,再多的深情,也抵不过利益重重。
  “娘娘……”看着皇后消瘦的面容,戚氏的眼圈慢慢地红了。
  皇后的一生,被父母兄长疼爱,被丈夫宠爱,就算皇位之争的风霜刀剑,也不曾落到过她的身上,所以她到如今还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的疑问永远不会有答案,男人们以为对的东西,对女人而言却是未必,但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这么走下去。
  “嫂嫂,这些年来,哥哥爱过你吗?你后悔嫁给哥哥吗?”
  “妾身都是半截埋入黄土的人了,还谈什么爱不爱后悔不后悔的?”戚氏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想起她的少女时代,侯爷那时候还是世子,他来求亲的时候,父亲说齐大非偶,不愿她嫁入豪门,但是经不起三姑六婆众多亲戚轮番厮磨,最后她还是嫁入了永宁侯府。
  刚成亲那会儿,她第一次明白了如履薄冰这四个字的含义。那会儿,别说是府里内院外院的管事婆子们,就是稍有些体面的侍女,都比她压得住阵脚。她越是小心越会出错,后来,是世子手把手教会了她管家,也是世子教会了她人情往来,世子从来不说什么爱不爱,却尊重她爱护她,每每在她苦恼的时候,出手为她解决麻烦。
  “娘娘,琴瑟和谐是一种幸福,相敬如宾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比起那些终日忙于斗来斗去的世家主母,永宁侯夫人的日子实在太平淡,她每日里操心不过是丈夫儿女们的衣食,亲戚之间的往来,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需要她操心的事了。
  戚氏努力回忆婚后的日子,最后依然只能得到“平淡”这个结论。
  不过,平淡其实也是一种幸福,父亲当年担心的侯府妻妾之争,世子位之争,以及种种争来争去都不曾出现,当年的风流公子,婚后却是一改常态,侯府内院至今还是干干净净蚂蚁都找不出来一只,这样的平淡还有什么可以抱怨。
  “相敬如宾吗?”卫敏萱低声重复了一遍,沉吟了很久,才说道,“嫂嫂请哥哥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帝后失和长达一年后,春风终于吹过了酷寒的皇宫内院,无论是乾清宫还是坤宁宫侍奉的宫人,都松了一口气,始终努力着想让父母和好的皇子公主们,也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卫家的众人也展开了眉头。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不过这样的事,景珂做太子的时候都能拒绝,如今他大权独握,自然更没有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了。
  皇后依然是那个皇后,就算快做祖母的人了,依然保持着少女时的天真姿态,一朵花一颗草都能让她快乐好半天,要哄她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景珂这么告诉自己,却敏感地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条说不清道不明的垄沟,因为皇后现在宁愿为了一朵花一颗草高兴,也不愿意再为他高兴了。
  和花花草草吃醋,实在是件很莫名其妙的事,但是景珂现在就是在做这样的事。只要皇后不是对着他微笑,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当然如果他表现出了这份不悦,皇后则拿出了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来对待他,就是那种万事都是好好好,你说什么都依你,但是他依然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那份他幼年时,先帝哄他时相似的敷衍。
  景珂把自己的这份敏感小心眼,归结于幼年时遭受到的不公待遇,比如先帝在他出生的时候,没有像他的兄长们出生时那样大赦天下这样的旧事,又被他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并且被他列为了先帝对他不公的确实证据。
  不过到了今天,无论他怎么觉得先帝对他不公,先帝已逝,他早就没有了说理的地方,再说就算先帝在生,他也没有说理的地方,所以这些不公他只能生生受了,就像皇后对他的敷衍,他也没有地方诉苦。
  本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他可以诉苦的人,但是让大统领陪葬的那道旨意,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比皇后如今对他的态度还不如,若是以前,那人必会安慰他,帮他想办法,而现在,那人只会用恭敬的态度,让他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不会后悔。他的一生本来就没有后悔这种奢侈的东西,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就要努力得到,哪怕所谓的代价是他的感情。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景珂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过下去,直到他们被葬入皇陵的那一天,不料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了安阳突染恶疾的那日。
  安阳是他们最小的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当然也是皇后的心肝宝贝。皇后放心不下,亲自在榻前照料,他也放心不下,不仅仅是病中的女儿,还有憔悴的妻子。
  那一段日子,他们过得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个万一,到了安阳终于转危为安的那日,两个人终于忍不住相拥在一起。
  “这些日子让我想起了弘庆三十五年。”皇后靠在他的怀里,过了半晌,突然问道,“陛下,当年你对先帝说,愿意为了我放弃太子之位,这是真话吗?”
  他一直以为皇后不肯原谅他,是因为他让大统领给先帝陪葬的事,却不料真正的原因是在这里。
  本来也是,他们卫家从来就没有笨蛋,有些人看起来像笨蛋,只是因为他心爱的人希望他是笨蛋,大统领是,他的皇后又何尝不是。
  先帝成不了这样的人,他出生在皇宫,成长在皇宫,呼吸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阴谋诡计的味道。
  他也成不了这样的人,他能够从一位不受宠的皇子,到最后登上皇位,期间的种种欺骗谎言阴谋,他自己都不愿再去回忆,所以无论是先帝还是他,渴求的都是同一类人,抱着这样的人,才能让他们感觉到这世上其实还有很明亮很温暖的东西。
  “不是,那是一场赌博。”本来,他可以用千言万语来掩饰当年的真相,但是他突然厌倦了那些甜言蜜语,“那只是一场赌博。”
  当年,他只是在赌先帝绝不会废了他,因为先帝一生中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他可以做到,比如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先帝也不会废了他,另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那时已是大统领晚年,先帝已经在考虑大统领身后之事了。
  最后,他赌赢了。
  “如果陛下当年赌输了,不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后悔,愿赌服输,这一生,我都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其实就算赌输了,未必就没有再赌一次的机会,他这一生,真正的对手是先帝,至于他的兄长们,那时候他早就不再放在心上了,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对皇后细说,毕竟,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是皇后能够理解以及接受的。
  “如果我一直没有子嗣,陛下又打算怎么办?”
  对于皇后的这个问题,景珂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女子不孕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若是这个女子与皇嗣有关,其中的原因更加复杂了,比如史书中的某一前朝,历任皇后都没有子嗣,这些皇后都不能生养,显然是件匪夷所思的事,究根到底,不过是皇家为了防止外戚坐大的一种手段。
  皇后嫁给他十年始终无嗣,一开始是因为皇后年幼,他不敢让她冒年幼分娩的危险,有意识地在避孕,等过了几年,他想要孩子的时候,皇后却无法怀孕,遍寻各地名医也找不出原因,明明身体健康却始终怀不上,这样古怪的事,让他忍不住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先帝的身上,不过这样的事,既无证据又不可对人言,也只能放在心底了。
  “这件事我们以前就说过,无论我是不是太子,都可以过继宗室子弟来延续香火的。所以,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到最后,景珂也没有谈及他对先帝的那份怀疑,毕竟子嗣这种事,也是属于尽人事听天命的范畴,先帝的手段再厉害,也未必能伸到他家后院,再说他潜意识中并不愿承认,先帝对他会不公到如此地步,为了试探他是虚情还是假意,竟然要用上如此手段。
  “叔父去世后,陛下突然将城儿送去西山行宫陪伴先帝,真的只是为人子女的孝顺之心?”
  “不仅仅是。”城儿是他们的长子,刚出生那日就被立为皇太孙,大统领去世后,景珂将他送到西山行宫由先帝亲自教养,一向与皇后聚少离多,皇后始终觉得亏欠了他,今日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这事。
  当年他是用孝来说服皇后的,当然,这从来就不是全部的原因。
  天家的父子,是父子,也是君臣。太子是储君,但是这储君从来就不是好做的,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太子受不住这份万事都不能出错的煎熬,在登基之前翻船落水了。
  特别是当君王慢慢老去,曾经忠心于他的臣子,都在思忖退路蠢蠢欲动的时候,这些君王就会越来越多疑,越来越难以伺候,杀心也就越来越重。
  大统领活着的时候,先帝自然相信卫家的忠诚,就算他与卫家有着联姻,先帝也笃定他没法动用卫家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既然有着这份信任,为了大统领,为了卫家,先帝怎么着都会对他有几分怜惜之意,预备着一旦哪天先帝先行,大统领和卫家就留给他照顾。
  但是大统领先去了,景珂自然要早做打算。以先帝和大统领的感情,大统领刚去时,先帝自然会念着旧情,但是这份旧情能够维系多久,会不会有人寻隙破坏,他不敢赌。
  所谓人走茶凉,若有人在大统领去后,伺机得了君心,许多事恐怕就要有变化了。
  他把城儿送到先帝身边,不过是在用城儿身上的那份卫家血脉,时时刻刻提醒先帝记得旧情。
  “陛下能保证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
  “萱妹妹,我们都是要做祖父母的人了,骗来骗去还有什么意义。我承认,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利益纠葛,也许你无法理解真心和利益,怎么能放在一起思考,这个问题太复杂,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成亲已有数十年,我到今天都没想明白,我是因为爱你才想娶你,还是因为想娶你才爱上你的。不管怎么说,娶了你都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这些年来,你始终在我身边,应该知道我能有今天有多么不容易,不过就算再苦再累,先帝再怎么不信任我防着我,只要想到你,想到孩子们,我还是可以坚持下去。”他能够坚持下去的原因很多,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们当然也是原因之一,其他的,都是他内心深处不愿对人诉说的理由。
  卫敏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分析他这段话的可信度。当然,以景珂的功力,她是不可能发现什么不对的。再说景珂这次选择的是只说该说的真话,不该说的真话就不去说,眼神自然是无辜又纯洁。
  “算了,就像陛下刚才说的,我们都要做祖父母了,就算陛下依然在骗我,还能再骗几年,那些过去的事,我不去计较了。”跟他僵持了这些年,卫敏萱也累了。
  这段照顾女儿担惊受怕的日子,让她想起了弘庆三十五年,其实更让她怀念的是他们居住在薄州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新婚燕尔,就算是薄州这样的苦寒之地,也能过得快快乐乐。
  如果能一直留在薄州该多好,有时候她忍不住要去这么想,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无论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还是作为女儿,她都不应该有这样自私的想法,敏文哥哥永远是对的,无论她多么痛恨他的那些冷静又冷酷的正确说法,依然无法否认他永远是对的。
  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既然患难的时候她糊涂着,如今富贵的时候,她还是继续糊涂吧。她突然想到敏文哥哥通过嫂嫂给她捎来的那些话。
  糊涂其实不难吧。
  她转头望了一眼殿外的茶花,默默靠在皇帝的怀里,很快闭上了眼睛。她还记得皇帝解释过他在宫中遍植茶花的原因:开得那么艳,看久了眼睛都会疼,然后就可以乘机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了。
  那时候,她以为皇帝是在说笑话,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说那句话时的心情。如果觉得眼睛疼,就闭上休息一会儿,那股无法抑制的酸楚会过去的,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一个童话,就算写下这句话的纳兰也没有做到过。景珂和卫敏萱之间也许一直会有矛盾会有遗憾,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能期待炮灰的一生会有更美满的结局。
  卫敏萱这么天真,是景珂自己宠出来的,她要是经历过宅斗宫斗各种斗,肯定不会再问这么天真的话了。
  景骊也宠卫衍,但是他的方式不同,他一直让卫衍历练,让卫衍领兵,和他一起处理政事,教他治国的道理,所以卫衍能力是有的,干政肯定也是干政的,只是别人都不知道,以为他只做本职的工作。景骊倒下的时候,他用了雷霆手段,才暴露了他到底有多大的权力,再加上卫家陷入了储斗,才撕得这么厉害。对于景骊来说,撕卫衍,就是撕卫家,撕景珂,就算有人只是在仗义执言,也被他扫进台风里了。


第五十六章 番外(恶搞,慎买)
  自考证出景宣帝最不可思议出身; 赢得景史最不靠谱研究大奖; 被世人尊称为景史砖家的夏柏同学; 历经三年呕心沥血的考证之后,又有大作问世了。
  毫无意外; 她的奇言怪论一出,就让她戴上了景史“大师”的桂冠。
  这是一个全民娱乐的时代; 没有娱乐精神的砖家叫兽大师; 是要被社会淘汰的; 但是任何一个时代; 总会有些妄图阻碍历史车轮滚滚前进的傻瓜蛋; 或者不傻却需要用更奇更怪的言论赢得社会瞩目的聪明蛋,所以夏柏同学的大作一问世; 立即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广泛的认同,以及更广泛的反对。
  夏柏同学这次的大作; 题目比较耸人听闻; 主标题是《论景烈重臣景宣之父为妻陪葬的不可信与夫妻合葬的合理性》,副标题则是“陪葬乎; 合葬也”,在敲下最后六个字的时候; 夏柏同学摸着永远不可能存在的胡须; 摇头晃脑地得意了好半天; 自诩这六字已深得华夏五千年来源远流长之传统文化之精髓; 与某位孔姓老先生当年念叨着“多乎哉; 不多也”时的得意之情,实在是一脉相承。
  夏柏同学大作标题中的这位“景烈重臣景宣之父”是何许人也,那个“妻”字又是指何许人也,相信拜读过她上一篇大作的读者都还记得,不过她的上一篇大作,因为违反了生物学原理,景史研究者连“这不科学”四个字都懒得说,直接嘲笑她“就算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所以身为一名众所周知的没有知识也没有常识的景史研究者,夏柏同学其实已经成为了景史研究界的笑话,幸好其脸皮厚度与她的某位研究对象有得一拼,就算被人嘲笑了,她也不在乎,继续着她那让人惊叹的景史研究。
  上一次,夏柏同学的研究成果是招魂得来的,这一次,她的研究成果是做梦得来的。
  话说,某一天,夏柏同学偶然间看到了一遍报道,说某地发现了一个夫妻合葬古墓,出土了大量陪葬品云云。当时夏柏同学迷盗墓迷得死去活来,看到古墓这个词就会心跳加速脑子抽筋,所以她不但仔仔细细看完了这篇报道,还去翻了很多相关的研究书籍。
  翻完后,夏柏同学再一次为自家祖上五千年的文化而自豪,光是夫妻合葬就可以写出无数本书来讨论,神马异穴合葬同穴合葬,神马异棺合葬同棺合葬,看得她兴奋异常,啥叫文明古国,这就是,连墓葬文化都丰富得足够养活许许多多后人。
  想到这里,作为一名同样靠着祖宗遗泽吃饭的历史研究者,夏柏同学敏锐的历史触觉让她突然间灵光一闪,觉得自己研究景史这些年都白研究了,她肯定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景史上说,景烈帝驾崩后,景宣帝下旨将先他十年亡逝的卫忠武公陪葬在景烈帝身侧,然后景宣帝就开始挨骂了,然后卫敏文就不和景宣帝一起玩了。
  卫敏文不愿意他爹给景烈帝陪葬,不想再陪景宣帝玩的理由,夏柏同学可以想到无数个,从想得太多到人子之情,到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再到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恨情仇等等正常的理由狗血的理由都有,但是景宣帝被其他人骂,就很值得推敲了。
  按照古人事死如生的墓葬文化,景烈帝死后陪葬品众多毋庸置疑,墓旁有后妃文武大臣的陪葬墓也不稀奇,那么让其重臣卫忠武公陪葬,因为两人生前的关系有些风言风语情有可原,严重到众人会一起上阵骂刚登基的新帝,就很奇怪了。
  凡事让人觉得奇怪了,必然有其奇怪的原因,夏柏同学翻来覆去地看了景史好几遍,也没找到景宣帝在这件事上挨骂的原因,而且文人骂人曲折深奥,夏柏同学看完以后,除了明白景宣帝不是个好孩子,这么做打扰了他家大统领安眠之外,实在没看出来他们骂得这么起劲的其他原因。
  说实话,景宣帝这娃做过很多不是好孩子做的事,作为景史上和景烈帝不相上下的坏孩子,他挨骂很正常,打扰他家大统领安眠被骂其实也挺正常,正常到没人觉得他因为这件事被骂得太狠,其实是件很不正常的事,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前人研究过这个问题。
  在弄明白这个事实后,夏柏同学深深地忧郁了,陷入了人生真她妹的寂寞如雪的境界。
  在夏柏同学为这件奇怪的事辗转反侧不能成寐时,夏柏同学的亲戚,某位大神发了善心,然后,夏柏同学在某个迷迷糊糊的夜晚,做了一个惊险的梦。
  该梦可视作某本盗墓小说的加强版,具体过程就不去详细说了,因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夏柏同学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过程后,终于到达了古墓的地宫,这个庞大的古墓的中枢,这是墓主停放棺椁的正寝,然后她就看到了在停棺台上放着的那个巨大的棺椁。
  游戏已经打到了最后一关,夏柏同学这一路上惊吓连连,到了此时依然心里发毛,害怕棺椁里突然跳出最后的BOSS,一只金毛飞僵什么的。她能不能打得过BOSS是一回事,但是BOSS突然冒出来给人惊吓感,是另外一回事,不会因为她打得过就能减少。
  但是,到了最后一关,不打BOSS也是不可能的,否则前面就白受惊吓了,在等了几分钟,确定BOSS不会突然冒出来以后,她小心翼翼地接近棺椁,摸出梦中给她配备的盗墓装备开始开棺。
  开棺的具体过程不交代了,其实就算想交代,夏柏同学也说不出来,她之所以把整个梦视作游戏,就是因为这个梦相当莫名其妙,但是很多时候又理所当然到她想问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傻了,所以她以高手的潇洒状态,打开了一层又一层,足足有四层,才退后几步,静候BOSS的出现。
  但是,夏柏同学决定从此以后痛恨但是这个词,因为BOSS始终没有出现。
  夏柏同学感觉自己快成了望BOSS石,但是BOSS的毛始终没见到一根,这是在耍她耍她吧?她恨恨地念叨着。
  难道最后一关根本不用打BOSS,直接开棺取宝就能完工?夏柏同学转念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心情又有了好转。
  巨棺又大又高,再加上停棺台的高度,夏柏同学的视线并不能看到巨棺底部的情况。为了最后的过关奖励,她掂起脚,双手撑住棺壁,探头向里面望去。
  然后……
  然后下面没有了,因为夏柏同学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就看到了卧室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
  在意识到自己白辛苦了一场,什么都没看到,就醒了过来以后,夏柏同学抓狂了,在痛恨过但是这个词后,她又开始痛恨然后这个词了,对下面没有了这种情况更是深恶痛绝。
  连做个梦都能碰到下面没有了这种破事,她对这个坑爹的世界快要绝望了。
  不管夏柏同学如何抓狂,如何绝望,如何想知道下面会怎么样,梦醒了就是醒了,就算她继续闭上眼睛埋头苦睡,也没法回到刚才的梦里,所以夏柏同学足足郁闷了一整天,白天过去夜晚来临,夜深人静脑细胞活跃之时,她又开始寻找景宣帝被众人骂的原因。
  某位大神显然非常偏爱他这位亲戚,夏柏同学在翻第N+1遍景史时,突然悟了,因为她想起了梦中那个巨大的棺椁,当时她只是觉得非常大,现在想想大是应该的,因为那不是单人棺而是双人棺。
  哦呵呵呵,原来真相这么简单,夏柏同学一边傻笑,一边佩服自己的绝世聪明,然后《论景烈重臣景宣之父为妻陪葬的不可信与夫妻合葬的合理性》这篇传世巨作,就在这个应该被历史铭记的夜晚诞生了。
  这篇传世巨作出世后的火爆程度就不用多说了,单看夏柏同学的真爱粉,ID为“专注黑你三十年”的这位同学,天天热情满怀地来夏柏同学的博下讨论,就可以知道她的这篇大作有多么受欢迎了。
  在就标题的景烈重臣和景宣之父之间到底是等号关系,还是非等号关系这个问题,纠缠数天无果后,“专注黑你三十年”终于暴躁地放弃了,无论你怎么讲事实摆道理,对方只会“呵呵呵”笑而不语,摆出一副这是你不可能了解的世界,我没法让你了解,也没打算让你了解,继续纠缠这种常识问题,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更兼拉低自己的智商,所以“专注黑你三十年”终于将炮火集中到了众人正在争论的焦点,也就是陪葬还是合葬的问题。
  ******
  专注黑你三十年:博主在没有常识后,智商也有问题了么,连陪葬还是合葬都搞不清了?景史上明明白白写着是陪葬,陪葬懂不懂?
  夏柏:陪葬我懂,景宣帝说了让卫忠武公陪葬在先帝身侧。事实胜于雄辩,请问在外面有找到卫忠武公的陪葬墓么?
  专注黑你三十年:……就算外面没有,不排除同穴陪葬这种可能性。
  夏柏:当时陪葬的重臣不只一个,既然其他人的陪葬墓都在外面,而他特殊到是同穴而葬,那么同棺合葬这种可能性其实也是存在的,作为新时代的历史发明家,我觉得我们可以更大胆地发现一下。
  专注黑你三十年:发现你个头,博主我要哭了,拜托你去补补常识,就算让重臣同穴陪葬,能给个偏殿让他待着就不错了,还敢奢望同棺合葬,天子以四重棺椁入葬,就算是皇后,也只能以三重棺椁入葬,不可能用天子规制合葬,哪家的重臣是这么陪葬的,你觉得当时的人都是傻的么,我真想骂你妹……
  夏柏:很好,黑黑你完美地再现了当时群情激昂想要骂景宣帝他妹的状况,但是因为景宣帝他妹已经躺在那里不能骂,所以只能骂景宣帝了。我终于肯定确定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答案,更加坚信自己的发现了,么么哒!
  专注黑你三十年:……别叫我黑黑……还有,景宣帝他妹为什么不能骂?
  夏柏:呵呵呵!他妹不就是他母亲的婉转用法,景宣帝的母亲到底是谁,我们还需要继续讨论吗?非议先帝辱骂先帝,可是重罪,先帝不能骂,那就只能骂宣帝了呗!
  专注黑你三十年发现争论到这里,他又要和夏柏同学就景宣帝的父母到底是谁这个问题,进入无休止地辩论了,终于明智地闭上了嘴,不再和她多说话。
  ******
  见她的真爱粉都认同她的观点,不再有反对意见,夏柏同学更加深信自己的历史新发现了。
  景宣帝将烈帝和卫忠武公二人以天子规制合葬后,还能轻描淡写地说是陪葬,相信当时想骂他妹的人不会少,但是他妹岂是想骂就可以骂,所以只能骂骂他本人过过瘾了。明白了这一点,夏柏同学觉得景宣帝身上圣光大放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原来,炮灰的人生,其实是圣父的人生,我决定更爱他了。”夏柏同学决定了,从此以后她要做景宣帝的脑残粉,为了他而去发现更多的历史真相。
  ※※※※※※※※※※※※※※※※※※※※
  明面说法一直是陪葬,至于怎么陪葬,其他人觉得是在偏殿陪葬,夏柏同学认为是同棺合葬了,按照景骊巡视陵寝修建那章内容,夏柏同学这次是正确的。
  全文购买的小天使们,请打个五星好评,多谢了,么么哒!(点一下APP文案下面的评分栏,就可以评分了)
  看到这里,感觉气血有损的小天使,看看现代撒狗粮番外,就能补满血了。现代番外在《景帝纪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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